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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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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

海底,敖丙一直都在養胎,他顧忌著自己的身體,再一想到哪咤說了見了太乙真人後便會來找自己,所以也就沒有想要上岸的打算,再說岸上陳塘關如今不知怎的修士雲集,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出去了也不安全。

敖丙忍住了安心養胎沒有出去,敖昕便是有些忍不住了。

倒不是他定性不足,玩心大了,而是某天他腰間的金牌突然掉落在地上發出了聲響時,在撿起腰牌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當初為了這個腰牌而出手救了他的金咤。

算起來,他與金咤似乎也快兩個月沒見面了。

如此一想,敖昕就下意識地狐疑了。

不知道金咤現在在做什麽?

敖昕狐疑著,不經意地擡頭時,便見得外頭珊瑚林裏,龜丞相手裏拿著的布卷,神色匆匆地便朝著另一方向過去,敖昕更是困惑,忙收好了那個小金牌,便急忙跟了出去。

他們都來了敖廣的寢宮。

寢宮裏,敖廣穿著寬松的常服,大概是因為有孕的關系,他的龍尾顯露出來隨意地拖擺在地上,那尾巴尖上還無意識地輕輕晃動著,晃眼看去時,與敖丙的尾巴還頗為相似。

敖昕看得略微失笑,裏面就聽得另一個男人詫異的聲音傳來。

“怎麽會這樣?”

敖昕意外。

連裏面的敖廣都跟著楞了。

寢殿中,姬發也穿著常服,他長發披散,只用一根發帶隨意地捆綁,整個人雖然略顯了幾分慵懶,卻依舊華貴天成,但此刻姬發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敖廣起身朝他走近,直接問他:“怎麽了?出何事了讓你這般反應?”

姬發微微蹙眉,道:“兄長與妲己的婚事被取消了。”

敖廣微微一怔。

姬發:“紂王聽人說了妲己的事,又因得了妲己的畫像,派人前往冀州,準備接妲己入宮,蘇護不應,紂王便派李靖與黃飛虎前往冀州要人。”

所以簡單來說,冀州要開戰了,而且還是內~戰。

外頭敖昕聽得蹙眉。

他在不周山多年,對於下界之事所知不多,便是蘇妲己之名,也是下山來後才隱約聽到了一點。

敖昕沒有見過蘇妲己不知其樣貌如何,但是這裏的姬發不但見過蘇妲己還與她頗有淵源。

“這是誰送來的消息?”敖廣狐疑:“若是真的,你當如何?”

“比幹親自送來的消息定是不會有錯的。”

敖廣聽著頓時就不說話了。

一聽比幹居然來了這裏,敖廣對於通臂猿猴為何能忘記去接自己兒子回家的事就瞬間了悟了。

不過比幹與通背猿猴的事可以暫時不論,畢竟這倆分分合合多少年了都是這樣,但是這蘇妲己……

“蘇妲己若當真被接進王宮,那與伯邑考的婚事便只能作罷,到時候那姬昌那邊……”

“這都是他們該經歷的劫,我管不了。”姬發突然又說:“況且現在我不過凡人之軀,便是想管,也不可能。”

敖廣聽著,沒立即說話,他只拿過姬發手上的布卷又看了起來。

布卷上寫,上月時,女媧誕辰,紂王去女媧宮上香時,無意間見了女媧石像,頓覺驚為天人,便在女媧宮的石柱上留下了一首淫詩,回去之後更是對此念念不忘,費仲尤渾為討紂王歡喜,便跟紂王提起了蘇護之女蘇妲己來,紂王心動特意下令招蘇妲己前往朝歌覲見,而比幹只是勸了一句,就被紂王奪去了政權,給攆了出來……

這布卷上的事情,看得敖廣眉宇緊擰。

他常年待在龍宮,地外界之事所知不詳,如今即便是得了自由,也是跟姬發呆在西岐的時候較多,外頭的事,凡人的事,哪裏是他會註意的東西?

但是現在。

看著手裏的東西,敖廣突然預感,姬發可能要離開龍宮了。

“阿廣,你隨我返回西岐去吧。”

果然如此。

敖廣無聲一嘆,卻突然反應過來不對,他猛地擡頭,就朝姬發看去:“跟你一起返回西岐?”

“嗯。”姬發道:“若是兄長與妲己的婚事當真不成了,他必是不會留在西岐的,這般情況之下,父親離不開我,定要我回去,但是你……”

姬發說著,將手放到他的小腹:“你如今有孕,留你在東海我也不太放心,不如你隨我一起回西岐去,在西岐,我護著你,定不會有事的。”

西岐是姬昌的封地,那裏的修士也多與姬昌交情匪淺,敖廣當然不會懷疑姬發的能力。

但是家裏的兩個孩子……

敖昕突然推門進去,笑了:“父王,你便與後父一起回西岐去吧。”

敖廣意外,隨後略微輕笑:“你怎麽來了?”

“之前在珊瑚林裏看到龜丞相神色匆匆的樣子,不太放心便過來看看。”敖昕道:“西岐既然有事,那你便回那邊去吧,那邊都是後父的地界,便是修士也都聽後父他們的,你陪著後父回去,他也能放心地處理政務。”

“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敖廣輕嘆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只是我若走了,你跟丙兒……丙兒倒也罷了,他自小便在我的身邊,但是你好難得才回來一次……”

敖昕輕笑:“父王,我下山來本就是歷練來的,在何處都沒有區別,況且龍宮這裏我也不會待得太久,至於丙兒,他有你傳給他的方天畫戟護身,便是仙人也輕易傷不了他,你實在不必憂心,要真說起來,現在還是你比較讓人擔心才是。”

敖昕這麽一說,敖廣就想到了自己肚子裏剛剛帶上的小崽子。

姬發輕笑,輕輕捏住敖廣的手:“既然連他都這麽說了,那你便隨我一起回去吧。”

敖廣還能如何?

最後只能輕嘆著答應姬發。

說走就走,幾人今日才剛說好了,第二天正午,姬發便準備帶著敖廣回西岐了。

敖丙這幾日正是貪睡的時候,他揉著眼迷迷糊糊地來到大殿,還沒完全清醒,就聽到敖廣對他跟敖昕的交代。

那瞬間,敖丙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你們要回西岐了?”敖丙覺得意外,不過隨後又覺得這挺正常:“既然要回去了,那就在那邊多待些日子吧,雖然說父王你如今已是應龍,不懼怕凡人任何修士,可到底特殊時期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敖廣點頭一笑:“我知道,不過這次我去西岐,可能會要很久才會回來,你在東海若是待著無趣,也可來西岐找我們的,知道嗎?”

“我知道,你跟後父就放心吧,又不是多大的事。”

敖廣笑著,擡手拍了一下敖丙的頭,這才轉身走到姬發身邊。

這次返回西岐,敖廣並不打算自己駕雲回去,他跟姬發商議之後,兩人決定,由龜丞相將他們駝去西岐。

然而這一別,不管是敖廣還是姬發,誰都沒有想到,再回東海,卻是因為敖丙的死訊而來……

輾轉三月,人間已是半年。

龍宮裏,敖丙的小腹微微凸了起來,敖昕上月便去了西海見龍族的其他族人,之後便不知去了何處不見蹤跡。

岸上的事,敖丙所知不多,只有蝦兵會時不時地給他帶些消息回來。

敖丙知道,岸上有人再說,朝歌與西岐的戰事打了半年,最後還是蘇妲己不忍西岐百姓為她受累,而甘願入宮。

李靖在西岐的戰場上面受了重傷,雖然保住性命但也昏迷多時。

伯邑考失去婚約,遠走四方。

姬昌久病臥床,西岐如今是姬發做主。

還有很多,都是人們口耳相傳的消息,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敖丙自己都分不清楚,他也無心去分。

只不過……

一想到那個曾經說見了師傅就會來東海找自己的哪咤,一直都未曾現身,敖丙的心裏便有些不太安寧了。

龍宮光速比人間其實還要慢上一日。

他在龍宮三月,人間的半年,難道還不足夠哪咤找到他的師傅太乙真人嗎?

況且太乙真人當初並不是在其他地方,而是在姜子牙那裏。

難道……是有什麽事以至於讓哪咤這麽久了都沒有找到太乙真人嗎?

越想敖丙心裏越是不安與狐疑,他反覆猶豫了幾天,最後還是有些安奈不住地出了東海。

但是敖丙運氣不好。

他一出東海就被人給捉住了。

敖丙:“……”

……

敖丙也沒有想到自己運氣這麽差,才剛上岸而已居然就被人給捉了,然而一看對方居然是個高階的妖修,敖丙內心就全是一片說不出的覆雜。

要不是自己現在懷了身孕,敖丙哪能這麽輕易就被捉了?

但是動手卻不行,他之前只是運轉了一會的法力,小腹就有不適的感覺傳來,這讓敖丙變得投鼠忌器,才被這妖修給捉住了!

但現在是要如何才能自救?

敖丙還沒有想到一個好的辦法。

敖廣給他護身的方天畫戟還在通臂猿猴那裏,他此刻若是強行運轉法力,過度耗損身體定會承受不住。但是不運轉法力,他想脫身明顯就不太可能……

要怎麽辦?

敖丙強迫自己冷靜。

而也是此刻,那只捉了敖丙的妖修,帶著他來到了大隅山裏的蓮花洞。

“仙子,君上,我在東海海邊捉到了條龍回來。”

敖丙呼吸猛地一緊,腦子瞬間僵住。

他聽到這困住自己的法器外,傳來個略微熟悉的女聲。

“東海捉來的龍?可是敖丙?”

“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他身體似乎有異,法力也削弱得厲害,不然就我,還真捉不了他。”

“放出來看看。”

是道清冽且又不帶任何感情的男聲。

敖丙疑惑這兩人會是誰,身體猛地一晃,就直接從法器裏被摔了出來。

落地的瞬間,他兩手下意識地護住肚子,然而擡頭的時候,敖丙卻楞住了。

他看到了哪咤,但哪咤卻跟石磯的徒弟碧雲在一塊。

那瞬間,敖丙的腦子瞬間就嗡了一聲。

這……這是怎麽回事?

呆住的敖丙怔楞楞地盯著碧雲身邊的哪咤,他想從哪咤身上看出丁點的異常與偽裝,卻發現自己找不到絲毫的破綻。

臉是那張臉,如出一轍,要說不同的,就是更冷了幾分。

但是人……

敖丙沒有在他身上看到混天綾,也不見他手腕上的乾坤圈。

“你不是哪咤。”敖丙突然開口,不知道是在詐對方還是說服自己。

碧雲對此毫無反應,只是無聲一笑,便歪著身子靠哪咤肩頭。

哪咤只冷冷看他,同樣也冷冷地道:“是或不是,你心裏不清楚?”

敖丙心跳得厲害,身側的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慌得厲害,甚至於還有些地害怕。

眼前的人,如果不是哪咤,那又會是誰?

這麽一想,敖丙開了法眼想看個究竟。

但是……

就如同第一眼一樣,敖丙完全看不出丁點的異常。

但是,怎麽會這樣呢?

哪咤卻微微瞇起了眼,他推開靠在自己身上的碧雲,起身朝敖丙走去,一雙眼深深地凝視著敖丙,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印刻在心裏一樣。

“好久不見了。”

敖丙瞳孔猛地一縮,腦子裏突然閃過某個讓他感覺心臟驟停的畫面,但是畫面閃得太快,他看不真切,他卻下意識地覺得那句話的後面應該還有兩個字,卻又不知是什麽字。

但心臟,卻突然間就疼得厲害極了。

“你……”

如果不是哪咤,那又是誰?可說他不是哪咤,又怎麽可能。

“唔……!!!”

突然的,哪咤一把扣住敖丙的後腦,也不管這是不是還有外人在場,便對著敖丙吻了下去。

敖丙渾身一緊,剛想將人推開時,腦子裏卻閃過許多的畫面。

全都是他跟哪咤相處時的那些點滴。

所以。

“看清楚了嗎?”哪咤突然將他放開,幾乎是貼著他的唇邊,冷漠而又危險:“我是誰?”

敖丙動了動唇,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了。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卻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哪咤卻不管他是什麽反應,突然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帶他下去,先關起來吧。”

“哪咤……”

哪咤扭頭看他,神色冷漠至極:“我要親自拆了他的骨頭,拿來熬湯。”

敖丙猛然一驚,他下意識地想抓住哪咤的手臂,有句話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但那話到了嘴邊卻被哪咤那冷冰冰的眼神給卡住。

他說不出來,心裏只覺得恐懼與害怕,在那妖修聽令要朝他走近將他捉住的時候,敖丙再顧不得其他,突然就變化了原形,大吼一聲,直接撞破石洞飛了出去。

哪咤驚了一跳,轉身就飛了去追。

碧雲急忙喊他:“等等!太阿劍!”

碧雲將劍扔了出去,哪咤一把接住的同時,也追著敖丙沖了出去。

外頭天高地闊,卻是寒風颯颯。

敖丙疾行在空中,想回東海,身後一道撿起劈來,擦著他的龍脊飛過,敖丙疼得渾身扭曲,一個控制不住直接從空中砸落。

哪咤追來,眼見敖丙的身影落下,消失在叢林裏面,他眉頭緊皺,臉色滿是陰沈。

這底下叢林很大,掉下去也不知道是落在那裏,哪咤沒有耐心去一點點地搜查,他直接淩空而立,揮著太阿劍對著底下一陣兇猛的揮砍。

嘭嘭嘭!

底下接二連三的聲音傳來,地動山搖,塵埃亂飛。

半空上,哪咤看不到敖丙的身影,他只看到底下的斷木亂林,碎石成堆。

而敖丙,不知道躲哪裏去了。

閉起眼睛,哪咤深深吸一口氣,那眉眼間全是壓抑不住的狠厲。

“怎麽樣,捉到敖丙了嗎?”不遠處,飛行過來的是一身碧衣的碧雲。

哪咤壓抑憤怒冷冷看她:“讓你手裏的小妖下去搜查,再另外讓幾只法力高強的去東海岸邊等著,我定要活捉了這條長蟲拆骨抽筋以報當年之仇!”

碧雲手裏的小妖開始漫天搜查敖丙的下落,不止如此,東海岸邊也安排了法力高強的妖修在那邊守著,敖丙只要敢現身出來,就一定無處可套。

他們這裏調用的妖修不少,動靜太大,連石磯那裏都收到消息了,但石磯現在卻在給閉關的申公豹護法根本就不敢離開,得知碧雲那邊的動作,石磯也迷茫得很,同時她也確定了碧雲有事瞞著自己,而且還不是小事。

不然,那個據說與哪咤一模一樣的君上從哪來的?

石磯可不相信他是真的哪咤。

而在多日的打聽之後,石磯才確定那個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確實是與哪咤一模一樣,但他也不是哪咤。

他叫影蓮君,據說是半年前,碧雲突然從外頭帶回來的。

石磯知道了真相。

但敖丙卻不知道。

甚至於敖丙知道的真相只有那個人就是哪咤。

不然的話要怎麽解釋他有的那些記憶。

那些只有敖丙自己跟哪咤知道的記憶。

可如果他真是哪咤的話,敖丙怎樣都想不明白,哪咤怎麽會變成了這樣?

黑夜中,敖丙躲在石壁底下,他臉上有了擦傷,背上有血液浸透,控制不住的龍尾顯露出來,上面也是血跡斑駁,更甚至於還有幾條血痕交錯的地方,鱗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散落。

敖丙低頭,眸光瞥過這些傷勢,他臉色微白,神色間全是疲倦,掌心放在小腹上面,摸著那裏的微微突起,好半響,敖丙沒忍住輕聲自問起來。

哪咤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不是說只是去見太乙真人的嗎?

看他的樣子分明是記得自己的,但又為什麽能對自己下這樣的手?

想到之前的那些動靜,敖丙瞬間擰緊了眉。

“找到你了。”

突然,有人的聲音驟然傳來。

敖丙呼吸一緊,猛地扭頭時,就看見夜色下,“哪咤”提著太阿劍,神色冷漠地踱步而來。

敖丙想逃,可身後卻是石壁他無路可逃,那龍尾擺動了兩下,也沒使出什麽法力,卻只弄得上面的鮮血流得更多。

“你倒是會藏得很,讓我好找一番吶。”

站到敖丙跟前,他一揮手臂,手裏的太阿劍頓時就逼上敖丙的眼前。

敖丙垂眸一看,又擡頭去望他,那眼底全都是難以置信與迷茫:“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我在東海的這段時間,究竟……你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太乙真人呢,姜子牙呢?還有……”

“敖丙。”他冷冷地突然開口:“你想問什麽?”

敖丙下意識地搖頭:“你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但這才是我本來的樣子。”他瞇起眼前,瞳孔裏全是冷漠:“你以為混天綾是什麽東西?乾坤圈又是什麽玩意?那些東西說是我的護身法寶,其實根本就是壓制我的封印!”

敖丙錯愕,明顯不可相信。

他揮起手,用力一握,臉上全是嗜血的笑。

那瞬間,兩人的四周整個山林火光四起,慘叫之聲也不絕於耳邊。

“呵,我與你說那麽多做什麽?反正你全都不記得了,也不會明白。”

“哪咤……”

“你欠我,也該還了!”

鋥的一聲。

那“哪咤”揮起太阿,就朝敖丙攻了過去。

敖丙神魂一蕩,猛地沖天而起就想躲開,誰知他才剛飛天而出,“哪咤”就緊跟而來,同時伴隨的,還有那被他一刀刀揮出的太阿劍氣。

太快了,這一切都太快了。

敖丙根本就招架不住。

太阿劍非是凡品,被它所傷哪怕只是劍氣傷口也無法愈合,需得有人助力逼出劍氣,再用靈藥輔助才行。

敖丙現在的情況,憑他自己是沒辦法逼出劍氣的,更何況他現在身上也沒有帶著靈藥。

他壓根兒就沒有想到這次對他出手的人會是“哪咤”他完全沒有準備。

“啊!”

太阿劍氣一劍揮來,直接劃過敖丙的後背,那瞬間的皮肉外翻鮮血直流,讓敖丙渾身一顫,控制不住再次砸落地上。

而這一回,底下沒有樹木草叢為他遮擋,只有塔樓房屋聳然而立,還有滿街的修士來來往往。

敖丙砸在地上,渾身疼得厲害,就是小腹也是猛地一痛,他根本就不及反應,上方就聽“哪咤”的聲音大聲傳來。

“這裏有條龍修!抓住他挖心掏肝吃了可立即成仙!!!”

敖丙猛然一緊,擡了頭,就看見上方的“哪咤”恍如審判者一樣緩緩落下。

而四周,原本來來往往的修士瞬間全都扭頭看向敖丙的方向。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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