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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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上車
早上7點半，進考場。
中午12點半，出考場。
孟宴臣把車停在路邊等她。
孟宴臣見她往自己這邊走來，立刻推門下車，迎接她。
“累嗎？”他問，聲音柔柔軟軟。
她搖了搖頭，不說話。
他帶她上車。
孟宴臣開著車，她坐在副駕駛上，安靜地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麽。
他的心口突然湧起一股悶氣，他握緊拳頭，又松開。
她的性子倔強，不願意接受任何人的施舍。他不想逼迫她。
“餓了嗎？”孟宴臣轉移了話題，他擔心，可能是她面試成績不佳，所以心情不好。
“有一點”她輕聲答。
“那帶你去吃飯？”
“好呀”
孟宴臣帶她到一家餐廳，她坐下，菜肴都是比較清淡的，但是她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他們一起去逛超市，買菜。
他推著購物車，她走在前面挑選食材。
“今天你不回孟家嗎？”
“嗯，今天的任務是陪你”
“這樣啊！”她頓了頓，問道，“今晚你想吃什麽？”
孟宴臣停住推購物車的動作，認真地望著她，“你就沒有其他要說的？”
“……”
“之前你在準備面試，我怕影響你，就沒敢讓你看新聞。”
“哦……”她似懂非懂的點頭。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覺得，我還算挺優秀的，但也不至於特別好，所以我不知道你怎麽會想著找我呢？”
“不管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葉子楞住，她的耳垂慢慢變紅，不知是羞怯還是什麽，總之，她的表情顯得很慌亂，連忙說道：“我先挑菜。”
孟宴臣望著她慌張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回到家裏。
孟宴臣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進了房間。
葉子換下西裝，穿回了自己的衣服。她小心地將衣服整理好放進一個購物袋。
很快，她走出客房，又拿了掃把和拖把進去，房間門卻沒有關，而是虛掩著，他站在門外，看著她在整理床鋪。
她的頭從陽臺探出，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孟宴臣猜她大概是在看天氣。
她將房間整理好，又起身拖地，做完這一切，她又將窗簾拉起來。
葉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走到門口。
擡頭就撞見了孟宴臣。
四目相對。
孟宴臣眼底含笑，“你在幹嘛？”
“整理房間”
孟宴臣哼笑了起來。
“好，你慢慢整理。”孟宴臣面色嚴肅起來。
他的笑容讓她無措。
他的笑容讓她莫名的煩躁。
她將鑰匙放進一旁的儲物架上，繼續開口，“這是鑰匙。”
“你的東西，還有，謝謝。衣服我會洗好還回來的”
他凝視她片刻，說道：“這就是你的答案？”
“……”
“房間我收拾好了，只拿了自己的東西，您驗收一下，這幾天，麻煩您了......還有之前跟您請的7天假，我再補回來行嗎？”
孟宴臣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忍耐住想掐死她的沖動，沈著臉走向浴室，不再跟她討論這件事。
葉子不說話，繼續默默幹活。
孟宴臣洗漱完，他走近她的時候，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他穿著浴袍，身形挺拔高挑，五官俊美，皮膚很白。
她把屋子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然後轉身走進廚房。
她將購物袋裏的食材一一拿出來，有些放進了冰箱，有些放在桌子上。
“今天我幫你洗菜吧？”他說。
“你不會”葉子搖搖頭。
“你教我就行”
他堅持。
“你是雇主，我是幹活的，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就行了”
孟宴臣不肯，“我們一起幹活，一起分工協同，我也想多幫點忙。”
最終，她妥協了，見他執拗的樣子，點頭：“那好吧。”
他幫著她摘菜、擇菜，然後洗幹凈放在水池裏面。
“你喜歡吃萵筍嗎？”
“不喜歡”
她擡頭，“不要挑食”
“哦！”
他繼續切菜，她繼續搗鼓著她的調味品。
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她的側顏，她做事很專註，專註的像是一尊雕塑。
孟宴臣覺得，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他忍不住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拍完，他將手機放在一旁，他的唇邊掛著淺笑。
……
“辣椒很多？你確定要吃嗎？”
“我想嘗嘗！”
他興奮地夾了一筷子，剛塞進嘴巴裏，眼睛瞬間瞪圓。
“唔……”他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葉子見狀，扔下手裏的鍋鏟，把他扶起來，遞給他紙巾擦嘴。
“怎麽樣？”她問。
他痛苦地皺起眉頭，“辣！”
“忍著點。”葉子幫他揉揉胃部，又捏了捏腹部，幫助緩解。
孟宴臣咬牙，額頭冒汗。
葉子嘆了口氣。
她扶著他出了廚房，將他扶到沙發上坐著。
孟宴臣喝著水，感覺舒服了許多，胃部也不疼了。
葉子繼續在廚房忙活。廚房的玻璃墻上全都是她的倒影。
葉子將湯燉好，給他盛了一碗。
葉子端著飯菜出來的時候，看見碗筷擺好了，孟宴臣正坐在餐桌前，他一邊看一邊喝湯，神情恬靜，目光卻落在她的身上。
葉子不由得緊張起來。
“湯好喝嗎？”她問道。
“嗯，很鮮”
“以後，換我每天做給你喝。”他的眼神專註地凝視著她，目光灼熱而深情。
葉子微微怔了怔。
“你不用每天煮給我喝，浪費”
“……”
她默默將手裏的盛好的飯放到他面前，“吃飯吧。”
孟宴臣看著她，忽然笑起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他夾起一筷子菜，放在嘴邊吹了吹，再吃了一口，眼眸更亮。
這可真是太辣了啊！他克制住自己的沖動，低頭喝湯。
大概是剛才做清潔的時候被水打濕了。
葉子轉身走到客廳一角，用毛巾低著頭擦頭發，並沒有察覺到孟宴臣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他看著她，望著她嫣紅的雙頰，彎曲的肩膀，喉嚨滑動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勺子，輕輕咳嗽了兩聲。
葉子疑惑地擡頭，正巧與他的目光撞上。
他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層霧氣，氤氳迷離，他深沈的望向她。
孟宴臣移開目光，看著手中的碗，說道：\"待會是回家吧？\"
\"恩。\"葉子應道。
孟宴臣站起來，將碗放到一邊，走到她面俯視著她，問：\"為什麽要逃避？\"
葉子擡起頭，望著他。
他漆黑如墨的雙瞳緊盯著她，仿佛想要從她的臉上，找尋到一絲謊言或者是別的什麽信息。
可惜，什麽都沒有。
她的目光很平靜，很平靜。
這種平靜是他從未曾見到過的，仿佛是已經習慣了的淡漠，她的心中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波瀾，就連她的情緒，她的感覺，她的反應，她的情緒變化，她的一舉一動，都沒有絲毫的異樣。
難道，她真的對自己沒感覺了嗎？
......
他潰敗。
回天乏術了！來不及了！
他輸了，他又怎麽挽回一顆死去的心呢
他落敗得倉皇起身，躲進了房間。
......
葉子停下了擦頭發的動作。
她呆呆地坐在餐桌前，看著手裏的碗，忽然覺得有些委屈，又覺得心裏堵得慌。
但很快，又冷靜下來，認認真真地吃著飯。
今天的菜確實太辣了！！！
連她自己也被辣著了。但是，她還是忍著，一口一口吃掉。
整個房子，安靜得只有微信消息提示音。
孟宴臣躺倒了床上，在他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孤單，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葉子吃完飯，很平靜地進廚房收拾殘局。
她洗好碗筷，將碗洗幹凈，然後晾好，她將所有的碗都放進消毒櫃以後，又去客廳拿抹布擦拭桌子。
是的，剛才微信群裏發布最終成績了，按照筆試面試6:4，她以第一名的成績錄取了。
是的，她將開始擁有新生活，她一定會更努力工作。
是的，媽媽不用接零活補貼生活了。
是的，她可以帶著媽媽住教職公寓，再也不用花費長時間通行了。
可是，小星星馬上就要離開她們了。
是的，方叔一定為她感到開心的。
是的，她答應要考到燕大的，她答應她的，她沒有失言。
......
此時有一場海嘯經過，讓理智再也無法阻擋。
她眼裏的光突然變得濕潤起來。
頓時，火燒一樣的感覺竄上心頭，血液仿佛也疼得湧了出來，火辣辣的感覺立刻變為了悲憤，她原本毫無生氣的臉變得通紅，淚水流下來。
她擦了很久，最後幹脆跪坐在地上，難受得再也控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嬌小的身體一抽一抽地發抖。
她壓抑了好久，終於哭了出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她哭得肝腸寸斷，她哭得渾身顫抖，哭得渾身冰涼。
孟宴臣被驚醒，他飛奔過去，才看清她的臉上泛滿水光。
她的哭得是那樣的歇斯底裏，哭聲裏都是吶喊。
他突然俯下身，將她抱住。
他用盡全力將她揉入懷中，她纖瘦單薄的脊柱抵著他堅硬滾燙的胸膛，溫熱幹燥的掌心按在她的後背上，觸手一片冰涼。
孟宴臣捏了捏拳頭，他的眼角泛著紅。
她的肩膀抖動得厲害，一邊抽泣，一邊擦眼淚。
他就這樣擁著她，陪著她。
她需要哭出來，需要大聲地哭，把所有的難過都哭出來。
她哭了很久。
像是要把她所有的無助，卑微、落魄、悔恨與痛苦都哭出來。
......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脊，柔聲哄著。
\"累了的話，不哭了\"他低喃道，語氣裏帶著無法掩飾的心疼。
他嘆氣，輕吻著她的發梢，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很心疼。\"
她的眼淚越流越兇，他的話，仿佛是一把利刃，將她的內心狠狠割破。
她用力推開他。
他的心狠狠一顫。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而覆雜，她的眼睛裏充滿了倔強，她的嘴唇微微顫抖。
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葉子楞住，掙脫不了他的桎梏，只能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他，仿佛一只被困在籠中的兔子。
他輕輕地摸索著她的手臂，撫慰著她，一遍遍重覆著那幾句話。
孟宴臣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替她拭去眼淚。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我知道你難受。你不需要憋在心裏，你可以跟我說。\"
她沒吭聲。
\"你要相信你真的很優秀，一直都是。\"
葉子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我唯一的愛，我希望你幸福，也希望自己能給你帶來幸福，你可以慢慢地接受我，但是求你別不要我”
他將她手裏的抹布丟到垃圾桶，然後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細膩，他的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她的手猛烈地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就想要掙紮。
可他卻更加用力地握著，不讓她逃脫，甚至加深了這個吻，輾轉纏綿，似乎想將她融入骨髓。
葉子的腦袋裏一片空白，她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來了，她想要躲避，可他卻抓緊她的雙手，死死扣住她的手，不準她離開。
他的手掌心炙熱，她被他的溫度熨燙得全身顫栗，不由得蜷縮。
孟宴臣感覺到她的排斥，不敢再造次。
他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對著她的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的呼吸灼熱而急促。
他低頭在她的眉心親吻了一記。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沙啞得近乎粗嘎，低聲呢喃，\"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葉子怔了怔，她擡眸，看著孟宴臣的眸色漸深，仿佛要將她吞噬。
她心臟怦怦亂跳，仿佛下一秒她就會從他的眼中墜落，跌落谷底。
她的眼神躲閃著他的目光，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孟宴臣的眉毛皺起，他低聲說道：\"葉子......\"
\"......\"
她仍舊沒說話，可是卻用力抿緊嘴唇，似乎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
他又說，\"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放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為過去的事情而耿耿於懷，不要傷了自己，葉子\"
她終於擡頭，迎著他的目光。
他看見她眼神閃爍，仿佛下一刻，她就會轉身跑掉，他的心一凜，忙問道：\"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
她的唇瓣微微動了動。
孟宴臣的眸光一亮，緊張地看著她。
葉子張了張嘴，聲音哽咽，“你又慈悲心泛濫了？”
“不要說傻話。”
“你是我喜歡的人，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對你好，因為我們是彼此相愛的人。”
他低啞地說，“我知道，這件事已經不會再影響你了，因為你不是那樣的人，你的人生是屬於你自己的。”
“愛情也是如此，不要有白璧無瑕的心態。”
他的吻再度落下，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珠。
他的動作溫柔而纏綿，像是在疼惜一件絕世珍寶。
他的目光深邃而熾熱，讓她的視線根本移不開。
他們的距離近得可怕，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灼燙了她的皮膚。
\"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愛你，真的愛你。\"
孟宴臣在她耳邊喃喃地說。
她的身體一僵。
孟宴臣猛然起身將她抱起來，進了臥室。
他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她身體微顫了下，試圖掙紮，他卻圈得她更緊。
他的下巴壓在她的額角，她聽見他的聲音沙啞低沈，他說，\"我很想你\"。
臥室裏的視線昏暗的，但是在她睜開眼睛的瞬間，明眼可見，他一臉清明。在她失去意識之前，他的嘴唇吻上了她的嘴角，帶著酒香，帶著濃烈的思念和眷戀。
她的腦袋越來越昏沈，眼皮越來越沈重，她看到他的雙眸變得迷離。
她想要推開他，可是手腳卻軟得沒有絲毫的力氣。
他吻她，從她的眉毛、鼻子……
......
不斷地交織，在一波又一波的沖擊裏。
她趴伏著，輕顫著，眼眸裏還殘餘著迷離的春色。
他擡頭看著她，目光裏閃過驚喜。
他的眼眶通紅。
\"我以為，你不想要我\"，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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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點半，出考場。
孟宴臣把車停在路邊等她。
孟宴臣見她往自己這邊走來，立刻推門下車，迎接她。
“累嗎？”他問，聲音柔柔軟軟。
她搖了搖頭，不說話。
他帶她上車。
孟宴臣開著車，她坐在副駕駛上，安靜地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麽。
他的心口突然湧起一股悶氣，他握緊拳頭，又松開。
她的性子倔強，不願意接受任何人的施舍。他不想逼迫她。
“餓了嗎？”孟宴臣轉移了話題，他擔心，可能是她面試成績不佳，所以心情不好。
“有一點”她輕聲答。
“那帶你去吃飯？”
“好呀”
孟宴臣帶她到一家餐廳，她坐下，菜肴都是比較清淡的，但是她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他們一起去逛超市，買菜。
他推著購物車，她走在前面挑選食材。
“今天你不回孟家嗎？”
“嗯，今天的任務是陪你”
“這樣啊！”她頓了頓，問道，“今晚你想吃什麽？”
孟宴臣停住推購物車的動作，認真地望著她，“你就沒有其他要說的？”
“……”
“之前你在準備面試，我怕影響你，就沒敢讓你看新聞。”
“哦……”她似懂非懂的點頭。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覺得，我還算挺優秀的，但也不至於特別好，所以我不知道你怎麽會想著找我呢？”
“不管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葉子楞住，她的耳垂慢慢變紅，不知是羞怯還是什麽，總之，她的表情顯得很慌亂，連忙說道：“我先挑菜。”
孟宴臣望著她慌張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回到家裏。
孟宴臣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進了房間。
葉子換下西裝，穿回了自己的衣服。她小心地將衣服整理好放進一個購物袋。
很快，她走出客房，又拿了掃把和拖把進去，房間門卻沒有關，而是虛掩著，他站在門外，看著她在整理床鋪。
她的頭從陽臺探出，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孟宴臣猜她大概是在看天氣。
她將房間整理好，又起身拖地，做完這一切，她又將窗簾拉起來。
葉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走到門口。
擡頭就撞見了孟宴臣。
四目相對。
孟宴臣眼底含笑，“你在幹嘛？”
“整理房間”
孟宴臣哼笑了起來。
“好，你慢慢整理。”孟宴臣面色嚴肅起來。
他的笑容讓她無措。
他的笑容讓她莫名的煩躁。
她將鑰匙放進一旁的儲物架上，繼續開口，“這是鑰匙。”
“你的東西，還有，謝謝。衣服我會洗好還回來的”
他凝視她片刻，說道：“這就是你的答案？”
“……”
“房間我收拾好了，只拿了自己的東西，您驗收一下，這幾天，麻煩您了......還有之前跟您請的7天假，我再補回來行嗎？”
孟宴臣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忍耐住想掐死她的沖動，沈著臉走向浴室，不再跟她討論這件事。
葉子不說話，繼續默默幹活。
孟宴臣洗漱完，他走近她的時候，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他穿著浴袍，身形挺拔高挑，五官俊美，皮膚很白。
她把屋子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然後轉身走進廚房。
她將購物袋裏的食材一一拿出來，有些放進了冰箱，有些放在桌子上。
“今天我幫你洗菜吧？”他說。
“你不會”葉子搖搖頭。
“你教我就行”
他堅持。
“你是雇主，我是幹活的，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就行了”
孟宴臣不肯，“我們一起幹活，一起分工協同，我也想多幫點忙。”
最終，她妥協了，見他執拗的樣子，點頭：“那好吧。”
他幫著她摘菜、擇菜，然後洗幹凈放在水池裏面。
“你喜歡吃萵筍嗎？”
“不喜歡”
她擡頭，“不要挑食”
“哦！”
他繼續切菜，她繼續搗鼓著她的調味品。
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她的側顏，她做事很專註，專註的像是一尊雕塑。
孟宴臣覺得，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他忍不住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拍完，他將手機放在一旁，他的唇邊掛著淺笑。
……
“辣椒很多？你確定要吃嗎？”
“我想嘗嘗！”
他興奮地夾了一筷子，剛塞進嘴巴裏，眼睛瞬間瞪圓。
“唔……”他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葉子見狀，扔下手裏的鍋鏟，把他扶起來，遞給他紙巾擦嘴。
“怎麽樣？”她問。
他痛苦地皺起眉頭，“辣！”
“忍著點。”葉子幫他揉揉胃部，又捏了捏腹部，幫助緩解。
孟宴臣咬牙，額頭冒汗。
葉子嘆了口氣。
她扶著他出了廚房，將他扶到沙發上坐著。
孟宴臣喝著水，感覺舒服了許多，胃部也不疼了。
葉子繼續在廚房忙活。廚房的玻璃墻上全都是她的倒影。
葉子將湯燉好，給他盛了一碗。
葉子端著飯菜出來的時候，看見碗筷擺好了，孟宴臣正坐在餐桌前，他一邊看一邊喝湯，神情恬靜，目光卻落在她的身上。
葉子不由得緊張起來。
“湯好喝嗎？”她問道。
“嗯，很鮮”
“以後，換我每天做給你喝。”他的眼神專註地凝視著她，目光灼熱而深情。
葉子微微怔了怔。
“你不用每天煮給我喝，浪費”
“……”
她默默將手裏的盛好的飯放到他面前，“吃飯吧。”
孟宴臣看著她，忽然笑起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他夾起一筷子菜，放在嘴邊吹了吹，再吃了一口，眼眸更亮。
這可真是太辣了啊！他克制住自己的沖動，低頭喝湯。
大概是剛才做清潔的時候被水打濕了。
葉子轉身走到客廳一角，用毛巾低著頭擦頭發，並沒有察覺到孟宴臣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他看著她，望著她嫣紅的雙頰，彎曲的肩膀，喉嚨滑動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勺子，輕輕咳嗽了兩聲。
葉子疑惑地擡頭，正巧與他的目光撞上。
他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層霧氣，氤氳迷離，他深沈的望向她。
孟宴臣移開目光，看著手中的碗，說道：\"待會是回家吧？\"
\"恩。\"葉子應道。
孟宴臣站起來，將碗放到一邊，走到她面俯視著她，問：\"為什麽要逃避？\"
葉子擡起頭，望著他。
他漆黑如墨的雙瞳緊盯著她，仿佛想要從她的臉上，找尋到一絲謊言或者是別的什麽信息。
可惜，什麽都沒有。
她的目光很平靜，很平靜。
這種平靜是他從未曾見到過的，仿佛是已經習慣了的淡漠，她的心中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波瀾，就連她的情緒，她的感覺，她的反應，她的情緒變化，她的一舉一動，都沒有絲毫的異樣。
難道，她真的對自己沒感覺了嗎？
......
他潰敗。
回天乏術了！來不及了！
他輸了，他又怎麽挽回一顆死去的心呢
他落敗得倉皇起身，躲進了房間。
......
葉子停下了擦頭發的動作。
她呆呆地坐在餐桌前，看著手裏的碗，忽然覺得有些委屈，又覺得心裏堵得慌。
但很快，又冷靜下來，認認真真地吃著飯。
今天的菜確實太辣了！！！
連她自己也被辣著了。但是，她還是忍著，一口一口吃掉。
整個房子，安靜得只有微信消息提示音。
孟宴臣躺倒了床上，在他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孤單，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葉子吃完飯，很平靜地進廚房收拾殘局。
她洗好碗筷，將碗洗幹凈，然後晾好，她將所有的碗都放進消毒櫃以後，又去客廳拿抹布擦拭桌子。
是的，剛才微信群裏發布最終成績了，按照筆試面試6:4，她以第一名的成績錄取了。
是的，她將開始擁有新生活，她一定會更努力工作。
是的，媽媽不用接零活補貼生活了。
是的，她可以帶著媽媽住教職公寓，再也不用花費長時間通行了。
可是，小星星馬上就要離開她們了。
是的，方叔一定為她感到開心的。
是的，她答應要考到燕大的，她答應她的，她沒有失言。
......
此時有一場海嘯經過，讓理智再也無法阻擋。
她眼裏的光突然變得濕潤起來。
頓時，火燒一樣的感覺竄上心頭，血液仿佛也疼得湧了出來，火辣辣的感覺立刻變為了悲憤，她原本毫無生氣的臉變得通紅，淚水流下來。
她擦了很久，最後幹脆跪坐在地上，難受得再也控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嬌小的身體一抽一抽地發抖。
她壓抑了好久，終於哭了出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她哭得肝腸寸斷，她哭得渾身顫抖，哭得渾身冰涼。
孟宴臣被驚醒，他飛奔過去，才看清她的臉上泛滿水光。
她的哭得是那樣的歇斯底裏，哭聲裏都是吶喊。
他突然俯下身，將她抱住。
他用盡全力將她揉入懷中，她纖瘦單薄的脊柱抵著他堅硬滾燙的胸膛，溫熱幹燥的掌心按在她的後背上，觸手一片冰涼。
孟宴臣捏了捏拳頭，他的眼角泛著紅。
她的肩膀抖動得厲害，一邊抽泣，一邊擦眼淚。
他就這樣擁著她，陪著她。
她需要哭出來，需要大聲地哭，把所有的難過都哭出來。
她哭了很久。
像是要把她所有的無助，卑微、落魄、悔恨與痛苦都哭出來。
......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脊，柔聲哄著。
\"累了的話，不哭了\"他低喃道，語氣裏帶著無法掩飾的心疼。
他嘆氣，輕吻著她的發梢，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很心疼。\"
她的眼淚越流越兇，他的話，仿佛是一把利刃，將她的內心狠狠割破。
她用力推開他。
他的心狠狠一顫。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而覆雜，她的眼睛裏充滿了倔強，她的嘴唇微微顫抖。
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葉子楞住，掙脫不了他的桎梏，只能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他，仿佛一只被困在籠中的兔子。
他輕輕地摸索著她的手臂，撫慰著她，一遍遍重覆著那幾句話。
孟宴臣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替她拭去眼淚。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我知道你難受。你不需要憋在心裏，你可以跟我說。\"
她沒吭聲。
\"你要相信你真的很優秀，一直都是。\"
葉子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我唯一的愛，我希望你幸福，也希望自己能給你帶來幸福，你可以慢慢地接受我，但是求你別不要我”
他將她手裏的抹布丟到垃圾桶，然後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細膩，他的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她的手猛烈地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就想要掙紮。
可他卻更加用力地握著，不讓她逃脫，甚至加深了這個吻，輾轉纏綿，似乎想將她融入骨髓。
葉子的腦袋裏一片空白，她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來了，她想要躲避，可他卻抓緊她的雙手，死死扣住她的手，不準她離開。
他的手掌心炙熱，她被他的溫度熨燙得全身顫栗，不由得蜷縮。
孟宴臣感覺到她的排斥，不敢再造次。
他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對著她的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的呼吸灼熱而急促。
他低頭在她的眉心親吻了一記。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沙啞得近乎粗嘎，低聲呢喃，\"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葉子怔了怔，她擡眸，看著孟宴臣的眸色漸深，仿佛要將她吞噬。
她心臟怦怦亂跳，仿佛下一秒她就會從他的眼中墜落，跌落谷底。
她的眼神躲閃著他的目光，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孟宴臣的眉毛皺起，他低聲說道：\"葉子......\"
\"......\"
她仍舊沒說話，可是卻用力抿緊嘴唇，似乎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
他又說，\"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放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為過去的事情而耿耿於懷，不要傷了自己，葉子\"
她終於擡頭，迎著他的目光。
他看見她眼神閃爍，仿佛下一刻，她就會轉身跑掉，他的心一凜，忙問道：\"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
她的唇瓣微微動了動。
孟宴臣的眸光一亮，緊張地看著她。
葉子張了張嘴，聲音哽咽，“你又慈悲心泛濫了？”
“不要說傻話。”
“你是我喜歡的人，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對你好，因為我們是彼此相愛的人。”
他低啞地說，“我知道，這件事已經不會再影響你了，因為你不是那樣的人，你的人生是屬於你自己的。”
“愛情也是如此，不要有白璧無瑕的心態。”
他的吻再度落下，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珠。
他的動作溫柔而纏綿，像是在疼惜一件絕世珍寶。
他的目光深邃而熾熱，讓她的視線根本移不開。
他們的距離近得可怕，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灼燙了她的皮膚。
\"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愛你，真的愛你。\"
孟宴臣在她耳邊喃喃地說。
她的身體一僵。
孟宴臣猛然起身將她抱起來，進了臥室。
他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她身體微顫了下，試圖掙紮，他卻圈得她更緊。
他的下巴壓在她的額角，她聽見他的聲音沙啞低沈，他說，\"我很想你\"。
臥室裏的視線昏暗的，但是在她睜開眼睛的瞬間，明眼可見，他一臉清明。在她失去意識之前，他的嘴唇吻上了她的嘴角，帶著酒香，帶著濃烈的思念和眷戀。
她的腦袋越來越昏沈，眼皮越來越沈重，她看到他的雙眸變得迷離。
她想要推開他，可是手腳卻軟得沒有絲毫的力氣。
他吻她，從她的眉毛、鼻子……
......
不斷地交織，在一波又一波的沖擊裏。
她趴伏著，輕顫著，眼眸裏還殘餘著迷離的春色。
他擡頭看著她，目光裏閃過驚喜。
他的眼眶通紅。
\"我以為，你不想要我\"，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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