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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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追妻火葬場
付女士嘆氣，林家千金前陣子打電話告訴她，覺得跟宴臣不合適。
孟宴臣回孟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以前只是周末回家一趟，或者偶爾回去吃頓飯，如今，一星期要回去七八次，還特別關心起她來。
付女士也沒追問他。但是，他這種反常的行為，付女士開始猜測是不是被人拒了。
孟懷瑾安慰妻子，“放心，宴臣是個懂分寸的，他肯定有他的考慮”
付女士無奈搖頭，“我怎麽能放心呢。唉，你看我們家宴臣，長這麽帥，家世又好，居然會被人拒絕了”
孟懷瑾笑，拍拍妻子的肩膀，“他會找到屬於他的幸福”
“希望如此”付女士嘆息。
……
肖亦驍一副懶散的模樣，看著走進辦公室的孟宴臣。
他調侃道，“孟總掙錢也太努力了吧，我嬸說你前陣子大年初一都跑到公司加班？”
孟宴臣擡眸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靜的拿起桌子上一摞文件，翻了起來。
他的語氣帶著漫不經心，“嗯，我要養家糊口”
肖亦驍從沙發上起身，走上前來，看他點開電腦開機準備處理公務，笑瞇瞇道，“我聽說你被林家千金拒絕了？”
孟宴臣停止敲鍵盤的手，“付女士說的？”
肖亦驍聳聳肩，“我就隨便一說”
孟宴臣垂眸盯著屏幕，繼續處理事務。
肖亦驍忍不住嘖了一聲，“孟宴臣，你知道你現在給我一種什麽感覺嗎？”
“什麽感覺？”
肖亦驍湊過去，“人夫感！”
孟宴臣沒吭聲。
肖亦驍又說，“孟宴臣，你身上有牛奶味，該不是你們家宋知許的吧？”
孟宴臣終於停下來，轉過頭看著他，“你鼻子這麽靈？”
肖亦驍摸摸鼻子，認真道，“我聞著像，不像是化妝品和香水的味道，但你也別激動啊，我就是隨口一問”
孟宴臣沒有回答。
兩個人又沈默起來。
片刻之後，孟宴臣開口，“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八卦我？”
“當然不是了”肖亦驍擺擺手，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孟宴臣，我剛才都看見了，你電腦屏保”
孟宴臣沒否認。
肖亦驍頓時炸了，“孟宴臣，你瘋了！”
“我喜歡”
孟宴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肖亦驍看著他，視線轉瞬落在電腦屏幕上。
一片小小的葉子，上面還落著一只蝴蝶。
肖亦驍看了好久，才明白這是什麽。
葉子……是孟宴臣的葉子，這是葉子啊……
肖亦驍：“孟宴臣，你又跟她又勾搭在一起了？！你忘了她誣陷你qj的事了？”
孟宴臣挑挑眉，“這件事已經過去好幾年了，我沒必要記恨一個小孩子。”
肖亦驍的語氣非常重，“那種女人就是白蓮花，被她惹上了就是麻煩，你最好離遠一點”
“所以，你們在一起了？”肖亦驍試探著問。
“還沒有，她有男朋友了”
“那你倆什麽關系啊？”肖亦驍追問。
“目前還是普通朋友關系”孟宴臣認真回答著他的問題。
肖亦驍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
孟宴臣不說話了，繼續低頭處理工作。
肖亦驍看著他那副淡定的樣子，口氣稍微緩和了點，又開口問，“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她又纏上你了？”
“就是之前你體檢那次，陳銘宇追的那個女孩，葉子跟她認識”
他從孟宴臣的語氣裏讀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
肖亦驍聽著，立馬反應過來。
“你——那個女人不是有孩子啦！”
肖亦驍發現他非常不對勁，語氣越來越嚴厲。“你腦子沒病吧，她幹了什麽你不知道？”
孟宴臣：“我想跟她結婚”
肖亦驍倒吸一口氣，感覺這句話讓人窒息。
“所以，你——孟宴臣，現在是打算娶一個曾經誣陷你，差點害死你，處心積慮上位，現在還有孩子，有男朋友的女人……孟宴臣，你是大冤種？”
“肖亦驍”
孟宴臣叫他名字。
“如果你真為我好，就幫我想想怎麽說服付女士”
肖亦驍一楞，坐立難安，立刻冷靜下來，勸道，“人家都有孩子有男朋友了。你應該明白，這事就算翻篇了”
孟宴臣的眼睛深邃又漆黑，仿佛一汪幽潭，幽怨地說，“我感覺得出來，她還沒忘記我”
肖亦驍嘆氣。
孟宴臣不耐煩了，“你廢話真多，你幫不幫？”
“不幫”肖亦驍哼一聲，“你這樣只會害了你自己”
“我不怕”
“難怪這段時間，我說你小子這段時間酒吧不來，找你打球也說沒時間，見你一面越來越難了。我問陳銘宇，他也支支吾吾，你啊！你……就吊死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你聲音小點，我告訴你是想讓你想辦法，幫我過我媽那一關”
“你是不是中毒了，偏偏找她”
“我樂意”
“操”
兩人鬥嘴的時候，陳銘宇敲門進來。
肖亦驍看了一眼對方，沒有好臉色。
“陳銘宇，葉子這件事是不是你背後搞的？”
陳銘宇朝他倆笑笑，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孟宴臣，“孟總的事，誰又能為他做決定”
孟宴臣翻閱文件，頭也不擡的說，“肖亦驍，說話別這麽難聽，都說了是我招惹她，她拒絕我了”
肖亦驍冷哼一聲，“那她還沒壞到底，還算有點良知”
孟宴臣看完了文件，簽字之後交給陳銘宇。
肖亦驍狠狠盯著孟宴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態。
“懂了，難怪以前每一次來我酒吧，總是閑著無聊瞎打聽，原來是明明喜歡人家喜歡得要命，偏偏嘴硬，不願承認自己的心思”
肖亦驍撇了撇嘴，“你就嘚瑟吧，我還懶得管呢”心情覆雜地離開辦公室。
……
葉子註意到，自從上次的事情後，孟宴臣家貌似多了很多東西，比如玩偶、拖鞋，各種生活用品和嬰幼兒用品……
孟宴臣這冷淡風的高級樣板間，突然多了這麽多多巴胺色，倒也莫名的怪異。
葉子有種預感。
他似乎是真打算追求她。
但葉子並沒有表態，她依舊每周過去打掃。
孟宴臣最近變得異常忙，幾乎不怎麽回來，所以沒怎麽見面。
孟宴臣經常給她打通電話或者微信，說的都是些晚安，最近工作又或者是交代讓她照顧好自己。
消息她懶得看一眼，直接刪掉。
三四月的燕城，溫度還很低。
最近一段時間，影樓的生意並不太好，她能接的活越來越少。
天氣越冷，共享單車整理員的工作量也越低。
這種低溫天氣，送外賣也不容易，送完還得趕路，中途很容易感冒，更何況南北城兩地跑，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葉子想快點還完欠款，是方叔生病，她找孟宴臣借的那10萬塊。葉子計算著大概還剩下三分之一。
其實葉子大可以不必借這10萬塊，但是她想為方叔出一份力。
畢竟，在她艱難時刻能伸出手的人並不多。
方梨是今年畢業的應屆生，學的法律，雖然定向選調沒考上，但是考上了國考，很快就可以幫著方叔減輕生活負擔。
葉子從年前秋天就一直留意著招聘。
她期盼著，今年能拿到雙證。
她盤算著，雙證發下來，然後趕緊找個穩定的工作，徹底滾蛋。
她一般送外賣到下午3點就不會再接單，之後，她就會將電動車送回家。
然後，再搭乘地鐵去孟宴臣家裏做鐘點工，如果冰箱裏食材少了，也會提前買好。
其實，這份工作真的很輕松。
他家本來就整齊得跟樣板間一樣，她只用拖拖地，連衣服都不用洗。
畢竟，孟宴臣的衣服都會專門送幹洗店。她充其量就是去幹洗店取一下，或者在幹洗店送上門的時候簽收一下，然後把東西歸置到該歸置的位置，整理好就可以了。至於他的私人物品，葉子很自覺的從來都不碰。
葉子對自己還挺滿意，至少自己比較識趣。
這個季節，雖然室內有暖氣，但外出薄羽絨服，毛衣，外套等保暖衣服，至少得裏外穿三件。
“這麽冷穿裙子，不怕凍傻了”
他的聲音很淡漠，但葉子還是察覺到了他的陰陽怪氣的。
葉子瞪了他一眼，不搭理他，心想，年輕人的事情你少管。
第二天裏面還穿了那條裙子打底，是攝影師送的那條。
她故意讓孟宴臣看見。
果然，他皺著眉看她，臉色不太好看。
葉子假裝沒看見，繼續低頭疊衣服。
暖氣這麽足，根本就凍不著好嘛！
……
四月上旬，葉子終於等來了好消息。
班主任打電話過來，告訴她，學院已經決定頒發她的雙證，也就是說葉子今年能順利拿到雙證。
葉子激動得哭出來。
“謝謝老師”她哽咽地說。
“別客氣”老師的嗓音也有些顫抖，“葉子，你要努力爭取啊”
她掛斷電話，眼眶濕潤，淚水盈眶。
她已經等了很久了，她甚至都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就等著這一天。
葉子擦幹凈眼角的淚水，繼續收拾桌子，一邊笑一邊哭。
這時，房門被推開，孟宴臣站在門口，盯著她。
孟宴臣看著她紅紅的鼻尖，問，“哭什麽？”
葉子嚇了一跳，急忙抹去眼角的淚水。
“哦，我高興”
葉子快速的收拾完東西，準備快點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媽媽。
“我先走了”
孟宴臣沈默片刻，才問，“我送你？”
葉子楞了一下。
他這話問得奇怪。
孟宴臣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語氣透露出他的緊張。
葉子遲疑了一下，但很快被興奮的情緒掩過去，並沒有拒絕。
這麽久來，這是他第一次沒被拒絕。
孟宴臣看著她開心的模樣，也受到感染。這麽久來，他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這麽開心。
他把她送到巷子口的時候，將一個包裝袋遞給她。
葉子完全沈浸在好消息當中，沖他揮了揮手，，沒有任何思索的拎起來就往家裏跑，轉瞬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他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身影，勾唇輕笑。
“你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你的”他輕聲說道。
就這樣過了三天。
孟宴臣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家。
剛換鞋就聞到空氣裏飄散著飯香味兒。
葉子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她今天炒菜用了一點兒辣椒醬，所以菜的味道稍微重了一些。
孟宴臣註意到玄關處掛著的衣服，是一件米色毛茸茸的羊絨羔外套。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很貼身的短袖，長發紮成丸子頭，額角的碎發垂落下來，擋住了一半眉目。燈光映著她姣好白皙的側臉，柔和恬美。
孟宴臣放緩腳步，慢慢走進客廳。
“你回來啦？”葉子端著盤菜走出來，笑瞇瞇地看著孟宴臣，“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呀”
葉子扭頭看到他，笑瞇瞇地說：“還燉了湯，馬上就好了”
孟宴臣盯著她的臉。
她化了淡妝眉眼秀麗清雅。此刻的她，笑起來特別漂亮。
孟宴臣沒有答話，隨即幫她一起布置碗筷，盛好飯，又起身去廚房端出熱騰騰的湯，盛了小半碗擺在她的座位前，做好這一切，便安靜地待在一旁，等她過來吃飯。
”好啦，開始吧”
等她過來後，孟宴臣才坐下。
兩人安安靜靜地吃飯。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葉子忍不住擡頭問他。
孟宴臣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皮膚細膩白皙，嘴唇粉嫩嫣紅。
“我給你的東西，你看了嗎”孟宴臣緩緩開口。
“看了？”見她沒說話，孟宴臣問。
他的語氣裏帶著隱晦不明的急切。
“我沒拆過”葉子搖搖頭，“我以為是拿錯了，所以……”
她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所以我給帶來了，就在茶幾上”。她說著，指了指茶幾上的盒子。
孟宴臣抿唇。
可是她這樣子看起來很無辜很無害。
孟宴臣突然沒了脾氣。
孟宴臣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淡聲說：“吃完飯我們再談”
“好”
葉子乖巧地夾菜吃飯。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餐廳裏很安靜。
吃完晚飯之後，葉子去收拾殘局。
孟宴臣坐在沙發上望著那個袋子出神，偶然擡頭看她忙活的身影。
葉子整理好後，從桌上拿起手機，轉了一萬塊錢給孟宴臣，同時向孟宴臣走了過來。
孟宴臣看著消息提示框的消息，擡眸，看著她。
葉子朝他甜甜一笑，說：“孟先生，這樣子的話，我就只欠你兩萬多了”
孟宴臣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許久，才擡頭看著她，說：“這就是你想說的？”
“嗯”葉子歪著腦袋，懷疑地看著他，“孟先生，按照約定，到這個月，我們的合同就到期了”
“如果我希望你待在我身邊？”
孟宴臣盯著她，認真而嚴肅的表情，“你願意留下嗎？”
葉子的表情變化太豐富了，孟宴臣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耐心等著她的答案。
葉子盯著他，咬了咬牙，堅定地搖搖頭，“孟先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
“所以呢？”
“緣分會盡的”她說著，朝他笑了笑。
孟宴臣的臉色瞬間難看，握緊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孟宴臣早就猜到，一旦合約到期，她拿到畢業證學位證，她一定會離開的。
他一直都知道。
她不會留在這裏。
葉子笑容溫婉，卻毫無感情，“你應該不會反悔吧？”。說完，她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準備離開。
孟宴臣猛地站起來，抓住她的手腕，就往電梯口走去。
“孟先生”，葉子驚呼一聲，踉蹌著跟他走進電梯。
“閉嘴”孟宴臣冷冰冰的吐出兩字，強行摁下樓層鍵。
電梯門緩緩關上，孟宴臣死死盯著她。
電梯裏安安靜靜，連掉下一顆灰塵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
出了電梯，孟宴臣將她塞進副駕駛，迅速繞過車頭，開動車子疾馳而去。
葉子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風景，不禁打了個寒戰，心中暗暗擔憂，他該不會想拉著她一起死吧？
她正忐忑，孟宴臣突然停下車，轉過頭冷冷地盯著她。
燕城高級療養院。
孟宴臣打開車門拉著她下車，徑直把她拉上電梯，上了樓。
“你到底帶我去哪裏”，葉子怒瞪著他，聲音非常不悅。
孟宴臣根本就沒搭理她，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害怕。
電梯在五樓停下，孟宴臣拉著她的胳膊出了電梯，徑直推開病房的門。
病床上躺著一位老人。
“爺爺”孟宴臣走近床邊，扶住床沿，低聲喚道。
病床上的老人緩緩睜開眼睛。
“宴臣來了”他笑著朝孟宴臣招招手，“來，到爺爺這邊來”
孟宴臣走過去，坐在床邊，順勢更用力的握住葉子的手。
“怎麽這麽晚過來”孟老爺子慈祥的問。
“想您了”孟宴臣低聲道。
葉子站在一旁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孟宴臣介紹道：“爺爺，這是葉子，她就是我想共度一生一世的人”
他的言辭鄭重其事，仿佛在宣誓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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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女士嘆氣，林家千金前陣子打電話告訴她，覺得跟宴臣不合適。
孟宴臣回孟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以前只是周末回家一趟，或者偶爾回去吃頓飯，如今，一星期要回去七八次，還特別關心起她來。
付女士也沒追問他。但是，他這種反常的行為，付女士開始猜測是不是被人拒了。
孟懷瑾安慰妻子，“放心，宴臣是個懂分寸的，他肯定有他的考慮”
付女士無奈搖頭，“我怎麽能放心呢。唉，你看我們家宴臣，長這麽帥，家世又好，居然會被人拒絕了”
孟懷瑾笑，拍拍妻子的肩膀，“他會找到屬於他的幸福”
“希望如此”付女士嘆息。
……
肖亦驍一副懶散的模樣，看著走進辦公室的孟宴臣。
他調侃道，“孟總掙錢也太努力了吧，我嬸說你前陣子大年初一都跑到公司加班？”
孟宴臣擡眸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靜的拿起桌子上一摞文件，翻了起來。
他的語氣帶著漫不經心，“嗯，我要養家糊口”
肖亦驍從沙發上起身，走上前來，看他點開電腦開機準備處理公務，笑瞇瞇道，“我聽說你被林家千金拒絕了？”
孟宴臣停止敲鍵盤的手，“付女士說的？”
肖亦驍聳聳肩，“我就隨便一說”
孟宴臣垂眸盯著屏幕，繼續處理事務。
肖亦驍忍不住嘖了一聲，“孟宴臣，你知道你現在給我一種什麽感覺嗎？”
“什麽感覺？”
肖亦驍湊過去，“人夫感！”
孟宴臣沒吭聲。
肖亦驍又說，“孟宴臣，你身上有牛奶味，該不是你們家宋知許的吧？”
孟宴臣終於停下來，轉過頭看著他，“你鼻子這麽靈？”
肖亦驍摸摸鼻子，認真道，“我聞著像，不像是化妝品和香水的味道，但你也別激動啊，我就是隨口一問”
孟宴臣沒有回答。
兩個人又沈默起來。
片刻之後，孟宴臣開口，“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八卦我？”
“當然不是了”肖亦驍擺擺手，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孟宴臣，我剛才都看見了，你電腦屏保”
孟宴臣沒否認。
肖亦驍頓時炸了，“孟宴臣，你瘋了！”
“我喜歡”
孟宴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肖亦驍看著他，視線轉瞬落在電腦屏幕上。
一片小小的葉子，上面還落著一只蝴蝶。
肖亦驍看了好久，才明白這是什麽。
葉子……是孟宴臣的葉子，這是葉子啊……
肖亦驍：“孟宴臣，你又跟她又勾搭在一起了？！你忘了她誣陷你qj的事了？”
孟宴臣挑挑眉，“這件事已經過去好幾年了，我沒必要記恨一個小孩子。”
肖亦驍的語氣非常重，“那種女人就是白蓮花，被她惹上了就是麻煩，你最好離遠一點”
“所以，你們在一起了？”肖亦驍試探著問。
“還沒有，她有男朋友了”
“那你倆什麽關系啊？”肖亦驍追問。
“目前還是普通朋友關系”孟宴臣認真回答著他的問題。
肖亦驍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
孟宴臣不說話了，繼續低頭處理工作。
肖亦驍看著他那副淡定的樣子，口氣稍微緩和了點，又開口問，“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她又纏上你了？”
“就是之前你體檢那次，陳銘宇追的那個女孩，葉子跟她認識”
他從孟宴臣的語氣裏讀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
肖亦驍聽著，立馬反應過來。
“你——那個女人不是有孩子啦！”
肖亦驍發現他非常不對勁，語氣越來越嚴厲。“你腦子沒病吧，她幹了什麽你不知道？”
孟宴臣：“我想跟她結婚”
肖亦驍倒吸一口氣，感覺這句話讓人窒息。
“所以，你——孟宴臣，現在是打算娶一個曾經誣陷你，差點害死你，處心積慮上位，現在還有孩子，有男朋友的女人……孟宴臣，你是大冤種？”
“肖亦驍”
孟宴臣叫他名字。
“如果你真為我好，就幫我想想怎麽說服付女士”
肖亦驍一楞，坐立難安，立刻冷靜下來，勸道，“人家都有孩子有男朋友了。你應該明白，這事就算翻篇了”
孟宴臣的眼睛深邃又漆黑，仿佛一汪幽潭，幽怨地說，“我感覺得出來，她還沒忘記我”
肖亦驍嘆氣。
孟宴臣不耐煩了，“你廢話真多，你幫不幫？”
“不幫”肖亦驍哼一聲，“你這樣只會害了你自己”
“我不怕”
“難怪這段時間，我說你小子這段時間酒吧不來，找你打球也說沒時間，見你一面越來越難了。我問陳銘宇，他也支支吾吾，你啊！你……就吊死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你聲音小點，我告訴你是想讓你想辦法，幫我過我媽那一關”
“你是不是中毒了，偏偏找她”
“我樂意”
“操”
兩人鬥嘴的時候，陳銘宇敲門進來。
肖亦驍看了一眼對方，沒有好臉色。
“陳銘宇，葉子這件事是不是你背後搞的？”
陳銘宇朝他倆笑笑，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孟宴臣，“孟總的事，誰又能為他做決定”
孟宴臣翻閱文件，頭也不擡的說，“肖亦驍，說話別這麽難聽，都說了是我招惹她，她拒絕我了”
肖亦驍冷哼一聲，“那她還沒壞到底，還算有點良知”
孟宴臣看完了文件，簽字之後交給陳銘宇。
肖亦驍狠狠盯著孟宴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態。
“懂了，難怪以前每一次來我酒吧，總是閑著無聊瞎打聽，原來是明明喜歡人家喜歡得要命，偏偏嘴硬，不願承認自己的心思”
肖亦驍撇了撇嘴，“你就嘚瑟吧，我還懶得管呢”心情覆雜地離開辦公室。
……
葉子註意到，自從上次的事情後，孟宴臣家貌似多了很多東西，比如玩偶、拖鞋，各種生活用品和嬰幼兒用品……
孟宴臣這冷淡風的高級樣板間，突然多了這麽多多巴胺色，倒也莫名的怪異。
葉子有種預感。
他似乎是真打算追求她。
但葉子並沒有表態，她依舊每周過去打掃。
孟宴臣最近變得異常忙，幾乎不怎麽回來，所以沒怎麽見面。
孟宴臣經常給她打通電話或者微信，說的都是些晚安，最近工作又或者是交代讓她照顧好自己。
消息她懶得看一眼，直接刪掉。
三四月的燕城，溫度還很低。
最近一段時間，影樓的生意並不太好，她能接的活越來越少。
天氣越冷，共享單車整理員的工作量也越低。
這種低溫天氣，送外賣也不容易，送完還得趕路，中途很容易感冒，更何況南北城兩地跑，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葉子想快點還完欠款，是方叔生病，她找孟宴臣借的那10萬塊。葉子計算著大概還剩下三分之一。
其實葉子大可以不必借這10萬塊，但是她想為方叔出一份力。
畢竟，在她艱難時刻能伸出手的人並不多。
方梨是今年畢業的應屆生，學的法律，雖然定向選調沒考上，但是考上了國考，很快就可以幫著方叔減輕生活負擔。
葉子從年前秋天就一直留意著招聘。
她期盼著，今年能拿到雙證。
她盤算著，雙證發下來，然後趕緊找個穩定的工作，徹底滾蛋。
她一般送外賣到下午3點就不會再接單，之後，她就會將電動車送回家。
然後，再搭乘地鐵去孟宴臣家裏做鐘點工，如果冰箱裏食材少了，也會提前買好。
其實，這份工作真的很輕松。
他家本來就整齊得跟樣板間一樣，她只用拖拖地，連衣服都不用洗。
畢竟，孟宴臣的衣服都會專門送幹洗店。她充其量就是去幹洗店取一下，或者在幹洗店送上門的時候簽收一下，然後把東西歸置到該歸置的位置，整理好就可以了。至於他的私人物品，葉子很自覺的從來都不碰。
葉子對自己還挺滿意，至少自己比較識趣。
這個季節，雖然室內有暖氣，但外出薄羽絨服，毛衣，外套等保暖衣服，至少得裏外穿三件。
“這麽冷穿裙子，不怕凍傻了”
他的聲音很淡漠，但葉子還是察覺到了他的陰陽怪氣的。
葉子瞪了他一眼，不搭理他，心想，年輕人的事情你少管。
第二天裏面還穿了那條裙子打底，是攝影師送的那條。
她故意讓孟宴臣看見。
果然，他皺著眉看她，臉色不太好看。
葉子假裝沒看見，繼續低頭疊衣服。
暖氣這麽足，根本就凍不著好嘛！
……
四月上旬，葉子終於等來了好消息。
班主任打電話過來，告訴她，學院已經決定頒發她的雙證，也就是說葉子今年能順利拿到雙證。
葉子激動得哭出來。
“謝謝老師”她哽咽地說。
“別客氣”老師的嗓音也有些顫抖，“葉子，你要努力爭取啊”
她掛斷電話，眼眶濕潤，淚水盈眶。
她已經等了很久了，她甚至都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就等著這一天。
葉子擦幹凈眼角的淚水，繼續收拾桌子，一邊笑一邊哭。
這時，房門被推開，孟宴臣站在門口，盯著她。
孟宴臣看著她紅紅的鼻尖，問，“哭什麽？”
葉子嚇了一跳，急忙抹去眼角的淚水。
“哦，我高興”
葉子快速的收拾完東西，準備快點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媽媽。
“我先走了”
孟宴臣沈默片刻，才問，“我送你？”
葉子楞了一下。
他這話問得奇怪。
孟宴臣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語氣透露出他的緊張。
葉子遲疑了一下，但很快被興奮的情緒掩過去，並沒有拒絕。
這麽久來，這是他第一次沒被拒絕。
孟宴臣看著她開心的模樣，也受到感染。這麽久來，他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這麽開心。
他把她送到巷子口的時候，將一個包裝袋遞給她。
葉子完全沈浸在好消息當中，沖他揮了揮手，，沒有任何思索的拎起來就往家裏跑，轉瞬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他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身影，勾唇輕笑。
“你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你的”他輕聲說道。
就這樣過了三天。
孟宴臣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家。
剛換鞋就聞到空氣裏飄散著飯香味兒。
葉子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她今天炒菜用了一點兒辣椒醬，所以菜的味道稍微重了一些。
孟宴臣註意到玄關處掛著的衣服，是一件米色毛茸茸的羊絨羔外套。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很貼身的短袖，長發紮成丸子頭，額角的碎發垂落下來，擋住了一半眉目。燈光映著她姣好白皙的側臉，柔和恬美。
孟宴臣放緩腳步，慢慢走進客廳。
“你回來啦？”葉子端著盤菜走出來，笑瞇瞇地看著孟宴臣，“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呀”
葉子扭頭看到他，笑瞇瞇地說：“還燉了湯，馬上就好了”
孟宴臣盯著她的臉。
她化了淡妝眉眼秀麗清雅。此刻的她，笑起來特別漂亮。
孟宴臣沒有答話，隨即幫她一起布置碗筷，盛好飯，又起身去廚房端出熱騰騰的湯，盛了小半碗擺在她的座位前，做好這一切，便安靜地待在一旁，等她過來吃飯。
”好啦，開始吧”
等她過來後，孟宴臣才坐下。
兩人安安靜靜地吃飯。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葉子忍不住擡頭問他。
孟宴臣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皮膚細膩白皙，嘴唇粉嫩嫣紅。
“我給你的東西，你看了嗎”孟宴臣緩緩開口。
“看了？”見她沒說話，孟宴臣問。
他的語氣裏帶著隱晦不明的急切。
“我沒拆過”葉子搖搖頭，“我以為是拿錯了，所以……”
她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所以我給帶來了，就在茶幾上”。她說著，指了指茶幾上的盒子。
孟宴臣抿唇。
可是她這樣子看起來很無辜很無害。
孟宴臣突然沒了脾氣。
孟宴臣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淡聲說：“吃完飯我們再談”
“好”
葉子乖巧地夾菜吃飯。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餐廳裏很安靜。
吃完晚飯之後，葉子去收拾殘局。
孟宴臣坐在沙發上望著那個袋子出神，偶然擡頭看她忙活的身影。
葉子整理好後，從桌上拿起手機，轉了一萬塊錢給孟宴臣，同時向孟宴臣走了過來。
孟宴臣看著消息提示框的消息，擡眸，看著她。
葉子朝他甜甜一笑，說：“孟先生，這樣子的話，我就只欠你兩萬多了”
孟宴臣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許久，才擡頭看著她，說：“這就是你想說的？”
“嗯”葉子歪著腦袋，懷疑地看著他，“孟先生，按照約定，到這個月，我們的合同就到期了”
“如果我希望你待在我身邊？”
孟宴臣盯著她，認真而嚴肅的表情，“你願意留下嗎？”
葉子的表情變化太豐富了，孟宴臣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耐心等著她的答案。
葉子盯著他，咬了咬牙，堅定地搖搖頭，“孟先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
“所以呢？”
“緣分會盡的”她說著，朝他笑了笑。
孟宴臣的臉色瞬間難看，握緊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孟宴臣早就猜到，一旦合約到期，她拿到畢業證學位證，她一定會離開的。
他一直都知道。
她不會留在這裏。
葉子笑容溫婉，卻毫無感情，“你應該不會反悔吧？”。說完，她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準備離開。
孟宴臣猛地站起來，抓住她的手腕，就往電梯口走去。
“孟先生”，葉子驚呼一聲，踉蹌著跟他走進電梯。
“閉嘴”孟宴臣冷冰冰的吐出兩字，強行摁下樓層鍵。
電梯門緩緩關上，孟宴臣死死盯著她。
電梯裏安安靜靜，連掉下一顆灰塵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
出了電梯，孟宴臣將她塞進副駕駛，迅速繞過車頭，開動車子疾馳而去。
葉子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風景，不禁打了個寒戰，心中暗暗擔憂，他該不會想拉著她一起死吧？
她正忐忑，孟宴臣突然停下車，轉過頭冷冷地盯著她。
燕城高級療養院。
孟宴臣打開車門拉著她下車，徑直把她拉上電梯，上了樓。
“你到底帶我去哪裏”，葉子怒瞪著他，聲音非常不悅。
孟宴臣根本就沒搭理她，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害怕。
電梯在五樓停下，孟宴臣拉著她的胳膊出了電梯，徑直推開病房的門。
病床上躺著一位老人。
“爺爺”孟宴臣走近床邊，扶住床沿，低聲喚道。
病床上的老人緩緩睜開眼睛。
“宴臣來了”他笑著朝孟宴臣招招手，“來，到爺爺這邊來”
孟宴臣走過去，坐在床邊，順勢更用力的握住葉子的手。
“怎麽這麽晚過來”孟老爺子慈祥的問。
“想您了”孟宴臣低聲道。
葉子站在一旁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孟宴臣介紹道：“爺爺，這是葉子，她就是我想共度一生一世的人”
他的言辭鄭重其事，仿佛在宣誓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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