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

關燈
我是

謝逐沒能深想這個問題,星一的聲音傳來,“少爺,我們也許暫時回不去了。”

“世界各地突然出現了很多裂縫,星艦無法穿越裂縫也無法折躍。”

他遞上來了一份報告,這是短時間內調查到的所有,所有妄圖穿越裂縫的人或物,都不出意外的被碾碎在黑暗中了。

他們尚且能在這亂世中存活,但帝都星,其他星球上,也有著許多只進過幾次、沒有進過臨陣的人。

靈氣確實覆蘇了,現在世界的每一處都充盈著靈氣,但每一處也都存在著危險。

臨陣降臨了這個世界。

紀芝芝暫代管理基地事宜。

逐影軍團留了部分在帝都星,還能為帝都星的情況幫上忙。但屋漏偏逢連夜雨,那群外星人不知道用什麽辦法穿越了大半個星際,靠近了帝都星。

謝逐還找不到溫祁,一下子顯的更煩躁了。

與紀芝芝的聲音一同響起的,是遠在帝都的匯報:

“謝逐!不好了……秘境出現了。”

“少爺,秘境登錄了。”

秘境?幾百年前那個無故拉人的秘境?從裏面只能存活一個人的秘境?

謝逐也算是有幸體驗過一次,但對這個幾百年前的東西他知道的並不多,也不知道如何避免。

臨陣系統的直播再次開啟,這次也仍然只有一個直播間,裏面是近百人,迷茫而恐懼的面對著只在直播裏見到的內容。

頭頂的血色數字宛若詛咒讓他們無法面對。

蘇霜華也進去了。

但知道這是真實的殺人秘境,又有誰能對自己人下手?

那些外星人可顧不上這麽多,無論是現實還是秘境,他們習慣了殺戮,靈氣的覆蘇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把臨陣裏的事情換到了現實。

是一樣的。

光靠軍隊已經完全無法同時援助公民和抵抗外星入侵了。

他們好像知道如何跨越裂縫。

這些漆黑的裂縫,就好像是兩個世界之間的溝壑,把盡在咫尺的人分割在兩邊。

每一片世界的碎片都有不同程度的變化。

短短的幾個小時,人類就已經傷亡大半。

·

【哦老天保佑,這個金燦燦的世界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挖草!救命!我哥被傳送走了怎麽辦啊!我是廢物我還要靠他保護我呢!!】

【好熱好熱好熱好熱!我的空調呢,這是什麽破地圖!】

【這不是剛出現的糖果地圖嗎?那我就淺吃一會兒好了。會有人來救我的對吧?】

【救命……我怎麽在雨林圖!啊!媽媽!】

世界被裂縫分成了不同的臨陣地圖,充滿危機。謝逐讓飛歐整理了他們所遇到的地圖的註意事項,全部發在了星網上。

他們不能跨越裂縫到達每個人的身邊,能做的僅有這些。

謝逐:【請大家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相信自己也相信帝國,我們一定可以度過這次的難關。逐影會守護你們每一個人,帝國會保護每一位公民。】

雖然是一些沒什麽用的安慰,但謝逐不得不站出來表態。

結果下面出現了另類言論。

【聯邦的人保護不?】

【QAQ我也是聯邦人!你怎麽搞歧視。】

【我記得減減好像也是。】

【遇行你要是不想保護減減就直說,把他交給我們保護。】

謝逐:……

看起來大家都沒有很驚慌。

不過帝國和聯邦的關系一向還可以,謝逐也只是站在帝國太子的身份上說了這些話而已。

聯邦:【聯邦的大家不要驚慌,在帝國的就去找@謝逐 ,不在帝國的也可以去啊,實在不行再來找聯邦軍隊。聯邦一直在你們身後。】

所有的職業選手也紛紛下場,做出一些幫助,力所能及的幫助身邊每一個人。

第七個小時,飛歐帶著好消息敲響了謝逐的視訊,“找到了,臨陣裏有幾個能跨越空間的法陣和靈寶。不過對靈能的需求很大,至少要溫祁那個級別。”

說了跟沒說似得。

謝逐沈默的看著他,等他接下來的話。

“這個我們在想辦法解決了,但是你們上次從臨陣裏帶出來的機甲也有同樣的效果。”

“盡快回到帝都星,天城研究院那邊的情況不太好。”

在那次金系世界出來以後,他們就已經對他們的機甲進行了調整,融入了特殊材料。但仍然沒有派上用場。

長久以來的戰鬥習慣幾乎已經養成。

天城研究院……溫祁的老師在那裏。之前的消息裏有提到天城研究院,那裏倒還算安全。

但在靈氣覆蘇的前不久,那裏似乎又發生了一次爆炸。這次的爆炸情況有些嚴重,差點把天城研究院夷為平地了。

只不過靈氣覆蘇後也沒有人關註了。

謝逐向他們交代了一下,然後帶著陸月尋洪游兩人往帝都星趕。

往常這些都是要通過星艦折躍的,而現在雖然不再能通過空間折躍,但他們全力趕路的速度也並不慢。

機甲穿過了那些漆黑深邃的裂縫,平安到達第二個“世界”。

·

第二十三個小時,謝逐到達了天城研究院。

和他印象中的天城研究院不一樣,這裏基本已經被爆炸摧毀的差不多了,斷壁殘垣,卻意外的沒有遭受臨陣的侵蝕,還保持著現實的樣子。

一片廢墟之中,那裏似乎飄著什麽。仔細看去,到像是個碎成塊塊的鑰匙。

鑰匙下有三個人,一個是朱榷,一個是老七。

還有一個是……溫祁。

溫祁似乎跟朱榷說了什麽,一步邁入了鑰匙下的那片光亮。

但又察覺什麽向後回頭,卻被朱榷不經意一步擋住。

“溫祁!”

謝逐追上來時,溫祁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那片光亮中。鑰匙啪嗒落地,碎在地上卻再也找不到。

朱榷宛若卸下什麽千金重的包袱,陡然長出一口氣。

謝逐不善的盯向了朱榷和老七。

朱榷回頭看他,摘下眼鏡,似乎是有些疲憊揉了揉山根,“好久不見。”

謝逐眼神不善,語氣也好不到哪裏去,“溫祁呢?”

“回家啦。”朱榷語氣輕松,似乎並不在意謝逐是怎麽想的。

“他就快回來了。”

“長魚?”謝逐低聲道。

朱榷將眼鏡戴上,瞧上去斯文俊逸,研究院的白大褂讓他有些學究的冷淡,還是如往常一樣輕笑著,“是。”

謝逐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眼前場景變換,一陣失重感拽著他下墜,晃神回來,身邊的一切都已經大變樣了。

臨界。

這是真正的臨界,一如他五年前來的樣子,靈氣充裕到可怕,周圍的所有都如夢如幻,看起來是最美好最惹人的樣子。

但那次他並未能進入臨界的深處,不到半天就被傳送走了。

這一次呢?而臨陣又為何讓他再次進入了臨界中?

溫祁又在哪裏?

謝逐的思緒有些混亂,強壓下這些想法,打起精神前進。

腳下的每一步都綿軟舒適,好像踩在棉花上,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沈湎其中。

在這裏生活想必也是極為美好的。

往往這種想法出現,下一秒就是危機。

腳下綿軟的好似要把人吞下去,這裏的禁制悄無聲息,置人於死地只是瞬間的事情。

謝逐幾步遠離,給自己補好了靈護,靈識散開警惕探查著周圍的一切。

一只美麗的夢幻蝴蝶輕盈飛過,身後落下串串如夢如幻的泡影。

謝逐彎腰躲過,一抹鋒利光芒從他眼前劃過,差一點就要削爆他的腦子。

碎風斬下的一刀卻宛如擊中了堅硬的石頭,蝴蝶向下一彎,靈活的繞開刀刃,身後的泡影撞在碎風上,震顫的力度幾乎讓謝逐握不住刀。

那瞧不見的絲線又劃過,謝逐只能躲避,借著機會斬殺蝴蝶。

擊殺蝴蝶的時候,左臂也落了一道細小的傷口。

他謹慎的處理了傷口,包紮。

無論是一只蝴蝶,還是一棵小草,一塊落石,都有可能要他的命。

臨界到底有多大呢。他也不知道。

這裏或許是真實的又一個世界,或許是虛擬的靈力構造的夢境。

但謝逐卻相信世界上有這麽一個地方,有這樣一個人。

他隱隱覺得溫祁就在前方等著自己。

走了不知道多久,身上的傷也落的更多了,世界卻還是那樣安逸美好,連死亡的屍體也留不下一點。

謝逐瞧見了朱榷。

他也在找什麽人。

謝逐雖然惦記著他是溫祁的老師,卻還是選擇了一刀斬上。

朱榷一步撤開,甩出薄刃叮的一聲打在碎風上,無數蛛絲似乎要把他纏繞。

謝逐側身繞開,敲下那薄刃。

兩人具是一眼不發,打的昏天暗地。誰都沒什麽可解釋的。

謝逐被劃左腿,朱榷被一刀擦過肩膀差點切下手臂。兩人短暫的拉開距離。

看起來還是謝逐占了便宜。

謝逐一頓,靈識裏出現了一道人影,悄然坐在一棵蜿蜒伸出枝丫的古樹上,一身雪白長衣,兩腿悠閑的垂下,晃晃悠悠的搖著。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打鬥的兩人。

“嗯?不打了?”他歪頭,疑惑的說。

溫祁。

但……

謝逐警惕著朱榷,沒有吭聲。

朱榷卻一甩暗器,釘在了溫祁手邊,溫祁眼睛都沒眨一下。

“秦弄呢?”朱榷問他。

溫祁攤手,“我不知道啊,老師,這些年,臨界裏可只有師娘一個人。”

朱榷扶了下額,像是看到什麽,“別叫老師,你叫的我生理不適。”

溫祁聳肩。

“那……謝逐?”溫祁又看向謝逐,“你也介意我叫你小叔……嗎?”

小叔那兩字被他念出,似乎刻意加重,尾音下垂,繾綣暧昧。

“你不是溫祁。”謝逐說。

“我是。”溫祁如此確定的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