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拉鉤

關燈
拉鉤

但是溫祁擦了擦嘴,一口咬在了花盆上。

還好牙還在。

我吃吃吃吃吃!把這個世界吃完!

謝逐過來的時候沒看到溫祁,轉了一圈,看到了窗臺缺了大半個角的花盆,裏屋的桌子少了半張,掛的壁畫缺了兩邊畫框。

他才終於在吊燈上看到了一個啃燈泡的小熊軟糖。

奶白色的,看起來軟乎乎圓滾滾。

但是吃相不太好看,咬的燈泡缺個角,吧唧吧唧嘴。轉過來看到謝逐。

“小叔!”小熊軟糖沖他揮手,舔了舔嘴唇,扭頭又咬了一口燈泡,才跳下來。

謝逐伸手接住他,這比以前的小餅幹還小,軟乎乎一團,舒服的趴到謝逐手上,蹭了蹭,“好幸福哦。”

溫祁又爬起來,伸出圓乎乎的手,“小叔你嘗嘗,我也是甜的。”

謝逐只把人揣到口袋。

溫祁非要爬過去,一跳,扒在了謝逐臉上,把手懟進了謝逐的唇齒間,“甜的。”

謝逐差點沒咬到溫祁的手,軟糖甜滋滋又帶著奶香的味道從唇齒間飄散,確實很甜。

但又不能吃。這小家夥就是故意的。謝逐捏著小熊軟糖的耳朵提起來,“再皮我就把你的耳朵吃掉。”

溫祁吱哇亂叫,捂住耳朵,“我就是給你嘗嘗!”

謝逐把溫祁放回口袋,小熊軟糖太小,一骨碌就滾到了口袋底下。

溫祁趴在口袋裏,用小圓手戳謝逐,“小叔,給我掰一塊吃的。”

謝逐隨手把旁邊一棵樹的葉子揪下來丟進口袋。

溫祁嘎巴嘎巴的嚼著,又戳,“再來一塊。”

謝逐掰了圍欄。

可惜這是一場追求急速殺戮的比賽,逐光也不能掉以輕心,飛速的尋找敵人擊殺,獲取靈寶。

外星物種的名字又堆滿了五個,他們並不熟悉這些文字。但遇到第一波敵人的時候,謝逐就察覺到了他們的不同。

戰鬥方式,靈技,配合。

除卻這些,他們也總是嘰裏呱啦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溫祁伸手點了一下謝逐的下巴,把靈識共享出去,假裝自己參與了戰鬥,就縮回口袋繼續啃糖果了。

耳邊刀劍碰撞,靈技砸的毫不留情。

還有溫祁嘎巴嘎巴的聲音。

嚼了好大會兒,溫祁才扒著口袋探頭,“還沒打完啊。”

哦,這好像是第三波了。

溫祁打量著周圍,發現沒有一棵能吃的樹,沒有一棵能啃的房子。

“啊,我的糖!”溫祁破防的捂住小熊耳朵。

靈識裏出現了一個灰袍的人,急速靠近,卻在戰局外停住。嘰裏咕嚕的說了幾句,用著生硬的普通話說,“朱雀、呢?”

溫祁咻的一下子躲回口袋。朱雀不在,死了,別找。

謝逐冷笑一聲,靈力澎湃,一刀砍了身前的人,轉刀看向灰袍人,嘲諷的勾了勾手指。

灰袍人沒有妄動,仔細觀察,四個人,逐光只有四個人。

朱雀哪裏去了?不是說朱雀是那個叫E減減的隊員嗎?

聽說他可以變成其他的種族。灰袍人打量著,除了自己人和逐光的隊員,沒有別人了。

逐光解決了那幾人,就沖著灰袍人來了,灰袍人卻不想跟他們糾纏。只有殺了朱雀,他們才有獲勝的機會,才能得到神的垂憐。

灰袍人後撤,逐光卻步步緊逼。

一人突然閃現攔住了謝逐,語氣不善,但並非沖著謝逐,“真搞不懂你們!直接都殺了不就行了!”

“遇行……”他咧開一個肆意惡劣的笑容,“我等你們很久了。”

謝逐閃躲幾下,與之纏鬥起來。

單打獨鬥,那人還是被逼的後退數步,身上落了傷,流出紫色的血液,滴在地上滋啦一聲。

對方五個人匯合。

溫祁一直註意著,在打起來之後,悄然凝聚出靈體,竄到灰袍人身後,步步緊逼。

“你……”

他似乎想說什麽。溫祁警惕起來,先封了他的嘴,然後暴力進攻,顧不上手裏是什麽武器,變成最合適的短刺,刺穿了他的心臟。

確認灰袍人死亡,溫祁才跳走,不忘把長刀重新變回來,配合著擊殺。

這個時候為首的隊伍已經有近兩千分。不能在耽擱了。

溫祁散了靈體,躲回去抱著所剩不多的糖果啃。

外面的地方被破壞的差不多了,其他地方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幹凈的糖可以吃。

答案是否定的。

每一處糖果屋巧克力海都被破壞的一幹二凈,他們為了積分不顧一切的戰鬥摧毀。

禁制已經解除,靈寶也已經被獲取。

好像所有人都在避開逐光,阻止他們沒有意義,因為無人能殺死他們。朱雀還未死亡。

但只要他們拿不到積分,這場比賽他們也會輸。

溫祁吃完了糖果,鉆出來看了一眼積分,榜上第一名還差十分就能晉級。

溫祁咂摸了一會兒,“小叔。”

謝逐應,“嗯。”

“跟我拉個鉤。”他伸出自己的小圓手。

謝逐用小拇指點到他的小圓手上,“怎麽?”

“不可以生氣,不可以揍我。”溫祁沒頭沒腦的說。

謝逐挑眉,他可沒有揍小餅幹的習慣,也不會無緣無故生氣,“嗯。”

【遇行平常還揍小餅幹?!】

【減減你跟他分手吧!我養你!】

【遇行隊長,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芥末會打這麽可愛的小餅幹呢?】

溫祁爬出來,變成人形,想了想還是抽走了謝逐手上的碎風,防止等下謝逐用碎風砍他。

他的身形一晃飄遠,遠處轟的一聲,散開幾道人影。溫祁追上,手中武器變換,幹凈利落的砍了人。

碎風被他別在了背後,手上是兩把若隱若現的雙刀,沾上外星人的鮮血才露出點刀刃的形。

這道人影好像與他們研究了很久的敵人十分相似。

身形飄忽,神情冷淡,就差一張扣在臉上的紅色朱雀面具。

“朱雀!”他們怪叫,可惜無人聽懂。

溫祁一腳上去,雙刀一轉,濺起鮮血,罵一句,“你才是!閉嘴吧你!”

溫祁的身影出現,他們神情熱烈激動,“朱雀……你終於出現了……”

“你,今天必須死!為我神獻祭。”

敵人這不就都來了。溫祁不動聲色的瞄了一眼謝逐,似乎還很淡定。

“我才不是。”溫祁這會兒還在嘴硬。

灰袍人好像是楞了下,“你就是。”

“我不是。”溫祁吸引完了人,喊謝逐動手。

打起來他又恢覆成那個只用著刀法的普通小餅幹。

但這些個專門想殺朱雀的灰袍人卻沒有那麽好對付了。倘若是兩三個還好,眼下人卻來了六個。

雙倍的人數卻不是雙倍的壓力,而是近乎碾壓般的難受。

這已經並非人類的實力。

溫祁換下謝逐,一把將人推到身後,橫刀擋下。

這些人……不對勁。

他們身上的靈力在緩慢增長,劇烈的戰鬥卻好像沒有讓他們有絲毫的消耗,反而愈戰愈勇。

“朱雀,為我神獻祭!”

他們異口同聲,一齊攻向了溫祁。

靈力把謝逐四人推開,溫祁丟開碎風,手中武器若隱若現,變幻到最後消失。

神……到底什麽是神?

神又是誰?

我隱藏了實力,可我也只是想在這個世界好好生活,以往是聽從師娘的忽悠,現在是想好好跟小叔一起過日子。他想比賽,我才陪他來。

為什麽一定要殺我?

因為……我也曾是臨陣的一員?

他的身形一晃,刀光劍影,一瞬間閃出了數道不同方向不同位置的攻擊,每一道都落在灰袍人的死穴上。

六個人壓迫一個人,可他身影如鬼魅,飄忽不定,卻刀刀見血。

幾個呼吸間,灰袍人暴漲的氣勢就一去不返。

被切成屍塊落在地上,並沒有消失。

【好帥!!!一打六!】

【減減!減減!減減!】

【拜托你們註意一下情況!他們喊減減朱雀!(破防)】

【可是他有這麽帥誒。】

【如果減減是朱雀,我就可以原諒遇行了?】

【怪不得要跟遇行拉鉤,我笑死。】

漫天血跡,就連溫祁的身上也沾了不少,他都沒有用靈力把武器身上的血跡沖洗幹凈。

靈力散去,溫祁低著頭走回謝逐身邊,撲到他懷裏。

謝逐抱著人揉揉,靈力溫和的沖刷著他身上的血跡,用力點會疼,輕些根本洗不幹凈。

原來這也不是什麽簡單的習慣。

溫祁假裝郁郁寡歡,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謝逐的神情,很好。他還是沒有反應。

那我應該還是安全的。

然後謝逐按著溫祁的腦袋調轉方向,“我受傷了,現在換你去比賽。”

“你受傷了?小叔你受傷了?!”溫祁差點跳起來。

“嗯。快去。”謝逐推他一把。

“那你讓我康康。”溫祁伸出胳膊,卻被謝逐又推了出去,“快點結束比賽。”

溫祁頓住,“我一個人?”

“他們也受傷了。”

雖然受傷但是還能戰鬥只好被迫重傷的蘇霜華三人一齊點頭。

逐光戰隊還是謝逐說了算的。

溫祁猶豫的打量四人,看起來……沒有很糟糕啊。

謝逐抱著胳膊,發出一道氣音,“嗯?”

溫祁溜了。

區區三千分。

謝逐第一次主動退出了臨陣。

【遇行跑了!】

【他是不是不知道朱雀和減減是一個人所以一下子無法接受。】

【兩個老婆變成一個?】

溫祁看著只剩自己一個人的隊伍。小叔在幹什麽啊!嗚嗚嗚騙我打工。

他暴躁的一刀戳在敵人身上,故意沒有戳到死穴,“醜到我眼睛了!”

“沒有糖果吃!”

“沒有小叔抱!”

煩死了!

以溫祁完整實力,硬碰禁制,花不了多久就達到三千分,結束了比賽。

離開臨陣。

溫祁站在原地,周圍沒有別人,也沒有謝逐。他不知道在哪裏,也許是回房間了。

那我就不回去了吧。

找誰那裏借宿一晚捏。

真是可惜謝自秋不在,沒法去他那裏。霜華姐姐也不行,她是女孩子。

尋月和飛燕……呃,算了。

那我該去哪裏?我流浪一天行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