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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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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

溫祁坐著飛刀如離弦之箭,躥了半截想起來不能離謝逐太遠,會被雨淋。

他飄在河流上方等著謝逐。

一秒,兩秒。

嘩啦一聲。河流裏竄起了一只龐然大物,躍起數十尺咬向溫祁。

溫祁反應也是極其快速的,翻身躍起,碎風直刺向下,他踩著刀柄站立。

刀尖噌的一聲被咬住,是一只體型巨大的黑色鱷魚。

鱷魚咬著碎風的刀刃吊在了半空。

溫祁用力踩下,壓著鱷魚落入水中。

噗通一聲,本就洶湧的河面泛起了巨浪,打鬥波動的動靜特別大。

謝逐四人等了他一會兒。

沒過半分鐘,溫祁就重新飛了上來,河面飄起幾具屍體被洶湧沖走。

溫祁沒沾半點水,得意的晃著尾巴飛到謝逐身邊,跟他們一塊前進。

靈氣濃郁了些,森林中層層疊疊的盡是高大植物,綠色中間雜著不顯眼的紅紋。

五個人剛到這裏,還沒落腳。一道人影瞬間閃現,從高空一躍而下,轟的一聲砸下。

幾人散開。那邊地下已經砸出一個大坑,泥土飛濺,被眾人的靈力擋下。

玄武持著一面厚重古樸的玄黑盾牌,左手拿一柄長刀,朝溫祁擡了擡下巴,“小餅幹,又見面了。”

溫祁不是很想見到玄武,這意味著朱榷老師大概也在這附近。

果不其然,三道身影緩慢從密林中出現。

朱榷看了看這邊,手中寸長的薄刃寒光閃閃。

“誒呀,是逐光。”白琥說,“啊,看起來很不公平啊。我們只有三個人誒。”

“四個!老七也算!”溫祁叫。

“我不算,我是來湊數的。”老七和善的後退幾步,看起來手中並無武器,也絲毫沒有威脅性。

“確實不公平。”朱榷也笑,“小餅幹一個人可頂五個人呢。”

溫祁,“我沒有!”

雙方各自警惕,蘇霜華和洪游悄然隱去了身形。

玄武提起盾牌,“還是先打了再說!”看起來與她本人完全不相符的厚重盾牌,在她手裏展現出淩厲殺意。

盾與刀的配合,卻完全沒有防守,只有兇悍的進攻。

白琥平時吊兒郎當,極其不靠譜的樣子,真的開始比賽,也是個相當具有威脅性的人,身形飛快,戴著一副虎紋的拳套,或爪或拳。

朱榷呆久了研究院,戰鬥力卻仍然不減當年,動手陰狠,手中薄如蟬翼的薄片殺傷力卻讓人膽寒,卻總是無法提防。

老七站在外圍沒有絲毫動作。

溫祁第一時間就被朱榷從天上打了下來,抽刀擋下一枚暗器,步子一繞卻是對上了白虎。

謝逐一人對上玄武,雖然是自家長嫂,但動起手來也絲毫不留情面。

白琥只看過溫祁的一場比賽,小家夥確實是個不好惹的。

路子卻用的跟謝逐一樣的刀法。

這讓他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卻見溫祁一刀震開他,身形一閃,出現在老七面前。橫刀就砍。

老七嘆氣,“說了我是湊數的。”

這一刀直接劃過老七的身子,沒有鮮血濺出,老七的身形逐漸消散。出現在了陸月尋身後。

手掌一扣,雖然沒有碰到陸月尋,卻有無形力量束縛住他似的。

溫祁轉身擋下白琥,手都沒動,定身術落在老七身上,“你像那種大騙子。”

他挑開白琥,刀刃眼看就要抹到白琥脖子上,朱榷一枚暗器甩了過來,刀刃偏離寸許。

白琥借機閃開,暗器卻在範圍內炸開,沒有什麽傷害。

溫祁的視野卻猛然消失,漆黑一片。

不過他向來是不依靠眼睛的。

“老師你好狠的心啊。”溫祁一雙眼睛被蒙的漆黑一片,身形卻依舊靈活,接連閃過白琥的偷襲,踹開人跳回謝逐身邊,攔刀擋住玄武。

“小叔,老師又欺負我。”溫祁說。

謝逐無奈,“你去欺負回來。”

“怎麽不幫我?”溫祁說。

“這不是在幫?”謝逐脫離玄武身邊,借機壓向老七,這位從未參賽的“替補”,他們對他的靈技和戰鬥一無所知。

“那你去打他!”溫祁又閃過來逼向老七,刀光劍影。

老七唉聲嘆氣的,“小溫祁,就欺負我一個老年人。”

溫祁一人攔下玄武老七,謝逐自然而然的對上了朱榷。

他對這位“青龍”也有很多疑問。但對戰期間只能暫擱一邊。

朱榷被纏的一時無法脫身,但他總能有一枚暗器甩出去幫到自家隊友。

不僅是剝奪視線。

溫祁到現在還是瞎的,但不受影響。卻打的越發兇狠。

冠軍和冠軍的對戰註定是精彩的,雖然神獸戰隊缺了一人,逐光戰隊有一個不確定因素。

但正是這個不確定因素把一場差不多勢均力敵的對戰壓的向一邊倒。

溫祁伸手一拉,纏月定身術一股腦的落下,金紋閃起。

他提刀就準備了結這場對戰。

謝逐幾人也看準機會動手。

纏月中的人卻突然消失,出現在不遠處,老七的身形散了點,像是要消失的樣子。

“撤了。”朱榷哼笑一聲,快速消失在密林裏。

溫祁就要追過去。謝逐攔住了他,“不追。”

五打四,沒打過。神獸戰隊的人確實有點東西。但謝逐知道,他們是第一個拿到冠軍的人類隊伍,還是四人奪冠。總歸是有一些手段的。

不過接著打下去,誰勝勝負還難說。

溫祁晃著尾巴,“好吧。”

他頓了一會兒,“但是我還瞎著!”

溫祁的眼睛還是漆黑一片,瞳孔眼白都是漆黑,看起來卻有一種妖冶怪異的美。

“不是飛的挺好。”謝逐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都打了半天了。

溫祁垂著耳朵,垂著尾巴,一副可憐小狐貍的樣子。

謝逐伸手,“我牽著你。”

溫祁轉著眼睛,抓住謝逐的手,“小叔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又有秘密?謝逐垂眼看他,有一種奇妙的預感。

溫祁兩只手抓著謝逐的手,“另一只手。”

謝逐把刀收起來,遞出自己的手。

溫祁把謝逐的手掌並排放在一起,攤開,嘭的一聲,變成了一只白毛小狐貍,跳到了謝逐掌心。

小狐貍確實很小,一小團,被謝逐捧在掌心剛剛好,皮毛順滑,小爪子粉粉嫩嫩,踩在手心軟乎乎的。漂亮的尾巴垂了下去,尾巴尖尖勾起一個弧度。

“看不見了。”溫祁抖抖耳朵,“小叔抱著我吧。”

謝逐的手差點抖了。

陸月尋離遠了蘇霜華,差點沒被蘇霜華掐死。蘇霜華就近掐住了洪游。

洪游倒吸一口涼皮。

小、小狐貍!

【啊!我死了。】

【瞎的好啊。青龍也太會了。】

【你們看比賽行不行,那個神秘替補還挺厲害。誒,遇行你擋住減減了!!!】

【遇行和減減,都是我得不到的男人QAQ啊……】

【遇行怎麽可以這麽寵減減啊】

謝逐把小狐貍捧在手心,掌心溫熱,小狐貍的身子柔軟,叫他忍不住想揉兩把。

但是忍住了。

溫祁晃著尾巴催促,“小叔快走,我們還沒有分!”

這個比賽……不是很想打。謝逐頭一次有這種念頭。

謝逐捧著小狐貍,把解陣的事情交給了陸月尋。

破解禁制,尋找靈寶。

踏入範圍的時候,周遭瞬間安靜了下來。密林裏的蟲鳴鳥叫突然就消失了。

過於安靜。

雨滴落在葉面的聲音也消失了。

兩把刀瞬間飛出,斬出無數刀光。落下便是一對的毒蟲毒物屍體。

聲音的消失讓這些毒物的行動也快速起來。只想著把眼前的人類吞噬。

好在謝逐和溫祁反應夠快。

但是也太多了。

這裏簡直就是毒物的天堂,他們就像是誤入的小白兔,一步不慎就要死無葬身之地。

“屏氣。”謝逐低聲提醒。

周遭不僅是毒物,霧氣也濃重了起來,色澤奇怪。

伴隨著滋啦一聲,周圍突然亮起一圈火光,把五人圈在其中。

火光照亮了周圍一小片的天地,接觸的植物,霧氣無不散發著焦氣,冒著黑煙,被點燃。

小狐貍放下了爪子,踩踩謝逐的手心假裝無事發生。

這圈火焰無視了降雨,燃燒的依舊旺盛,牢牢護著他們前進,點了一路的植物,卻在他們離開後被澆滅。

“這要是大晴天,這片林子就燒沒了。”洪游說,“雨什麽時候停?我也想燒了他們。”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陸月尋提醒他。

這不是臨陣地圖嗎?洪游瞪著眼睛。

走了有一會兒,謝逐發現了他們在原地打轉,死去的毒物屍體被泥土吞噬,周遭的一切變化的卻很快,以至於他們無法察覺到。

禁制後還有禁制。

“小狐貍,帶路。”謝逐食指勾了一下溫祁的尾巴。

溫祁把尾巴甩到另一邊,仰頭看他。

一只看不見的小狐貍,豈不是最好的引路人。

“我並沒有瞎。”溫祁說,他的靈識還是看得見的。

“那你下來走路。”謝逐說。

溫祁擡起爪子捂住嘴,尾巴指著一個方向,“那邊。”

謝逐一刀斬開,劈裏啪啦的雨落聲音恢覆,毒物一瞬間偃旗息鼓,宛若死亡般消散。

那裏有一顆椰子樹。

巨大的椰子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靈氣充盈,飽滿誘人。

“我能嘗一個嗎?”溫祁問謝逐。

謝逐拒絕了他,把椰子樹砍斷,摘下椰子收到靈器裏。

積分上漲。

溫祁可惜又惱怒的踩著謝逐手心。

餓了餓了餓了!那明明就是椰子!吃了是死不了小狐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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