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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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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

溫祁在醫務室迷瞪了將近十分鐘才算清醒過來。

然後清醒過來滾下床抱著垃圾桶嘔吐。

“誒呀,真是小可憐。”紀芝芝心疼的不行,給他倒了杯熱水。

溫祁去漱了口,抱著熱水灌了一口。

“哥們你怎麽只帥了五秒鐘。”謝自秋拍拍溫祁的背。

溫祁還不樂意說話。

紀芝芝雙手插兜,“你應該就是體質太弱,然後本身有些不適應機甲戰鬥。是畢業了對吧,以後也註意不要參與太劇烈的工作哦。”

溫祁點頭,沒事,我以後不工作。

看溫祁狀態還可以,謝自秋才放下心來。

這要是出點什麽問題,可怎麽跟媽媽交代。

但溫祁好歹是過了結業考核,成功畢業。

從學府畢業,接下來是繼續深造升學、繼承家產、尋找工作;還是已經考入九院以星際聯賽為最終目標;又或者直接入伍參軍,都已經是個人的選擇了。

謝自秋計劃了為期一個月的旅游計劃,基本能把整個帝洹星系玩遍。

“我已經有四五年沒出來玩了。”謝自秋嘆息,“自從小叔拿了冠軍回來。老媽老爸就把我交給了小叔,嗚嗚嗚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好慘啊老謝。”溫祁沒什麽感情的揉他腦袋。

“哥們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星球?我們可以先去。”謝自秋說。

“沒有。”

溫祁基本沒有旅游過,待過的地方只有州懸星和帝都星——並且僅限於他們的學府附近。

這麽一想,可可憐憐。

謝自秋沒有多想,“那你就跟著我一塊兒玩吧!我可是很在行的。”

謝自秋帶著溫祁從帝都星出發,一路游山玩水,基本把每個星球的名勝風景都逛遍了,每隔一個景點給謝媽媽發去溫祁的最新動態。

為什麽不發自己的?

謝媽媽根本不關心他QAQ。

但是這場旅行只持續了小半個月,溫祁就被朱榷一個緊急的視訊喊走了。

謝自秋還有點舍不得,答應替溫祁帶伴手禮。

溫祁乘坐星航,一路直達帝都星,天城研究院。

這裏屬於重要軍事基地,坐地廣大,進出來往檢查極為嚴格,就連朱榷都不例外。

不過帶著朱榷帶一個人進出還是沒什麽問題的,仔細檢查過溫祁,沒有攜帶其他的電子設備和危險武器,就放他進去了。

朱榷步子邁的極大,溫祁在後面小跑著跟,氣喘籲籲,“老師你慢點!”

我要累死了!

“鑰匙最近有異動,你不要在外面亂晃了。”朱榷說,整個人都在表達急切的意思,語氣卻出奇的平靜。

“哦——老謝昨天還看新聞,說天城研究院又不知道在研究什麽東西,差點把研究院炸沒了。”溫祁咯咯咯的笑了出來。

這麽大動靜的話,那恐怕鑰匙的異動也不是一般大。

“也就炸了個幾十來平的樣子。”朱榷冷酷的說,冷酷的帶著人在研究院曲折的走廊裏繞,又坐了電梯下到了地下三層。

電梯一打開,走廊盡頭一片狼藉,什麽器材碎石,瓶瓶罐罐。周圍是臨時搭建的封禁物質,透明宛如氣泡一樣的薄膜將整個地下三層囊括。

狼藉中間,幾根膠質的長條繞著圈裹成一個花瓣的樣子,攏住了中心一個盈盈飄著的白光。

那裏面確實是個鑰匙模樣的東西。

“咋就異動了呢?安穩了十幾年了不是?”溫祁說,“這不是看起來挺正常的。”

“誰知道呢,臨陣的事情,除了那位七零,又有誰真的搞的明白。”朱榷說,“誒,你要不要進去看看鑰匙啊?”

溫祁扭頭,“我看它幹嘛,變的醜不拉幾的。”

“因為你喊它鑰匙,它才變的啊。”朱榷說。

“它本來就是鑰匙啊。”溫祁惱。

遠處的鑰匙也許是聽見了外面溫祁和朱榷的對話,上面的圈圈一扭,悲傷的彎下了腰,折成了委屈的樣子。

但溫祁和朱榷都沒有註意到它。

它更悲傷了。

“但那幾個老頭猜測,這次異動或許是一個機遇。”朱榷沈沈盯著鑰匙的方向,“或許用不了多久,你師娘就可以回來了。”

“好耶。”溫祁舉手,“那我們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

朱榷瞅他,“沒到飯點。”

溫祁:“老師你也不是很在乎我。”

他指著鑰匙,“急哄哄的喊我過來,讓我看看它,然後不給我飯吃。”

“你知道老謝帶我吃什麽嗎?你不知道,你只關心師娘有沒有吃飽,什麽時候回家。”

“我之前對你的關心都關心到狗肚子裏去啦。”朱榷瘋狂揉搓他腦袋,“那好吧,你想吃什麽?”

“蔥油燜雞!椒鹽蝦仁、糖醋……”溫祁沒來得及想完想吃的東西。

地動山搖。

膠質花瓣陡然攏緊,將鑰匙合攏在其中。

力量的餘波卻仍然將周遭本就是一片廢墟的地界攪得粉碎。

離得近些,已經徹底變成了齏粉。

“這就是臨界裏的力量啊。”朱榷低聲說。

電梯裏很快下來了身穿輕型機甲的防衛人員,緊跟著走進來許多白大褂的研究人員。

雖然朱榷總是喊他們那幾個老頭——但這些老研究員並不老,現在人類普遍年紀都能活到幾百歲,樣貌更是不容易蒼老。

研究了這麽久,這兩天卻頻發異象,像是昭示著什麽。

他們只關心鑰匙,拿出儀器估算當時的靈能情況,檢測鑰匙的變動。

根本顧不上這裏甚至多了一個不是研究院的小家夥。

而且就算有,洩露了什麽,他真的又能安全走出研究院嗎?

確實是能的。

朱榷咕了給溫祁的大餐,叫老七來研究院門口接人,扭頭跟著他並不喜歡的幾個老頭看數據去了。

呵。溫祁孤零零站在門口,冷笑。老師的嘴,騙人的鬼。

他根本不關心我吃什麽!

但鑰匙是十幾年前,朱榷從臨界裏帶出來的,可能是破解臨陣、恢覆靈力的關鍵,這也是他進去天城研究院的原因之一。

是秦弄從臨界回來的唯一線索。

老七來的很快,開著他的限量版飛行器,輕盈停在研究院門口,也沒遭到質詢,探出他頭發稀疏的腦殼,“小……溫祁!”

溫祁爬上去坐著,“老師說讓你帶我去芭達希吃飯。”

老七長的慈祥,有了啤酒肚,笑瞇瞇揣著手,卻說:“你胡說,你老師根本不關心你吃什麽。”

溫祁:……QAQ突然體會到了謝自秋的心情。

不過老七還是帶著溫祁去了芭達希,那是天城有名的高檔餐廳,貴是另外的關註點,好吃才是他出名的原因。

但是是真的很貴。

不過老七有錢。

他之前是神獸戰隊——也就是星際聯賽人類第一個冠軍隊伍的領隊,那時候他還很意氣風發,至少還有頭發,人帥且犀利。戰隊裏除了戰隊粉,也有很多人喜歡他這個領隊的。

只是後來神獸戰隊從臨界回來後就再不參賽了,老七也就只在天城開了俱樂部,沒在繼續領隊參賽了。

家財萬貫,夠溫祁揮霍。

不夠還有老師的!

吃完飯,老七帶溫祁回他那裏住。

就在玄色俱樂部的頂層。

“老七,我要打圍獵賽。”溫祁說。

老七哦了一聲,直接把人領到自己的辦公室,在光腦前翻著報名表,仔細看了一番:“已經給你報名了,是單人賽啊,不用擔心。”

“再過十分鐘就可以進場了。”

溫祁哦了一聲。

老七看著溫祁癱成小餅幹似的在椅子上,無奈的提醒道:“你身後的密碼櫃,放著你的身份手環跟存儲靈器,密碼是你老師生日。”

溫祁才反應過來,扭過身子,把視線放在其中一個密碼櫃上,坐在原位想了三分鐘朱榷的生日,試探性的敲了四個數字。

密碼錯誤。

“0409!”老七大叫。

直接說不就行了嗎?一定要他自己想?溫祁撇嘴,把密碼櫃裏的身份手環和一只純白的手環拿了出來。

溫祁把身份手環扣在純白手環外層,戴上手環,另一只手在手環上敲了敲,手中平白出現一副帶細金鏈的金邊眼鏡,溫祁頓了一會兒,手上的眼鏡又消失,又敲了一下,出現一截紅色圍巾。

他好像還是不滿意,如此反覆收回拿出敲了好幾次,最後扣上了一張紋著朱雀花紋的血色面具。

也就是戴上面具的那一瞬間,溫祁渾身的氣質似乎都變了,陰沈而強大,他站在那裏,卻讓人無法忽視,一道眼神望過來,睥睨天下般的冷漠,帶著絕對的上位者的強勢威壓。

老七也不由的生出一些恐懼,但心底總算是知道他也就是個軟乎乎的小朋友罷了。

“走了,去三樓。”老七說。

溫祁跟上老七,下樓,走廊有一些人,在雕刻著精致花紋的門前,拿著身份手環在門邊的玉石上劃過,便順利進入臨陣。

很多參加民間圍獵賽的人都會對自己進行一些偽裝,畢竟有時候過於出名,會給現實中的自己帶來一些麻煩,所以溫祁的樣子並不引人註目,比這更加誇張的偽裝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溫祁進入臨陣,在臨時安全點裏,從手環裏取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根寸長的短刺,幾近透明的材質,看不出來是什麽打造的,註入靈力之後更是變得若隱若現。

朱榷曾經花費很大代價給他打造了一套各種各樣的武器,隨他的心意使用,雖然他也會把這套武器弄壞,但品質比起在民間圍獵賽裏搶來的好。

溫祁耍帥的扔著短刺轉了個花,呼啦的劃出一道破空聲。

也就是這一下,安全點突然安靜了一瞬間。

“朱、朱雀?!”

“他不是很久沒有參賽了嗎?!”

“啊啊啊啊他媽的小殺神怎麽又回來了!”

壓抑的咆哮跟抱頭蹲在地上嘶吼的人,他們用自己的方式在歡迎著朱雀的回歸。

沒等他們咆哮完,眼前白光一閃,比賽正式開始。

溫祁落地便悄無聲息的壓低氣息,矮身潛行,身影宛若一道游風,吹過破敗街道的雜物,猛的逼近躲在小巷拐角準備偷襲的人的身前。

朱雀那殘忍惡劣的笑容陡然在眼前擴大,甚至沒來及的給他時間反應,看不見的武器就已經洞穿了他的心臟。

臨死前那個人長出一口氣,想著,還好,小殺神今天心情還不錯,一擊致命至少會被瀕死保護機制直接傳送出去,不會受重傷。

單人賽的地圖會比團體賽的地圖稍微小上一些,也更方便找人,但是寶物也會少一些,值得探索的地方也很少,大部分的單人賽都是看一個殺戮秀而已,精不精彩就看有沒有種子選手。

短刺上甚至沒沾上一滴鮮血,溫祁輕松的收了武器,一步踏上左邊的墻壁,幾步一躍,爬上了圍墻,身形幾下騰躍就閃到遠處去了。

當他們看見那張紅色面具的時候,幾乎就是他們的死期,沒有任何掙紮的機會,也毫無勝算。

朱雀在民間圍獵賽裏是人人懼怕的殺神,他殘忍嗜殺,不講任何情面,不在乎任何的秘境寶物,根本不給你尋寶的機會。

只要我殺的夠快,你就找不了寶物。

只要對上就是一個殺字,要麽把他殺了,要麽他付出任何代價,都會把眼前的敵人通通趕盡殺絕。

在很早很早之前,臨陣並沒有瀕死保護機制,那個時候的朱雀就已經殺了很多人,他好像是從地獄而來的,渾身浴血,叫人看上一眼就恐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瀕死保護機制的出現,跟朱雀也有很大的關系。

外面觀戰間裏,當大屏幕上出現那張血色面具的時候,觀眾或尖叫或怒罵或興奮,沈寂了快兩年的小殺神又回來了!

他們懼怕跟小殺神在同一場民間圍獵賽,但更加喜歡他那簡單直接的戰鬥,刺激而又讓人懼怕的殺戮秀。

他們把每一場有朱雀的比賽都當做朱雀個人的秀。

朱雀的分數水漲船高,遙不可及,臨陣的大半人都是被他淘汰的。

小殺神回歸的事情短暫的在圈子裏掀起了一片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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