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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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全身傷痕累累，身體的肌肉和肌肉包裹的骨頭都在喊著痛苦，但是在聽見眼前這個名叫“柳毅”的男人說幫她去送信的那一刻，喜悅蓋過了一切，不單單是因為父母的到來能幫助她，更加重要的是涇水附近的生靈都可能因此而解放。
臉上滿溢喜悅之情的顧薇安笑了起來，她長長的袖子蓋住了自己的手，但是顧不得許多，顧薇安也存著自己的手指滿是鮮血和傷疤的緣故，她蓋著長袖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眼前這個名叫柳毅的男人手上。
很顯然顧薇安這種不顧男女之防的行為讓柳毅感覺到驚訝，柳毅看著顧薇安握住他手的行為和姿態，默默皺了皺眉頭，“這……不合禮數……您的手……”
柳毅口中斷斷續續的話還沒說完，顧薇安就松開了握著他的手，她的袖子掩蓋了自己嘴角的弧度，她的瞳孔溫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我是一位龍女，人間的規矩束縛不了我。”
忽然，顧薇安不知想起了什麽，她取下了自己的腰帶，柳毅見狀立馬閉上眼睛轉身，大喊著“姑娘！”，顧薇安沒有在意柳毅的詫異，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腰帶上寫下血書，一條布做的腰帶上滿是血腥之味，顧薇安叫柳毅轉過身，然後把腰帶遞給他。
“有我的腰帶，你去洞庭湖便不會被法陣所迷惑……”絮絮叨叨的顧薇安看著柳毅有些詫異的模樣，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因為我是女性，所以你疑惑於我的反抗嗎？是啊，如果我是人間女子，大約真的會認命吧……你們人間有句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但這樣真的對嗎？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就連開明如先生您，在我說起和涇河十太子的婚約不算數時，也微微皺了皺眉……”
長嘆一口氣的顧薇安放下了遮蓋著自己嘴巴的袖子，“因為我是女性，所以這些你們看來男性應該需要的反抗，便是不合禮數嗎？”
“不，我不是——”見眼前的龍女微微嘆息的模樣，柳毅接過血書，他想要反駁什麽，只是在龍女含笑的眼眸之中，還是抱拳彎腰行禮，他並未再反駁，只是朝著眼前這位雖然看上去柔弱，卻自有金剛之氣的龍女告別，“那麽，我便去了。”
“多謝先生。”顧薇安向著柳毅道謝，因為全身的痛苦，她暫時還無法站起身，但是她還是撐著一股氣朝著之前柳毅騎馬而來時因為不小心而撞在石頭上的馬吹了口氣，“如此，這良駒便能日行千裏。”
看著柳毅騎馬轉身離開，顧薇安坐在石頭上擡起頭，她仰起頭看著天空的太陽，眼眸之中的金光順著眼縫微微洩露，她看著天空的太陽和雲層，不知想起了什麽，嘴巴微微動了動。
另一邊的柳毅騎著馬，他身下的這匹馬被龍女吹息過之後速度快得驚人，只是就算如此，從涇河到洞庭還是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柳毅只要一想起那位龍女全身的血腥味和眉頭之間淡淡的憂愁，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臟都微微酸澀了起來，便想著快些，再快些，就連必要的休息都是能省則省。
洞庭湖，在上古時期被稱之為雲夢澤，古時的雲夢澤比現在的洞庭領域要大得多，上古時期，這裏是某位龍神居住的地方，現如今的洞庭雖然比不上古時的雲夢，且水澤一年比一年要小，但是洞庭湖龍族的血脈和家底還是不容小覷的，洞庭湖之前世世代代和涇水聯姻……兩家向來要好，但是如今的洞庭湖從來沒想過他們現如今的三公主對涇水龍族一家做了些什麽……
柳毅經過一段時間的風塵仆仆，終於來到了洞庭湖，他的胸前是之前顧薇安交給他的腰帶，他通過腰帶首先見到了兩只半人高的螃蟹，似人非人的螃蟹倒是好聲好氣的和柳毅說話，在發覺柳毅沒有驚嚇著暈倒之後兩只螃蟹問他要幹什麽，柳毅便把胸口的血書展示了出來……
下一刻兩只螃蟹發出了震天的哭喊。
“三公主啊！哇啊三公主啊！”兩只半人高的奇怪螃蟹口吐人言放聲大哭，一邊帶著柳毅去往水底的龍宮，一邊大聲哭泣著，兩只螃蟹的哭泣引得龍宮之內的蝦兵蟹將都好奇了起來，在得知顧薇安的遭遇之後全都大聲哭了起來——剎那之間，整個龍宮都被哭泣之聲給包圍了，震耳欲聾的哭泣之聲夾雜著“三公主啊！”這樣的聲音，讓洞庭湖龍王都忍不住出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然後柳毅展示出了顧薇安交給他的血書。
洞庭湖龍王沈著一張臉接過血書，在看到女兒的控訴之後，神色卻是動容了一瞬，只是想起錢塘的那位，再想起洞庭湖和涇水世世代代的姻親，不知為何，柳毅並未在這位洞庭湖龍王的龍王臉上看到憤怒，想象之中立馬出兵接回女兒的情景並沒有出現，這位龍王只是“嗯……‘地沈吟。
“畢竟三娘已經嫁過去了……而且她和涇水一族鬧得如此難看……這……”臉上露出了為難神色的龍王看看手上的血書，又看著眼前的人類。
柳毅忽然憤怒了起來。
“她不是你的女兒嗎？她受了這麽多的苦，作為父母，就因為她嫁了出去，你便不把她當自己家的人了嗎？”柳毅高聲呼喊著，卻見洞庭龍王只是沈著一張臉。
這位龍王冷漠地看著柳毅，“既已經嫁出去，便不是我家的人了！就算她在那裏受苦，也絕不能……絕不能——！”洞庭龍王想起自己那位沒有血緣的弟弟對自己女兒的覬覦和愛意，哪怕自己的女兒在涇水受到婆家的折磨，也好過自己那位沒有血緣的弟弟和自己女兒之間可能產生的不倫之戀！
世界上竟然有這種父母，哪怕是神仙，也受倫理的束縛嗎？
柳毅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龍王，“那三公主你真的不管了嗎？她可是，她可是……我見她的時候，她全身上下都是血腥味……而且三公主雖然身為女性，她的所作所為比起一般的男性，要來得偉大，她為了那些受苦的生靈，差點獻出自己的生命，你卻只是因為她嫁了出去，便打算把這一切置若罔聞！難道，難道就算是神仙，也受這教條和倫理的束縛嗎？！”
口口聲聲質問著洞庭湖龍王的柳毅迎著龍王那雙滿是怒火的眼眸，他毫不猶豫地回看了回去，洞庭湖龍王剛剛想說什麽，就看見自己的妻子滿臉淚水地沖了出來。
“……我的三娘啊！”在一旁把事情地全部聽完的洞庭湖龍後滿臉淚水地哭泣著，她從龍王的手中搶走血書，一字一句地看著自己女兒的泣血，她憤怒地看著自己的丈夫，“一千年前，我們的大女兒嫁去了西海，她被西海三太子活活打死，你不敢和西海對峙，五百年前，我們的兒子被人族的練氣士抽筋剝皮，你因顧著人族的仙門，不敢和人族拼命……我們只有這個女兒了！你這懦弱的老東西！連女兒都不敢保護！你枉為人父！”
憤怒尖叫著的龍後跪在了地上，她的手拿著腰帶，貼合在自己的臉上，“就算我們是神仙……你還顧忌著什麽臉面倫理……就算她真的愛上了錢塘君，你難道就不能為我們的女兒想想嗎？人間這些教條你管他去死！”
整張臉都被眼淚打濕，洞庭龍後閉上眼睛，眼淚滾落在龍宮的地面，“……我可憐的兒，我可憐的三娘……”
洞庭龍王臉上泛起了著急的神色，他看著妻子哭泣的模樣，握著拳頭的手松開，又握緊，他想要說些什麽，只是在柳毅的面前他忍住了即將開口的話。
……過了許久，龍王忽然頹廢了下去。
龍王看著妻子悲傷的模樣，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流出，他握著拳頭，忽然狠狠摘下了自己頭發上的發冠，大叫道：“什麽倫理，什麽姻親！我只要我的三娘好好的！”
下一刻，龍王朝著門口的蝦兵蟹將們大喊道：“出兵！去涇水！”
“迎回三公主！”
此時此刻，什麽倫理，什麽姻親，什麽臉面，一切都被孑然怒火所包圍。
身為父親，就是要保護自己的女兒，哪怕整個世界都在指責她，哪怕整個世界都要她死……身為父母就是要愛她，保護她！
從來慫了幾千年的洞庭湖龍王腦海之中全是自己女兒的字字泣血……那是他寶貝了幾百年的女兒，從出生開始就錦衣玉食，從出生開始就保護著的女兒，她看向他的目光裏是對於父親的愛，是信任……哪怕是在涇水受到如此折磨，她還是請人留了血書……她堅信著自己的父母會去救她……
三娘……三娘……我的女兒……
哪怕就是死，哪怕拼上這條老命……
洞庭湖龍王集結了他能調到的所有兵力，並請柳毅前往錢塘，去請那位正在服刑的錢塘君……
……就把整個涇水攪得天翻地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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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傷痕累累，身體的肌肉和肌肉包裹的骨頭都在喊著痛苦，但是在聽見眼前這個名叫“柳毅”的男人說幫她去送信的那一刻，喜悅蓋過了一切，不單單是因為父母的到來能幫助她，更加重要的是涇水附近的生靈都可能因此而解放。
臉上滿溢喜悅之情的顧薇安笑了起來，她長長的袖子蓋住了自己的手，但是顧不得許多，顧薇安也存著自己的手指滿是鮮血和傷疤的緣故，她蓋著長袖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眼前這個名叫柳毅的男人手上。
很顯然顧薇安這種不顧男女之防的行為讓柳毅感覺到驚訝，柳毅看著顧薇安握住他手的行為和姿態，默默皺了皺眉頭，“這……不合禮數……您的手……”
柳毅口中斷斷續續的話還沒說完，顧薇安就松開了握著他的手，她的袖子掩蓋了自己嘴角的弧度，她的瞳孔溫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我是一位龍女，人間的規矩束縛不了我。”
忽然，顧薇安不知想起了什麽，她取下了自己的腰帶，柳毅見狀立馬閉上眼睛轉身，大喊著“姑娘！”，顧薇安沒有在意柳毅的詫異，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腰帶上寫下血書，一條布做的腰帶上滿是血腥之味，顧薇安叫柳毅轉過身，然後把腰帶遞給他。
“有我的腰帶，你去洞庭湖便不會被法陣所迷惑……”絮絮叨叨的顧薇安看著柳毅有些詫異的模樣，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因為我是女性，所以你疑惑於我的反抗嗎？是啊，如果我是人間女子，大約真的會認命吧……你們人間有句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但這樣真的對嗎？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就連開明如先生您，在我說起和涇河十太子的婚約不算數時，也微微皺了皺眉……”
長嘆一口氣的顧薇安放下了遮蓋著自己嘴巴的袖子，“因為我是女性，所以這些你們看來男性應該需要的反抗，便是不合禮數嗎？”
“不，我不是——”見眼前的龍女微微嘆息的模樣，柳毅接過血書，他想要反駁什麽，只是在龍女含笑的眼眸之中，還是抱拳彎腰行禮，他並未再反駁，只是朝著眼前這位雖然看上去柔弱，卻自有金剛之氣的龍女告別，“那麽，我便去了。”
“多謝先生。”顧薇安向著柳毅道謝，因為全身的痛苦，她暫時還無法站起身，但是她還是撐著一股氣朝著之前柳毅騎馬而來時因為不小心而撞在石頭上的馬吹了口氣，“如此，這良駒便能日行千裏。”
看著柳毅騎馬轉身離開，顧薇安坐在石頭上擡起頭，她仰起頭看著天空的太陽，眼眸之中的金光順著眼縫微微洩露，她看著天空的太陽和雲層，不知想起了什麽，嘴巴微微動了動。
另一邊的柳毅騎著馬，他身下的這匹馬被龍女吹息過之後速度快得驚人，只是就算如此，從涇河到洞庭還是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柳毅只要一想起那位龍女全身的血腥味和眉頭之間淡淡的憂愁，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臟都微微酸澀了起來，便想著快些，再快些，就連必要的休息都是能省則省。
洞庭湖，在上古時期被稱之為雲夢澤，古時的雲夢澤比現在的洞庭領域要大得多，上古時期，這裏是某位龍神居住的地方，現如今的洞庭雖然比不上古時的雲夢，且水澤一年比一年要小，但是洞庭湖龍族的血脈和家底還是不容小覷的，洞庭湖之前世世代代和涇水聯姻……兩家向來要好，但是如今的洞庭湖從來沒想過他們現如今的三公主對涇水龍族一家做了些什麽……
柳毅經過一段時間的風塵仆仆，終於來到了洞庭湖，他的胸前是之前顧薇安交給他的腰帶，他通過腰帶首先見到了兩只半人高的螃蟹，似人非人的螃蟹倒是好聲好氣的和柳毅說話，在發覺柳毅沒有驚嚇著暈倒之後兩只螃蟹問他要幹什麽，柳毅便把胸口的血書展示了出來……
下一刻兩只螃蟹發出了震天的哭喊。
“三公主啊！哇啊三公主啊！”兩只半人高的奇怪螃蟹口吐人言放聲大哭，一邊帶著柳毅去往水底的龍宮，一邊大聲哭泣著，兩只螃蟹的哭泣引得龍宮之內的蝦兵蟹將都好奇了起來，在得知顧薇安的遭遇之後全都大聲哭了起來——剎那之間，整個龍宮都被哭泣之聲給包圍了，震耳欲聾的哭泣之聲夾雜著“三公主啊！”這樣的聲音，讓洞庭湖龍王都忍不住出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然後柳毅展示出了顧薇安交給他的血書。
洞庭湖龍王沈著一張臉接過血書，在看到女兒的控訴之後，神色卻是動容了一瞬，只是想起錢塘的那位，再想起洞庭湖和涇水世世代代的姻親，不知為何，柳毅並未在這位洞庭湖龍王的龍王臉上看到憤怒，想象之中立馬出兵接回女兒的情景並沒有出現，這位龍王只是“嗯……‘地沈吟。
“畢竟三娘已經嫁過去了……而且她和涇水一族鬧得如此難看……這……”臉上露出了為難神色的龍王看看手上的血書，又看著眼前的人類。
柳毅忽然憤怒了起來。
“她不是你的女兒嗎？她受了這麽多的苦，作為父母，就因為她嫁了出去，你便不把她當自己家的人了嗎？”柳毅高聲呼喊著，卻見洞庭龍王只是沈著一張臉。
這位龍王冷漠地看著柳毅，“既已經嫁出去，便不是我家的人了！就算她在那裏受苦，也絕不能……絕不能——！”洞庭龍王想起自己那位沒有血緣的弟弟對自己女兒的覬覦和愛意，哪怕自己的女兒在涇水受到婆家的折磨，也好過自己那位沒有血緣的弟弟和自己女兒之間可能產生的不倫之戀！
世界上竟然有這種父母，哪怕是神仙，也受倫理的束縛嗎？
柳毅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龍王，“那三公主你真的不管了嗎？她可是，她可是……我見她的時候，她全身上下都是血腥味……而且三公主雖然身為女性，她的所作所為比起一般的男性，要來得偉大，她為了那些受苦的生靈，差點獻出自己的生命，你卻只是因為她嫁了出去，便打算把這一切置若罔聞！難道，難道就算是神仙，也受這教條和倫理的束縛嗎？！”
口口聲聲質問著洞庭湖龍王的柳毅迎著龍王那雙滿是怒火的眼眸，他毫不猶豫地回看了回去，洞庭湖龍王剛剛想說什麽，就看見自己的妻子滿臉淚水地沖了出來。
“……我的三娘啊！”在一旁把事情地全部聽完的洞庭湖龍後滿臉淚水地哭泣著，她從龍王的手中搶走血書，一字一句地看著自己女兒的泣血，她憤怒地看著自己的丈夫，“一千年前，我們的大女兒嫁去了西海，她被西海三太子活活打死，你不敢和西海對峙，五百年前，我們的兒子被人族的練氣士抽筋剝皮，你因顧著人族的仙門，不敢和人族拼命……我們只有這個女兒了！你這懦弱的老東西！連女兒都不敢保護！你枉為人父！”
憤怒尖叫著的龍後跪在了地上，她的手拿著腰帶，貼合在自己的臉上，“就算我們是神仙……你還顧忌著什麽臉面倫理……就算她真的愛上了錢塘君，你難道就不能為我們的女兒想想嗎？人間這些教條你管他去死！”
整張臉都被眼淚打濕，洞庭龍後閉上眼睛，眼淚滾落在龍宮的地面，“……我可憐的兒，我可憐的三娘……”
洞庭龍王臉上泛起了著急的神色，他看著妻子哭泣的模樣，握著拳頭的手松開，又握緊，他想要說些什麽，只是在柳毅的面前他忍住了即將開口的話。
……過了許久，龍王忽然頹廢了下去。
龍王看著妻子悲傷的模樣，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流出，他握著拳頭，忽然狠狠摘下了自己頭發上的發冠，大叫道：“什麽倫理，什麽姻親！我只要我的三娘好好的！”
下一刻，龍王朝著門口的蝦兵蟹將們大喊道：“出兵！去涇水！”
“迎回三公主！”
此時此刻，什麽倫理，什麽姻親，什麽臉面，一切都被孑然怒火所包圍。
身為父親，就是要保護自己的女兒，哪怕整個世界都在指責她，哪怕整個世界都要她死……身為父母就是要愛她，保護她！
從來慫了幾千年的洞庭湖龍王腦海之中全是自己女兒的字字泣血……那是他寶貝了幾百年的女兒，從出生開始就錦衣玉食，從出生開始就保護著的女兒，她看向他的目光裏是對於父親的愛，是信任……哪怕是在涇水受到如此折磨，她還是請人留了血書……她堅信著自己的父母會去救她……
三娘……三娘……我的女兒……
哪怕就是死，哪怕拼上這條老命……
洞庭湖龍王集結了他能調到的所有兵力，並請柳毅前往錢塘，去請那位正在服刑的錢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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