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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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長到腰部的黑發用木釵束好，露出那張素白幹凈的面孔，雖然只穿著麻布做的衣服，但那張臉卻是實實在在的絕色，無愧於龍女之名。
顧薇安原本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平平安安度過這一生，但是她站在幹涸的土地上，看著那些枯萎的草和樹木，內心忽然湧起了一股無名之火和哀愁……涇水連接著黃河，又流淌向奔湧的大海，天下的龍族都是一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親戚關系，但這些或多或少都有著血緣關系的龍族個體之間的性格卻稱得上天差地別：就如現在這位涇水龍族一家，僅僅只是因為這條蜿蜒的河流附近的人類因為今年的收成少而少了祭祀和供奉，便罔顧天庭旨意，整整三個月沒有降雨了。
而顧薇安一開始待著的這片草場幹涸更甚，幸好她是一位龍女，她天生就有降雨的本領，只是面對涇水龍王一家的做法，顧薇安忽然很想把他們都揍一頓……現在，顧薇安沈默地看著這條蜿蜒在大地上的涇水，有漁民實在顧不得涇水龍王的脾氣，為了活下去執意要去捕魚了，天空烈日炎炎，涇水周圍的大地一片幹涸，比不得涇水的小池塘一片片的都幹涸了。
顧薇安把羊群趕了好幾個地方，哪裏有肥沃的草地，她就把羊群趕到哪裏……她在一個月前不顧涇河龍族的臉面執意降了一場雨，惹得涇河龍王直接帶兵圍攻了她……那不是一場愉快的戰鬥，顧薇安消滅了涇河龍王一半的兵力，自己也沒有討到好處，她腹部的傷口現如今還在流血，她用草藥塗抹上傷口。
這是顧薇安第一次受到這麽嚴重的傷，從前的她，身為洞庭湖的公主，不要說寵愛她的錢塘君，就是父王知道她要幹什麽，都會為她撐腰……
現如今淪落到這個下場。
想起腹部的傷口，顧薇安就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側坐在羊背上，羊群周圍兩只大黃土狗在趕著羊群，她吹奏著笛子，睫毛微微顫抖。
兩只大黃土狗是她幾個月前從附近的村民家裏花了一袋鹽交換到的，她正好缺少幾只牧羊犬，又和附近的狐妖孤鬼交了朋友，從附近的妖類身上打聽到涇河龍王一家近幾百年的“光榮事跡”，現如今顧薇安懷中的小本子上記載著涇河龍王一家的事跡，又找了些證人，顧薇安打算收集完整的證據帶上證人上天告狀。
放下笛子，從綿羊的背上下來，顧薇安現在是普通農家女的裝扮，她走在滿是塵土的路上，嘴裏哼唱著《詩經》裏的歌，附近的村子都和顧薇安混熟了，她舉起鞭子揮舞著，忽然，她的視線停留在了路邊亭子裏的某位漁民身上。
顧薇安眼前的亭子裏擠滿了人，顧薇安本能的感覺有些奇妙，她擠進人群，卻看一位中年漁民正叫賣著一只巨大的烏龜，烏龜的旁邊是一只被捕獸夾夾住了後腿的可憐狐貍，顧薇安擠進去的時候，正和那只狐貍對上了眼。
顧薇安卻見地上的小狐貍頗有幾分靈性，又看旁邊那只巨大的烏龜背脊上刻滿了各種各樣的字，顧薇安沈默，看了一會，接著她擡起頭朝著那位漁民笑道：“能否把這只烏龜和狐貍都賣給我？大叔？”
中年漁民也是活不下去才把捕到的烏龜和狐貍拿出來賣，他擡頭看著眼前的牧羊女：剎那時感覺清風拂面，只覺得空氣中的燥熱也在一瞬間降低了，遠看那姑娘是普通農家女，近看卻是位仙界中人。
漁民也說不好，他只覺得眼前的姑娘氣質非凡，若是往年，他就是把這些獵物送出去也無妨，可如今都快活不下去了，漁民看著眼前的姑娘，嘴巴動了動，最終嘆了口氣說出一個數字來。
買這只烏龜和狐貍的錢其實有些貴了，但顧薇安沒有反駁，她心裏感嘆著眾生皆苦，便將錢袋裏的銀錢給了漁民，又叫漁民幫她把烏龜搬到附近的草場，她則抱著受傷的小狐貍一起走過去，等到地方到了，顧薇安和漁民告別，之後她嘆了口氣，對著那只行動不便的烏龜說道：“回去吧，別再被人抓到了。”
卻見背脊上滿是字符的烏龜忽然開口，“多謝三公主。”
“你認識我？”顧薇安有些疑惑，她來涇水不過幾個月，怎麽有精怪認識她。
烏龜感嘆道：“現如今的涇水，誰不知道三公主的好心腸，附近的精怪都說起您呢！聽說一個月前的那場甘霖就是您下的……多虧您的那場雨，許多精怪都得以存活啊……”
“……眾生皆苦。”顧薇安低呢喃，“你回去吧，以後要小心些。”
烏龜沒有走，它停留在原地，忽然擡起腦袋，對顧薇安說道：“三公主，能否請您賞杯酒？我在涇水之中修行了三千年，卻始終無法更進一步，三百年前有仙人讓我在這裏等，說是破局之法在三百年之後……我看這破局之法就是您吧，那仙人說再過三百年，涇水就要改朝換代了……三公主，若您掌管了這涇水，我願輔佐您。”
“……罷了。”聽著烏龜口中信息量極大的話語，顧薇安輕笑一聲，取了酒袋，打開酒袋，賞了那只老烏龜一杯酒，“若我真的成王，我定要你做我的宰相。”
看著老烏龜慢慢悠悠爬走，顧薇安懷中抱著那只小狐貍，嘆了口氣，“……是天意？還是早有定數？涇水一家氣數已盡？”
她喃喃自語，忽然懷中的小狐貍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腕，她趕緊把小狐貍腿上的傷口處理好，眨巴眨巴眼睛的小狐貍看著顧薇安，忍著疼痛後腿站立，像是個人一樣朝著顧薇安作揖，大尾巴甩來甩去。
“多謝三公主。”奶聲奶氣的小狐貍朝著顧薇安作揖又彎腰，“要不是三公主您好心，我怕不是要被人類吃掉了。”
顧薇安看著眼前這只小狐貍，臉上露出了笑容，忽然想起了什麽，“你的父母呢？”
“……”說起這個，小狐貍的臉上露出了傷心的表情，它眼睛眨巴眨巴，大滴淚水像是黃豆一般滾動落下，“我的父母，全被那涇水龍後殺死了……涇水龍後說要新的皮草便派兵捉了我爹娘，幸好娘把我藏起來，我才免遭一劫，只是我才一百歲，堪堪煉化了橫骨，這才能像是人一樣說話，我什麽都不會，被人類捉住了也不敢開口，唯恐他們把我吃掉或者交給除妖師或者寺廟的和尚……我……我……嗚嗚嗚哇啊啊啊啊！”越說越傷心的小狐貍用爪子擦拭著自己的眼淚，它仰頭大哭著，“我現在已經無處可去了！嗚嗚嗚嗚哇啊啊啊！”
“唉。”顧薇安嘆了口氣，她看著小狐貍，蹲下身體，“要是你無處可去，可以先在我身邊，只是我的家不比龍宮，只是間竹屋，你也吃不到什麽好東西，你願意嗎？”
“謝謝，謝謝嗚嗚嗚謝謝三公主！我願意的！”後腿站起來的小狐貍朝前走了幾步，爪子扒拉住顧薇安的裙擺，眼淚流淌出來，看起來可憐得很，“我一定會幫您好好幹活的！”
“……”被萌到的顧薇安伸出手抱住了小狐貍，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撫摸著狐貍的腦袋，忍住臉上快要出現的誇張表情。
也太可愛了吧！
現如今涇河龍王一家的罪證又加上一筆，顧薇安也算是和涇水龍王一家撕破臉皮了，之前涇水龍王才因為她私自降雨而派兵圍剿她，現在說什麽一家人媳婦肯定是假的，顧薇安索性決定和涇水龍王一家對著幹，涇水龍王一家和周邊的精怪積怨已久，顧薇安現在打算的是想辦法收集罪證然後去天庭告狀……但是沒有令牌之類的，顧薇安無法進入南天門……
顧薇安先是聯合了周圍的精怪，她奔走在附近的山川，甚至結識了幾位妖王，只是那些大妖王一聽是要和涇水龍王作對，原本歡迎的表情馬上變成了嫌惡和害怕，說是什麽大妖，結果說出要和涇水龍王打仗，就全都害怕了……
這也讓顧薇安苦惱，現在她唯一的辦法就是上告天庭。
她這幾個月奔走在附近的山川，總算是找到幾位願意作證的證人，她見到幹涸的大地上那些因為沒有降雨而死去的人……她忽然明白，身為神仙，如果玩忽職守，對人類來說，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她忽然覺得，父母雖然把她騙到這裏，但她的職責並不是成為誰的媳婦，乖乖地侍奉公婆。
身為惠澤一方的龍女，她的職責明明是關照一方生靈，現如今她看到了這些不公，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插手，就絕對不能對涇河一家認輸，哪怕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因為她是受人類供奉而生的龍女，所以她有職責要對這些不公和災難說“不”。
這大概……就是一位龍女應該要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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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到腰部的黑發用木釵束好，露出那張素白幹凈的面孔，雖然只穿著麻布做的衣服，但那張臉卻是實實在在的絕色，無愧於龍女之名。
顧薇安原本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平平安安度過這一生，但是她站在幹涸的土地上，看著那些枯萎的草和樹木，內心忽然湧起了一股無名之火和哀愁……涇水連接著黃河，又流淌向奔湧的大海，天下的龍族都是一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親戚關系，但這些或多或少都有著血緣關系的龍族個體之間的性格卻稱得上天差地別：就如現在這位涇水龍族一家，僅僅只是因為這條蜿蜒的河流附近的人類因為今年的收成少而少了祭祀和供奉，便罔顧天庭旨意，整整三個月沒有降雨了。
而顧薇安一開始待著的這片草場幹涸更甚，幸好她是一位龍女，她天生就有降雨的本領，只是面對涇水龍王一家的做法，顧薇安忽然很想把他們都揍一頓……現在，顧薇安沈默地看著這條蜿蜒在大地上的涇水，有漁民實在顧不得涇水龍王的脾氣，為了活下去執意要去捕魚了，天空烈日炎炎，涇水周圍的大地一片幹涸，比不得涇水的小池塘一片片的都幹涸了。
顧薇安把羊群趕了好幾個地方，哪裏有肥沃的草地，她就把羊群趕到哪裏……她在一個月前不顧涇河龍族的臉面執意降了一場雨，惹得涇河龍王直接帶兵圍攻了她……那不是一場愉快的戰鬥，顧薇安消滅了涇河龍王一半的兵力，自己也沒有討到好處，她腹部的傷口現如今還在流血，她用草藥塗抹上傷口。
這是顧薇安第一次受到這麽嚴重的傷，從前的她，身為洞庭湖的公主，不要說寵愛她的錢塘君，就是父王知道她要幹什麽，都會為她撐腰……
現如今淪落到這個下場。
想起腹部的傷口，顧薇安就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側坐在羊背上，羊群周圍兩只大黃土狗在趕著羊群，她吹奏著笛子，睫毛微微顫抖。
兩只大黃土狗是她幾個月前從附近的村民家裏花了一袋鹽交換到的，她正好缺少幾只牧羊犬，又和附近的狐妖孤鬼交了朋友，從附近的妖類身上打聽到涇河龍王一家近幾百年的“光榮事跡”，現如今顧薇安懷中的小本子上記載著涇河龍王一家的事跡，又找了些證人，顧薇安打算收集完整的證據帶上證人上天告狀。
放下笛子，從綿羊的背上下來，顧薇安現在是普通農家女的裝扮，她走在滿是塵土的路上，嘴裏哼唱著《詩經》裏的歌，附近的村子都和顧薇安混熟了，她舉起鞭子揮舞著，忽然，她的視線停留在了路邊亭子裏的某位漁民身上。
顧薇安眼前的亭子裏擠滿了人，顧薇安本能的感覺有些奇妙，她擠進人群，卻看一位中年漁民正叫賣著一只巨大的烏龜，烏龜的旁邊是一只被捕獸夾夾住了後腿的可憐狐貍，顧薇安擠進去的時候，正和那只狐貍對上了眼。
顧薇安卻見地上的小狐貍頗有幾分靈性，又看旁邊那只巨大的烏龜背脊上刻滿了各種各樣的字，顧薇安沈默，看了一會，接著她擡起頭朝著那位漁民笑道：“能否把這只烏龜和狐貍都賣給我？大叔？”
中年漁民也是活不下去才把捕到的烏龜和狐貍拿出來賣，他擡頭看著眼前的牧羊女：剎那時感覺清風拂面，只覺得空氣中的燥熱也在一瞬間降低了，遠看那姑娘是普通農家女，近看卻是位仙界中人。
漁民也說不好，他只覺得眼前的姑娘氣質非凡，若是往年，他就是把這些獵物送出去也無妨，可如今都快活不下去了，漁民看著眼前的姑娘，嘴巴動了動，最終嘆了口氣說出一個數字來。
買這只烏龜和狐貍的錢其實有些貴了，但顧薇安沒有反駁，她心裏感嘆著眾生皆苦，便將錢袋裏的銀錢給了漁民，又叫漁民幫她把烏龜搬到附近的草場，她則抱著受傷的小狐貍一起走過去，等到地方到了，顧薇安和漁民告別，之後她嘆了口氣，對著那只行動不便的烏龜說道：“回去吧，別再被人抓到了。”
卻見背脊上滿是字符的烏龜忽然開口，“多謝三公主。”
“你認識我？”顧薇安有些疑惑，她來涇水不過幾個月，怎麽有精怪認識她。
烏龜感嘆道：“現如今的涇水，誰不知道三公主的好心腸，附近的精怪都說起您呢！聽說一個月前的那場甘霖就是您下的……多虧您的那場雨，許多精怪都得以存活啊……”
“……眾生皆苦。”顧薇安低呢喃，“你回去吧，以後要小心些。”
烏龜沒有走，它停留在原地，忽然擡起腦袋，對顧薇安說道：“三公主，能否請您賞杯酒？我在涇水之中修行了三千年，卻始終無法更進一步，三百年前有仙人讓我在這裏等，說是破局之法在三百年之後……我看這破局之法就是您吧，那仙人說再過三百年，涇水就要改朝換代了……三公主，若您掌管了這涇水，我願輔佐您。”
“……罷了。”聽著烏龜口中信息量極大的話語，顧薇安輕笑一聲，取了酒袋，打開酒袋，賞了那只老烏龜一杯酒，“若我真的成王，我定要你做我的宰相。”
看著老烏龜慢慢悠悠爬走，顧薇安懷中抱著那只小狐貍，嘆了口氣，“……是天意？還是早有定數？涇水一家氣數已盡？”
她喃喃自語，忽然懷中的小狐貍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腕，她趕緊把小狐貍腿上的傷口處理好，眨巴眨巴眼睛的小狐貍看著顧薇安，忍著疼痛後腿站立，像是個人一樣朝著顧薇安作揖，大尾巴甩來甩去。
“多謝三公主。”奶聲奶氣的小狐貍朝著顧薇安作揖又彎腰，“要不是三公主您好心，我怕不是要被人類吃掉了。”
顧薇安看著眼前這只小狐貍，臉上露出了笑容，忽然想起了什麽，“你的父母呢？”
“……”說起這個，小狐貍的臉上露出了傷心的表情，它眼睛眨巴眨巴，大滴淚水像是黃豆一般滾動落下，“我的父母，全被那涇水龍後殺死了……涇水龍後說要新的皮草便派兵捉了我爹娘，幸好娘把我藏起來，我才免遭一劫，只是我才一百歲，堪堪煉化了橫骨，這才能像是人一樣說話，我什麽都不會，被人類捉住了也不敢開口，唯恐他們把我吃掉或者交給除妖師或者寺廟的和尚……我……我……嗚嗚嗚哇啊啊啊啊！”越說越傷心的小狐貍用爪子擦拭著自己的眼淚，它仰頭大哭著，“我現在已經無處可去了！嗚嗚嗚嗚哇啊啊啊！”
“唉。”顧薇安嘆了口氣，她看著小狐貍，蹲下身體，“要是你無處可去，可以先在我身邊，只是我的家不比龍宮，只是間竹屋，你也吃不到什麽好東西，你願意嗎？”
“謝謝，謝謝嗚嗚嗚謝謝三公主！我願意的！”後腿站起來的小狐貍朝前走了幾步，爪子扒拉住顧薇安的裙擺，眼淚流淌出來，看起來可憐得很，“我一定會幫您好好幹活的！”
“……”被萌到的顧薇安伸出手抱住了小狐貍，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撫摸著狐貍的腦袋，忍住臉上快要出現的誇張表情。
也太可愛了吧！
現如今涇河龍王一家的罪證又加上一筆，顧薇安也算是和涇水龍王一家撕破臉皮了，之前涇水龍王才因為她私自降雨而派兵圍剿她，現在說什麽一家人媳婦肯定是假的，顧薇安索性決定和涇水龍王一家對著幹，涇水龍王一家和周邊的精怪積怨已久，顧薇安現在打算的是想辦法收集罪證然後去天庭告狀……但是沒有令牌之類的，顧薇安無法進入南天門……
顧薇安先是聯合了周圍的精怪，她奔走在附近的山川，甚至結識了幾位妖王，只是那些大妖王一聽是要和涇水龍王作對，原本歡迎的表情馬上變成了嫌惡和害怕，說是什麽大妖，結果說出要和涇水龍王打仗，就全都害怕了……
這也讓顧薇安苦惱，現在她唯一的辦法就是上告天庭。
她這幾個月奔走在附近的山川，總算是找到幾位願意作證的證人，她見到幹涸的大地上那些因為沒有降雨而死去的人……她忽然明白，身為神仙，如果玩忽職守，對人類來說，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她忽然覺得，父母雖然把她騙到這裏，但她的職責並不是成為誰的媳婦，乖乖地侍奉公婆。
身為惠澤一方的龍女，她的職責明明是關照一方生靈，現如今她看到了這些不公，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插手，就絕對不能對涇河一家認輸，哪怕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因為她是受人類供奉而生的龍女，所以她有職責要對這些不公和災難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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