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因為薇薇安的傷勢，從底比斯到孟菲斯用了一個多月，背部的痕跡被強制性地刮開又愈合，只是短短一個月背部就愈合如初。

孟菲斯是法老的城市，在這裏，法老就是唯一的神。

黃金的鐲子是隔開赫哈特女王黑魔法的神器，所以薇薇安就連洗澡的時候都不會取下——若她不想享受靈魂的刑罰，就必須一直用神器隔開女王的黑魔法。

在孟菲斯，薇薇安得到了久違的安靜——這裏不會有瘋癲的女王親昵地叫著她小貓，也不會被毆打的全身是傷，更不會被使喚來使喚去。在孟菲斯的王宮，薇薇安最常做的就是安靜地坐在王宮的臺階之上，她□□著雙足，目光是如死一般的平靜。

這樣的薇薇安，讓哈普蘇有些坐立難安。她的安靜，她的乖巧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這種平靜的不安讓哈普蘇在薇薇安的身邊派遣了更多的士兵和侍女還有醫生，這些看守或者說監視薇薇安的人，就算薇薇安在床上也不會離開，偶爾可以窺見重重帷幕之下，哈普蘇用玫瑰花的香油揉搓在薇薇安的背部上時，他陷入愛欲的姿態，但是就算這樣，醫生們和侍女們也不會離開。

陷入愛欲的法老是急切的——他好不容易從姐姐手裏搶走了薇薇安，他迫不及待地嘗試著她的滋味，豐腴的少女雪白的肌膚上是他留下的痕跡，但就算再用力，細微的傷害總有痊愈的一天。薇薇安總是趴在床上，安靜地垂眸，或者看著上方，她不笑也不哭，只是安靜地看著哈普蘇，直到哈普蘇再也忍受不了，伸出手捂住了薇薇安那雙盛滿了死亡的眼睛。

“……不要這樣看著我，薇薇安，你笑一笑吧，好嗎？”

裸著上身的薇薇安沈睡在哈普蘇的懷裏，滿室的香氣是愛情魔藥的味道——可笑從前的哈普蘇對於愛情魔藥嗤之以鼻，可是現在他卻大肆采購愛情魔藥用在薇薇安的身上，哪怕只是有一點有用，她的眼中出現一點點的愛意，那也好啊！

可是她就像是死去的幼獸，昏昏沈沈，只有在夕陽染紅了雲層時，她才能看見外面的天空。那時，她會解開自己的發絲，在王宮裏面人工鑄造的水池裏一點點地清洗著自己的而發絲和身體，那個時候，夕陽照在她的目光瞳孔之中，她的臉上會露出細微的笑容，就好像整個人又活了過來。

她像是厭倦了，又像是蟄伏著，等待著什麽，孤註一擲。

她哼唱著不知名的語言誦唱的歌曲，那應該是她家鄉的語言。

薇薇安想起她在另一個時空裏，小時候還在外婆懷裏的時候歌唱的歌曲。

“一條大河……波浪寬……”

伴隨著這樣的歌聲，戰士們跨過江，朝著敵人而去，一列列的，為了信念而奔赴。

手臂上的痕跡是被啃咬而出現的，本來應該快消失了，可是昨天又出現了。

“只需愛我，予你寵愛。”

傲慢的法老啊，難道你真的以為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嗎？

難道她真的會屈服在這個時空之中嗎？

她不願成為誰的禁臠，也不願餘生都需要討好哈普蘇才能活下來，她的腳赤｜裸著伸入浴池邊，她用銀制的梳子梳理著自己的發絲，她仿佛聽見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尼羅河奔湧的聲音。

尼羅河，埃及的母親河，連接人界與天界的奔流之河，在呼喚著她。

那一刻，薇薇安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她緩緩放下梳著發絲的梳子，瞳孔映射著橘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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