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一道如同流星一般地光劃過天際，薇薇安忍受著身體的痛苦仰起頭，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有誰捧起了她的臉頰，細微而溫柔的吻觸碰在她的嘴唇之上，淡淡的嘆息聲劃過，“我要離開了，南娜……我的力量會庇護著你……南娜，你要活下去，哪怕是為了我們未曾出生的孩子……”

陷入昏迷的薇薇安最後看見的，就是美麗而迅速的流星向著地平線滑落。

她徹底閉上了眼睛。

薇薇安再一次醒過來，是在某位農婦的家中，或許不能叫做農婦，因為救下薇薇安的這位“農婦”是一位女巨人偽裝的。

薇薇安蘇醒之後，一眼就認出在屋子裏煮牛奶的農婦是一位女巨人偽裝的，但她現在全身都是傷，完全無法戰鬥……神明和巨人們關系不算好，但也不算壞，偶爾也會有神嫁給巨人或者迎娶巨人的。

但作為女武神的薇薇安得罪過不少巨人，薇薇安不確定面前這位偽裝成農婦的女巨人是不是她得罪過的存在。

薇薇安的咳嗽聲驚醒了那位正在專心致志煮牛奶的女巨人，看見薇薇安掙紮著想要坐起來，那位女巨人帶著關懷的眼神來到薇薇安的身邊，扶住了她，“女主人，還請您小心些，您的腹中正孕育著生命。”

“你是誰？”薇薇安完不認識這位女巨人，可這位女巨人口口聲聲叫著她“女主人”，薇薇安下意識地想到這一切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她眼含警惕地看著女巨人。

卻見女巨人微笑著說道：“我是洛絲，您的貼身侍女……啊，您現在應該不認識我，我是西芙女神的貼身侍女，來自喬森海姆的冰霜巨人洛絲。”

又和西芙有關，而洛絲這個名字……薇薇安想了好久才從不知道哪裏的記憶裏想起很久之前有個傻乎乎的冰霜巨人口中說出過洛絲這個名字。

薇薇安不明白自己和西芙有什麽關系，她隱隱約約明白或許問題是出在巴德爾創造她的時候所用的材料身上，或許她的誕生和那位西芙女神有什麽關系……

思索著的薇薇安深呼吸一口氣，接著她終於找到了話語之中的重點，“腹中的……生命？”

薇薇安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

確實在以前有一次因為喝醉而睡醒在巴德爾的身邊這回事……但只是一次，就孕育了生命嗎？

和巴德爾的那一次接觸是薇薇安不能控制的，那一次她喝醉了在金宮抱著巴德爾不放……也許是因為喝醉了的原因，薇薇安內心深處的顏控屬性大爆發，抱著巴德爾說了很多稀裏糊塗的話，然後不知道怎麽回事稀裏糊塗得到了床上，薇薇安直接撲倒了巴德爾……

但只有這一次，腹中就孕育了生命嗎？

可是她之前不是被洛基用劍插入了肚子中嗎？連器官都攪成一團了，這個孩子沒有死去嗎？

薇薇安不可置信地捂著肚子的時候，女巨人洛絲溫柔地微笑著，“這是某位神賜予您的孩子，我在河邊找到您的時候，您肚子裏的孩子才被賜予不久。”

……所以，昏迷的時候聽見的巴德爾的聲音是真的。

離開的巴德爾在昏迷的那一刻賜予了她一個孩子？

對了！巴德爾！

之前的那場宴會可以算是北歐神話的名場面了，霍德爾殺巴德爾，用榭寄生……而那個時候薇薇安被洛基攻擊了，她還是沒有救下巴德爾。

愧疚和痛苦讓薇薇安內心酸澀，她忍住了淚水，咬緊了牙齒，下意識起床的薇薇安想起洛基之前說的話，巴德爾死去了！天空的光代表著巴德爾的逝去，薇薇安不管不顧自己身體上的傷口，決心馬上穿上鎧甲去往冥界。

她要祈求海拉把巴德爾的靈魂還回來，或者哪怕只是一面，只是在冥界見到巴德爾一面，看見他的靈魂也好。

明明一開始還想著保護巴德爾，為什麽每一次要出事之前，大腦就好像自動忘記了那些事情？

渾渾噩噩的大腦像是被人為地封印了那些事情，薇薇安知道一切，卻無法說出，也無法改變，每一次她要說出口的一瞬間，喉嚨就會突然失去聲音，或者忘記一些重要的事情。

現在，她終於失去了最愛的巴德爾。

不管不顧地想要下床的薇薇安被女巨人洛絲制止了動作，洛絲不讚同薇薇安現在的行為，“您的傷口還沒好，即使您心臟處的神格在治愈您，您也不能現在就下床，您不為自己想，也該為您肚子裏的孩子想想，女主人！”

虛無縹緲的“孩子”呼喚回了薇薇安的神智。

沒錯，巴德爾賜予她的孩子還在肚子裏。

也許是因為知道薇薇安醒來後會不管不顧地去往冥界尋找他，甚至會留在冥界陪伴他，所以巴德爾才會賜予她一個孩子。

捂著肚子的薇薇安重重地閉上了眼睛，眼淚流淌出來。

“沒錯，一切為了你，未出世的孩子。”

大雪覆蓋了整個北歐。

幾個月後，真理與正義之神福爾賽提誕生。

不滅的神，真理與正義不滅，所以福爾賽提也將永生不死。

福爾賽提將用血與火，以正義之名為他的血親覆仇——他將用真理和正義，為他的父親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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