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芬布爾之冬逐漸降臨，整個中庭都漸漸變為了雪白色，層層疊疊的雪堆積在大地上，從阿斯嘉德望去，整個中庭都好像陷入了安靜。

薇薇安坐在床上，她披散著長發，床的另一邊是巴德爾，或許是因為前一段時間和巴德爾確定了心意的緣故，巴德爾現在抓著薇薇安的手一直不放，這位俊美的光之神側坐在床邊，漂亮的眼睛看向薇薇安的時候滿是情意和溫柔。

薇薇安被巴德爾抓著手，巴德爾手心的溫暖源源不斷地傳入薇薇安的手背上，說實話，這算是薇薇安正常意義上的談戀愛？薇薇安現在情懷和初戀少女沒什麽區別，她既對巴德爾的溫柔感到甜蜜，又對巴德爾的愛語感到羞澀。

第一次的戀愛，薇薇安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明明前幾天撲在巴德爾懷裏親吻他的時候是那麽的膽大，但是現在和巴德爾確定了心意之後，薇薇安又忽然羞澀了起來。

她幾乎是僵硬著身體被巴德爾溫柔地註視著。

“你有什麽想要的嗎？”巴德爾的聲音溫柔的，傳遞到薇薇安的耳朵裏。

臉頰緋紅的女武神緊張的嘴唇微微張開，她輕輕擡起眼眸看了一眼一旁俊美英武的光神，又很快收回眼光。巴德爾面對心愛之人如今的模樣，心中喜愛萬分，這位長相美麗精致的光神伸出了另一只空著的手，手指捂上了薇薇安另一邊的臉頰，“我想把最好的給你，南娜，無論你想要什麽，我都願意給你。”

被巴德爾的手指輕輕擡起下巴的薇薇安面對著那一雙眼睛微微彎起來的模樣，她將臉依靠在巴德爾的手心中，眼眸微微半垂，“我什麽都不要，能夠陪在您的身邊，我已經非常滿足了。”

巴德爾的手指穿過薇薇安金色的發絲，他滿足地喟嘆一聲，“我會永遠深愛著你，即使死亡，我也不會忘記你，我將為你而生，即使化為光，我也將灑在你的頭頂為你歡呼喜悅……南娜，我的南娜……”

愛語化為情意，不知不覺湊近在一起的兩張面孔似乎要親吻在一起。

薇薇安的羞澀讓她伸出了手臂抱住了巴德爾，以為能親上的巴德爾有些詫異，擔著詫異只維持了一秒，他被薇薇安抱著，臉上的溫柔似乎要化為春水。

抱著巴德爾，把自己整個面龐都靠在光神的胸膛上，薇薇安感覺此時此刻忘記了一切，煩惱也好，痛苦也好，她或許以為這個世界即將毀滅……但此時此刻，她卻想著，如果能在巴德爾的愛意中毀滅，或許也是一種幸福。

……遙遠的諸神黃昏，遙遠的芬布爾之冬，遙遠的世界毀滅，遙遠的重生。

此時此刻一切都忘在了腦後。

門外，蒙著眼睛的黑暗之神手中握著一束花，趕來看望小妹的亞爾薇特看著站在門外墻壁邊的黑暗之神躊躇不前的模樣，發出了聲音，“霍德爾殿下，您想去找巴德爾殿下嗎？“但是亞爾薇特又看見了霍德爾手中的鮮花，長姐的神色變得奇妙了起來，她看著黑暗之神那光潔雪白的下巴，緊緊抿著嘴唇的霍德爾沒有在意亞爾薇特，而是直接離開了。

黑衣黑袍的黑暗之神感覺著手上那一束鮮花枝幹的觸感，忽然覺得什麽意思都沒有。

直接轉身離開的霍德爾離開了英靈殿，路過花園的時候毫不留情地把手中的鮮花隨手一扔。

沒有誰會為暗黑之神的到來而歡喜，沒有誰會喜歡霍德爾，沒有誰會在乎他。如此自暴自棄的黑暗之神毫不留情地踏過鮮花，嫉妒之心在此時此刻到達了頂峰，火神洛基的挑撥在腦海之中回蕩……萬物不可傷害巴德爾的誓言在不久之後全部應允完畢，收集誓言的侍女們即將返回阿斯嘉德……榭寄生，沒錯，榭寄生，這弱小的生物。

火神洛基找到了榭寄生，神後弗麗嘉的侍女們收集萬物的誓言時，因為洛基的蒙蔽而忘記收集榭寄生的誓言，等到未來侍女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霍德爾的嫉妒之心讓他回到了自己的宮殿，然後一點點地握住了榭寄生制作而成的槍……

不久之後，弗麗嘉的侍女們都會回到阿斯嘉德。

“那麽，我會提議讓大家都試試看誓言的威力，到時候霍德爾，你只要在我的提醒之下射殺巴德爾就夠了……反正你是盲人，你是無心的……難道你不記得巴德爾嗎？這個道貌岸然的光神可是搶走了你的摯愛，你唯一動心得了的存在。”洛基叔叔的話語蠱惑著霍德爾的內心，此時此刻，妒火已經到達了頂峰。

要殺了巴德爾，絕對要殺了巴德爾！

什麽兄弟……從一開始，他們兩個就是不平等的存在。

妒火，凜然。

此時此刻，已經到達了頂峰。

對不起，巴德爾，對不起。

但我真的……很想讓你死去啊！

臉龐漸漸扭曲的黑暗之神嘴唇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蒙著布料的眼睛被他解開，一雙灰白色的眼睛毫無光亮。

霍德爾看不見這個世界，他感知到的世界是殘缺的，他也從未感覺到快樂。

但是此時此刻，這位黑暗之神，光神巴德爾的兄長，竟然因為即將能殺死自己的弟弟，而確確實實地開心著。

……開心到，整張臉都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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