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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意外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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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意外受傷

經過集團董事會的決策,向榮總部大樓項目的方案得到了通過,蘇寒和張驍開始馬不停蹄地展開後續的設計工作。

為了進一步優化設計方案,充分利用場地現有條件,節約造價成本,蘇寒決定再去一次項目地塊進行實地考察。

因為蘇寒之前已經跟隨過向榮集團的人員來過這個地方,所以這次他決定帶著張驍自行前往,沒有要求向榮集團的同事陪同。

抵達項目現場後,門口的保安仔細檢查了兩人的證件,隨後借給他們兩頂安全帽,就放行讓他們進去了。

項目用地原先是一片爛尾樓,如今正進行著拆除工作。幾輛鏟車正在繁忙地作業,巨大的機器發出嘈雜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塵土飛揚,彌漫在空氣中,遮蔽了周圍的景色。

地面上到處是堆積如山的各類建築廢料和垃圾,殘破的磚塊、瓦片和鋼筋隨處可見。殘存的墻壁搖搖欲墜,有些地方已經完全坍塌,呈現出一片破爛的景象。幾處窗戶的玻璃被打碎,碎片在地面上閃爍著寒光。

工人們穿梭在殘骸之間,身穿工作服,滿臉沈重和勞累。鏟車不停地運送著垃圾,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將廢墟堆疊得更高。

蘇寒和張驍沿著地塊的外圍細細考察,拍攝了一些周邊現狀的照片,然後走到正在拆除的區域視察拆除進度。

拆除的進度比蘇寒預期的要快得多,大部分工作已經完成,只剩下一小部分正在有序地進行拆除工作。

兩人細致地考察了一圈,耗時近2個小時。已經過了春分,天氣迅速變暖,此刻蘇寒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找到一處陰涼的角落,兩人稍事休息。蘇寒坐在一處臺階上,手握筆在圖紙上勾勾畫畫,而張驍則坐在另一邊檢查相機裏的照片。

不遠處,幾輛清運垃圾的鏟車來回穿梭,攪起一片塵土。蘇寒被灰塵嗆得連連咳嗽,急忙催促張驍起身離開。

正當兩人經過一處堆滿建築材料的堆放區時,突然傳來一聲怪異的響動。

蘇寒扭頭一看,發現原先堆放的建材垃圾居然比之前高了很多,工人們剛剛用鏟車將新的垃圾運了過來。

蘇寒感到不安全,連忙拉著張驍一同迅速遠離。然而,就在他們離開的一剎那,最頂端的建材因為擺放不穩轟然倒塌下來。

也虧得兩人跑得夠快,才逃過了一劫。

不幸的是,有一小塊混凝土碎石因為彈射力的作用,恰好擊中了蘇寒的膝蓋窩,導致他的腿瞬間一軟,直接摔了個跟頭。

“寒寒,你沒事吧?”張驍嚇壞了,趕緊扶起蘇寒。

附近的工友們看到有人摔倒,也都紛紛圍了過來,擔心出事。

被工友告知發生意外的消息後,開鏟車的工人也急忙跑了過來,額頭上滿是汗水,焦急的語氣中充滿歉意:“真對不起,真對不起,我沒留意到附近有人,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他的緊張情緒溢於言表。

“沒事,沒事,不要緊。”蘇寒接過張驍遞來的濕巾,用它輕輕擦拭著手掌心破皮的地方,坦言道:“也怪我,站在了危險區域。”

工友見蘇寒並未責怪自己,稍稍松了口氣。但仍忍不住關切地問道:“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蘇寒微微搖頭:“只是擦破了一點皮,回家塗點碘伏就可以了。”

“工地上有很多銹蝕的鋼筋、鋼釘,傷口容易感染破傷風。”另一名工友好心地提醒道。

張驍也聽著不太放心地說:“是啊,寒寒,我還是送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

蘇寒斟酌了一下,最終妥協道:“好吧,那就去醫院看看吧。”

“那個,醫療費大概需要多少?”開鏟車的工人小聲問起。

蘇寒微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有醫保,花不了多少錢。而且,這次事故也有我自己的責任。”

蘇寒深知這些外來勞動者的不易,許多人都是為了養活在老家的家人而辛苦奮鬥,生活壓力已經很大了,何必讓他們再為難。

工友們向蘇寒投來感激的目光,連連道謝。

離開工地後,張驍帶著蘇寒一同來到S市中心醫院。

診室裏,肖一塵為蘇寒細心地清理了手掌和膝蓋上的傷口。

檢查時,他發現蘇寒的左側膝蓋擦破了一大塊皮,傷口腫得相當嚴重。

肖一塵小心翼翼地給傷口上藥,並用紗布仔細包紮起來。

做完這些他囑咐道:“付完錢後,去註射室打一針破傷風。三天內,傷口不要碰水。我會給你配一支藥膏,每天使用三次,促進傷口的愈合。”

蘇寒異常乖巧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臉上洋溢著討好般的笑容。

肖一塵回到診桌前,開出了一張藥方。末了,他終於忍不住開始訓斥起兩人:“我已經多次提醒過你們,去工地時一定要註意安全!”

“我們很小心了,也戴上了安全帽…… 張驍本想辯解,但被肖一塵冷冷的眼神瞪了一眼後,嚇得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你們自己說說,這已經是第幾次了?還輪流受傷是吧!”

不久前,張驍在跑現場時腳踝才被鋼筋劃傷過,這才隔了沒幾天就又輪到蘇寒受傷,這兩個人真是沒一個讓肖一塵省心的。

作為外科醫生,肖一塵經常接觸到被送來醫院的工人,其中不乏因送醫時間延誤而感染破傷風的患者。

破傷風是一種致命率極高的疾病,而建築工地這樣的地方意外發生的概率也相當高。因此,肖一塵常常提醒蘇寒和張驍兩人在工地上要註意安全。

“還是說你們打算辦個破傷風針的年卡?不過醫院是不會打折的。”肖一塵訕笑道。

“別罵了,我們知道錯了。”蘇寒主動承認錯誤,態度誠懇,笑容可掬,旁邊的張驍陪著笑。

肖一塵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將藥方遞給張驍,讓他去取藥。

張驍離開診室後不久,肖一塵喊了下一位病人進來。

蘇寒剛整理好衣服,正準備去診室外面等張驍,門口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肖醫生,我來了。”

蘇寒覺得這個聲音聽上去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裏聽到過,他不由得探出脖子望向門口。

與此同時,坐在診桌前的肖一塵一只手扶在額前,神情古怪。

時晏進入診室後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蘇寒的存在,但此時的蘇寒與那天晚上大相徑庭,時晏並沒有認出他,只當他是普通的病人,瞥了他一眼就沒有再理會。

反倒是蘇寒一眼就肯定時晏就是那晚騎機車的少年。

蘇寒暗中打量起時晏來,果真是只小狼狗,長相很是張揚。濃密的眉毛叛逆地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雙透著壞笑的明眸,皮膚微微帶著陽光的麥色,散發出健康和活力。毋庸置疑是個大帥哥。

“不是警告過你不要沒事來診室搗亂嗎?”肖一塵語氣不悅,顯然被時晏纏得有些不耐煩。

時晏揮了揮手上的病歷卡,得意地說道:“我今天可是掛了號的。”

“那你是哪裏不舒服?”肖一塵恪盡職守地問道。

“我腿疼,肖醫生。你快幫我看看。”

只見時晏佯裝揉著腿,嘴唇微微抿起,透露出一絲軟弱和無助,眉眼蹙著一起,一副很痛苦的神情,說話的聲音更是透著孱弱。

這個看似叛逆的大男孩,撒起嬌來竟然絲毫不輸給女孩子。

蘇寒見狀忍不住偷笑了一聲,不小心被時晏聽見了。

“笑什麽笑,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

時晏對蘇寒再次表現出敵意,這讓蘇寒覺得很有趣,他想再逗逗時晏。

蘇寒擡了擡自己包紮過的雙手,無辜地說道:“肖醫生剛剛替我包紮完傷口,特意讓我留下休息一會兒再走。”

蘇寒故意加重了“特意”兩個字,果然一下就激怒了時晏。

時晏酸溜溜地控訴起肖一塵:“為什麽你親自幫包紮他的傷口,而我的卻是讓護士包紮?你偏心!”

肖一塵忍無可忍地瞪了時晏一眼,然後轉頭對著蘇寒瞇了瞇眼睛,後者調皮地朝他吐了吐舌頭。

“只是簡單的處理傷口,是醫生還是護士並沒有差別。”肖一塵語氣冷漠地說道。

時晏立刻反駁道“怎麽沒有差別,差別大了去了!一個是你一個是別人,這能一樣嗎?!”

“你到底看不看病,不看出去!不要影響後面的病人。”肖一塵實在懶得跟時晏爭論,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啦好啦,你別生氣,我問過護士了,你今天4點半就可以下班,晚上也不用值班,等下一起吃個晚飯吧!我先不打擾你看診,在外面等你,一會兒見,肖醫生。”

像是擔心肖一塵會拒絕他,沒等肖一塵開口,時晏就已經一溜煙離開了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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