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跋扈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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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跋扈少年
第二天，蘇寒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照在他的臉上。
他緩緩睜開眼睛，一陣頭痛襲來，仿佛有無數只小針在腦海中刺著。他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緩解不適的感覺。
蘇寒坐起身時，感覺身體有些沈重，仿佛被一層無形的疲倦籠罩。酒後的不適感讓他脆弱的胃又開始折騰起來，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股惡心的感覺。
房門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家裏不止他一人。
蘇寒猜測應該是張驍昨晚送自己回家後沒有走，直接住下了。
他推開房門，果不其然，看見張驍正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蘇寒戲謔道：“你是想炸了我家的廚房嗎？”
張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呸呸呸，好心沒好報，枉費我辛辛苦苦給你煮粥。”
“又是粥？”蘇寒埋怨道。
剛起床的蘇寒還穿著睡覺時的淺藍色棉質睡衣，微長的劉海淩亂地散落在額前，像是一束被風吹亂的黑絲帶，給他增添了一絲疲憊的韻味。
由於宿醉的關系，他的臉色泛著蒼白，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委屈。
午後的陽光穿過客廳的落地窗，落在他身上，猶如一抹溫暖的絨毯，輕輕包裹著他的身體。
他的面容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明凈而清透。陽光透過他蒼白的皮膚，勾勒出微弱的血管紋路。
如此美景，得虧是從小見慣了的張驍，這要換成別人指不定得春心蕩漾起來。
張驍的聲音柔和了些：“昨晚你喝了那麽多酒，就你那胃還想不想好了？”
蘇寒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胃，然後走進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畢後，他乖乖地坐到餐桌椅上，期待著一碗熱粥能給他的胃帶來些許的舒緩。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旁，喝著熱氣騰騰的粥。
張驍試探性地問道：“你和顧北辰很熟嗎？”
“還好吧，怎麽了？”蘇寒不解地看著張驍。
“嗯。”張驍喝了口粥，若有所思地說道：“他總讓我覺得怪怪的，你們倆以後最好避免單獨相處。”
“哪裏奇怪？”蘇寒追問。
“說不上來，就是直覺，你懂嗎？”張驍試圖解釋。
“不太明白。我覺得顧北辰這個人挺不錯的，年青有為，長得也帥，人品感覺也不錯。”蘇寒頓了一下，接著說：“而且我聽老孔說他一個人在S市打拼多年，這樣的人很不容易，沒有誰的成功是輕而易舉的。”
蘇寒擡頭時，發現張驍嘴巴大張，一臉錯愕的表情。
他好笑地問道：“你這是什麽反應？”
張驍回過神來，臉上依舊帶著不敢置信：“沒什麽，我只是沒想到你對顧北辰的評價會這麽高。”
蘇寒啞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一提到顧北辰，自己的話就多了起來。
不過這些年來，身邊像顧北辰這樣優秀的人並不多見，難免會對他抱有欣賞之情。
當然，這種欣賞僅限於字面上的意義。
“我只是單純意義上的欣賞，沒有其他意思，不要亂想。”蘇寒刻意解釋了一句。
“好吧，但你們以後最好避免獨處，如果有項目上的事情，叫上我一起。”
張驍對於任何對蘇寒懷有目的的人，總是保持著警惕，蘇寒對顧北辰沒有意圖不代表顧北辰亦是如此。
蘇寒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你是不是太過敏感了？”這是電話那頭的肖一塵聽完了張驍長達10分鐘的抱怨後，得出了一個結論：“況且，寒寒也沒有感覺到顧北辰有什麽問題。如果對方真有問題，難道他真的察覺不到嗎？”
“你不知道他現在被顧北辰迷了心智，根本無法分辨是非對錯！”張驍忍不住又開始抱怨起蘇寒。
肖一塵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忍不住打斷了張驍：“寒寒能夠這樣欣賞一個人不是一件好事嗎？”
張驍疑惑地問：“什麽意思？”
肖一塵解釋道：“你想想，刨去名人不說，在你印象中寒寒什麽時候對身邊出現的人表露過這種的欣賞的情感？或者說他對身邊的誰特別上心過？”
電話那頭回應肖一塵的是沈默，肖一塵自顧自繼續說道：“沒有吧，其實這很不正常。沒有誰可以完全脫離這個世界生存下去，我們總會有與這個世界接軌的點。但寒寒總讓我感覺離得好遠，哪怕我就站在他的身邊。當然我知道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保護自己。但今天，他主動提及對某人的欣賞，說明他開始向外界展露自己的真實想法，或許這位顧總確實不太一樣，”
肖一塵的這番話讓張驍陷入沈默，他不得不承認肖一塵說得有道理。
蘇寒之前一直在偽裝自己，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他將自己封閉在一個保護殼裏。即使作為發小和蘇寒最好的朋友，兩人也無法完全進入他的世界。但他們並不怪蘇寒，任何人在遇到那種情況下都會留下不可磨滅的創傷，蘇寒已經做得很好了。
片刻沈默過後，張驍緩緩開口：“相比之前那種對誰都無所謂的樣子，他現在更像一個真實的人了。”
肖一塵微笑著說：“我知道你的擔憂，這也是我所擔心的。但寒寒總有一天要去經歷自己的人生，包括愛，不能因為那件事，他這一輩子都不能享受愛人和被愛的權利，不是嗎？作為朋友，我們唯一能做且要做的就是替他把好關。”
肖一塵的話完全平息了張驍過激的想法，他的思緒也變得冷靜起來：“你說得對，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剛掛完張驍的電話，肖一塵辦公桌上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他按下免提，裏面傳來一名小護士焦急的聲音：“肖醫生，您在忙嗎？這邊有個急診，能麻煩您過來一下嗎？”
“稍等，我馬上過來。”肖一塵拿起椅背上的白大褂，快步趕去急診室，盡管他才剛剛下手術臺不到半小時。
還沒等他進入急診室，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道驕橫跋扈的聲音：“我說了我沒事！非要送我來醫院幹嘛！你們不知道醫生很忙嗎！這是浪費國家資源懂不懂！”
肖一塵心想，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走進急診室，和往常一樣，裏面擠滿了病人。最外頭的一間診室裏，一名少年坐在醫用床上。
少年小腿受傷的地方被簡單地包紮著一圈草草的紗布，勉強遮住了傷口。
血液已經滲透到紗布上，甚至有幾滴滴落在床單上，形成鮮艷的痕跡。
然而，盡管傷口還在流血，少年卻似乎對疼痛毫無感覺。
他的腳隨意地垂落在床邊，沒有任何緊張或不適的表情，完全被一股不屑和倨傲所替代，仿佛這些對他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少年看著不大，二十出頭的模樣，神情激動地指責著身旁兩個看上去比他年長幾歲的年輕男子，中氣十足，如果不是傷口還在流血，肖一塵完全無法將他和病人聯系起來。
肖一塵沒有停留太久，瞥了兩眼後就繼續向內走去。
走了幾步，一名小護士跑到他面前：“肖醫生，您來了。”
肖一塵點了點頭，問道：“病人在哪裏？”
“就在第一間診室，我帶您過去。”
小護士領著肖一塵朝外走了幾步，來到最外間的診室，肖一塵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毛。診室裏頭的人見醫生終於來了，紛紛望向門口。
少年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著肖一塵，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少年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嘲弄和不屑，最後嘴裏“嘖”了一聲，不滿地說道：“等了半天就來個這麽年輕的醫生，敷衍病人是吧！”
小護士尷尬地看了一眼肖一塵，後者面無表情地走到病床前，開始檢查病人的傷口。
肖一塵保持著冷靜和專業的態度，將少年的嘲諷視若無睹。他仔細檢查著少年的傷口，不受外界幹擾。
肖一塵用手指輕輕按壓少年小腿的幾處位置，少年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
“我C，我只是說你年輕，這是在誇你呢！你這人怎麽還恩將仇報！”
肖一塵不理會少年的胡言亂語，走到診桌前坐下，語氣平靜地問道：“姓名？年齡？怎麽受的傷？”
少年無趣地癟了癟嘴，悶悶地回答：“時晏，21歲，挨了一棍子。”
“打架鬥毆？”肖一塵一邊對著電腦打字，一邊問道，語氣仍然平靜。
肖一塵冷漠的態度讓時晏感到非常不爽，心裏暗罵道：當醫生了不起啊！看不起誰！
“你管不著。”時晏囂張地斜眼瞥了肖一塵一眼，態度明顯不友好。
桌上的打印機很快打出一張單子，肖一塵將單子交給時晏身邊的一個男人，交代道：“先帶他去護士那裏清理一下傷口，然後去拍個片子，看看有沒有骨折。”
“我的腿沒那麽脆弱，不過是一棍子，不至於骨折，給我清理傷口就行了。”
面對時晏的固執，兩個男人額頭上流下了不少汗水，不知道是因為炎熱還是因為緊張。
“大少爺，安全起見，你就聽醫生的話，去拍個片子吧。”
“是啊，不會花太多時間的，我馬上給你推個輪椅過來。”
其中一個男人匆匆離開了診室。
“我都說了我沒……”
“如果骨折不及時治療，80%的可能性會導致殘疾。”
時晏話還沒說完，就被坐在椅子上的肖一塵打斷了。
時晏楞了一下，沈默了幾秒鐘後，低聲吐出了兩個字：“麻煩。”
陪同時晏的男人向肖一塵投以感激的目光，肖一塵低頭盯著電腦屏幕，沒有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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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寒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照在他的臉上。
他緩緩睜開眼睛，一陣頭痛襲來，仿佛有無數只小針在腦海中刺著。他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緩解不適的感覺。
蘇寒坐起身時，感覺身體有些沈重，仿佛被一層無形的疲倦籠罩。酒後的不適感讓他脆弱的胃又開始折騰起來，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股惡心的感覺。
房門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家裏不止他一人。
蘇寒猜測應該是張驍昨晚送自己回家後沒有走，直接住下了。
他推開房門，果不其然，看見張驍正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蘇寒戲謔道：“你是想炸了我家的廚房嗎？”
張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呸呸呸，好心沒好報，枉費我辛辛苦苦給你煮粥。”
“又是粥？”蘇寒埋怨道。
剛起床的蘇寒還穿著睡覺時的淺藍色棉質睡衣，微長的劉海淩亂地散落在額前，像是一束被風吹亂的黑絲帶，給他增添了一絲疲憊的韻味。
由於宿醉的關系，他的臉色泛著蒼白，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委屈。
午後的陽光穿過客廳的落地窗，落在他身上，猶如一抹溫暖的絨毯，輕輕包裹著他的身體。
他的面容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明凈而清透。陽光透過他蒼白的皮膚，勾勒出微弱的血管紋路。
如此美景，得虧是從小見慣了的張驍，這要換成別人指不定得春心蕩漾起來。
張驍的聲音柔和了些：“昨晚你喝了那麽多酒，就你那胃還想不想好了？”
蘇寒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胃，然後走進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畢後，他乖乖地坐到餐桌椅上，期待著一碗熱粥能給他的胃帶來些許的舒緩。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旁，喝著熱氣騰騰的粥。
張驍試探性地問道：“你和顧北辰很熟嗎？”
“還好吧，怎麽了？”蘇寒不解地看著張驍。
“嗯。”張驍喝了口粥，若有所思地說道：“他總讓我覺得怪怪的，你們倆以後最好避免單獨相處。”
“哪裏奇怪？”蘇寒追問。
“說不上來，就是直覺，你懂嗎？”張驍試圖解釋。
“不太明白。我覺得顧北辰這個人挺不錯的，年青有為，長得也帥，人品感覺也不錯。”蘇寒頓了一下，接著說：“而且我聽老孔說他一個人在S市打拼多年，這樣的人很不容易，沒有誰的成功是輕而易舉的。”
蘇寒擡頭時，發現張驍嘴巴大張，一臉錯愕的表情。
他好笑地問道：“你這是什麽反應？”
張驍回過神來，臉上依舊帶著不敢置信：“沒什麽，我只是沒想到你對顧北辰的評價會這麽高。”
蘇寒啞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一提到顧北辰，自己的話就多了起來。
不過這些年來，身邊像顧北辰這樣優秀的人並不多見，難免會對他抱有欣賞之情。
當然，這種欣賞僅限於字面上的意義。
“我只是單純意義上的欣賞，沒有其他意思，不要亂想。”蘇寒刻意解釋了一句。
“好吧，但你們以後最好避免獨處，如果有項目上的事情，叫上我一起。”
張驍對於任何對蘇寒懷有目的的人，總是保持著警惕，蘇寒對顧北辰沒有意圖不代表顧北辰亦是如此。
蘇寒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你是不是太過敏感了？”這是電話那頭的肖一塵聽完了張驍長達10分鐘的抱怨後，得出了一個結論：“況且，寒寒也沒有感覺到顧北辰有什麽問題。如果對方真有問題，難道他真的察覺不到嗎？”
“你不知道他現在被顧北辰迷了心智，根本無法分辨是非對錯！”張驍忍不住又開始抱怨起蘇寒。
肖一塵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忍不住打斷了張驍：“寒寒能夠這樣欣賞一個人不是一件好事嗎？”
張驍疑惑地問：“什麽意思？”
肖一塵解釋道：“你想想，刨去名人不說，在你印象中寒寒什麽時候對身邊出現的人表露過這種的欣賞的情感？或者說他對身邊的誰特別上心過？”
電話那頭回應肖一塵的是沈默，肖一塵自顧自繼續說道：“沒有吧，其實這很不正常。沒有誰可以完全脫離這個世界生存下去，我們總會有與這個世界接軌的點。但寒寒總讓我感覺離得好遠，哪怕我就站在他的身邊。當然我知道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保護自己。但今天，他主動提及對某人的欣賞，說明他開始向外界展露自己的真實想法，或許這位顧總確實不太一樣，”
肖一塵的這番話讓張驍陷入沈默，他不得不承認肖一塵說得有道理。
蘇寒之前一直在偽裝自己，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他將自己封閉在一個保護殼裏。即使作為發小和蘇寒最好的朋友，兩人也無法完全進入他的世界。但他們並不怪蘇寒，任何人在遇到那種情況下都會留下不可磨滅的創傷，蘇寒已經做得很好了。
片刻沈默過後，張驍緩緩開口：“相比之前那種對誰都無所謂的樣子，他現在更像一個真實的人了。”
肖一塵微笑著說：“我知道你的擔憂，這也是我所擔心的。但寒寒總有一天要去經歷自己的人生，包括愛，不能因為那件事，他這一輩子都不能享受愛人和被愛的權利，不是嗎？作為朋友，我們唯一能做且要做的就是替他把好關。”
肖一塵的話完全平息了張驍過激的想法，他的思緒也變得冷靜起來：“你說得對，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剛掛完張驍的電話，肖一塵辦公桌上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他按下免提，裏面傳來一名小護士焦急的聲音：“肖醫生，您在忙嗎？這邊有個急診，能麻煩您過來一下嗎？”
“稍等，我馬上過來。”肖一塵拿起椅背上的白大褂，快步趕去急診室，盡管他才剛剛下手術臺不到半小時。
還沒等他進入急診室，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道驕橫跋扈的聲音：“我說了我沒事！非要送我來醫院幹嘛！你們不知道醫生很忙嗎！這是浪費國家資源懂不懂！”
肖一塵心想，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走進急診室，和往常一樣，裏面擠滿了病人。最外頭的一間診室裏，一名少年坐在醫用床上。
少年小腿受傷的地方被簡單地包紮著一圈草草的紗布，勉強遮住了傷口。
血液已經滲透到紗布上，甚至有幾滴滴落在床單上，形成鮮艷的痕跡。
然而，盡管傷口還在流血，少年卻似乎對疼痛毫無感覺。
他的腳隨意地垂落在床邊，沒有任何緊張或不適的表情，完全被一股不屑和倨傲所替代，仿佛這些對他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少年看著不大，二十出頭的模樣，神情激動地指責著身旁兩個看上去比他年長幾歲的年輕男子，中氣十足，如果不是傷口還在流血，肖一塵完全無法將他和病人聯系起來。
肖一塵沒有停留太久，瞥了兩眼後就繼續向內走去。
走了幾步，一名小護士跑到他面前：“肖醫生，您來了。”
肖一塵點了點頭，問道：“病人在哪裏？”
“就在第一間診室，我帶您過去。”
小護士領著肖一塵朝外走了幾步，來到最外間的診室，肖一塵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毛。診室裏頭的人見醫生終於來了，紛紛望向門口。
少年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著肖一塵，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少年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嘲弄和不屑，最後嘴裏“嘖”了一聲，不滿地說道：“等了半天就來個這麽年輕的醫生，敷衍病人是吧！”
小護士尷尬地看了一眼肖一塵，後者面無表情地走到病床前，開始檢查病人的傷口。
肖一塵保持著冷靜和專業的態度，將少年的嘲諷視若無睹。他仔細檢查著少年的傷口，不受外界幹擾。
肖一塵用手指輕輕按壓少年小腿的幾處位置，少年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
“我C，我只是說你年輕，這是在誇你呢！你這人怎麽還恩將仇報！”
肖一塵不理會少年的胡言亂語，走到診桌前坐下，語氣平靜地問道：“姓名？年齡？怎麽受的傷？”
少年無趣地癟了癟嘴，悶悶地回答：“時晏，21歲，挨了一棍子。”
“打架鬥毆？”肖一塵一邊對著電腦打字，一邊問道，語氣仍然平靜。
肖一塵冷漠的態度讓時晏感到非常不爽，心裏暗罵道：當醫生了不起啊！看不起誰！
“你管不著。”時晏囂張地斜眼瞥了肖一塵一眼，態度明顯不友好。
桌上的打印機很快打出一張單子，肖一塵將單子交給時晏身邊的一個男人，交代道：“先帶他去護士那裏清理一下傷口，然後去拍個片子，看看有沒有骨折。”
“我的腿沒那麽脆弱，不過是一棍子，不至於骨折，給我清理傷口就行了。”
面對時晏的固執，兩個男人額頭上流下了不少汗水，不知道是因為炎熱還是因為緊張。
“大少爺，安全起見，你就聽醫生的話，去拍個片子吧。”
“是啊，不會花太多時間的，我馬上給你推個輪椅過來。”
其中一個男人匆匆離開了診室。
“我都說了我沒……”
“如果骨折不及時治療，80%的可能性會導致殘疾。”
時晏話還沒說完，就被坐在椅子上的肖一塵打斷了。
時晏楞了一下，沈默了幾秒鐘後，低聲吐出了兩個字：“麻煩。”
陪同時晏的男人向肖一塵投以感激的目光，肖一塵低頭盯著電腦屏幕，沒有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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