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男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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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男配（十）
【8：15-9：45】
畫皮鬼褪去夜色下的美艷矜貴，披了學生的外殼，看起來乖順可愛，唯有眼尾勾起，洩露了三分不懷好意。
Rayshon心裏認定宮九不是什麽好東西，他雖然看到二人在一處，卻堅信戚訣是被帶壞的乖孩子，而宮九是教唆壞事的艷鬼，一時只想提醒戚訣遠離危險。
宮九打完招呼，滿意的欣賞對方僵硬的神情，還沒來得及嘲諷，就被戚訣掰回正位。
手順勢虛放在他大腿上，指尖輕輕勾畫寫字。
別說話。
聽課。
這幾個字寫的時間長，動作又太輕，宮九嫌癢，想躲開，那手便停止勾畫，伸展成掌，按住逃離的腿，手指很暧昧地在大腿內側彈奏，宮九這才發現，他不僅腰疼，大腿也疼，僅僅是被觸碰，肌肉就叫囂著酸脹，他一時沒忍住，輕“嘶”一聲。
戚訣遲疑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耳根慢慢變紅，手也縮了回去。
宮九心中舒暢。
這才像話。
小男朋友在認真聽課，宮九既不想聽課又不好意思睡覺，只好趴在桌子上玩手機，玩了一會又覺無聊，耐著性子聽了一會課。
僅僅是半小時，老師講了二十頁，邏輯嚴密且語速快，有學生跟不上思路，索性自己學自己的——譬如Rayshon.
宮九餘光瞥見這人一臉深仇苦恨，聽三分鐘課就要看十分鐘戚訣的背影——也不知道在看什麽，只是直勾勾地盯著。
書本不翻，筆記也不做，顯而易見，他今天不來，小混血就會“碰巧”坐在戚訣旁邊。
可怕的跟蹤狂。
*
【10：05-11：35】
課程終於結束，宮九還沒來得及放松，又被戚訣拉著，急匆匆趕往另一棟教學樓。
“上午還有一次課。”戚訣解釋道。
宮九：“……喔。”
好累。
這次課又很“巧”，再次遇到Rayshon，宮九當著此人的面，拿掉附在戚訣書包上的定位器，然後慢條斯理地碾成齏粉。
Rayshon：！
混血眼裏的光都黯淡了。
*
【11：40-13：00】
中午在食堂吃飯，每個窗口的隊都排的很長，最快的食物是蓋飯和自選菜，戚訣排了二十分鐘，從人海中殺出來，端了兩碗牛肉飯。
宮九很感動。
同時暗暗發誓，再也不來第二次。
他挑了一勺子裹滿醬汁的米飯，有氣無力道：“下午還有課嗎？”
“有。”戚訣精神飽滿，眼神明亮，“下午是實驗課。”
實驗課沒法蹭課，宮九眼前一亮。
戚訣遞給他鑰匙，“你去我宿舍休息一會吧，裏面沒人。”
宮九：“……好。”
感覺被支配了。
小男朋友似乎準備讓他陪一整天。
年輕就是身體好，昨天折騰到大半夜，白天依然生龍活虎。
他不行。
他等會要去睡覺。
*
【13：00-17：05】
戚訣的床位很幹凈，床不大，床墊很軟和，宮九睡醒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鐘。
校園環路上有社團在排練話劇，湖邊有小情侶挨在一起看魚，白玉蘭樹下有人在看書，體育館有團隊在打球，一切青春而明媚，宮九悠悠走在路上，被要了三次聯系方式，心情大好。
他手裏還提著一袋零食——這是路上遇見攝影的小姑娘請他當模特，拍一期校園穿搭，宮九婉拒後，依然得到的小禮物。
等他轉到健身房時，又被人拉著，熱情洋溢地推銷辦卡，拒絕後得到了一罐蛋白.粉和胸肌很大的教練的聯系方式。
宮九手裏已經放不下更多東西了。
他一路上遇到的學生都是可愛又可親，唯有在實驗樓前遇到了甩不掉的牛皮糖：Rayshon借著甲方設計師的身份，光明正大在戚訣實驗室轉悠，美其名曰觀察實驗室安全情況。
宮九沒進去，隔著門看了戚訣一會。
年輕人穿著白大褂，帶著護目鏡和口罩，很認真很專註，在搭反應裝置。
多好的孩子，宮九心裏想，怎麽能被一些奇奇怪怪的垃圾人纏上呢？
為什麽一定要讓挺拔的松竹折了腰，破損成斑駁的模樣呢？
宮九想不明白。
青翠的竹葉欣欣向榮，陽光透過葉子脈絡變成生命的流淌，他更喜歡看到這樣的戚訣。
……
實驗室的同學們開始投料，溶劑用的是二氯甲烷，極其刺鼻，又有毒性，Rayshon沒帶口罩，匆匆離開，剛出門就看到宮九倚在欄桿上，很閑適的樣子。
Rayshon放慢腳步。
“你怎麽在這裏？”
宮九挑眉：“這也是我的疑問。”
Rayshon清了清嗓子：“我是工程師，要設計實驗樓，參考一下很正常。倒是你，沒看見牌子嗎——無關人員不得隨意出入實驗室。”
“原來是大工程師。”
Rayshon：……
總覺得這話好像是在嘲諷他。
宮九無辜道：“我在等男朋友下課，說起來你也認識，第三排中間那個，戚訣。”
Rayshon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話。
宮九彎眼笑：“戚訣說你是很優秀的鋼琴手，有機會的話希望可以看到你的演出。”說著便從袋子裏拿出一瓶牛奶，“從有機實驗室出來，喝點牛奶解毒。”
Rayshon接過牛奶，神色覆雜，半晌，他低聲道：“你不該……討厭我嗎？”
宮九：“怎麽說？”
Rayshon聲音更低，“定位器。我知道這是不對的。”
“所以昨天晚上，你是在跟蹤他。”
“……是。但我沒有惡意，請你不要告訴戚訣，我願意接受你的懲罰。”
宮九嘆了口氣，“戚訣把你當做朋友。”
Rayshon低下頭。
宮九又道：“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作為朋友，我有一個很好的建議——在別人身上放定位器的時候，最好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
“嗯……啊？！”
Rayshon正在醞釀懺悔的情緒，忽然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宮九看上去很親切，很溫柔，“你額角的傷疤是什麽時候留下的？”
“小時候，磕到桌角。”Rayshon下意識摸了摸，“怎麽了？”
宮九笑而不語。
Rayshon心裏愈發疑惑，追問幾次沒有回答，心知問不出結果，匆匆離去。
*
【17：05-21：20】
戚訣從實驗室出來已是晚上，他看見欄桿旁邊的情人，幾步走過去把人環抱住，又驚又喜，“怎麽站在這裏！”
宮九賣乖：“想等你下課。”
戚訣果然很吃這一套，一手拎著袋子，另一只手拉著宮九，看樣子恨不得抱著人走路。
宮九：……
哥哥，不至於。
下樓梯不要牽手，容易摔倒一個帶倒兩個。
“晚上還有課嗎？”
“沒有。”戚訣很開心，“可以去你那裏。”
宮九聽這話，腰開始隱隱作痛。
“……再說，先吃飯。今天上課累嗎？”
“不累。”
宮九：……
什麽永動機。
可怕。
宮九又問，“想好以後做什麽工作了嗎？”
戚訣搖頭：“沒有，可能繼續做科研？”
宮九期待：“好！早晚拿個諾獎！”
戚訣：“……哈。”
飯後，戚訣領著人逛了一圈校園，看完星星看月亮，恨不得把時間掰成兩瓣用，宮九收獲了小情人無數甜蜜的吻，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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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5-9：45】
畫皮鬼褪去夜色下的美艷矜貴，披了學生的外殼，看起來乖順可愛，唯有眼尾勾起，洩露了三分不懷好意。
Rayshon心裏認定宮九不是什麽好東西，他雖然看到二人在一處，卻堅信戚訣是被帶壞的乖孩子，而宮九是教唆壞事的艷鬼，一時只想提醒戚訣遠離危險。
宮九打完招呼，滿意的欣賞對方僵硬的神情，還沒來得及嘲諷，就被戚訣掰回正位。
手順勢虛放在他大腿上，指尖輕輕勾畫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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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課。
這幾個字寫的時間長，動作又太輕，宮九嫌癢，想躲開，那手便停止勾畫，伸展成掌，按住逃離的腿，手指很暧昧地在大腿內側彈奏，宮九這才發現，他不僅腰疼，大腿也疼，僅僅是被觸碰，肌肉就叫囂著酸脹，他一時沒忍住，輕“嘶”一聲。
戚訣遲疑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耳根慢慢變紅，手也縮了回去。
宮九心中舒暢。
這才像話。
小男朋友在認真聽課，宮九既不想聽課又不好意思睡覺，只好趴在桌子上玩手機，玩了一會又覺無聊，耐著性子聽了一會課。
僅僅是半小時，老師講了二十頁，邏輯嚴密且語速快，有學生跟不上思路，索性自己學自己的——譬如Rayshon.
宮九餘光瞥見這人一臉深仇苦恨，聽三分鐘課就要看十分鐘戚訣的背影——也不知道在看什麽，只是直勾勾地盯著。
書本不翻，筆記也不做，顯而易見，他今天不來，小混血就會“碰巧”坐在戚訣旁邊。
可怕的跟蹤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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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11：35】
課程終於結束，宮九還沒來得及放松，又被戚訣拉著，急匆匆趕往另一棟教學樓。
“上午還有一次課。”戚訣解釋道。
宮九：“……喔。”
好累。
這次課又很“巧”，再次遇到Rayshon，宮九當著此人的面，拿掉附在戚訣書包上的定位器，然後慢條斯理地碾成齏粉。
Rayshon：！
混血眼裏的光都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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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0-13：00】
中午在食堂吃飯，每個窗口的隊都排的很長，最快的食物是蓋飯和自選菜，戚訣排了二十分鐘，從人海中殺出來，端了兩碗牛肉飯。
宮九很感動。
同時暗暗發誓，再也不來第二次。
他挑了一勺子裹滿醬汁的米飯，有氣無力道：“下午還有課嗎？”
“有。”戚訣精神飽滿，眼神明亮，“下午是實驗課。”
實驗課沒法蹭課，宮九眼前一亮。
戚訣遞給他鑰匙，“你去我宿舍休息一會吧，裏面沒人。”
宮九：“……好。”
感覺被支配了。
小男朋友似乎準備讓他陪一整天。
年輕就是身體好，昨天折騰到大半夜，白天依然生龍活虎。
他不行。
他等會要去睡覺。
*
【13：00-17：05】
戚訣的床位很幹凈，床不大，床墊很軟和，宮九睡醒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鐘。
校園環路上有社團在排練話劇，湖邊有小情侶挨在一起看魚，白玉蘭樹下有人在看書，體育館有團隊在打球，一切青春而明媚，宮九悠悠走在路上，被要了三次聯系方式，心情大好。
他手裏還提著一袋零食——這是路上遇見攝影的小姑娘請他當模特，拍一期校園穿搭，宮九婉拒後，依然得到的小禮物。
等他轉到健身房時，又被人拉著，熱情洋溢地推銷辦卡，拒絕後得到了一罐蛋白.粉和胸肌很大的教練的聯系方式。
宮九手裏已經放不下更多東西了。
他一路上遇到的學生都是可愛又可親，唯有在實驗樓前遇到了甩不掉的牛皮糖：Rayshon借著甲方設計師的身份，光明正大在戚訣實驗室轉悠，美其名曰觀察實驗室安全情況。
宮九沒進去，隔著門看了戚訣一會。
年輕人穿著白大褂，帶著護目鏡和口罩，很認真很專註，在搭反應裝置。
多好的孩子，宮九心裏想，怎麽能被一些奇奇怪怪的垃圾人纏上呢？
為什麽一定要讓挺拔的松竹折了腰，破損成斑駁的模樣呢？
宮九想不明白。
青翠的竹葉欣欣向榮，陽光透過葉子脈絡變成生命的流淌，他更喜歡看到這樣的戚訣。
……
實驗室的同學們開始投料，溶劑用的是二氯甲烷，極其刺鼻，又有毒性，Rayshon沒帶口罩，匆匆離開，剛出門就看到宮九倚在欄桿上，很閑適的樣子。
Rayshon放慢腳步。
“你怎麽在這裏？”
宮九挑眉：“這也是我的疑問。”
Rayshon清了清嗓子：“我是工程師，要設計實驗樓，參考一下很正常。倒是你，沒看見牌子嗎——無關人員不得隨意出入實驗室。”
“原來是大工程師。”
Rayshon：……
總覺得這話好像是在嘲諷他。
宮九無辜道：“我在等男朋友下課，說起來你也認識，第三排中間那個，戚訣。”
Rayshon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話。
宮九彎眼笑：“戚訣說你是很優秀的鋼琴手，有機會的話希望可以看到你的演出。”說著便從袋子裏拿出一瓶牛奶，“從有機實驗室出來，喝點牛奶解毒。”
Rayshon接過牛奶，神色覆雜，半晌，他低聲道：“你不該……討厭我嗎？”
宮九：“怎麽說？”
Rayshon聲音更低，“定位器。我知道這是不對的。”
“所以昨天晚上，你是在跟蹤他。”
“……是。但我沒有惡意，請你不要告訴戚訣，我願意接受你的懲罰。”
宮九嘆了口氣，“戚訣把你當做朋友。”
Rayshon低下頭。
宮九又道：“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作為朋友，我有一個很好的建議——在別人身上放定位器的時候，最好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
“嗯……啊？！”
Rayshon正在醞釀懺悔的情緒，忽然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宮九看上去很親切，很溫柔，“你額角的傷疤是什麽時候留下的？”
“小時候，磕到桌角。”Rayshon下意識摸了摸，“怎麽了？”
宮九笑而不語。
Rayshon心裏愈發疑惑，追問幾次沒有回答，心知問不出結果，匆匆離去。
*
【17：05-21：20】
戚訣從實驗室出來已是晚上，他看見欄桿旁邊的情人，幾步走過去把人環抱住，又驚又喜，“怎麽站在這裏！”
宮九賣乖：“想等你下課。”
戚訣果然很吃這一套，一手拎著袋子，另一只手拉著宮九，看樣子恨不得抱著人走路。
宮九：……
哥哥，不至於。
下樓梯不要牽手，容易摔倒一個帶倒兩個。
“晚上還有課嗎？”
“沒有。”戚訣很開心，“可以去你那裏。”
宮九聽這話，腰開始隱隱作痛。
“……再說，先吃飯。今天上課累嗎？”
“不累。”
宮九：……
什麽永動機。
可怕。
宮九又問，“想好以後做什麽工作了嗎？”
戚訣搖頭：“沒有，可能繼續做科研？”
宮九期待：“好！早晚拿個諾獎！”
戚訣：“……哈。”
飯後，戚訣領著人逛了一圈校園，看完星星看月亮，恨不得把時間掰成兩瓣用，宮九收獲了小情人無數甜蜜的吻，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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