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男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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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男配（四）
“你在說什麽？”Rayshon轉臉看他，微弱的光照亮助理的手。
手裏緊緊握著一枚樹葉。
助理也看著自己的手，握拳又展開，樹葉緩慢落下。
什麽都沒有。
可是他分明感覺到在少爺湊過來的瞬間，有什麽東西在他耳邊吹了口氣，惡作劇似的放開他的手。
如果這樣說，少爺會認為他瘋了。
“我打賭你沒跳過傘，也不敢去鬼屋。” Rayshon沖他擠眼，“你的膽子實在是太小了，樹葉都會讓你害怕。”
不是樹葉。
助理心裏想，是手。
很清晰的輪廓，很真實地握住他。
他沈默著往前走，少爺跟上來，“哎，怎麽不說話，真嚇著了？”
助理一言不發。
“好吧，我道歉。我不該嘲笑你的膽量。這裏確實太黑了，明天我會找人過來修路燈。”
“隨便你。”助理悶聲道，“反正我不會來第二次。”
Rayshon跟上他的腳步，反駁道：“白天來就不一樣了。”
助理不接話，Rayshon也不再說話，兩個人沈默著並排走，暗暗在比誰先開口。
爭強好勝是人的本能，盡管這本能在此刻顯得有些幼稚，但在腎上腺素的趨勢下，助理一時忘了被牽手的心悸，竟然又走了很長一段路。
這個時候，即使再遲鈍的人也該發現怪異之處。
Rayshon先忍不住：“我們走了多久？”
助理並沒有刻意去記時間，但他的腳底板有點疼——他是平足，走路比拱足更累，此刻腳下已經磨出水泡。
國家一級公裏跑步標準時間在3分40秒左右，走路則需十分鐘左右。
但腳底的水泡絕不止走了十分鐘。
“不知道。”助理把手機調整為低電量模式，“我們迷路了。”
“方向沒有問題，我記得很清楚。而且戚就在前面。”
助理仗著天黑，扯著嘴角，半嘲諷半挖苦道：“他在前面？我看不到。”
Rayshon無法反駁。
但他覺得很怪異。
直覺告訴他戚訣就在附近，可他走不出這片黑霧。
“好吧。”Rayshon終於願意妥協，“也許我們走上了錯誤的道路，但正確的方向就在不遠處。”
助理嗤笑一聲，轉身就要原路返回，Rayshon連忙跟上。
回去的路也是一樣的。
黑霧裏沒有信號，沒有方向，他們好像被裹進了一個異次元的空間，除了腳步聲，只有緊張的心臟在跳躍。
有什麽東西跟在後面。
是剛剛牽著他的手的那個——現在正從後面環住他的脖子。
助理幾乎能感受到寒氣貼著汗毛往上走，冷意直沖天靈蓋。
他聽說民間志異傳聞，人走夜路時有鬼魂跟在後面，以各種法子叫喚那人姓名，倘若回頭，肩膀上明火就會被拍掉一盞，倘若三盞燈都被拍掉，這個人就會死。
也許他們走不出去，就是遇到了“鬼打墻”，有鬼怪在作祟。
助理抖抖肩，下定決心不回頭，他還沒整理好狀態，肩膀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嘿！我知道哪裏不對——這條路上沒有盲道！”
盲道是幫助盲人行走的道路設施，分為行進盲道和提示盲道兩種，交通安全法規定，城市主要道路的人行道應當按照規劃設置盲道。
他們在城區，人行道路上理應設置盲道。
而腳底並沒有任何一塊凸起的磚。
“你他——你有病啊！”助理還沒從被拍肩膀的驚嚇中緩過勁來，“沒有就沒有，指不定工程偷懶——別拍我！”
“不對，” Rayshon對建築有一定的敏感性，“這一片建築的風格是相同的，轉角之前的道路上有盲道，這裏也應該有。”
兩個人同時把照明燈對著地面。
地面光滑，沒有坑窪，也沒有盲道，道路兩側空空蕩蕩，沒有常見的綠化帶——不，這道路像是一張無限延伸的空白的紙，無所謂“兩側”的概念，各個方向並無差別。
報警電話也不同，信息也發不出去，這裏是與世隔絕的真空帶。
助理關掉手機照明，光線暗了一半。
“我手機電量只有32%了，你帶充電寶了嗎？”
“不是一直都是你帶嗎？” Rayshon和他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面面相覷，“那現在怎麽辦？”
他們極力避免說出那個可能性，以此偽裝這裏還是原先熟悉的物理世界。
子不語怪力亂神。
“休息一會吧。”助理腳疼的厲害，原地坐下來。
“也許天亮就好了，也許會有人發現我們失蹤了。”
鬼一般不在白天出現，而大少爺對這個弟弟異常的關註度，足以使他第一時間發現異樣。
Rayshon也坐了下來，他的手機電量只有27%，索性也關了手電——地鐵上無聊，打游戲耗電太多。
“戚到底為什麽要來這個鬼地方啊？想不明白。”
“也許他必須要來呢。”助理現在對那個迷住少爺的男狐貍精沒有任何好感，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少爺，你聽過‘畫皮鬼’的傳說嗎？”
“沒有。”
少爺並非土生土長，傳統文化勉強算得上一知半解，更別說游離於正統之外的志怪異聞。
助理循循善誘：“戚同學長得好看嗎？”
“當然！”
“那在少爺見過的所有好看的人裏，他排第幾？”
“嗯——”Rayshon大腦飛速運轉，“前幾名吧。”
“這就對了。”助理長嘆一口氣，“人一輩子能遇到八萬多人，他的長相可以算得上萬裏挑一了吧？正常人會長的那麽好看嗎？”
Rayshon弱弱道：“我想，這是基因的力量。”
助理充耳不聞：“傳說畫皮鬼最喜歡漂亮的人皮，這個戚同學搞不好就是一只畫皮鬼，醜的驚天地泣鬼神，遇到一個比他好看的，就把人家帶到這裏剝皮，給自己穿上，久而久之，他反倒成了大美人了——不然他來這種鬼地方幹什麽？還不是有虧心事，不敢當著人面做。”
“……我們不是迷路了嗎？也許戚不是要來這個地方。”
“你看你看，這就叫‘鬼迷心竅’，他做什麽你都覺得好，是不是？”
“是。”Rayshon屈辱道，“但是我們是偷偷跟蹤的，他又沒讓我們跟著。”
助理：“……”
“算了，跟你說也沒用。”
助理索性躺下來，反正最遲明天早上，秦總就會發現弟弟失蹤，定位器的信號斷在這裏，很容易發現他們。
撐過這個晚上就行。
助理這樣想著，頭腦越來越沈，慢慢陷入睡眠。
他夢見一片綠草地，鳥語花香，池塘有青蛙在叫，小孩拿石頭打水漂，不知道怎麽，打著打著，那石頭開始往他頭上招呼。
他很生氣，可那小孩不依不饒，追著他打，石頭越來越大，最後砸向他的竟然是一顆隕石……助理被砸醒了。
“醒醒醒醒！”少爺在敲他腦殼，“有人來了！”
助理睡眼惺忪，他懷疑自己還沒清醒，因為兩側的路燈亮了——見鬼，這地方什麽時候多了路燈？
路兩側有高大的榕樹，矮灌木層還爬著牽牛花。
助理揉了揉眼睛，懷疑這是個夢中夢。
果真有人來了。
是一輛路虎，車燈明亮。
道路變得很正常，手機恢覆了信號，而他們倆正躺在盲道上。
助理：“……”
Rayshon：“……”
兩個人同時用看向救世主的眼光看向那輛車。
路虎很善良地停在他們面前。
副駕的車窗落下來，裏面是一位極年輕的男人，眉目昳麗，神色淡淡：“嗯？”
似乎很疑惑他們在做什麽。
少爺忙不疊跑過去：“我們迷路了！”
助理也趕緊補充：“手機也沒信號，不能導航。”
他剛說完，手機“叮鈴”一聲，提示收到新消息。
助理：“……剛剛才有信號……真的。”
好在男人似乎並不關心手機信號的問題，只是蹙眉：“迷路？”
“對對對，我們想去地鐵站，請問怎麽走？”
“地鐵站？你們走反方向了。”司機探過頭，熱情加入對話。
助理虛心求教具體路線，Rayshon卻借著手機恢覆信號，偷偷打開追蹤軟件。
“清、平、苑、18號。” Rayshon逐字念出紅點現在的位置，“我們本來是要去這裏的，但是沒找到——請問你們知道這個地方嗎？”
他話音剛落，原本還在喋喋不休的司機驟然沈默。
*
“這時候不嫌我沒駕照了？”林餘來接人下班，嘴裏陰陽怪氣：“是誰說的，開這玩意要A1駕駛證，我連C1都沒有？嗯？”
宮九面不改色：“駕駛證只是證書，哥哥的能力不是區區一張證書能衡量的。”
事實上是此路不查駕照。
“這倒是。”林餘脾氣一向很好，給臺階就下，“所以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給那小子做飯？”
宮九甚至親自買了菜。
“是我想吃。”宮九一臉無辜。
“少來。”林餘深知此人尿性，說話得反著聽，“搞不明白你到底喜歡他什麽？長的好看？真沒想到你宮九也是如此膚淺的人，區區皮相都看不破，百年之後都是枯骨。”
“你不覺得他很可愛嗎？”
林餘見鬼似的看了他一眼：“原來你喜歡可愛的！早說！怪不得之前要分手。”
宮九垂目：“沒在一起過，不叫分手。”
“是嗎？”林餘沈思，“我還以為你們是有緣無分，所以才不能在一起——說起來這個戚訣倒是跟你有姻緣，不會是因為這個才在一起的吧？”
宮九不說話了。
林餘尷尬的“哈哈”兩聲，“我想也不至於……”
他不自覺踩上油門，希望沖破突然尷尬的氣氛，可惜沒加速多久，就發現異樣。
“前面好像有人——來這裏做什麽？”林餘踩剎車，慢慢停在路邊。
是兩個年輕小夥子，面色灰敗，神情黯淡，看到車子時倒很興奮，興高采烈問地鐵站怎麽走。
林餘沒說幾句，其中一個忽然報出宮九家地址。
林餘閉上嘴。
不是迷路，是有備而來。
宮九挑眉：“清平苑18號？”
“嗯！”Rayshon連連點頭。
林餘把頭縮回去，裝烏龜。
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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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說，少爺會認為他瘋了。
“我打賭你沒跳過傘，也不敢去鬼屋。” Rayshon沖他擠眼，“你的膽子實在是太小了，樹葉都會讓你害怕。”
不是樹葉。
助理心裏想，是手。
很清晰的輪廓，很真實地握住他。
他沈默著往前走，少爺跟上來，“哎，怎麽不說話，真嚇著了？”
助理一言不發。
“好吧，我道歉。我不該嘲笑你的膽量。這裏確實太黑了，明天我會找人過來修路燈。”
“隨便你。”助理悶聲道，“反正我不會來第二次。”
Rayshon跟上他的腳步，反駁道：“白天來就不一樣了。”
助理不接話，Rayshon也不再說話，兩個人沈默著並排走，暗暗在比誰先開口。
爭強好勝是人的本能，盡管這本能在此刻顯得有些幼稚，但在腎上腺素的趨勢下，助理一時忘了被牽手的心悸，竟然又走了很長一段路。
這個時候，即使再遲鈍的人也該發現怪異之處。
Rayshon先忍不住：“我們走了多久？”
助理並沒有刻意去記時間，但他的腳底板有點疼——他是平足，走路比拱足更累，此刻腳下已經磨出水泡。
國家一級公裏跑步標準時間在3分40秒左右，走路則需十分鐘左右。
但腳底的水泡絕不止走了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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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沒有問題，我記得很清楚。而且戚就在前面。”
助理仗著天黑，扯著嘴角，半嘲諷半挖苦道：“他在前面？我看不到。”
Rayshon無法反駁。
但他覺得很怪異。
直覺告訴他戚訣就在附近，可他走不出這片黑霧。
“好吧。”Rayshon終於願意妥協，“也許我們走上了錯誤的道路，但正確的方向就在不遠處。”
助理嗤笑一聲，轉身就要原路返回，Rayshon連忙跟上。
回去的路也是一樣的。
黑霧裏沒有信號，沒有方向，他們好像被裹進了一個異次元的空間，除了腳步聲，只有緊張的心臟在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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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剛剛牽著他的手的那個——現在正從後面環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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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們走不出去，就是遇到了“鬼打墻”，有鬼怪在作祟。
助理抖抖肩，下定決心不回頭，他還沒整理好狀態，肩膀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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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城區，人行道路上理應設置盲道。
而腳底並沒有任何一塊凸起的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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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Rayshon對建築有一定的敏感性，“這一片建築的風格是相同的，轉角之前的道路上有盲道，這裏也應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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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電話也不同，信息也發不出去，這裏是與世隔絕的真空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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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機電量只有32%了，你帶充電寶了嗎？”
“不是一直都是你帶嗎？” Rayshon和他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面面相覷，“那現在怎麽辦？”
他們極力避免說出那個可能性，以此偽裝這裏還是原先熟悉的物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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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會吧。”助理腳疼的厲害，原地坐下來。
“也許天亮就好了，也許會有人發現我們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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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shon也坐了下來，他的手機電量只有27%，索性也關了手電——地鐵上無聊，打游戲耗電太多。
“戚到底為什麽要來這個鬼地方啊？想不明白。”
“也許他必須要來呢。”助理現在對那個迷住少爺的男狐貍精沒有任何好感，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少爺，你聽過‘畫皮鬼’的傳說嗎？”
“沒有。”
少爺並非土生土長，傳統文化勉強算得上一知半解，更別說游離於正統之外的志怪異聞。
助理循循善誘：“戚同學長得好看嗎？”
“當然！”
“那在少爺見過的所有好看的人裏，他排第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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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助理長嘆一口氣，“人一輩子能遇到八萬多人，他的長相可以算得上萬裏挑一了吧？正常人會長的那麽好看嗎？”
Rayshon弱弱道：“我想，這是基因的力量。”
助理充耳不聞：“傳說畫皮鬼最喜歡漂亮的人皮，這個戚同學搞不好就是一只畫皮鬼，醜的驚天地泣鬼神，遇到一個比他好看的，就把人家帶到這裏剝皮，給自己穿上，久而久之，他反倒成了大美人了——不然他來這種鬼地方幹什麽？還不是有虧心事，不敢當著人面做。”
“……我們不是迷路了嗎？也許戚不是要來這個地方。”
“你看你看，這就叫‘鬼迷心竅’，他做什麽你都覺得好，是不是？”
“是。”Rayshon屈辱道，“但是我們是偷偷跟蹤的，他又沒讓我們跟著。”
助理：“……”
“算了，跟你說也沒用。”
助理索性躺下來，反正最遲明天早上，秦總就會發現弟弟失蹤，定位器的信號斷在這裏，很容易發現他們。
撐過這個晚上就行。
助理這樣想著，頭腦越來越沈，慢慢陷入睡眠。
他夢見一片綠草地，鳥語花香，池塘有青蛙在叫，小孩拿石頭打水漂，不知道怎麽，打著打著，那石頭開始往他頭上招呼。
他很生氣，可那小孩不依不饒，追著他打，石頭越來越大，最後砸向他的竟然是一顆隕石……助理被砸醒了。
“醒醒醒醒！”少爺在敲他腦殼，“有人來了！”
助理睡眼惺忪，他懷疑自己還沒清醒，因為兩側的路燈亮了——見鬼，這地方什麽時候多了路燈？
路兩側有高大的榕樹，矮灌木層還爬著牽牛花。
助理揉了揉眼睛，懷疑這是個夢中夢。
果真有人來了。
是一輛路虎，車燈明亮。
道路變得很正常，手機恢覆了信號，而他們倆正躺在盲道上。
助理：“……”
Rayshon：“……”
兩個人同時用看向救世主的眼光看向那輛車。
路虎很善良地停在他們面前。
副駕的車窗落下來，裏面是一位極年輕的男人，眉目昳麗，神色淡淡：“嗯？”
似乎很疑惑他們在做什麽。
少爺忙不疊跑過去：“我們迷路了！”
助理也趕緊補充：“手機也沒信號，不能導航。”
他剛說完，手機“叮鈴”一聲，提示收到新消息。
助理：“……剛剛才有信號……真的。”
好在男人似乎並不關心手機信號的問題，只是蹙眉：“迷路？”
“對對對，我們想去地鐵站，請問怎麽走？”
“地鐵站？你們走反方向了。”司機探過頭，熱情加入對話。
助理虛心求教具體路線，Rayshon卻借著手機恢覆信號，偷偷打開追蹤軟件。
“清、平、苑、18號。” Rayshon逐字念出紅點現在的位置，“我們本來是要去這裏的，但是沒找到——請問你們知道這個地方嗎？”
他話音剛落，原本還在喋喋不休的司機驟然沈默。
*
“這時候不嫌我沒駕照了？”林餘來接人下班，嘴裏陰陽怪氣：“是誰說的，開這玩意要A1駕駛證，我連C1都沒有？嗯？”
宮九面不改色：“駕駛證只是證書，哥哥的能力不是區區一張證書能衡量的。”
事實上是此路不查駕照。
“這倒是。”林餘脾氣一向很好，給臺階就下，“所以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給那小子做飯？”
宮九甚至親自買了菜。
“是我想吃。”宮九一臉無辜。
“少來。”林餘深知此人尿性，說話得反著聽，“搞不明白你到底喜歡他什麽？長的好看？真沒想到你宮九也是如此膚淺的人，區區皮相都看不破，百年之後都是枯骨。”
“你不覺得他很可愛嗎？”
林餘見鬼似的看了他一眼：“原來你喜歡可愛的！早說！怪不得之前要分手。”
宮九垂目：“沒在一起過，不叫分手。”
“是嗎？”林餘沈思，“我還以為你們是有緣無分，所以才不能在一起——說起來這個戚訣倒是跟你有姻緣，不會是因為這個才在一起的吧？”
宮九不說話了。
林餘尷尬的“哈哈”兩聲，“我想也不至於……”
他不自覺踩上油門，希望沖破突然尷尬的氣氛，可惜沒加速多久，就發現異樣。
“前面好像有人——來這裏做什麽？”林餘踩剎車，慢慢停在路邊。
是兩個年輕小夥子，面色灰敗，神情黯淡，看到車子時倒很興奮，興高采烈問地鐵站怎麽走。
林餘沒說幾句，其中一個忽然報出宮九家地址。
林餘閉上嘴。
不是迷路，是有備而來。
宮九挑眉：“清平苑18號？”
“嗯！”Rayshon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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