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趣，離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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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趣，離別苦
“第三組留下來打掃衛生，其他同學把護目鏡歸還後簽退離開，下次實驗是用雙組分分光光度分析法測定混合色素溶液中檸檬黃和日落黃的濃度，請做好預習。”
實驗室助教老師是本校研究生，私底下和同學關系不錯，他交代完任務，又去關心第三組唯一傷員：“戚同學，你的腿還沒好吧？這次衛生打掃不用參加。”
戚訣搖搖頭：“謝謝老師關心，我負責清理實驗臺，沒事的。”
“那好，不舒服的話要及時告訴老師。”
實驗樓外面轟隆聲陣陣，是挖掘機的聲音。
戚訣問道：“老師，學校在修建新樓嗎？”
助教感慨：“是啊，新實驗樓，明年差不多能用。”
旁邊有同學驚詫：“學校有這個錢？不如給宿舍裝個電梯，總搞這些面子工程。”
“哪有！”助教一個月補貼六百，一周六天，天□□八晚十一，深知學校尿性，“是有人捐了一棟樓。”
“校友麽？”又有同學湊過來，“好闊！”
“不清楚。”助教周圍已經圍成一個圈，他擺擺手，“哎呀呀，這都是領導的事兒，管他是誰捐的，能用就行。”
*
戚訣從實驗樓出來，已經是五點四十，今天是周一，他在戚訣在宮家祖宅整整呆了一周，就被家主以學業為重的由頭送走。
臨別時，巧巧在車外眼淚汪汪，可能是同樣都在福利院長大的緣故，她格外喜歡這個溫柔的哥哥，甚至把最喜歡的小熊胸針送了出去——巧巧已經被宮毅一家收養，個人物品均從福利院取回。
小姑娘頭上紮著倆羊角辮，一高一低，淚珠子掛在紅撲撲的臉蛋上，一邊揮手一邊吸鼻涕，活生生弄出了生離死別的架勢。
他看小姑娘哭的可憐，就想摸摸頭安慰，結果剛伸出手，手臂上就落了一排鴿子，宮九在旁邊看著，一下笑出聲來。
他看向宮九時，宮九無辜地舉起雙手，繃起臉，他再看一會，宮九又忍不住笑了，嘴角彎彎，明亮的上弦月一樣，教他只一眼就被吸進去。
七八歲的孩子都舍不得略微親近的新朋友，當時就要哭出來，用眼淚表達無效的抗議，戚訣已成年，早就失去孩子式哭鬧的特權。
“好好學習。”宮九把車停在校門口，“周末有時間嗎？”
“有。”
宮九笑道：“留一天給我——帶你出去玩。”
“好。”戚訣頓了頓，又說：“兩天都可以。”
“那兩天都給我。”宮九毫不客氣，伸手撫摸戚訣的臉頰，本來打算調個情，結果意外發現手感很好，又上下捏了一輪，“笑一個。”
戚訣根本笑不出來。
情竇初開的少年人心裏一點兒也不開心。
宮九心道小男朋友就是招人疼，又把人摁在副駕上親了一會兒，再次叮囑：“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學習什麽的都是身外之物，掛科也沒關系，只有身體是自己的。”
戚訣摟住懷裏的腰身，埋在宮九胸膛，悶悶的“嗯”了一聲，低聲道：“我不會掛科的。”
宮九當然知道。
原著裏主角受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五講四美三熱愛，身兼數職還能維持績點4.0，又乖又靚，很能討得老人小孩歡心，也很容易招惹變態。
考慮到戚訣招惹變態的原因，不是“為情所困”，而是“為錢所困”，宮九偷偷把生活費轉到戚訣的銀行卡，得到了一種類似於養成游戲的詭異感，尤其是當戚訣越走越遠，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感覺像是自家的崽解鎖新場景，進入學校副本，打怪升級。
戚訣似乎長高了些，原先可以平視，這兩天接吻時有幾次是仰視的角度。
不過十八歲了，還能再長嗎……宮九想了一會兒，只能歸咎於祖宅風水養人，戚訣又長期營養不良，可不跟那沙漠裏的草種一樣，見水就瘋長嗎？
*
五點四十，出實驗樓。
五點五十，去食堂，吃了一份咖喱豬排拌飯。
六點二十，去教育超市購買對數坐標紙和次日早飯。
六點三十，去自習室處理作業。
戚訣沿著湖邊往學院樓走，草地上的黑天鵝大搖大擺的扭過來，想啄他手裏的塑料袋，臺階上有情侶挨著坐，伸到湖中心的廊橋上有年輕人在布置樂器，晚上社團在此舉辦露天音樂會。
他嘴裏叼著酸奶，慢悠悠的走著。
這是他熟悉的大學生活，沒有怪力亂神之說，沒有力氣驚人的少女，沒有神乎其神的比試……一切都很平凡、很普通、很愜意。
他和宮九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戚訣把塑料包裝咬的七零八落，心緒雜亂。
他很想和宮九長久的生活在一起，但又不知道怎樣維持下去。
如果他本科畢業就工作，待遇不會太好，化學專業屬於學科前沿，學的又亂又雜，找工作也是一塌糊塗，學校好一點，起薪也不過1w左右……完全不能供給宮九日常開銷。
或者再往上讀，讀到博士，有些院校給博士的安家費可以達到100w，再多也很有可能……但是即便如此，加起來也不過宮九一輛車的價錢。
哦，可能還不夠。
這種家世上的橫溝——不，已經是天塹，無法填平也不可能忽視，沒有道理讓人家從小養尊處優，遇到他平白消費降級，宮九又很能照顧他的情緒，多半要委屈自己，難怪影視劇裏豪門婆婆都不待見寒門清貧兒媳，別說婆婆，他自己都見不得宮九受委屈……
戚訣想的出神，忽然踢到一個柔軟的東西，他定睛一看，是有個人蹲在路上。
他剛剛一腳踢人家屁股上。
“同學，不好意思……”,戚訣連忙道歉，蹲下來要去扶，誰知還沒碰到，那人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戚訣便給人家拍背，一邊詢問：“你還好嗎？實在是不好意思，剛剛沒看腳下，我送你去校醫院吧。”
“咳咳，不，不用。”那人擺擺手，半天才平覆下來，他語調有點奇怪，擡起頭時才看見是一雙碧藍的眼睛，鼻子高挺。
原來是國外交換生。
交換生很懂行情，聲調雖然奇怪，意思卻明確，“校醫院，沒用。他們只會給你開感冒藥。”
校醫院能處理的情況有限，嚴重的都要轉院，不過開個咳嗽藥倒是綽綽有餘，戚訣便道：“校醫院有枇杷膏什麽的，可以緩解你的咳嗽。”
“不不不，我不是咳嗽。”
交換生借著他手上的力氣站起來，戚訣忽然發現手相接的地方有一條詭異的紅線。
戚訣迅速放開對方的手。
怎麽回事？
他到底哪來這麽多紅線？
什麽破爛桃花運，為什麽滿大街都是……
“我剛剛在實驗室，沒戴口罩。”交換生比劃著，又咳嗽幾聲，“裝置沒搭好，二氯亞碸洩露，被我吸進去幾口，咳咳。”
戚訣：……
雖然對方形狀可憐，他還是想說幾句：“做實驗前最起碼要知道藥品的毒性啊，你不預習嗎？”
“不不不！”交換生因為急於解釋，拼命咳嗽起來，“不是我做實驗！我是去參觀別人做實驗！”
他講了半天，戚訣才聽明白，原來交換生在參觀實驗樓的時候，不幸遇見別人搭的裝置沒密封好，反應生成的二氯亞碸沖出來，他吸了好幾口。
至於為什麽要參觀實驗樓，交換生也很得意，他指了指遠處正在被挖掘機打地基的空地，“看那裏，那座實驗樓，是我負責設計的。”
“我參觀舊的實驗樓，完善圖紙細節。”
戚訣：“你負責設計？”
“當然啰。”
真是看不出來，明明還很年輕，竟然已經能攬下一棟樓的工程，戚訣開始自我反省，人家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已經開始大把賺錢……
“好厲害！”戚訣由衷讚嘆。
“哦，親愛的，這也沒什麽。”交換生被他一誇，倒是有幾分害羞，“這畢竟是我家裏捐的樓，所以讓我設計圖紙，練手。”
戚訣：“……”
戚訣：“……那也很好，你也很厲害。”
“我知道了，你是擔心安全問題。”交換生豪爽地攬住他肩膀，“我的圖紙最後會經過專業人員檢測，也會有安全風險評估，樓不會倒的，別為我擔心。”
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來熟，戚訣默默的從購物袋裏掏出一瓶蘇打水，遞給交換生的時候順勢躲開肩膀上的手，“喉嚨傷痛的話，可以喝一些蘇打水。當然最好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
交換生“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長舒一口氣，“你真好，我從來沒遇到像你這麽好的人，我給自己取的中文名字是伍元錢，你也可以叫我Rayshon.”
“戚訣。”
“哦，你和我的名字裏面都有數字，這真是緣分啊。” Rayshon又喝了一口水，問道，“醫院在哪裏？我沒去過這裏的醫院，你可以告訴我要怎麽做嗎？”
什麽五元錢亂七八糟的，這次的桃花多少有些降智。
戚訣不打算發展半路桃花，遂給他叫了車，同時發去一個醫院看病教程視頻，Rayshon感謝的話又說了一籮筐，“這次麻煩你了，我後面會叫來私人醫生，如果你有什麽病，可以直接來找我，不用去醫院這麽麻煩。”
戚訣：“……謝謝你的好意。”
這場風波沒有打斷他的計劃，戚訣繼續去自習室，處理完作業後，他開始找一些“成功秘技”來閱讀，標題都是《股神巴菲特的秘密》，《手把手教你成為億萬富翁》一類——可惜作者都不是巴菲特，說服力降了一個層次。
他最終選擇《貨幣戰爭》，從興趣基礎讀物開始。
晚上九點，戚訣收到了Rayshon的消息。
【7！太感謝你了！】
【醫生說我喉嚨裏有一個腫塊，吸入刺激性氣體後腫塊漲大碰到內壁，所以才非常難受】
【如果沒拍片子，根本不會發現】
【幸虧聽了你的話去了醫院，腫塊發現的早，醫生說很好處理】
【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我的心情！我一定要當面感謝你！】
戚訣：……
他好像知道這段爛桃花的源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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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訣搖搖頭：“謝謝老師關心，我負責清理實驗臺，沒事的。”
“那好，不舒服的話要及時告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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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訣問道：“老師，學校在修建新樓嗎？”
助教感慨：“是啊，新實驗樓，明年差不多能用。”
旁邊有同學驚詫：“學校有這個錢？不如給宿舍裝個電梯，總搞這些面子工程。”
“哪有！”助教一個月補貼六百，一周六天，天□□八晚十一，深知學校尿性，“是有人捐了一棟樓。”
“校友麽？”又有同學湊過來，“好闊！”
“不清楚。”助教周圍已經圍成一個圈，他擺擺手，“哎呀呀，這都是領導的事兒，管他是誰捐的，能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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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訣從實驗樓出來，已經是五點四十，今天是周一，他在戚訣在宮家祖宅整整呆了一周，就被家主以學業為重的由頭送走。
臨別時，巧巧在車外眼淚汪汪，可能是同樣都在福利院長大的緣故，她格外喜歡這個溫柔的哥哥，甚至把最喜歡的小熊胸針送了出去——巧巧已經被宮毅一家收養，個人物品均從福利院取回。
小姑娘頭上紮著倆羊角辮，一高一低，淚珠子掛在紅撲撲的臉蛋上，一邊揮手一邊吸鼻涕，活生生弄出了生離死別的架勢。
他看小姑娘哭的可憐，就想摸摸頭安慰，結果剛伸出手，手臂上就落了一排鴿子，宮九在旁邊看著，一下笑出聲來。
他看向宮九時，宮九無辜地舉起雙手，繃起臉，他再看一會，宮九又忍不住笑了，嘴角彎彎，明亮的上弦月一樣，教他只一眼就被吸進去。
七八歲的孩子都舍不得略微親近的新朋友，當時就要哭出來，用眼淚表達無效的抗議，戚訣已成年，早就失去孩子式哭鬧的特權。
“好好學習。”宮九把車停在校門口，“周末有時間嗎？”
“有。”
宮九笑道：“留一天給我——帶你出去玩。”
“好。”戚訣頓了頓，又說：“兩天都可以。”
“那兩天都給我。”宮九毫不客氣，伸手撫摸戚訣的臉頰，本來打算調個情，結果意外發現手感很好，又上下捏了一輪，“笑一個。”
戚訣根本笑不出來。
情竇初開的少年人心裏一點兒也不開心。
宮九心道小男朋友就是招人疼，又把人摁在副駕上親了一會兒，再次叮囑：“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學習什麽的都是身外之物，掛科也沒關系，只有身體是自己的。”
戚訣摟住懷裏的腰身，埋在宮九胸膛，悶悶的“嗯”了一聲，低聲道：“我不會掛科的。”
宮九當然知道。
原著裏主角受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五講四美三熱愛，身兼數職還能維持績點4.0，又乖又靚，很能討得老人小孩歡心，也很容易招惹變態。
考慮到戚訣招惹變態的原因，不是“為情所困”，而是“為錢所困”，宮九偷偷把生活費轉到戚訣的銀行卡，得到了一種類似於養成游戲的詭異感，尤其是當戚訣越走越遠，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感覺像是自家的崽解鎖新場景，進入學校副本，打怪升級。
戚訣似乎長高了些，原先可以平視，這兩天接吻時有幾次是仰視的角度。
不過十八歲了，還能再長嗎……宮九想了一會兒，只能歸咎於祖宅風水養人，戚訣又長期營養不良，可不跟那沙漠裏的草種一樣，見水就瘋長嗎？
*
五點四十，出實驗樓。
五點五十，去食堂，吃了一份咖喱豬排拌飯。
六點二十，去教育超市購買對數坐標紙和次日早飯。
六點三十，去自習室處理作業。
戚訣沿著湖邊往學院樓走，草地上的黑天鵝大搖大擺的扭過來，想啄他手裏的塑料袋，臺階上有情侶挨著坐，伸到湖中心的廊橋上有年輕人在布置樂器，晚上社團在此舉辦露天音樂會。
他嘴裏叼著酸奶，慢悠悠的走著。
這是他熟悉的大學生活，沒有怪力亂神之說，沒有力氣驚人的少女，沒有神乎其神的比試……一切都很平凡、很普通、很愜意。
他和宮九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戚訣把塑料包裝咬的七零八落，心緒雜亂。
他很想和宮九長久的生活在一起，但又不知道怎樣維持下去。
如果他本科畢業就工作，待遇不會太好，化學專業屬於學科前沿，學的又亂又雜，找工作也是一塌糊塗，學校好一點，起薪也不過1w左右……完全不能供給宮九日常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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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可能還不夠。
這種家世上的橫溝——不，已經是天塹，無法填平也不可能忽視，沒有道理讓人家從小養尊處優，遇到他平白消費降級，宮九又很能照顧他的情緒，多半要委屈自己，難怪影視劇裏豪門婆婆都不待見寒門清貧兒媳，別說婆婆，他自己都見不得宮九受委屈……
戚訣想的出神，忽然踢到一個柔軟的東西，他定睛一看，是有個人蹲在路上。
他剛剛一腳踢人家屁股上。
“同學，不好意思……”,戚訣連忙道歉，蹲下來要去扶，誰知還沒碰到，那人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戚訣便給人家拍背，一邊詢問：“你還好嗎？實在是不好意思，剛剛沒看腳下，我送你去校醫院吧。”
“咳咳，不，不用。”那人擺擺手，半天才平覆下來，他語調有點奇怪，擡起頭時才看見是一雙碧藍的眼睛，鼻子高挺。
原來是國外交換生。
交換生很懂行情，聲調雖然奇怪，意思卻明確，“校醫院，沒用。他們只會給你開感冒藥。”
校醫院能處理的情況有限，嚴重的都要轉院，不過開個咳嗽藥倒是綽綽有餘，戚訣便道：“校醫院有枇杷膏什麽的，可以緩解你的咳嗽。”
“不不不，我不是咳嗽。”
交換生借著他手上的力氣站起來，戚訣忽然發現手相接的地方有一條詭異的紅線。
戚訣迅速放開對方的手。
怎麽回事？
他到底哪來這麽多紅線？
什麽破爛桃花運，為什麽滿大街都是……
“我剛剛在實驗室，沒戴口罩。”交換生比劃著，又咳嗽幾聲，“裝置沒搭好，二氯亞碸洩露，被我吸進去幾口，咳咳。”
戚訣：……
雖然對方形狀可憐，他還是想說幾句：“做實驗前最起碼要知道藥品的毒性啊，你不預習嗎？”
“不不不！”交換生因為急於解釋，拼命咳嗽起來，“不是我做實驗！我是去參觀別人做實驗！”
他講了半天，戚訣才聽明白，原來交換生在參觀實驗樓的時候，不幸遇見別人搭的裝置沒密封好，反應生成的二氯亞碸沖出來，他吸了好幾口。
至於為什麽要參觀實驗樓，交換生也很得意，他指了指遠處正在被挖掘機打地基的空地，“看那裏，那座實驗樓，是我負責設計的。”
“我參觀舊的實驗樓，完善圖紙細節。”
戚訣：“你負責設計？”
“當然啰。”
真是看不出來，明明還很年輕，竟然已經能攬下一棟樓的工程，戚訣開始自我反省，人家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已經開始大把賺錢……
“好厲害！”戚訣由衷讚嘆。
“哦，親愛的，這也沒什麽。”交換生被他一誇，倒是有幾分害羞，“這畢竟是我家裏捐的樓，所以讓我設計圖紙，練手。”
戚訣：“……”
戚訣：“……那也很好，你也很厲害。”
“我知道了，你是擔心安全問題。”交換生豪爽地攬住他肩膀，“我的圖紙最後會經過專業人員檢測，也會有安全風險評估，樓不會倒的，別為我擔心。”
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來熟，戚訣默默的從購物袋裏掏出一瓶蘇打水，遞給交換生的時候順勢躲開肩膀上的手，“喉嚨傷痛的話，可以喝一些蘇打水。當然最好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
交換生“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長舒一口氣，“你真好，我從來沒遇到像你這麽好的人，我給自己取的中文名字是伍元錢，你也可以叫我Rayshon.”
“戚訣。”
“哦，你和我的名字裏面都有數字，這真是緣分啊。” Rayshon又喝了一口水，問道，“醫院在哪裏？我沒去過這裏的醫院，你可以告訴我要怎麽做嗎？”
什麽五元錢亂七八糟的，這次的桃花多少有些降智。
戚訣不打算發展半路桃花，遂給他叫了車，同時發去一個醫院看病教程視頻，Rayshon感謝的話又說了一籮筐，“這次麻煩你了，我後面會叫來私人醫生，如果你有什麽病，可以直接來找我，不用去醫院這麽麻煩。”
戚訣：“……謝謝你的好意。”
這場風波沒有打斷他的計劃，戚訣繼續去自習室，處理完作業後，他開始找一些“成功秘技”來閱讀，標題都是《股神巴菲特的秘密》，《手把手教你成為億萬富翁》一類——可惜作者都不是巴菲特，說服力降了一個層次。
他最終選擇《貨幣戰爭》，從興趣基礎讀物開始。
晚上九點，戚訣收到了Rayshon的消息。
【7！太感謝你了！】
【醫生說我喉嚨裏有一個腫塊，吸入刺激性氣體後腫塊漲大碰到內壁，所以才非常難受】
【如果沒拍片子，根本不會發現】
【幸虧聽了你的話去了醫院，腫塊發現的早，醫生說很好處理】
【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我的心情！我一定要當面感謝你！】
戚訣：……
他好像知道這段爛桃花的源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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