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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男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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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男配(一)

江延玉有求於人,能屈能伸,受了冷臉也不惱,他打定主意跟著宮九,宮九睡床上,他就睡床底;宮九睡金絲雀,他就睡門外。

他要貼著宮九,以躲過殺身之禍。

宮九看他怯懦的樣子,忍不住逗他:“你就穿著這個過來的?”

“昂。”小商人很驕傲。

“江延玉,你被人跟蹤了。”

江延玉嚇了一跳,但想到身邊有宮九,頭上有監控,放下心來:“九爺又騙我。”

“是真的。”戚訣忽然開口,他壓低了聲音,“就在您身後的服裝店。”

他不知道這位江先生找金主做什麽,也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但戚訣認得會所打手。

來了三個人,個個體型彪悍,他們的工作不是驅逐無賴的客人,而是把想要反抗的少年少女扔上床。

其中一位是打手頭目,戚訣每每碰見都要屏息三分,因為他曾親眼見過,男人踢斷人腿骨。

折了腿的少年更跑不動,草草包紮固定,就被鎖緊屋裏弄了一夜,出來時哪哪都腫了,因為錯過最佳治療時間,後來腿骨長好時,少年走路還有些跛。

只是會所打手一向服務於尊貴的客人,什麽時候又把刀尖沖著外面了?

戚訣若有所思地看著江延玉,知道此人必定是得罪了會所。

如此,宮九把他留下也是有原因的,他畢竟是會所出身。

只是不知道要他做什麽。

難道要他跪下給會所老板賠罪?

還是要他替這位江先生,以命換命?

戚訣不敢再想。

那三個打手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直勾勾盯著宮九一行人。

宮九回視,打手頭目跟他對上眼,猶豫片刻,走上前來。

出乎戚訣意料的是,打手態度端正,幾乎稱得上低聲下氣。

他們找的人也不是江延玉,而是宮九。

“九先生,我們老板請您過去一趟。”

宮九似笑非笑:“你們老板是這樣請人的?讓他自己過來。”

江延玉躲在後面偷偷戴了口罩,聞言抓耳撓腮,恨不得替宮九答應。對面三個壯漢,萬一真的撕破臉,怎麽算也只能是宮九一對三。

他用手指戳戚訣,示意讓戚訣去勸阻。

戚訣裝作看不見。

那打手看起來有些猶豫,表情介於“繼續好言相請”和“索性用麻袋套走”之間,隨時準備動手。

老板讓他把人請來,他就應該請到,只是不知道重點是“請”還是“請人”。

如果是“請”,那他應該對這位九先生非常尊重;如果是“請人”,那他就要不擇手段把人帶回去。

當然,如果這位九先生識相一點,自己跟著過來,就再好不過了。

猶豫間,他錯過了機會,宮九翩然離開。

頭目想了想,給老板發信息請示。

老板回覆也很快:你時刻跟著,我馬上到。

頭目本想說有三個人,比原計劃多一個年輕人,但又覺得這事不重要,三個人也是帶走,兩個人也是帶走,老板開的又是加長悍馬,多一個人還能坐不下?

閑雜小事,沒有報備的必要,這樣想著,頭目放下手機,繼續明目張膽地跟蹤。

*

走出十米遠,江延玉低聲問道:“他們還跟著嗎?”

宮九:“眼睛有用的話,你其實可以自己回頭看。”

“那怎麽成?他們記得我的臉。哎,那個,”江延玉頓了一下,沒想起來宮九的金絲雀叫什麽,“嫂夫人幫忙看一下唄。”

“嫂夫人”無動於衷,戚訣不知道是在叫自己。

宮九順勢握住戚訣的手:“不用理他。”

戚訣乖巧地“哦”了一聲,才後知後覺“嫂夫人”喊的正是他。

三個男人一對基,還有一個是僚機,江延玉心裏暗戳戳給宮九記上一筆,見色忘友,小情人還是他給找的呢。

過了一會兒,江延玉發覺不對:“他們怎麽找的是你?”

宮九聞言,詭異地沈默了,還是戚訣看不下去,輕聲解釋:“他們是跟著您,找到宮九先生。”

也就是說,是江延玉暴露了行蹤,讓人摸到門路。

戚訣甚至私底下認為,但凡姓江的穿的正常點,都不至於被人多看一眼。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宮九輕輕撓了他手心一下,再一看,金主眼裏水光瀲灩,正看著他。

戚訣眨眨眼,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立場其實就是“嫂夫人”。

他不自在了。

宮九心情很好。

這是金絲雀嗎?

這明明就是解語花。

如果不是作者安排,這人就是他正兒八經的對象,可以直接抱上床。

可惜天公不作美,他現在也只能把戚訣身體調養好,然後送到別人床上。

眼下可不就是去見會所老板嗎?宮九垂下眼眸,藏住眼裏忖思。

他有私心,不想如作者願。

*

會所老板來得很快,司機變道八次,闖了五個紅燈,眼下還在車裏擦汗。

來人身材高大,走路帶風,賀思慎年紀四十有二,看起來卻只有三十,養尊處優的皮囊藏不住眼裏風霜,他已與兩任妻子分別育有一兒一女。

女兒十七,幺兒十二。

宮九端詳賀老板面相,此人相貌堂堂,端嚴有成,上停方而廣闊,運程很好,下停卻癟下來,晚年不詳。

他的眉毛很濃密,看人便顯兇相,嘴唇上厚下薄,能沈得住氣。

難怪會有這樣的成就。

難怪有資本強上世界之子。

“九先生,久仰久仰。”賀思慎上前握住宮九的手,他手上使勁,宮九卻也不讓,雙方暗暗較勁。

握手耗時一分鐘。

還是會所老板先讓一步,松了手,把名片遞給宮九。

他甚至沒打算自我介紹。

他身上的姻緣線,數量上比起戚訣也不逞讓,等賀老板和戚訣對視,此人眼睛果然亮起來。

“這位是?”

宮九攬過少年肩膀,笑吟吟道:“賀先生,這是我未婚夫;戚訣,這位是賀思慎賀老板。”

戚訣乖乖配合:“賀老板好。”

賀思慎笑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九先生又開玩笑了,這位分明是我會所員工,何時成了你的人。”

宮九也笑起來:“賀老板是明白人,我未婚夫確實在貴所工作過,承蒙照顧——婚宴還望賞臉。”

賀思慎心裏很堵,他名下最掙錢的會所招人,身為老板,他本不會過問,但是好巧不巧,他在會所酒局上,旁邊少年給他倒酒,他正悶的難受,忽然聞到暗香,頭腦清醒起來。

他拉住那香味的源頭,正是倒酒的少年。

“小……七?”賀思慎揪住工作銘牌。

對方應了一聲。

那少年著實一副好相貌,假以時日,必能名動滿城,他眉宇間尚青澀,卻已顯露出絕色。

賀思慎明白,會所這是撿到寶了

他心思一動,本想把人推到臺上賺錢,再一想,好東西不如留給自己玩。

賀老板年紀不小了,他找老婆也沒什麽要求,臉好看,屁股大好生養,就足夠了,甚至於結婚這種事,也是家族要求留下子嗣,他本人並沒有強烈意願。

男女都無所謂,他一樣玩,不過是洞多洞少的區別,像戚訣這樣的,百年一遇的好苗子,當然是要留給他自己。

私底下,賀思慎下了命令,戚訣平時端端盤子可以,不能真動他。

要當成金貴的小玩意養著,不能讓人害怕,他已經讓手下人查清楚了,員工小七,真名戚訣,還是個在讀大學生。

學生娃,臉皮子薄,動粗是不行的,他要一步一步把人收服。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大展身手,家裏就出事了。

老婆是無所謂,他給點錢就打發了,可是帶有他血脈的孩子卻不能不管。

賀思慎前段時間從古董商人處入手一面鏡子,鏡子到家第一天,幺兒死了,第二天,大女兒也斷了氣。

他氣急,要來找人晦氣,把古董販子大卸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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