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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蘑菇其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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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蘑菇其十一

小白它們和鬼燈一起走了,當倒地鈴送走鬼燈以後。她來到自家後院,倒地鈴遠遠地看到在櫻花樹下相談甚歡的兩人時,心裏升起一種詭異的既視感,她站在走廊的轉角處,一時沒有走出去,不忍打破那裏舒緩輕松的氛圍。

“呀,是小鈴來了啊。”不過瑞雪眼尖,她唇邊抿起的淺淡微笑消去,在看到倒地鈴後她笑的更加真實了起來。瑞雪擡起手,向杵在原地不動的倒地鈴招了招手,“小鈴站在那裏做什麽,快過來呀!”

倒地鈴從建築的陰影中走出,聽話的來到櫻花樹下的石桌前,她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又瞧了瞧抿唇不語的賣藥郎。

賣藥郎原本唇上的紫色唇彩,看上去猶如微笑般魅惑迷人。可當他真的笑出來,卻一點妖異的蠱惑感都沒有,只讓人覺得他笑得實在是清秀好看。

嗯……

見賣藥郎當著她的面和她母親悄悄咬耳朵,不知道說了什麽又把她母親逗笑了。倒地鈴癱著一張臉,看著她母親和她說你們慢聊後心情愉快的離去。她平淡的目光落到坦然自若、甚至看上去甚為無辜的賣藥郎身上,說,“你和我母親…?”

即便倒地鈴沒詢問出完整的問題,但看賣藥郎的樣子心裏也是清楚的,他沒承認也沒否認,賣藥郎現在的態度不同於之前在店裏的冷淡,他壓下聲線低低地笑了。賣藥郎還是那麽咬文嚼字,以不疾不徐地語速慢條斯理道,“誰知道呢。”

見賣藥郎故弄玄虛不肯明說,倒地鈴也沒想讓他一定要給個解釋。畢竟這是賣藥郎和她母親兩人的事,即便母親真的有這心思,她也不會去阻攔。

“那麽…”倒地鈴在賣藥郎對面的石凳上坐了下來,“你之前提及刀劍付喪神,這是為什麽?”

“碰到了一件稍微棘手的事。”賣藥郎臉上原本清淡的笑意消失,他在說起棘手的事時,上揚的語調忽地低了不少,“在下就是來和你說這件事的。”

倒地鈴以眼神示意,示意他說。

“在下在熊本縣尋找物怪之時,碰見了奇怪的事物。”在賣藥郎的說話聲中,他放置在一旁的藥箱,抽屜無聲的自己打開了。

像是金屬碰撞的“咯咯”聲,又仿佛是牙齒在顫抖,他那把裝飾著華麗鬼頭像的退魔之劍、緩緩從抽屜中漂浮了出來,自動落到了賣藥郎擡起的手心上。

“那些物怪的「形」,我已掌握。但唯有「真」和「理」,卻因為缺乏相關的條件,在下無論如何都無法知曉其「真」和「理」。”賣藥郎垂眸看著手中的退魔劍,語氣裏盡是失意。

“退魔劍,拔不出來。”

聽上去還怪委屈的。

倒地鈴知道賣藥郎只要物怪存於世,他便會斬殺。現在碰到了個無法斬殺的物怪,他肯定是真的在發自內心的苦惱。

“因為無人知曉其物怪的來處,就算在下猜到了物怪的原型是「刀劍付喪神」,也無法為他們凈化。”賣藥郎徐徐向倒地鈴解釋,“所以,在下想向鈴大人借用能回到過去的力量。”

倒地鈴聽完後,沈默不語良久後才說,“你真夠敬業的。”穿越時空的力量究竟有多危險,時間的長河那是連神明都不敢擅自踏入的領域。因為有了過去才造就了今日,如果不小心改變了過去,如今的一切或許都會消失。

“他們很痛苦。”賣藥郎仰起頭望著庭下的櫻花,他那張妖異俊美的容顏在絕美的櫻樹下,竟是呈現出了一種驚人的異樣之美來。

“在下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幫他們斬斷痛苦。”

“這是我僅能做到的。”

倒地鈴也是仰頭看向了庭下的櫻樹,過去的記憶碎片在光的晃蕩下無意在她眼前閃過,倒地鈴被晃到了眼睛、不禁微微瞇了瞇眼。

【還是忘記比較好。】

【我想在未來與你相遇。】

不同於櫻花飛舞的樹下,而是在漫天大雪的紛飛中,有人對她如是說道。

奇怪…沒有印象的記憶……那是誰?

聽聲音倒像是鬼燈大人,可是鬼燈大人又怎麽可能對她說這種話呢?

……估計是最近太累了吧。

“化貓擁有逆轉空間記憶的能力。”倒地鈴拋開了自己記憶中沒有的碎片,垂頭問賣藥郎,“為什麽你不是向我借用化貓呢?”

“那是因為,那些刀劍付喪神不是徘徊在原地,而是會主動離開待著的地點,到處攻擊靈力強大的人。”賣藥郎耐心地與她解釋原因,“而且…”在賣藥郎提起緣由時,不知道是不是倒地鈴的錯覺,她覺得賣藥郎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變得難以莫測。“罷了…”

“可能是在下多慮了。”他最後這麽說。

倒地鈴讓賣藥郎稍等片刻後,走到了自家宅邸裏,她進入一個房間,打開了一扇擺放著兩柄刀劍的神龕。

一柄脅差,一柄打刀。

她敲了下罄,銅制的物品“叮”地響了一下。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倒地鈴垂下眼瞼,語氣出乎意料的平淡,“時回羅盤,我暫且借用一下。”

即便擁有穿到過去的力量,倒地鈴也不曾使用過這種力量,理由在前面便提的很清楚了。

哪怕她知道可以使用這種力量,回到過去阻止悲劇的發生,可倒地鈴還是寧可將目光放在未來上。她相信有一天,自己的親生父母會像晴明大人說的那樣,從被煉化的刀劍中蘇醒。

哪怕到時候,他們不會再有身為大妖怪與鬼怪的力量,他們也能以刀劍付喪神的新身份,繼續開啟新的人生。

只是——不知道醒來後的他們,是會擁有過去的記憶,還是會變成一個全新的靈魂,不再認識他們的女兒呢?

哪怕當時晴明大人沒有明說,但彼時望著他那悲憫的神情,倒地鈴便什麽都清楚了。

倒地鈴從神龕裏拿出那個擁有穿越時空力量的羅盤,對著兩柄不知道是否產生了自己意識的刀劍微微欠身,便關上神龕離開了。

下午的時間到了,獄卒們又開啟了新一輪的工作——

倒地鈴在和學校的副校長談好,將學校的社會課參觀改為不喜處的刑場參觀後,就想著還剩一點時間,應該能趕上鬼燈大人和芥子小姐的二次研修引導,於是就去了今日研修的最後刑場——大叫喚地獄。

大叫喚地獄是有關說謊罪行的地獄。

正好,她趕上了末尾最精彩的芥子超現象級鬼畜拷問方式,像她這種優秀的獄卒最近真的是越來越少了。

倒地鈴在鬼燈鼓掌的時候,一同鼓了鼓掌,“真精彩,果然喀嘰喀嘰山的兔子就是該這樣。就像芥子小姐「循序漸進地報覆」座右銘,簡直就是所有獄卒該效仿的榜樣。”

鬼燈註意到了她,回過頭,“哦呀,鈴你那麽快就回來了,和學校談完了?”

倒地鈴點頭,“嗯,已經談完了。鬼燈大人和芥子小姐的研修引導,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鬼燈點了點頭,他看向其他獄卒們,“這次對亡者的拷問和苛責見習報告,請於明天上交。”

倒地鈴記得鬼燈明天還要去現世的事,於是她和還未走的獄卒們說,“交給我還是交給鬼燈大人都一樣的。請各位不要拖著上交,我想你們不會想被狼牙棒打屁|股一百下。”

本來被芥子嚇得就不輕的獄卒們,立刻立正站好,“是——?!”

可惡,為什麽他們的上司一個個都是鬼畜!!這也太地獄了吧?!

倒地鈴想起自己離開甘味屋前,母親讓她去高天原的商店街買一些佐料的事,還有店裏的食品材料也差不多快用完了,備用的酒也是。

雖然那些東西在現世也可以買吧,但果然說起味道的話,還是天國的物品好啊。

“鬼燈大人。”倒地鈴側頭和鬼燈說,“我記得鬼燈大人之前就說過,想去天國轉轉。今天難得可以準時下班,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去吧。”倒地鈴真的只是順口邀請的鬼燈,她習慣了合並工作的思維方式,說這話時完全沒其他的意思。

但鬼燈被她邀請的時候就意識到哪裏不對,他扭頭看向正看著他的倒地鈴。她還是平時那樣的表情,看上去一點也沒意識到邀請男性一起逛街這種事,是不是和她那保守的個性不太搭。

可即便意識到了,鬼燈也沒有點破。他現在比較好奇倒地鈴什麽時候會發現這件事,要是途中突然意識到了,等下又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光想想就有點期待。

嗯,看來鬼燈的惡趣味又犯了。

在走向高天原商店街前,鬼燈去和白澤‘打了個招呼’。之所以會加引號,就能看出是很不友好的打招呼方式了。

說起倒黴的白澤——白澤他當時剛牽著阿香的手想走出店門,就被候在門外的鬼燈拉繩子給絆倒了。還好白澤他手上拉的不緊,不然阿香也要被他牽著帶倒。

不過堂堂神獸,白澤竟然那麽輕易的就中了這種特別簡單的陷阱方式!神獸的臉都被這貨給丟進了!

哦,這貨調戲妹子慣了,應該也早沒臉了。

臉朝地面,趴在地上的白澤,“……”他流著鼻血地擡頭,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看著他那一臉懵逼的表情,大概是沒想到在自家門口,還是在妹子面前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出醜了吧。

鬼燈收回繩子,坦坦蕩蕩地問好,“你好啊。”

白澤在鬼燈說話後總算反應過來了,他指著鬼燈,“——!!”

“好你個頭啊!剛剛還好的,你一出現就完全不好了啊!!”

就連鬼燈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只要提到白澤他就莫名火大。

跟在鬼燈身後的倒地鈴,“……”怎麽說呢,很多時候都是鬼燈大人主動招惹的白澤,這倆關系會越來越差,絕對有鬼燈總是給白澤挖坑的原因在裏面。

就像上次鬼燈通宵,不眠不休地挖了六個小時,挖通了天國和現世,就為了讓白澤墮入地獄。

男人有時候真幼稚,為了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就會實行恐怖的報覆。

不過也虧白澤活的歲數長了,性格都被磨得沒脾氣了,否則這倆真認真打起來,嗯……也不知道到底是高天原先不在了,還是地獄會先不在了。

按理說,鬼燈比白澤年紀小得多,肯定是白澤更強。但……嗯,總之這種事不好多提。

倒地鈴見到阿香,打了聲招呼,“阿香,是來漢方店買藥麽?”雖然阿香是眾合地獄的主任輔佐,在提交各種各樣的報告時她們經常會見面。但她們在工作以外的時間碰見,也算是少見。

這主要還是倒地鈴本人的問題,誰讓她除了工作以外,就基本不會在外走動了呢。即便有人邀請她去玩,她也大多數都是拒絕的。

“是阿鈴啊。是啊,我來買些治療體寒的藥。”阿香是一位有著淡色長發的美人,她最明顯的特征,就是身上總會有蛇的存在。她平時腰上就纏了兩條粉色的蛇,似乎是培養來作為候補的蛇獄卒。

“真難得在下班的時間,會在其他地方看到你呢。”阿香向倒地鈴走來,“不過我看你和鬼燈大人在一起,難道你們還沒下班,是在加班嗎?”

倒地鈴搖搖頭,“沒有,已經下班了。我有點東西要買,正好鬼燈大人也想去,我便和鬼燈大人一起去高天原的商店街買東西了。”

嗯?

阿香眨了眨眼睛,身為鬼燈從神話時代開始就經常一起行動的老朋友。她看了看面色如常的鬼燈,又瞧了瞧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不對的倒地鈴。她沈默不語了會兒,最後決定還是不戳穿這件事了。

雖然以她女性的直覺意識到其中有問題,但她也與鬼燈一樣,不打算點破。

很有趣不是麽!

在白澤和鬼燈吵的最激烈的時候,倒地鈴插|了一句進去,“鬼燈大人,我們去商店街吧,阿香說也想去。”然後他們兩個就不吵了。白澤在看到倒地鈴時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見她沒想打他的樣子,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唉~阿香不是說好要和我去天國轉轉的嗎?”白澤是一位容顏與鬼燈長得非常相似,但性格與鬼燈完全相反的種花家神獸。他性格溫柔而輕浮,最喜歡的就是搭訕漂亮的妹子。

“嗯~”阿香似乎是認真考慮了一下,然後她一左一右的牽起倒地鈴和白澤的手,她站在中間笑著道,“那麽我們一起去吧。”

“……”白澤無言的看向被阿香牽住的倒地鈴,既然這次他沒有向她搭訕,應該就不會被無緣無故地挨打吧?

都怪那個鬼畜輔佐官,把那麽一個漂亮妹子都給教歪了!什麽‘反正會發展到揍你的那一步,那不如先下手為強’……這種話一看就是那討厭的鬼畜輔佐官教的吧!都教給妹子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一點正面向的都沒有!美好的東西一旦到他手裏,就都被糟蹋了!

白澤內心嘀咕著對鬼燈的不滿,倒也沒抽回手,默認了一起去逛街的事。

天國亡者的個性多為隨遇而安的溫和,他們基本也沒什麽物欲的需求,即便在商店街擺了店鋪也多是為接待觀光的游客。

倒地鈴買的東西有些多,鬼燈也買了不少東西,可即便鬼燈自己也買了很多,但他還是紳士的從倒地鈴手裏接過了一些東西,幫她拎著一些重物。

在倒地鈴向鬼燈道謝的時候,阿香拿著一顆鉆戒向倒地鈴招了招手,“阿鈴阿鈴~你看這些是不是很漂亮。”

倒地鈴回過頭,看到阿香站在販賣首飾飾品的攤位前,對那些閃閃發光的漂亮首飾移不開眼。她也不禁將視線落到了飾品店裏,出於女性的天性,倒地鈴也對那些好看的首飾多瞥了幾眼,但倒地鈴也就看看、本人對首飾的興趣不大。

畢竟,就算她買了也不會戴,首飾戴在她身上倒地鈴只會覺得礙事。

出門打扮還要花時間,這太浪費她工作還有休息的時間了,倒地鈴覺得有那工夫還不如多睡一會覺。

但阿香很明顯對這些漂亮的飾品感興趣,倒地鈴也沒不識趣的說些煞風景的話。她看到阿香對一根有流蘇的簪子愛不釋手,於是很認真地評價,“你戴上去肯定很好看,阿香你要是喜歡的話我買給你。”

為什麽是你在說男友力MAX的話……阿香內心滴下冷汗,她連忙道,“不用不用,阿鈴才是,有沒有喜歡的飾品。天國有很多地獄裏沒有的奇珍異寶,或許你能找到自己中意的物品呢。”

“中意的物品啊…”

倒地鈴不想辜負阿香的好意,於是她只好巡視了一番店裏的那些飾品,看了許多,倒地鈴正要說自己沒有感興趣的。這時白澤拿起了一根品味獨特的簪子,和她說,“小姐們有喜歡的嗎?我買給你們啊。對了,我覺得這個就挺適合鈴醬的。”

倒地鈴盯著白澤手中的骷顱頭簪子,“……”

阿香也看到了那簪子,那簪子倒挺符合地獄的風格,可為什麽這種地獄風的簪子,會出現在天國的商店街裏?阿香對白澤那扭曲的品味敬謝不敏,“欸…不用了。而且…”她正要說,阿鈴應該不會喜歡這種簪子。

可惜阿香話還未說完,那邊的白澤已經慘遭挨打了。

阿香看到倒地鈴猛地出手掐住了白澤的臉。她手上用勁,臉上面無表情地說,“你是在諷刺我嗎?還是在侮辱我?你那惡心人的品味真令人不敢茍同。果然在一開始見面的時候,就該把你砸進地裏。”

阿香心道,果然不喜歡!就算是地獄的女孩子,審美也和普通女孩子一樣,還是會喜歡漂亮的玩意兒啊!

阿香看到白澤被呈拋物線地丟出了店外,“噗通”一聲落到了店外的水池裏。心裏為白澤默哀幾秒,接著阿香感到自己手裏的簪子被人抽出,一回頭就看到鬼燈拿著她手裏的那根簪子去結賬了。

阿香又看向倒地鈴,見倒地鈴對此沒有什麽表示,心裏不禁對倒地鈴那過低的情商感到擔憂。

阿香再次詢問倒地鈴,“阿鈴,真的沒有什麽想要的嗎?”

倒地鈴看了一眼阿香,她的視線在店裏琳瑯滿目的寶石櫃中轉了轉,正要搖頭時,鬼燈卻走到了她面前。

在倒地鈴仰頭看鬼燈的時候,就聽到鬼燈說,“先別動。”

倒地鈴聽到面前的男人對她這麽說,下意識不動了。

耳朵突然被溫熱的手觸到,倒地鈴本能地想避開,可一想到鬼燈剛才的話她又停下了。她眼中劃過驚訝,她的眼睛對上眼前男人專註的眼神時,一時移不開眼。等鬼燈的手從她耳朵兩邊放開,倒地鈴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摸到一顆圓圓的珠子。

“啊呀~真適合阿鈴呢。”倒地鈴聽到阿香的聲音,扭過頭看到阿香在店裏借了鏡子,讓她照下鏡子看看鏡子裏的自己。

倒地鈴盯著鏡子裏的自己,轉頭左右看了下。她的耳朵上被鬼燈戴上了一對樣式極其簡單的紅色珠子,珠子的顏色不是特別顯眼的大紅色,而是顏色稍暗的暗紅色。就是那種很容易佩戴的樣式,即簡約大氣,也不會顯得過於單調而不好看。

可是……倒地鈴心裏有疑惑,她不記得自己有打過耳洞的經歷。

說起來,她什麽時候打的耳洞?

倒地鈴擡手又輕輕觸了觸手感圓潤的珠子,她下意識看了眼鬼燈,就見到鬼燈似乎一直在看著她。見倒地鈴看過來,他便說,“我見你目光在這對耳飾上停留的時間比較長,而且你也有耳洞,就沒經過你的同意擅自給你買了。”

“不喜歡嗎?”

“……”在鬼燈問她喜不喜歡的時候,倒地鈴那掉線許久的情商神經似乎終於上線了。她回想起自己這一路上幹的事,再到鬼燈給她買耳飾的過程。倒地鈴……她癱著張臉自以為不動聲色地往後退,在與鬼燈保持安全的距離範圍後,她躲到了阿香後面。

“不…”不過她雖然躲著鬼燈,但還是回答了鬼燈的問題。

她的視線看往別處,故作鎮定道,“我很喜歡。”

耳尖卻不經意地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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