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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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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佳節。

守歲是一件很難堅持的事,起碼對蘇恣歡而言是這樣的,十二點還沒到,他就已經昏昏欲睡了,但還是艱難的睜著眼。也許是倚在宋凜澤身上太放松了吧,睡意仍在加重……

蘇恣歡打了個哈欠,便聽宋凜澤在他頭頂上淡淡的開口:“困了就睡吧,我去關燈……”

燈光驟滅,一瞬間,柔和的黑色便充滿了整個房間,卻還是能隱隱約約的看見,閃爍的星光……

蘇恣歡也便順勢滑了下去,平躺在床上,一側仍貼著宋凜澤。又覺一人替他拉了拉被子,將他脖子以下的位置都攏在了棉被之中。也正是恰恰好好,他又翻了個身,一把扯住了宋凜澤,滿意的吧唧吧唧嘴,剛欲沈醉入夢鄉而去,卻被一聲驚響聲給拽了回來!

緊接著是連續不斷的炸裂聲,又和著歡呼聲,吵鬧聲,亂成一團,卻都是歡樂的融合體現。

宋凜澤無奈的笑了笑,輕拍著蘇恣歡的背,也希望他能睡著,但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了,蘇恣歡一個激靈,猛坐起身,揉了揉已經開始發卷的蓬松頭發。

“哎,睡不著了……”

“那我們也去放煙花?”

宋凜澤翻身湊到他臉邊,黑暗之中,是閃閃發光的兩對眸子。

“你買了?”

蘇恣歡撇了撇嘴,看著宋凜澤點了點頭,又指了指邊上那個他一直沒打開的箱子。宋凜澤又無奈一笑,解釋道。

“但只有仙女棒……”

“正好我覺得放大的煙花沒意思,距離那麽遠還有一定危險性!”

蘇恣歡翻身下床,迅速的穿好了外套,又把宋林澤的衣服也遞給他,又壓低了聲音。

“我媽肯定睡了,我們小聲點兒下樓。”

“好。”

宋凜澤乖巧點頭,動作亦是十分生猛迅速。兩人便似做賊一般摸著下了樓。蘇恣歡是不喜歡湊著人群的,於是便找了一處人少的空曠區域。

“就這裏吧!”

他開心拍手,宋凜澤便將打火機和仙女棒一起遞了過去,當然是一人一根。

“三,二,一,一起點!”

蘇恣歡指揮著,咧嘴大笑。仙女棒忽地被點燃,閃爍著星星點點,淺金色的火星在空中舞動,跳躍,帶著些許溫熱,驅散了冬日夜幕之下的寒意,蘇恣歡很久沒有點過煙花了,有些手抖,又被宋凜澤一把扶住手腕,順勢攬入懷中。他是從背後抱住蘇恣歡的,給了蘇恣歡一個很有力的倚靠,兩根仙女棒也比肩著,一同綻放,一同閃耀,火星碰撞,光芒相交。

“我之前看人說過,這,是我們能抓住的星星……”

蘇恣歡側過臉,仰面望著宋凜澤,火光之中,這少年便是全部,他承包了所有的欣喜……

“謝謝你,陪我一起手攬星辰,新春快樂,大年初一,到了……”宋凜澤總是柔和的,細水長流般,就守在他身側……“零點到了。”蘇恣歡歪著腦袋,才覺原來有滿天煙花盛放,“好快啊,又一年了……”

飛逝的時光之下,有人相伴左右,總是幸事,留下的回憶亦可以回味一生……

雪花不知何時悄然而至,緩緩自天際打著旋落在發梢,和著呼出的水汽一起,凝結成晶,於斑駁光影之下,折射出小小的私人彩虹。

“今年,竟然下雪了……”

蘇恣歡這次倒沒有伸手,他想保留那細小而又精美的自然傑作。

瑞雪兆豐年……大地不久便是銀裝素裹,鋪上了滿滿一層雪白,紛紛揚揚,宛若鵝毛,星星點點,便似柳絮因風起。

“你,喜歡嗎?”

宋凜澤忽地問,也讓蘇恣歡不由得楞了一下,小臉紅撲撲的。

“什麽?”

“我說,下雪……”

宋凜澤苦笑著,替他拂去肩上的雪白,衣服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濕了。

“當然喜歡了!”

蘇恣歡咧嘴一笑。答的倒是極為幹脆,緩緩抵住了宋凜澤的手,十指相扣。

“有點冷……”

那落得滿頭雪,到底可不可以算作是共白頭了呢……

宋凜澤拉緊了蘇恣歡的手,體溫交織相融著,也見證著他們共立雪中的此刻。

“我們去堆雪人吧!那裏有好多了,應該可以做成迷擬人的了!”

蘇恣歡總是那麽有活力,像小兔子似的又蹦又跳,撲進了雪裏。他緩緩蹲下身,帶上宋凜澤一早便準備好的手套,開始聚精會神的創作起來。不得不說蘇恣歡還真是有幾分手工天賦在身上的,三兩下,便捏出一個有模有樣的小球來,接著是身子和五官,雖說不是什麽寫實派,卻也有幾分神似,讓人一眼便能瞧出個大概,也就像蘇恣歡的小心思,統統寫在他肉嘟嘟的小臉上。三個小雪人已在一起,倒也稱得上‘可可愛愛’,老夫的少女心一下子被勾了出來。

“宋凜澤!你看!”

蘇恣歡得意地沖他炫耀。

“猜猜我做了什麽!”

他眼睛裏亮閃閃的,應當是裝滿了星星吧。宋凜澤淺笑著貼上前來,故作思考。

“是……你,還有我,還有……”

“是總裁啊!”

蘇恣歡擋著中間那個小人頭上的兩根長耳朵道

“我們的完美合影必須拍一張!”

星光閃爍之下,兩人倚在角落邊,不覺雪已漸停,天光忽明,太陽自東山之巔而出,探頭悄悄打量,又不禁淺淺勾起一抹笑。

新春已至,乃是佳節,此情永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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