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

第二十三章  樹下

宋凜澤瞧著蘇恣歡，“那好，留著，不論什麽，都可以。”他一把拉起蘇恣歡的手慢慢加快腳步。蘇恣歡還沒反應過來，又得隨著他奔跑起來，耳側生風，周圍彩色的燈火也混在一處，交融著，化成一團的斑駁，絢爛的終身難忘。晚風溫柔地撲進懷裏，宋凜澤伸手指了指眼前的教堂，“聽說，教堂會發禮物哦！”蘇恣歡是不擅長運動的，一跑，心跳便怦怦加速……

聖誕樹下，兩人才放慢了腳步，宋凜澤領著蘇恣歡踏上級級臺階，進入教堂內部。歌聲也便越發清晰，少年，兒童，女子，各類的聲音和諧地融為一體，蕩漾著，回旋著。

“信仰什麽並不重要，而是心誠則靈，文化本身是純粹的。”宋凜澤淡淡地喃喃著，望向那正指揮著眾人的牧師。蘇恣歡點了點頭，沈浸入文化之中的享受，著實在讓人心安，特別還是在宋凜澤身邊。一曲終了，牧師便下臺分發聖誕餅。

微黃的燈光之下，宋凜澤和蘇恣歡早已尋了一處空位坐下，當牧師走到他們面前時，也才道謝。

那牧師倒也彬彬有禮，遞上一個小紅盒子後都會附上一句祝福 。他笑了笑，對二人道:“祝二位生活美滿，長久相伴吶。”“謝謝。”蘇恣歡接過紅色禮盒，目光流轉，倒也不似先前般羞澀，他自己也未曾註意到這細微的改變，或許是聖誕給他帶來的勇氣吧！宋凜澤欣慰的笑了笑，相依的雙肩，映著緊靠的暗影……

走出教堂時，便覺得涼了，夜色已深，卻還未到零，蘇恣歡是很少有機會，這般漫無目的地瞎逛的 。他們並排走著，仰頭看著兩側房屋的燈光盞盞熄滅，只留下路燈和漫天繁星在孤傲的散發著光芒。但幸虧又有彼此呼應著，也並不寂寞。無言，那種無聲的默契在不知不覺之中產生，又似乎早已存在……

“三，二，一……”宋凜澤黯自默念著，引得蘇恣歡好奇回眸。“嗯，什麽？”

“現在是北京時間，十二月二十五日十二點整，祝蘇恣歡先生，聖誕快樂！”

鐘聲隨之而來，沈厚又通透的在城市上空回蕩，教堂的歌聲再次響起，似乎是與宋凜澤有過約定。“雖然你沒有許願，但我還是有東西，要送給你。”宋凜澤從不知哪裏變出一只拇指琴來，“你之前不是喜歡樂器嗎？我就隨便挑一個送你。”他咧嘴笑了，煙花隨著一聲巨響在天際綻放，接著是三朵，四朵，他們相接著，連結著，便照亮了整個天際！“我是挺想學音樂的，但是我沒天賦。”蘇恣歡一把 接過宋凜澤的禮物“你甚至懶得包裝一下。”他嘟囔著別過臉去，呼出的白霧環繞在臉頰兩側，可下一秒，又緩緩消散的毫無蹤影。

宋凜澤為難的苦笑著，又向前湊了湊，“哎呀，那也沒辦法，盒子太大了就裝不下了。”他又頓了頓，歪著腦袋看著蘇恣歡，“但你絕對有音樂天賦，我可是親眼見證了你拉小提琴呢！”“那只是基本功！”蘇恣歡伸手戳了戳宋凜澤的腦袋，無奈的解釋道，“也就騙騙外行人。”“別放棄啊！”宋凜澤左閃右閃，眸子中的蘇恣歡也難免被逗得忍俊不禁。“誰說我要放棄了！”蘇恣歡嘟著嘴，“我也就這點兒才藝了，不然還怎麽能勉強配上宋大少爺呢！”

月亮這才從雲間探出腦袋，好奇的觀望著二人的動向，又忍不住招呼上四周圍繞著的小星星們，開始瘋狂討論。寒風散去，後半夜也少了嘈雜的車流聲與鳥鳴，只有二人單獨私密的對話。

“但我可不去什麽音樂學院深造啊，麻煩事我從來不幹。”蘇恣歡的規劃裏從來沒有這一條，這不是以他的能力所可以企及的東西，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就想當個安安靜靜的懶漢。”

“那你還考研！”宋凜澤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蘇恣歡嘆了口氣，“生活所迫，沒有辦法吶……”他順手撥了幾個音，竟也能順成一段聖誕頌歌，空靈的清音躍起，點在鼻頭，耳廓。

“回去吧。”宋凜澤打了個哈欠，“已經快一點了……”

“嗯。”蘇恣歡點了點頭，忽然就沒了力氣，扒著宋凜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 :“哎，我們能不能別走路回去啊，真的很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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