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

第二十章，回國

回國的航班上，蘇恣歡全程在睡覺，興許是這16的天的運動量實在驚人，著實讓人有些睜不開眼。宋凜澤則在一旁暗自思考著什麽，他盡力掩飾著，裝作無事發生地一言不發。

姑姑的病情成了最不理想的狀態，這也使宋凜澤有些不知所指，他當然知道這是遲早要面對的事，但他越來越舍不得放下，那種久違的安穩感，也並不想去與他人爭搶什麽……國內的天氣似乎與宋凜澤很有默契。四周的景物被揉成灰蒙蒙的一團，雜合著，被迫屈於陰霾之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顯得格外歇斯底裏，故意把一切弄得潮濕，陰冷。雨點趁著他們上車的間隙有意無意地撲在臉上，癢癢的，宋凜澤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去拭。蘇恣歡打著他，似乎有所察覺，“發生什麽事了嗎？”宋凜澤只是笑了笑，搖了搖頭，“能發生什麽事，只是剛回來就得回公司工作，有些天奈罷了。”“總裁還要這麽勤奮嗎？”蘇恣歡調侃著，看向車窗上掛著的晶瑩的水珠，它們正不斷吸收著細小的雨滴，過於飽滿便會順著重力向下，卻也劃出一道道模糊的水痕。“我讓司機先把你送到家。”宋凜澤淡淡地應著，垂下眸去，“記得好好吃晚飯。”“你不回來一起吃？”蘇恣歡猛地擡頭，又忙收回了目光。“我回去晚。”宋凜澤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蘇恣歡毛絨絨的腦袋，一剎溫暖。蘇恣歡簡單地“哦”了一聲，靜靜地等待著。汽車緩緩於高樓之下停住，蘇恣歡揮手與宋凜澤道別，嘆了口氣，獨自上樓而去。開燈，黯自坐在窗前發呆，臺燈的微光斜照在玻璃上，映著窗戶背面小水珠上的一個個世界。沒什麽事做，卻也什麽也不想做，煩悶的慵懶……

忽地，蘇恣歡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忙去查看，卻見是北越打來的，“餵，怎麽了？”電話另一頭顯得有幾分吵鬧，“哎，歡歡吶，我們出去喝酒吧！咱們也好久沒聚過了。“不去。”蘇恣歡倒是回絕得幹脆。北越笑了笑，無奈道，“你這結個婚還真成全職主婦了？”“沒興趣。”蘇忠歡嘆了口氣，黯自郁悶。北越還是不肯放棄，“你來嘛！地址發你了，等你啊！”“哎……”蘇恣歡還打算推托，對方卻先掛斷了電話，不過他倒也不排斥出門，也正好無事可做，就打了個車，前往北越所在的酒館。

還沒進門，便聽見嘈雜之聲。

蘇恣歡皺了皺眉，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裏頭倒是安靜不少，噪聲估計是來自隔壁的桌游廳。昏暗的燈光之下，蘇恣歡瞇著眼四處尋找了許久，才找到了北越一行人，緩緩在北極身側坐下。“歡歡來啦！”北越倒是熱情一把摟過蘇恣歡的脖子，“怎麽樣，結婚的感覺如何？”蘇恣歡撇了撇嘴，“其實還行吧，我沒有多大感覺。”“歡歡先前不是從來沒計劃過結婚嗎？”一個男生好奇地湊了上來。“遇上喜歡的就結了唄！”北越拿起酒杯微抿了一口，“嗯。”蘇恣歡草草地回應著，隨手拿了一個酒杯一飲而盡。“我還帶了點下酒的菜，你們嘗嘗。”北越又把一個盤子推到蘇恣歡面前。蘇恣歡笑了笑，“虧你還記得我喜歡吃這個：”“好兄弟這哪能忘呢！”北越咧嘴笑得像腦幹缺失似得，引得蘇恣歡一樂，差點把酒噴出來。蘇恣歡是喜歡喝酒的，只是結婚以來都少有空餘的時間，他要和宋凜澤呆在一起，但他覺得那種交換是值得的，他不喜歡一個人呆著。橙黃的微光輕閃，伴著酒杯輕碰的聲音，幾次輪轉，蘇恣歡已經有些頭昏了，用手支著腦袋。北越見狀輕拍了拍他，道，“歡歡，別喝了，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你住哪兒？”蘇恣歡半醉半醒地報了個住址，又端起一杯酒往嘴裏倒。“哎，行了。”北越無奈地將他扛了起來，塞進了車裏，“坐好啊！”“嗯。”蘇恣歡嘟著，貼在靠背上，不一會兒便到了，北越又幫他扛上了樓，“你一個人行嗎？有事叫保姆或者給我打電話？”他又留了個電話號碼給掃地的陳媽，就匆匆離開了，畢竟，在別人家逗留並不好。

蘇恣歡悶哼了一聲，只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艱難地站起身，一口不知什麽吐了出來。他脫力伏在馬桶邊，斷斷續續地吐著，眼淚也不知不覺地淌了下來，只覺頭痛欲裂。十二點了，宋凜澤還沒回來…

蘇恣歡難以轉移註意力地想著，又是一陣惡心，他也不知道自己倒底喝了多久酒放縱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他苦笑著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又因雙腿無力而癱倒在地。無奈地閉上雙眼，天旋地轉，難以抑制地撲在地上。瓷磚是冰的，他卻無力移動，只覺涼意襲上身體。

宋凜澤，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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