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

第十七章.城堡.

蘇恣歡是從骨子裏熱愛音樂的，再加上也是許久未碰樂器，本就是有些手癢，這下倒是身心舒暢，精神抖擻。兩人隨便在街邊尋了一家咖啡廳，將早餐解決，就動身前往新天鵝堡了……

新天鵝堡屹立於群山之巔，又無外墻環繞，外門之內便是皇身。白墻藍瓦，典推之中飽含著微屬於它的浪漫。堡身周圍環繞著大片完整的樹林，至秋而落葉，而一入冬，又是另一番光景。再不見枯枝敗葉，取而代之的是爬上枝頭的透明冰晶，滿林霧凇由此而成，遠望便是一團的雪白，近瞧才見細小冰晶於晨光之下折射出的斑斕五彩。而蘇恣歡與宋凜澤此時便正昂首仰望著這座古老的高大建築，感受著穿越世充的文明餘溫……

兩人便緩緩自正門而入，大廳內人不多，顯得格外空曠，蘇恣歡淡淡暗自讚嘆：“城堡裏面原來是這個樣子，壁畫倒是同教堂的有幾分相似哎。”宋凜澤點了點頭，擡頭望向穹頂之上，描繪著的聖經故事，還有靈動的小天使張開的白色翅膀和金色光環。他似答非答地回應道：“歐洲建築一般都少不了這些，但城堡，都是留給心中有童話的人的。”水晶吊燈照出的點點圓形的光斑落在二人眉目之間，映出點點光暈，柔和地撫著長捷。“所以，有公主嗎？”蘇恣歡忽地問了一個看似無厘頭的問題。而宋凜澤卻笑著答道：“當然有，王子，公主都有。”蘇恣歡在這一刻，至少是相信童話的，立於迪士尼城堡原型之處，心中油然而生的一種信仰。

自大理石樓梯而上便登至更高的樓層，城堡雖大，卻僅有幾處是開放的，所以他們並不急著誰，反而放慢了腳步。行於長廊之間，便形成了一個二人獨處的環境，靜謐又寧和。蘇恣歡緩步走在宋凜澤身側，兩人頗有默契地同步著，步距也是奇跡般的統心也不知是從何時產生的化學反應。蘇恣歡則時不時擡頭瞄宋凜澤幾眼，也有些不知所措，只得靜靜地跟著，畢竟城堡這麽大，走丟了就完了。宋凜澤裝作從未察覺，用餘光留意著蘇恣歡。走廊盡頭便是巨型的陽臺，欄桿呈半弦形向外突出，也是乳白色的石柱。向下望去，便可眺望遠山，低頭便見霧凇林立，自城堡向四周擴散漫延。“這麽高啊！”蘇恣歡的確有一點恐高，可居高俯瞰的震憾讓他短暫地將恐懼拋在了腦後。斜陽微照，又伴寒風襲來，星星點點，自天宮之上緩緩墜落，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優美弧線……

“蘇恣歡，下雪了……”宋凜澤的聲音從他頭頂後上方傳來，蘇蘇麻麻的，伴著一鼓熱氣，戳著蘇恣歡探出的後勁，他下意識地擡頭去看。便見銀光閃煉，細小的冰晶舞動著落下，每一片都與眾不同。

“這，是初雪！”蘇恣歡連忙伸手去接，一陣冰涼輕點著掌心，卻又很快散去冰晶於指頭輕觸，瞬間，便融成小小水滴，與皮膚合為一體。宋凜澤望著蘇恣歡如孩童般玩鬧著，又淡淡道：“讓雪落在黑紙上，用放大鏡去看，便可以看到雪花朵朵。”蘇恣歡一歪腦袋，“我當然知道啦，你躲在後頭做什麽，快過來啊！”他伸手，一把將宋凜澤扯到身側，卻又不覺失了手，猛地撲進他懷裏，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忙站好身子，扭過臉去。宋凜澤玩味地一笑，按著蘇恣歡的肩膀，雪越下越大了，“有點兒冷……”蘇恣歡咽了口唾沫，試圖掙脫，”抱著就不冷了。”“嗯，那是當然，抱著，就不冷了。”宋凜澤又猛地用力一環，將他徹底攬入懷中。蘇恣歡只覺溫熱襲上雙頰，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臉正貼在宋凜澤胸膛之上，心跳之聲和呼吸的起伏相織，聽得他有幾分迷糊。這也算是人生第一次，他被一個人這般抱在懷裏，那是一種絕對的安全感，前所未有……

不知不覺，白雪染白了新天鵝堡的頂部，鋪滿了整片大地，所望之處，滿目凈白，顯出軟綿綿的純凈，也沒有想象之中，那般嚴寒，也許是陽光仍在吧，與白雪共存著。

初雪紛紛，斜陽燦燦，堪稱絕配。

起碼在蘇恣歡心中，此行是值得的，以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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