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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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生下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凈慈忽然跑來告訴我，她是一個妖孽，是被他帶來京城尋古寺化解的妖孽！他以為他將妖孽的妖氣壓制住也就罷了，沒想到離開一年回來才發現，妖孽早已離開了他所下的禁制。”
“我怎麽都不肯相信，命下人將他打了出去。可是回了房間，看到的卻是倒在血泊中的穩婆和侍女。她不見了，孩子也不見了。”
“我找了她三年，三年裏，密探遍布整個江南，凈慈也被我丟進了天牢，嚴刑訊問。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帶來了一個小男孩。”
“為了生這個孩子，她元氣大傷，狐耳和狐尾再也無法收回。你說，讓我該怎麽接受她？該怎麽接受她的孩子？”
“這個時候，是我的親弟弟站了出來，他……他真的讓那個狐女愛上了他，甘願隨他離開了京城。”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可是沒有幾年，我的弟弟就死在了那狐女手上！那狐女天性□□，居然又重回京城，想和我再續前緣，簡直豈有此理！是我把凈慈放了出來，凈慈和她兩敗俱傷，終於將她再次趕出了京城。”
“誠兒，你見過她的，你知道的，是你把她再次趕出了京城，為什麽又會被她蠱惑呢？誠兒，你醒醒啊！你到底為什麽啊？”
老皇帝強撐著說了許久，階下的趙誠卻是一動不動，見他終於說完，才嗤笑一聲。
“說完了？”
“我不信！”
隨著三個字落下，趙誠猛地一揮袖，嗤的一聲，皇帝座下的龍椅竟硬生生裂成了兩半。
老皇帝跌在一半龍椅上，口幹舌燥出不得聲。
“你想問我到底要什麽？”
趙誠一步步踏上禦階，俯身摸了摸龍首椅背。
“我要這天下。你給，也要給，不給，也得給。”
“誠兒，你是我的皇孫，這天下本就是你的，只要你還俗回來，皇爺爺願意拱手相讓啊，你又何必，何必……”
“皇爺爺，若我沒有出家，二十七年前的禦花園，就是我的葬身之處了吧。”
“皇爺爺，其實我才是和你最像的子孫。你知道嗎？我也和你一樣，喜歡上了一個妖精。”
老皇帝陡的一顫，不敢置信地看向趙誠，趙誠卻沒有看他，定定望著殿頂。
“她很善良，和我的祖母一樣。我和您一樣，第一次看到她，就喜歡她。您能以萬聖之尊和一個妖精結合，能封得了天下人的口，能顛倒事實黑白，這正是我需要的，您明白嗎？”
趙誠難得溫柔地看向皇帝。
老皇帝長嘆一聲閉上了眼，雙手死死抓住赤金扶手，青筋亂蹦，硬是不肯開口。
“怎麽，你也想強搶人妻？”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自殿外傳來，緊跟著沈重的殿門緩緩被人推開，一個身影大踏步走了進來。
“草民梁連不負陛下所托，前來回繳密旨！”
老皇帝猛地睜開眼向殿下瞧去，看著階下人高高舉起的玉帛，死灰般的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連兒，是連兒，你終於回來了！”
千般苦難，萬種風霜，時隔九年，梁連終於重新站在了京城的土地上。
“想不到我會出現在這裏吧？”
梁連擡頭看看緊皺雙眉的趙誠，攤開雙手轉了個圈，臉上勾起笑意。
“你還沒死？”
“死？這世上只有我梁連殺別人的份兒，還從沒有人有這個自信殺得了我！”
梁連忽然伸手自背後取下一個布包揚手扔來。
布包咚的一聲落在龍座前滾了幾滾，自裏面滾出一個人頭來。
“趙誠，你可認得他？”
“完顏阿克金？原來你一直在那。”
“是，我一直在那，可憐你派去的禿驢幾次在我眼前走過，都沒能將我擒獲。對不起得很，註定要壞了你的好事了。”
“就憑你一個人，又能怎麽樣呢？”
趙誠袖中忽然飛出一道電光，砰地一聲撞上殿門，巨大的殿門一陣抖動，轟然巨響中砸落在地。
文武百官陳列殿前，驚愕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老皇帝狼狽地坐在半截龍椅上，眼睜睜看著趙誠抓來一個內侍，當眾念下了禪位詔書，數次看向梁連，梁連卻始終不為所動，心中不由大急。
趙誠經營多年，尤其開始幾年身處皇城司，利用職務之便排除異己，將親皇黨一步步蠶食殆盡，如今這朝中幾乎都是他的黨羽，否則他也不會如此正大光明地在此逼宮。
詔書極短，百官早有準備，方一聽完立時山呼萬歲。
沒想到不等眾官起身，一道極冷淡的聲音便打破了新朝初立的欣喜。
“他當不了皇帝了。”
大逆不道！
眾官榮辱皆系於新帝一身，當即大怒。
梁連倏地抽出玉帛微微一抖，伸展開來的玉帛被梁連一把扔到梁上，竟是一道婚書。
梁連又抽出一只包裹，拆開來裏面放著一疊繈褓並搖鼓類玩具，橙成色頗舊，看上去倒是幹凈。
眾人不明所以，只見新帝面色大變，目光冰冷地看著梁連，仿佛看著一個死人。
梁連嘆了口氣，最後抽出一只小小的翠玉葫蘆，這葫蘆玉質算不得上乘，看起來溫潤光滑，頗有靈氣。
“趙誠，你若是現在收手，一切都可以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梁連，你還是想一下你今日該如何離開吧！來人！”
隨著一聲令下，殿外立時沖進來一隊兵士，各個高舉鋼矛，指定百官並梁連，頓時一片嘩然。
“把東西拿過來。”
梁連身旁二人聽令，伸手就要去抓梁連的手臂。
梁連哪裏會給他們碰到，身形展動間二人悶哼一聲已經倒地。
“好，你不給我也不是不可以。”
趙誠揮了揮手，鋼矛閃過，一聲慘叫，一個武官毫無防備地中矛倒地。
“我們盡管耗下去好了，我數三聲，就是一個人。這裏人多得很，誰也不用著急。”
滿場嘩然。
百官們白了臉，搖搖欲墜，老皇帝軟了腿，戰戰兢兢，所有人都一眼不眨地盯著趙誠的手，生怕他會動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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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都不肯相信，命下人將他打了出去。可是回了房間，看到的卻是倒在血泊中的穩婆和侍女。她不見了，孩子也不見了。”
“我找了她三年，三年裏，密探遍布整個江南，凈慈也被我丟進了天牢，嚴刑訊問。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帶來了一個小男孩。”
“為了生這個孩子，她元氣大傷，狐耳和狐尾再也無法收回。你說，讓我該怎麽接受她？該怎麽接受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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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可是沒有幾年，我的弟弟就死在了那狐女手上！那狐女天性□□，居然又重回京城，想和我再續前緣，簡直豈有此理！是我把凈慈放了出來，凈慈和她兩敗俱傷，終於將她再次趕出了京城。”
“誠兒，你見過她的，你知道的，是你把她再次趕出了京城，為什麽又會被她蠱惑呢？誠兒，你醒醒啊！你到底為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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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
“我不信！”
隨著三個字落下，趙誠猛地一揮袖，嗤的一聲，皇帝座下的龍椅竟硬生生裂成了兩半。
老皇帝跌在一半龍椅上，口幹舌燥出不得聲。
“你想問我到底要什麽？”
趙誠一步步踏上禦階，俯身摸了摸龍首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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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兒，你是我的皇孫，這天下本就是你的，只要你還俗回來，皇爺爺願意拱手相讓啊，你又何必，何必……”
“皇爺爺，若我沒有出家，二十七年前的禦花園，就是我的葬身之處了吧。”
“皇爺爺，其實我才是和你最像的子孫。你知道嗎？我也和你一樣，喜歡上了一個妖精。”
老皇帝陡的一顫，不敢置信地看向趙誠，趙誠卻沒有看他，定定望著殿頂。
“她很善良，和我的祖母一樣。我和您一樣，第一次看到她，就喜歡她。您能以萬聖之尊和一個妖精結合，能封得了天下人的口，能顛倒事實黑白，這正是我需要的，您明白嗎？”
趙誠難得溫柔地看向皇帝。
老皇帝長嘆一聲閉上了眼，雙手死死抓住赤金扶手，青筋亂蹦，硬是不肯開口。
“怎麽，你也想強搶人妻？”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自殿外傳來，緊跟著沈重的殿門緩緩被人推開，一個身影大踏步走了進來。
“草民梁連不負陛下所托，前來回繳密旨！”
老皇帝猛地睜開眼向殿下瞧去，看著階下人高高舉起的玉帛，死灰般的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連兒，是連兒，你終於回來了！”
千般苦難，萬種風霜，時隔九年，梁連終於重新站在了京城的土地上。
“想不到我會出現在這裏吧？”
梁連擡頭看看緊皺雙眉的趙誠，攤開雙手轉了個圈，臉上勾起笑意。
“你還沒死？”
“死？這世上只有我梁連殺別人的份兒，還從沒有人有這個自信殺得了我！”
梁連忽然伸手自背後取下一個布包揚手扔來。
布包咚的一聲落在龍座前滾了幾滾，自裏面滾出一個人頭來。
“趙誠，你可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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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一直在那，可憐你派去的禿驢幾次在我眼前走過，都沒能將我擒獲。對不起得很，註定要壞了你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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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狼狽地坐在半截龍椅上，眼睜睜看著趙誠抓來一個內侍，當眾念下了禪位詔書，數次看向梁連，梁連卻始終不為所動，心中不由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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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不等眾官起身，一道極冷淡的聲音便打破了新朝初立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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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官榮辱皆系於新帝一身，當即大怒。
梁連倏地抽出玉帛微微一抖，伸展開來的玉帛被梁連一把扔到梁上，竟是一道婚書。
梁連又抽出一只包裹，拆開來裏面放著一疊繈褓並搖鼓類玩具，橙成色頗舊，看上去倒是幹凈。
眾人不明所以，只見新帝面色大變，目光冰冷地看著梁連，仿佛看著一個死人。
梁連嘆了口氣，最後抽出一只小小的翠玉葫蘆，這葫蘆玉質算不得上乘，看起來溫潤光滑，頗有靈氣。
“趙誠，你若是現在收手，一切都可以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梁連，你還是想一下你今日該如何離開吧！來人！”
隨著一聲令下，殿外立時沖進來一隊兵士，各個高舉鋼矛，指定百官並梁連，頓時一片嘩然。
“把東西拿過來。”
梁連身旁二人聽令，伸手就要去抓梁連的手臂。
梁連哪裏會給他們碰到，身形展動間二人悶哼一聲已經倒地。
“好，你不給我也不是不可以。”
趙誠揮了揮手，鋼矛閃過，一聲慘叫，一個武官毫無防備地中矛倒地。
“我們盡管耗下去好了，我數三聲，就是一個人。這裏人多得很，誰也不用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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