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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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芝支支吾吾的說,“可是我們之前還……還……我是怕我們一直在醫院待著,心蕾她遲早都是會發現的。到時候我們怎麽辦?”

俞俊達就安慰她,“放心吧,要是心蕾知道了,我會去跟她解釋的。”

“現在我知道了,你打算怎麽跟我解釋啊?”俞心蕾突然推門而入。

病房裏的俞俊達等人猝不及防,齊刷刷看過來,然後就都懵了。

“心蕾?!”

她爸驚訝地不自覺坐直了身子,巴巴看著她。

“心蕾,你怎麽回來了?”

“我說你今天怎麽這麽巴不得我早點走呢,一直說什麽讓我早點回去好好休息的話,劉哥也奇奇怪怪的,頻頻給誰在打電話,原來他也一起幫著在瞞著我。你們是怕我耽誤了你們一家團聚的歡樂時光嗎?”

“心蕾,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們是……”是擔心你不能接受她們母女倆,才沒敢告訴你的。她爸手足無措語無倫次。

劉哥也是因為俞心蕾突然出現,一時懵了,不知道該說什麽。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說,“那……那你們先聊著,我先出去了。”

說完拿了熱水壺就走了。

何秀芝俞曉慧母女倆更是噤若寒蟬,縮在一邊,畏畏縮縮,連話都不敢說,正眼也不敢看俞心蕾一眼。

俞心蕾心裏翻了個白眼,對她們這種裝無辜的嘴臉真是厭惡到了極點。

“你不用給我解釋什麽。何女士本來就是你法律承認的合法妻子,俞曉慧小姐也是你的女兒,倒是我這個已經結婚了的女兒更像是外人。不過,既然她們都回來了,那就讓她們照顧你吧。我這個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以後就不會再替你瞎操心了。”

俞心蕾正在氣頭上,說話都是直來直去。話裏都帶著強烈的火藥味。

要說她心裏沒氣那是不可能的。

她爸連忙解釋說,“心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只是……她們不見蹤影的這段時間,她們身上發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不是她們自己願意的,他們不是自願的,是有苦衷的。”

“是,她們不是自願連照顧你三心二意,放任你不管,還要我來操心請護工的事;她們也不是自願不工作,是工作太辛苦,離家不夠近還得看上司老板臉色,工資又太少,配不上她們的身份;她們更不是自願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不見人影的,她們是有苦衷,有難言之隱的;你是不是還想說,她們不見蹤影這段時間吃了很多苦,現在幡然醒悟,後悔不已,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所以回來請求你的原諒,打算給無處可去的自己找個安身之所嗎?”

“心蕾,不是這樣的。她們母女倆現在是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我就是想……想讓她們先、先安頓下來……”

呵,還真是啊。

她們想消失就消失,想出現就出現,以前對他這個病人愛搭不理,現在他醒了,就巴巴地來裝可憐賣慘,這種蹩腳的把戲,他居然相信。

“沒有地方可以去是嗎?無家可歸是嗎?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怪我把她們趕出去了?人是我趕出去的嗎?”

兩個大活人,好手好腳,不尋思去找工作掙錢養活自己,整天就只會搞這些歪門邪道。失蹤幾天,然後就跑回來,說什麽幡然醒悟大徹大悟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鬼話,然後就可以安然的贏得原諒,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她被逼著一天打好幾份工償還家裏債務的時候,她們在哪裏,她一邊還債還要一邊給他湊醫藥費的時候,她們在幹什麽?

她也真是可笑,還真以為她爸大病一場躺了幾年醒來,腦子終於清楚了,知道她的辛苦和不易,不會再搞什麽幺蛾子。原來,至始至終腦子不清楚的只有她一個。

他們三個才是一家三口,而她就是個局外人,外人。

她做再多付出再多,都不如這對母女幾句哭訴幾句認錯後悔裝可憐的哀求。

“心蕾,我知道不是你趕她們走的,你這麽善良,你不會做那種事情的。是她們自己母女倆自己做錯了事,你生氣也是應該的。可是再怎麽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看在她們這麽多年跟你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份上,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俞心蕾簡直氣到說不出話來。

現在怎麽又變成她不給她們機會改過自新了?她哪兒來這麽大權利不讓人改過自新。

她們母女倆跟她算哪門子一家人啊?一個她爸再婚扶正的小三,一個婚外情生下的非婚生轉正私生女,她都還沒替她媽媽喊冤抱屈,他們倒好意思說是一家人。

“以前她們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用我的,還每天挖空心思地想把我賣了好霸占我媽留下的房子,我結了婚之後,又不遺餘力在外面抹黑我爆我黑料,想把我往死裏整,那個時候她們怎麽不說跟我是一家人?現在自己作死沒錢沒地方去了想起來跟我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原來是這麽用的?是不是因為一句一家人,他們把我踩死在無盡沼澤裏,我還得笑著原諒呀?”

“……”俞心蕾她爸一臉為難的苦相,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然後是一直縮在角落裏一聲不吭委屈巴巴的何秀芝壯著膽子說,“……心蕾,你爸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和曉慧,……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會看著她,不會讓她亂來的。”

“然後呢?”

“……我,我的意思是,以後我們都會改的,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我們真的知道錯了,現在只是想……想有個地方可以落腳。”

呵。

“落腳?在醫院嗎,還是在我家?然後又母女倆每天賴著,混吃等死?以前老頭子躺著,你們拿著孟總的錢住著我的房子,現在老頭子現在醒了,你們是打算讓他去工作養你們嗎?”

“不是不是,我……我真的沒有……心蕾,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們。”何秀芝連忙擺手,一臉驚慌,就差要哭出來了。

一直以來都咄咄逼人機關算盡的人,突然露出這種小白花受害者一樣的表情,她真的好不習慣。

俞心蕾皮笑肉不笑地說,“相信你,相信你們?我要相信你們什麽?相信你們以後不會再算計我不會再因為私心私利就無中生有到處抹黑我,還是相信你們不會算再想方設法算計我的房子、或者是相信你們真的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心蕾,我是真心的。以前都是我們不對,都是我們做錯了,以後不會的。真的不會,你相信我啊,我現在就是想照顧好你爸,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沒有其他的想法。”

“既然你說得這麽誠懇,那你就拿出點誠意來啊。”

“誠……誠意?要怎麽樣才算有誠意?”何秀芝楞了一下,一臉無害的求問道。

俞心蕾皮笑肉不笑說:“做錯了事就要道歉啊。這不是我們從小就學的道理嗎。”

“道、道歉……”何秀芝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慌張又無措。

俞心蕾不再說話,就這麽定定看著她。

俞俊達張了張嘴想幫何秀芝說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病房裏的氣氛僵得厲害。

鴉雀無聲。

好一會兒,才聽見何秀芝略帶顫抖的聲音說:“……真的要、要說嗎?”

俞心蕾冷著臉沒吭聲,一臉生人勿近的樣子。

何秀芝看著俞心蕾,表情非常的可憐,雙唇哆嗦著,好像要說,就是怎麽也說不出口那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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