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就是想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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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腔滑調。”俞心蕾忍不住嗔道。

孟奇駿也不惱,反而吃了糖似的,美滋滋地走了。

他去個超市大概花了有近兩個小時,俞心蕾心裏在想,他別是買菜買到外星球去了吧?

要不要打個電話報警?不對,失蹤人口要超過24小時才能報警呢。

俞心蕾正糾結著,都換了衣服準備出門了,就聽見門鈴響了。

她往顯示屏裏一看,門外不正是那個“鬧失蹤”的她老公嗎?

“夫人,幫忙開個門。”

你自己手上不是就拿著鑰匙嗎?俞心蕾險些忍不住翻白眼,不過,驀地就想起他說過的,“你在家我用什麽鑰匙。”

這大概就是家的意義吧。

門一開,孟總就大包小包地拎進門。

咦,這個箱子怎麽有點眼熟?俞心蕾定睛一看,那不是她的箱子嗎?再看孟奇駿手上提的包……

這是她的包啊!

俞心蕾吐血:這些東西不都應該在她家裏嗎?

敢情孟總買菜是假,偷偷摸摸把她行李搬回來才是真。

“沒想到孟總也有闖空門的時候。”

孟總乖巧笑曰:“不是闖空門,有鑰匙。”說著把鑰匙遞給了俞心蕾。

俞心蕾差點沒吐血,“那是我家。您去之前,是不是應該跟我打聲招呼?”

孟奇駿馬上擺出認錯姿勢,遞上無害笑容,“是是是,去之前沒跟夫人打招呼是我不對。這不是怕夫人操勞辛苦嘛。我的錯,我的錯。”

認錯態度極其良好。

俞心蕾有火都氣笑了,“油嘴滑舌。什麽都被你說了,我還說什麽。”

“是是是,夫人說什麽都對。我油嘴滑舌不對,我先斬後奏不對,夫人不生氣。”孟奇駿連連說著就湊過來抱她。

“這都是跟哪兒學的。”俞心蕾氣得捶了他一記粉拳,倒也沒推開。

幸好,她原本也有搬回來的這個打算,既然打算好好在一起,那就沒有分居的道理。

既然他先斬後奏了,那她趁機得了便宜賣個乖就是了。

“孟總,你說好的買菜呢?你把我行李搬回來了中午吃什麽。”俞心蕾末了又戳了戳孟奇駿胸口。

他笑笑說,“我請超市的人幫忙送貨上門了。”

她倒是忘了,超市還有這個好處。可他是要買多少啊?

等東西送來的時候她就傻眼了:這是買了多少啊?一個月的存糧?

“不是馬上要中秋嗎,福利院那邊的小朋友應該會想加餐吧。”孟奇駿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笑著說。

俞心蕾呆了呆,就看見他打電話叫小宋過來,她不明所以地問:“要送去福利院,為什麽不讓超市的人直接送過去就好了?”

“福利院裏人手哪兒夠啊,這麽多東西送過去,他們不是手忙腳亂了。等會兒我跟小宋一起去,把東西收拾完了再回來。”

孟總在俞心蕾心目中的形象瞬間又高大了許多。

她眨了眨眼睛,說:“那我也去幫忙。”

……

中秋節說到就到了。

這天一大早,俞心蕾和孟奇駿就開車上醫院了。

院長媽媽恢覆良好,可以出院了。所以特意選在這一天,皆大歡喜。

為了來接院長媽媽,孟奇駿特意讓小宋開了一輛大容量的車,為的是好拿東西。

而在樓上休養的俞心蕾她爸,雖然還不到完全痊愈可以出院的地步,但經過協商,醫院和主治大夫倒是同意他出院一天,回家過中秋。只是一直囑咐病人要多多註意休息,不能太激動。

俞心蕾她爸聽說也能出院,高興地連聲說好,滿口答應。

於是,俞心蕾就把她爸和院長媽媽一起給帶回了福利院。

雖然俞心蕾她爸對孟奇駿這個女婿不是很滿意,但他鞍前馬後,車子也是他的,俞心蕾她爸這才稍稍給了一點好臉色。但私底下還是給俞心蕾說,

“從古至今,婚嫁都講究門當戶對,那是有道理的。你嫁到孟家,咱們家給不了你任何的支持和底氣,姑娘,咱要不還是早一點……”

“爸,既然你說了門當戶對,那我也要說幾句了。家世背景要門當戶對本質上是沒錯的,可也要思想上的門當戶對才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一定就會如你想象中的那樣。”

她其實是想說,“我不會讓你和我媽的悲劇在我身上重演。”但大過節的,她也不想拿這種話去刺激他了,話到嘴邊也就沒往下說。

她爸卻是怎麽也忍不住,又接著說,“心蕾,爸知道你現在對他有好感,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男人都是喜新厭舊,你……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俞心蕾聽他說這話,頓了頓,鄭重地說,“爸,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聽了老人言呢?我並不想反駁您,我也知道您的出發點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從未想過要從阿奇那裏得到什麽,也沒想過要染指他的家業。爸,我不需要家裏給我什麽支持,也不需要您給我什麽底氣,我就是我最大的支持和支柱。況且,他值得我愛。”

俞心蕾看著她爸,深深地道,“爸,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麽。和他在一起我感覺很輕松,很舒服。況且,一個人什麽樣,看他身邊最親密無間的朋友也能窺探一二了,爸,他值得。”

俞心蕾的神情珍重無比。她爸也被她震撼,久久不語。

可他不知道,他的閨女比他擔心的更缺乏安全感。

生在那樣的家庭裏,俞心蕾從小看見的,是她媽媽的付出,和爸爸的無恥出軌,她心裏實際上對感情是不信任,甚至於排斥的。

可孟奇駿改變了這個現狀。

因為他懂你的不易知你的心酸,看到了你背後的懦弱,才想做你身前的盾牌,頭上的遮陽傘,替你擋住外面刀槍劍戟,遮住狂風暴雨。

心疼不光是在嘴上說說,他也不是會耍嘴皮子的人。他總把他的心意落到實處。她過生日,他默默做了一桌大餐,明明憑他的財力,他完全可以隨便找個餐廳訂一桌,他想包個餐廳都沒問題,可他卻還記得她說過要吃他做的那桌特色菜。

他為此不惜假公濟私了一把,把韓式山水人家的大廚都給誆了過來。這樣的人,不多了,他的心意,也如此昭著。

她並非鐵石心腸,她心裏是放著他的,所以當他把她的小念頭都心心念念記掛在心上,一點點付諸於行動時,她也越發看得清:這個人是值得的。

不在於他多有錢,不在於他多有人脈,也不在於他是否萬人迷,只在於,他的心上裝著她,滿滿都是她。

感情裏,往往女孩子都愛的卑微,最後把自己低微到塵埃裏。可絕大部分的男人並不會珍惜為他付出一切允取允求的女生,他們只會把對方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分手的時候,毫無顧忌,因為他們付出的極少,得到的又太多。

她也怕,她也怕我本將心向明月,無奈明月照溝渠。所以她謹小慎微,不敢露出自己的真心,反倒是他敞開心扉,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山不過來,我過去。這大概就是真實寫照了。

這麽優秀的男人啊。就屬於她的了。她到底是有多幸運。

她爸還有一句話說的不對,他剛剛雖然沒說完,但他大概是想說男人喜新厭舊,沒有多久就會厭倦她了,而她沒有雄厚的家世背景支持,說不定到時候就會被一腳踢開。

可她不怕。

她不止不圖他的財產,也不圖天長地久。

這世間既然有愛情出生,那愛情也和其他東西一樣,逃不過生老病死,沒有人敢保證說,自己的愛情會永恒,她也不敢。也不奢望能永恒。

現在他們的愛情在生長,她享受這種感覺。真到哪一天,她的愛情死了,她若是無力挽救,那就任其死去,好聚好散。

她從來就不是依附於孟奇駿而存在的,她是她自己,不是需要依附於宿主才能生存的寄生蟲。哪怕她的愛情死了,她還有自己。

只要她還有自己,就不怕愛情會死去。

俞心蕾就看著前座的孟奇駿,一直看著,直到他回過頭來,問,“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想看看你。”她笑著說,仿佛放下了心中壓抑已久的一塊大石頭,暢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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