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她只不過是喜歡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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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奇駿聞言也是一怔,眼底閃過一抹失落與沈痛,手裏的鑰匙重重落在桌上,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雨裏。

俞心蕾背著手推上了門,靠在門上半天都沒動。

很久很久,才沿著門滑了下來。

他憑什麽這麽武斷就認定她跟沐陽哥不清不楚暧昧不明。她會換一身衣服,還不是因為他自己先走了,她冒著雨去坐車才被淋濕了。

他在和沈佳琪玩暧昧的時候想過她會被那個女人那樣質問嗎,替身,影子,她好好的一個姑娘,憑什麽給別人當替身,又憑什麽被別人用來當作懷念故人的工具,還要被人在她身上尋覓故人的影子。

她是俞心蕾,她就是她自己。

他憑什麽這麽理直氣壯的指責她?她又到底做錯了什麽?

她只不過……

她只不過是喜歡他而已。

她只不過是犯了最不應該犯的錯,愛上他而已……

俞心蕾泣不成聲。

她哭了很久,最後從冰箱裏翻出周末買了沒喝的幾罐啤酒。最後都不知道是怎麽睡著的,迷迷糊糊裏她依稀記得自己給葉樂樂打了個電話說了很多很多,多到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說了多少。

不過也沒關系了。反正他也不在意,大不了一拍兩散,對,一拍兩散……

一拍兩散,多好啊。呵……

“啪嗒。”

空蕩蕩的公寓,幾盞大燈同時亮起。

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可怎麽也驅不散滿屋子的冷清和寂寥。

孟奇駿甩掉了鞋子,連拖鞋都沒穿就進了廚房。

冰箱裏,做好的幾個菜全都用保鮮膜包好放在保鮮。

湯也盛出來包好放在冰箱裏。

最下面冷凍的一格裏,還放著個小巧精致的蛋糕。款式很簡單,但能看得出來是十分用心的。

孟奇駿在冰箱前站了很久很久。

鮮花,蛋糕,腕表……那些畫面一幕幕交替回放。他一怒之下把所有東西都從冰箱裏粗魯地扯了出來,一腳就把垃圾桶從角落裏踢出來。

可是。臨把保鮮膜剝了,他的手又一頓。

孟奇駿就這麽端著盤菜,在垃圾桶的上方僵持了有一分鐘。始終下不去手。

還是不行……

孟奇駿苦笑著縮回手,把菜擱到了桌上。

他居然連幾盤菜都狠不下心倒掉。難道就因為,這些菜都是為她而做,他才下不去手嗎?

孟奇駿沒有答案。

他重新給菜都包了保鮮膜,塞回冰箱裏,就拿了車鑰匙奪門而出。

“轟隆——”

雨好不容易停了兩個小時,結果半夜就又打起了雷。

蔡子倫和薛巖向恒這些本該在被窩裏呼呼大睡的人,全都被孟總一個電話叫到了俱樂部喝酒。

打電話的時候他說話的狀態已經有幾分醉意了。蔡子倫他們驅車趕到時,孟總已經一個人在包房裏喝得很嗨,那麽烈的酒,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灌下去了。

他酒量本來是非常好的,不是幾杯就能撂倒的人,現在已經喝的微醺,天知道他喝了多少。桌上兩個空瓶子可見一斑。

蔡子倫念叨著,“喝多少了這是。這都多少年沒見過他喝成這樣了。”

薛巖更是嘴快,差點就說漏嘴,“上一次這麽喝酒,是沈茗佳……”

不過他話還沒說完蔡子倫就瞪了他一眼,邊上還有俱樂部的人在呢。

薛巖閉嘴。

就孟總這副德行,八成是又和夫人鬧什麽矛盾了吧。

“行了,別喝了。再喝就喝死了。”向恒和薛巖蔡子倫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上前按住孟奇駿,向恒就奪了酒杯,順手把桌上剩下的半瓶酒也給提溜起來。轉身就出了包房。

俱樂部的經理被叫了過來,向恒直接把酒瓶子酒杯塞他懷裏說,“收著。今天晚上孟奇駿就是叫破嗓子了也不許再賣給他酒,否則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這俱樂部開不下去。”

“是是是,是是。”俱樂部的經理點頭如搗蒜。

向恒轉頭又進了包房,俱樂部的工作人員都識相退出去了,薛巖反手就把門給反鎖了。幹脆利落。

而孟奇駿雖然喝了酒,力氣卻大的要死,沒幾下薛巖和蔡子倫就按不住他了。

“醉鬼力氣大。”向恒涼涼道。

“你不說風涼話過來幫個忙按住他會死啊。”蔡子倫一巴掌忽死他的心都有了。

向恒攤攤手,“別拉他了,反正這裏也沒酒。”

蔡子倫和薛巖默契地一松手,孟奇駿冷著臉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向恒開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孟總,喝酒傷身,別喝了。”

“我是叫你們來喝酒的,不是叫你們來給我說教的。”孟總冷著臉,真像尊活閻王。

萬年不化的冰山一樣,生人勿近。

向恒在那邊的沙發坐了下來。他一坐,蔡子倫和薛巖也跟著坐下了。

“你們不喝酒來幹什麽?”孟奇駿冷冷掃了向恒一眼。

言下之意是:還不如不來。

向恒說:“看你。”

蔡子倫說:“看著你。”

“對,看著你。”薛巖拾人牙慧。

孟奇駿沈著臉一聲不吭:“……”

蔡子倫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開了門出去,又把俱樂部的經理給叫了過來。

“剛才的酒呢,拿過來,然後再拿兩瓶新的。”

經理一臉驚恐:“可……可剛才那位……”

蔡子倫咧嘴笑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你怕他讓你這俱樂部開不下去,就不怕我讓你這俱樂部開不下去嗎?”

俱樂部經理一個哆嗦,都要嚇哭了:媽媽呀,我只是個打工的,你們不要這樣嚇我。

幾分鐘後,俱樂部經理戰戰兢兢的送了兩瓶半酒和幾個酒杯進來,然後待都不敢多待一秒,蔡子倫剛看了他一眼,他就帶著人火速撤離。

薛巖:“……”

這蔡子倫到底給人說什麽把人嚇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活見鬼了呢。

蔡子倫把酒杯一擺,酒瓶子打開照著倒了一排:“不是要喝酒嗎,喝吧。”

向恒:“……”得,蔡子倫有經驗。孟狐貍想喝,大不了舍命陪君子。

包房裏一片死寂。

大家誰都沒再說過話。

其他人端著杯酒都是隨意抿一口,只有孟奇駿仍是面無表情地灌著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阿奇。”蔡子倫忽然叫了他一句,

“嗯?”孟奇駿不明所以看過去。

蔡子倫咧嘴一笑,對著他打了一個響指。

“啪。”只聽見清脆的一聲響指。

就見孟奇駿突然雙眼一閉,毫無預地警睡了過去。他的酒杯從手裏脫落,薛巖眼疾手快趕緊伸手接住沒讓它落地。

“姓蔡的,你下回要催眠他先打個招呼行不行。”薛巖把酒杯放回桌上,心有餘悸。

蔡子倫挑眉看了他一眼,“催眠他還提前跟你打招呼?我想讓他睡著哪兒那麽容易啊。要不是讓他放松警惕放下戒備,他能這麽輕易睡著嗎?再瞎比比我讓你也睡著。”

薛巖忙擺擺手,把睡著了的孟奇駿推給他。

“……惹不起惹不起,孟總交給你,我告辭了。”

蔡子倫白他一眼,“滾。我還得去刺探軍情。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向恒看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說得高興,忍不住潑了盆冷水。

“你們就沒想過,現在把他弄睡著了,明天他醒了怎麽辦。”

蔡子倫的手僵了有三秒。

明天嘛……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涼拌。

向恒瞥了蔡子倫和薛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聰明的趕緊去找個靠山吧。要不然明天可說不定就龍卷風了。”

說完拿起手機撥了電話出去,直接約了代駕。

蔡子倫和薛巖對視了一眼:這老狐貍。比起姓孟的絲毫不遜色。

老奸巨猾。貼上毛比猴兒還精!

至於明天……

蔡子倫回頭看了一眼被他弄睡著的孟奇駿。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只能背靠大樹好乘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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