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山的女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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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大山的女孩們
“餵？金雪，元旦我就不回來了，等過年之前吧，這群小孩放寒假以後，我就回來集訓。”
自從去了她的山區學校以後，趙藝婷每天都和金雪打電話報平安。
她的學校建在巴縣，川藏交界處的最後一個縣城。巴縣政府很支持趙藝婷的這個想法，現在學校的經費一半由政府補貼，另一半則由趙藝婷自己出資，她幾乎把雅典之後賺的所有錢都投在了上面。
趙藝婷明明可以在未來退役後選擇留在首都執教，但是她選擇了一條最為艱難的道路。
雅典接力銀牌後，她的家人就一改往常的態度，從一年打不了幾通電話到幾乎天天問她索要錢財。
畢竟是生養的父母，趙藝婷給家裏打了五萬元作為拉扯長大的回報，而後便徹底和原生家庭斷了聯系。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少理想主義者，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想要為別人撐傘。趙藝婷來到巴縣，她想為這些大山的女孩們做一些事，讓她們不至於早早嫁人成家，讓她們能有屬於自己的人生。
但外來年輕女性在山區是具有很大風險的，大山的人們說是淳樸，實際上也帶著動物的原始本能。純粹的善與純粹的惡在這些人身上都會得到放大，金雪並不放心趙藝婷孤身一人前去。
好在經過了李雪玫和川都教育部門的協調，趙藝婷的學校地址建在了巴縣縣委大院的旁邊，再沒多遠就是公安機關。
但金雪還是不太放心，她要求趙藝婷每天都和她通話報平安。
“要不過幾天我們也過去一趟吧，雪玫姐也說要過去看看，到時候咱們一起回來。”金雪在電話那頭說道：“對了，你之前一直說的那個格桑卓瑪，她現在還在跟你練短跑嗎？”
“在練，她太厲害了，就練了三個月已經能跑到12秒整，而且還是冬天。”趙藝婷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她和你個子差不多高的，我覺得可以把她帶到首都訓練！”
“好，到時候我親自去見一見她，早點睡，晚安。”
掛斷電話，金雪的心裏十分期待。
她倒不是期待於這格桑卓瑪的跑步成績，而是對她本人更感興趣。
趙藝婷說，格桑卓瑪是1988年生人，藏族。父母早亡，奶奶把她拉扯大，她入學的時候已經18歲。
初中畢業後，格桑卓瑪就在鎮上為別人放牧維生，攢下錢來供她和奶奶生活。可即使這樣，格桑卓瑪也沒有放棄讀書，她喜歡文學，熱愛歷史與社會，初中圖書館僅有的幾本書全被她讀過不知幾遍。
格桑卓瑪的個頭很高，身材也壯實，長期在高原下的務農與放牧工作讓她的皮膚與臉龐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損傷。
17歲時，格桑卓瑪的奶奶也不幸去世，在那之後，村裏的鰥夫想要上門強行娶她，被她拿著柴棍打了出去。自那之後，村裏再也沒有人敢跟她交流，每個人都把她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今年八月份，在村長家裏看到趙藝婷建立的巴縣女高免學費的招生信息後，格桑卓瑪背起行囊，一日一夜連走八十裏山路來到學校，成了趙藝婷的第一屆學生。
她對那個家沒有任何留戀，她只記得奶奶臨死前的一句話，格桑卓瑪，你要走出這片大山。
2007年1月15日，在交代完隊內事宜後，金雪搭乘飛機直達川都，先來到李雪玫的公司與她匯合，而後二人乘坐汽車前往巴縣。
巴縣的平均海拔在2500米左右，不算太高，不會產生很大的高原反應，這裏的氣溫不低，冬季也能保持在零上，白天平均溫度在十度左右。
來到巴縣女高，趙藝婷已經站在門口等待多時。
“來來，快進來。”
巴縣女高的第一屆學生只招到了三個班級，一共121人，其中有13人是被趙藝婷選拔出來的體育生。她們全都是家庭不想供養上高中的女孩，因此都是從高一讀起。
現在學校的老師也是由巴縣政府新招聘來的，納入編制內管理，有著一定的政策保障。
走進學校，金雪意外地發現，學校的墻壁上有著很多粉筆書寫而成的大字。
【強大的而非瘦弱的】
【自由的而非依附的】
【壯麗的而非嬌艷的】
【蓬勃的而非壓抑的】
……
一筆一劃，字字帶著流暢而剛毅的筆鋒，似乎在訴說這位作者不屈的靈魂。
“藝婷，你寫的校訓嗎？”李雪玫出聲問道。
趙藝婷搖搖頭：“不是我，我寫不出來的，是格桑卓瑪寫的，她還寫了一些文章段落，還有她自己寫的詩歌。”
再度向前行進，另一面墻壁上，同樣的字體再度展現而出：
【或問女子的頭和男子的頭，實在是一樣。女子的腰和男子的腰實在是一樣。為甚麽女子頭上偏要高豎那招搖畏風的髻？女子腰間偏要緊縛那拖泥帶水的裙？我道，女子本來是罪人，高髻長裙，是男子加於他們的刑具。還有那臉上的脂粉，就是黔文。手上的飾物，就是桎梏。穿耳包腳為肉刑。學校家庭為牢獄。】
“這是偉人在1919年寫的一段話。”金雪一眼辨認出這段話的來歷。
“原來如此。”趙藝婷點點頭：“我們都覺得寫得非常好，她入學以後一直在墻上寫這些字，過來教書的語文老師都說沒有什麽好教她的。”
“那些詩歌呢？帶我去看看。”金雪急不可耐，這個格桑卓瑪哪怕沒有體育天賦，她的人生也一定不會平凡。
只要有人能給她走出大山的機會。
【我要做天空翺翔的雌鷹，叫烏雲做我的翅膀，閃電做我的爪牙，撕開這橫亙人間的鐵幕。】
【我要做中流擊水的磐石，任大浪磨我的棱角，狂風蝕我的皮肉，鎮壓這源遠無邊的亂流。】
……
金雪深吸一口氣，這是絕對的震撼。
哪怕接受過正規教育的學生，也很少有如此旺盛的情緒表達能力，而這些文字的作者僅僅上完了初中，她甚至只有18歲。
她和自己太像了，要知道，現在僅僅是2007年，一個遠在大山深處的女孩，竟然也能有如此深邃的思想。
“把她帶去首都吧。”李雪玫開口：“她不應該在這裏，她也不屬於這裏。”
三人來到高一（1）班的教室窗外，現在正在上的是地理課。
格桑卓瑪就坐在最後一排，她的個子太高，坐在前面會擋住別人的視線。
她留著一頭很短的寸發，皮膚黝黑，臉上有著一些曬傷脫皮的痕跡。她的眼窩深邃，眼神雪亮，旺盛的求知欲引導著她不斷做著手中的筆記。
上了地理課，她才知道華夏有那麽多的城市，世界上有那麽多的國家，不是每個地方都像這裏一樣全都是山，她向往著世界上的每一處景色。
靜靜等待下課鈴響起，趙藝婷敲一敲門：“卓瑪，出來一下，有事找你。”
“趙老師。”格桑卓瑪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她也看到了一旁的金雪與李雪玫。
雖然不認識，但眼神交匯之間，幾人都能夠感受到一些共鳴。
“你好，認識一下，我是金雪。”
“奧運冠軍金雪？”格桑卓瑪眼神一亮，她們一直都在跟趙藝婷上體育課，趙藝婷也總是會提到金雪。
在這些女孩的心目之中，金雪就是她們的榜樣，也是她們未來的追求。
“是我。”金雪點頭。
“真的是你！”格桑卓瑪叫出了聲，她的普通話還不是特別標準。
“卓瑪，金雪這次過來是為了看一看我們學校發展得怎麽樣。”趙藝婷拍一拍格桑卓瑪的肩膀：“明天我就要走了，和金雪一起回首都集訓。”
“哦，好吧。”格桑卓瑪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趙藝婷是她最喜歡的老師，一直在帶她們上體育課，幾個月的時間下來，她們已經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
“我聽藝婷說，你100米能跑到12秒？”金雪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僅僅練了三個月就能達標一級，這甚至比當初的她還要快些。
“能！我還能跑200米，400米，1500米！”
格桑卓瑪昂起了頭，站在一起時，她的身高比金雪要略微矮一些，但是相差不大。
同時，她的身材看起來比金雪還要壯實，由於沒有條件，格桑卓瑪平時只能靠主食攝入補充能量，很少能吃到蛋白質，她只有來到巴縣女高後才能經常吃肉。
所以，格桑卓瑪目前的身材屬於脂肪堆積型，她的小腹、大臂、背部的肌肉都由一層脂肪包裹，這既賦予了她強大的力量，也給她帶來了一些體型上的厚重感。
“卓瑪，我們想帶你去首都訓練。”金雪再次開口：“和我們一樣，參與短跑的專業訓練，以後出去比賽。”
“去首都要花很多錢吧。”格桑卓瑪先是非常驚喜，隨後又有些遲疑：“對不起，我沒有錢，但我真的很想去，你們可以借我一些錢嗎？我可以去首都幹活賺錢，到時候肯定會還給你們。”
“不用花錢。”趙藝婷解釋道：“你現在12秒的水平已經是我們國家的一級運動員，屬於國家的人才，培養你是免費的。”
“我不會白花國家錢的。”格桑卓瑪用力點頭：“我一定會還。”
晚上，格桑卓瑪將自己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收納完畢，她把奶奶留下的最後照片小心放在上衣胸口的口袋裏，靜靜躺在床上。
大山的最後一夜，她會想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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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金雪，元旦我就不回來了，等過年之前吧，這群小孩放寒假以後，我就回來集訓。”
自從去了她的山區學校以後，趙藝婷每天都和金雪打電話報平安。
她的學校建在巴縣，川藏交界處的最後一個縣城。巴縣政府很支持趙藝婷的這個想法，現在學校的經費一半由政府補貼，另一半則由趙藝婷自己出資，她幾乎把雅典之後賺的所有錢都投在了上面。
趙藝婷明明可以在未來退役後選擇留在首都執教，但是她選擇了一條最為艱難的道路。
雅典接力銀牌後，她的家人就一改往常的態度，從一年打不了幾通電話到幾乎天天問她索要錢財。
畢竟是生養的父母，趙藝婷給家裏打了五萬元作為拉扯長大的回報，而後便徹底和原生家庭斷了聯系。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少理想主義者，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想要為別人撐傘。趙藝婷來到巴縣，她想為這些大山的女孩們做一些事，讓她們不至於早早嫁人成家，讓她們能有屬於自己的人生。
但外來年輕女性在山區是具有很大風險的，大山的人們說是淳樸，實際上也帶著動物的原始本能。純粹的善與純粹的惡在這些人身上都會得到放大，金雪並不放心趙藝婷孤身一人前去。
好在經過了李雪玫和川都教育部門的協調，趙藝婷的學校地址建在了巴縣縣委大院的旁邊，再沒多遠就是公安機關。
但金雪還是不太放心，她要求趙藝婷每天都和她通話報平安。
“要不過幾天我們也過去一趟吧，雪玫姐也說要過去看看，到時候咱們一起回來。”金雪在電話那頭說道：“對了，你之前一直說的那個格桑卓瑪，她現在還在跟你練短跑嗎？”
“在練，她太厲害了，就練了三個月已經能跑到12秒整，而且還是冬天。”趙藝婷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她和你個子差不多高的，我覺得可以把她帶到首都訓練！”
“好，到時候我親自去見一見她，早點睡，晚安。”
掛斷電話，金雪的心裏十分期待。
她倒不是期待於這格桑卓瑪的跑步成績，而是對她本人更感興趣。
趙藝婷說，格桑卓瑪是1988年生人，藏族。父母早亡，奶奶把她拉扯大，她入學的時候已經18歲。
初中畢業後，格桑卓瑪就在鎮上為別人放牧維生，攢下錢來供她和奶奶生活。可即使這樣，格桑卓瑪也沒有放棄讀書，她喜歡文學，熱愛歷史與社會，初中圖書館僅有的幾本書全被她讀過不知幾遍。
格桑卓瑪的個頭很高，身材也壯實，長期在高原下的務農與放牧工作讓她的皮膚與臉龐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損傷。
17歲時，格桑卓瑪的奶奶也不幸去世，在那之後，村裏的鰥夫想要上門強行娶她，被她拿著柴棍打了出去。自那之後，村裏再也沒有人敢跟她交流，每個人都把她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今年八月份，在村長家裏看到趙藝婷建立的巴縣女高免學費的招生信息後，格桑卓瑪背起行囊，一日一夜連走八十裏山路來到學校，成了趙藝婷的第一屆學生。
她對那個家沒有任何留戀，她只記得奶奶臨死前的一句話，格桑卓瑪，你要走出這片大山。
2007年1月15日，在交代完隊內事宜後，金雪搭乘飛機直達川都，先來到李雪玫的公司與她匯合，而後二人乘坐汽車前往巴縣。
巴縣的平均海拔在2500米左右，不算太高，不會產生很大的高原反應，這裏的氣溫不低，冬季也能保持在零上，白天平均溫度在十度左右。
來到巴縣女高，趙藝婷已經站在門口等待多時。
“來來，快進來。”
巴縣女高的第一屆學生只招到了三個班級，一共121人，其中有13人是被趙藝婷選拔出來的體育生。她們全都是家庭不想供養上高中的女孩，因此都是從高一讀起。
現在學校的老師也是由巴縣政府新招聘來的，納入編制內管理，有著一定的政策保障。
走進學校，金雪意外地發現，學校的墻壁上有著很多粉筆書寫而成的大字。
【強大的而非瘦弱的】
【自由的而非依附的】
【壯麗的而非嬌艷的】
【蓬勃的而非壓抑的】
……
一筆一劃，字字帶著流暢而剛毅的筆鋒，似乎在訴說這位作者不屈的靈魂。
“藝婷，你寫的校訓嗎？”李雪玫出聲問道。
趙藝婷搖搖頭：“不是我，我寫不出來的，是格桑卓瑪寫的，她還寫了一些文章段落，還有她自己寫的詩歌。”
再度向前行進，另一面墻壁上，同樣的字體再度展現而出：
【或問女子的頭和男子的頭，實在是一樣。女子的腰和男子的腰實在是一樣。為甚麽女子頭上偏要高豎那招搖畏風的髻？女子腰間偏要緊縛那拖泥帶水的裙？我道，女子本來是罪人，高髻長裙，是男子加於他們的刑具。還有那臉上的脂粉，就是黔文。手上的飾物，就是桎梏。穿耳包腳為肉刑。學校家庭為牢獄。】
“這是偉人在1919年寫的一段話。”金雪一眼辨認出這段話的來歷。
“原來如此。”趙藝婷點點頭：“我們都覺得寫得非常好，她入學以後一直在墻上寫這些字，過來教書的語文老師都說沒有什麽好教她的。”
“那些詩歌呢？帶我去看看。”金雪急不可耐，這個格桑卓瑪哪怕沒有體育天賦，她的人生也一定不會平凡。
只要有人能給她走出大山的機會。
【我要做天空翺翔的雌鷹，叫烏雲做我的翅膀，閃電做我的爪牙，撕開這橫亙人間的鐵幕。】
【我要做中流擊水的磐石，任大浪磨我的棱角，狂風蝕我的皮肉，鎮壓這源遠無邊的亂流。】
……
金雪深吸一口氣，這是絕對的震撼。
哪怕接受過正規教育的學生，也很少有如此旺盛的情緒表達能力，而這些文字的作者僅僅上完了初中，她甚至只有18歲。
她和自己太像了，要知道，現在僅僅是2007年，一個遠在大山深處的女孩，竟然也能有如此深邃的思想。
“把她帶去首都吧。”李雪玫開口：“她不應該在這裏，她也不屬於這裏。”
三人來到高一（1）班的教室窗外，現在正在上的是地理課。
格桑卓瑪就坐在最後一排，她的個子太高，坐在前面會擋住別人的視線。
她留著一頭很短的寸發，皮膚黝黑，臉上有著一些曬傷脫皮的痕跡。她的眼窩深邃，眼神雪亮，旺盛的求知欲引導著她不斷做著手中的筆記。
上了地理課，她才知道華夏有那麽多的城市，世界上有那麽多的國家，不是每個地方都像這裏一樣全都是山，她向往著世界上的每一處景色。
靜靜等待下課鈴響起，趙藝婷敲一敲門：“卓瑪，出來一下，有事找你。”
“趙老師。”格桑卓瑪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她也看到了一旁的金雪與李雪玫。
雖然不認識，但眼神交匯之間，幾人都能夠感受到一些共鳴。
“你好，認識一下，我是金雪。”
“奧運冠軍金雪？”格桑卓瑪眼神一亮，她們一直都在跟趙藝婷上體育課，趙藝婷也總是會提到金雪。
在這些女孩的心目之中，金雪就是她們的榜樣，也是她們未來的追求。
“是我。”金雪點頭。
“真的是你！”格桑卓瑪叫出了聲，她的普通話還不是特別標準。
“卓瑪，金雪這次過來是為了看一看我們學校發展得怎麽樣。”趙藝婷拍一拍格桑卓瑪的肩膀：“明天我就要走了，和金雪一起回首都集訓。”
“哦，好吧。”格桑卓瑪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趙藝婷是她最喜歡的老師，一直在帶她們上體育課，幾個月的時間下來，她們已經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
“我聽藝婷說，你100米能跑到12秒？”金雪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僅僅練了三個月就能達標一級，這甚至比當初的她還要快些。
“能！我還能跑200米，400米，1500米！”
格桑卓瑪昂起了頭，站在一起時，她的身高比金雪要略微矮一些，但是相差不大。
同時，她的身材看起來比金雪還要壯實，由於沒有條件，格桑卓瑪平時只能靠主食攝入補充能量，很少能吃到蛋白質，她只有來到巴縣女高後才能經常吃肉。
所以，格桑卓瑪目前的身材屬於脂肪堆積型，她的小腹、大臂、背部的肌肉都由一層脂肪包裹，這既賦予了她強大的力量，也給她帶來了一些體型上的厚重感。
“卓瑪，我們想帶你去首都訓練。”金雪再次開口：“和我們一樣，參與短跑的專業訓練，以後出去比賽。”
“去首都要花很多錢吧。”格桑卓瑪先是非常驚喜，隨後又有些遲疑：“對不起，我沒有錢，但我真的很想去，你們可以借我一些錢嗎？我可以去首都幹活賺錢，到時候肯定會還給你們。”
“不用花錢。”趙藝婷解釋道：“你現在12秒的水平已經是我們國家的一級運動員，屬於國家的人才，培養你是免費的。”
“我不會白花國家錢的。”格桑卓瑪用力點頭：“我一定會還。”
晚上，格桑卓瑪將自己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收納完畢，她把奶奶留下的最後照片小心放在上衣胸口的口袋裏，靜靜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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