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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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幻海電子是大公司, 每位員工的著裝在他人看來都代表著公司的精神面貌,因此公司規章制度一直要求員工著正裝上班,無一例外。

南流景給助理打電話讓他送一身L碼的西裝套裝過來給沈伽黎。

黑色西裝配內襯馬甲與白襯, 為了不顯得太死氣沈沈, 巧妙的在黑底表面做了深灰色的豎條紋暗線,墨藍色的領帶襯有白色圓形小波點, 算是西裝樣式中不顯死板又絕對不會出錯的款式。

這是沈伽黎第一次穿西裝,光是一邊袖口就設計有四顆扣子, 他之所以討厭正裝,扣子原因占一多半,光是扣這些覆雜難扣的扣子, 就耗盡了他所有耐心。

他再次產生了“這班我非上不可?”的念頭。

索性不扣了, 連帶內襯馬甲敞著懷,沈伽黎就打算這樣出門。

南流景把人拉回來,拍拍他的雙臂示意他立正站好,接著幫他一顆一顆扣扣子, 給他打好領帶, 別好領帶夾,最後細心撫平每一處衣褶。

沈伽黎固然瘦,但卻是天生的衣裳架子,骨架修長勻稱,雙肩筆直腰胯纖細但不薄弱,即便是大眾尺碼穿在身上依然如同量身打造,又有高級西裝特有的精致走線,一身西裝上身, 仿佛小說中走出的翩翩貴公子,矜貴斐然, 惹得一旁林助理連連稱讚。

“除了我們南總,我再沒見過第二個人能像沈先生一樣,將西裝穿出如此韻味。”

南流景淡然地看了眼手表:“別拍馬屁,快出發吧。”

但對沈伽黎來說,修身得體的板正西裝宛如一道枷鎖橫在他脖子上,動作幅度稍微大了些就有明顯的束縛感,好在他不愛動,卻依然渾身難受。

下車前,南流景戴上口罩墨鏡,好似還是怕真面目示人,沈伽黎在一邊看著他,替他感到心累。

今天南流景去公司沒走後門,大概是想故意展示給他人看,帶著沈伽黎走了正大門。

幻海電子作為獨霸全國的大企業,能應聘進門的員工基本都是重點院校畢業,且讀書時就在學校取得不錯的成績拿過各種國獎,無論是學識素養都可稱得上是人中龍鳳。

且幻海電子對於應聘面試要求極高,一般不要沒有經驗剛畢業的新人,認為這些人麻煩且缺乏靈活的應對能力,說不定哪天就會捅大簍子,倒是南流景今年接手幻海電子後力排眾議進行了首次校招,作為年輕人的他認為公司也同樣需要這種朝氣蓬勃的年輕血液。

前臺的接待小姐們見到來人,立馬起身鞠躬問好。

等幾人走遠,才敢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哇,南總身邊那位新面孔好靚仔,是新助理麽?”

“你們不認識他啊,是南總的愛人,沈……沈伽黎?好像是這個名字。”

“是我out了,我竟然沒聽說過。”

“正常啦,聽說南總開始對這位很不滿意,結婚時也懶得大操大辦,公司裏的人都沒見過。”

“但這位也太好看了,像明星一樣欸,忽然覺得上班都有動力了。”

“你在想什麽,人家可是結了婚的有夫之夫,一萬只千紙鶴事件還記得不,就是南總為了哄他愛人開心搞出來的。”

“只是看看養眼嘛,我又沒別的心思。”

走在南流景身邊的沈伽黎覺得這個氛圍很怪,顯得自己像是他的小跟班,於是稍稍往旁邊移了移,刻意保持距離。

一路上,沈伽黎聽了太多聲“南總早”,從開始下意識躲避陌生人的視線,到後來已經變得麻木。

幾人正在等電梯,旁邊的電梯門忽然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頭頂寸草不生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派頭很足,身邊還跟了幾個男員工,以及一名穿著職業套裙滿臉寫著單純天真的年輕女員工。

中年男表情明顯不耐煩,而女員工則惶然無措地縮著身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一邊鞠躬一邊跟著中年男小跑。

“於總監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求您了,我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我媽媽馬上要手術了,大大小小事都需要錢,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努力工作報答您,拜托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中年男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明晃晃寫著“晦氣”二字,語氣不善:“你們這些大學生,把公司當成什麽了,入職第一天就請假,我要是為了你開了這個先例,以後是個人都來找我請假,我們還開什麽公司,做慈善機構算了。”

女員工泣不成聲,哽咽著哀求道:“我外公突發心梗過世,我也真的沒辦法,我們家情況特殊,是外公照顧我長大的,我不能,連老人家離世都不回去見他最後一面。”

中年男一扭臉,惡聲惡氣問:“就你有外公?!少在這糾纏,公司規定就是這樣,你不服找總裁找董事長去說,趕緊走,再不走我喊警察來了。”

就是這一扭臉,剛好看到了南流景等人。

沈伽黎在旁邊看了半天戲,只覺得這禿頭中年男眼熟,仔細一想,不就是那個小明星的金主爸爸嘛。

於金主看到幾人,樂了:“南總真是不經念叨,剛才還提起您,馬上就見到本尊了。”

南流景看也不看他,自顧望著電梯顯示板上不斷變換的數字:“什麽事非要在這裏吵嚷。”

於金主撇了眼還在哭的女員工,語氣不屑一顧:“還不是南總當初的決策,說什麽要為公司註入年輕血液,招了一幫沒腦子沒責任心的大學生,我這個秘書啊,入職第一天就要請假回去吊孝,一請一個周,當公司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多少人等著這個崗位,憑什麽為了她一個就要其他人負擔她的工作量。”

話糙理不糙,尤其是幻海這種大公司,每個人的職務舉足輕重,一個人請假他的同事就要多分擔一份工作量。

於金主又看了眼沈伽黎,笑得更加放肆:“南總還真是鐘愛大學生,得,又來一個。”

周圍員工很多,大家也都看出來了,於金主擺明是把問題拋給南流景,如果南流景大發慈悲留下這名員工,便是親手毀了他自己定下的規章制度;如果按照章程開除處理,也只會落得個“周扒皮”“冷血吸血鬼”的諱名,無論怎麽做,都是錯的。

女員工第一次見到頂頭上司,嚇得連哭都忘記,像只鵪鶉躲在一邊瑟瑟發抖。

恰好這時,電梯到了。

如果南流景打算裝作無事發生拍屁股走人,一樣有人在背後嘲笑他是縮頭烏龜,質疑他的管理能力。

然而南流景還是進了電梯。

只是在電梯門關上的前一刻,聽見他冷冷說:

“公司章程中沒有不可請假一說,但也明確規定入職前會給各位半個月的準備期,要在這段時間內處理好所有私事,否則按照規定做開除處理。”

女員工深吸一口氣,絕望地閉上了眼。

她已經失去了最愛的外公,這個世界上只有媽媽和她相依為命,如果因為丟了這份工作導致無法負擔媽媽的治療費用,到那時,這份工作對她來說也真的可有可無了。

“但白事屬於不可抗力因素,同樣的,公司不會積攢工作等你回來處理,找人頂上是迫切所需。”

說到這時,電梯門要關上了。

沈伽黎卻總覺得南流景還有話沒說完,伸手擋了下電梯門,電梯門重新打開。

南流景低聲道:“回去處理你的私事,確保全部處理完後向我的私人郵箱重新投遞個人簡歷。”

他對女員工說完,看向於金主,被墨鏡遮住的眼睛看不到情緒,只是聽語氣,平靜無風:

“於總監,據你所言,一個人請假的代價是更多人為此分擔工作量,你和一些領導層一年到頭幾乎見不到人,有沒有想過,是不是我在承擔你們的工作量,如此龐大的工作量,兩個秘書對我來說確實不夠,如果你願意,可以把你辭掉的這位秘書小姐分配至我的辦公室,當然,她需要重新投遞簡歷進行面試,咱們按照規矩流程走。”

他刻意加重了“規矩流程”幾個字。

沈伽黎也適時縮回了手。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們看到了於金主目眥欲裂的狼狽嘴臉,以及女員工喜極而泣不停鞠躬的樣子。

於金主氣的腮幫子抖不停,因為他聽到了背後圍觀員工的竊竊私語:

“哇哦,我以前一直以為南總是活閻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情商高智商高,太絕了。”

“誰家沒點突發狀況,趕巧了沒辦法,照制度開除,又給予機會,而且說法合情合理,南總需要秘書,這操作我給滿分。”

“南總身邊那位是南總太太麽?他好可愛,還會特意伸手擋門讓南總把話說完。”

“嘿嘿,要讓老婆看到自己溫柔的一面,嘖嘖,南總也是個普通男人啊。”

電梯裏,南流景看著毫無形象倚著墻壁的沈伽黎,輕笑一聲別過臉。

曾經最討厭的就是無意義的眼淚,公司不是發洩情緒的地方,有眼淚憋回家流,管你什麽紅白喜事突發狀況,做不了工作就沒了用處,賠幾個錢勸退對雙方都好,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管理理念。

但上次看過沈伽黎的眼淚他才明白,人都有情緒,都有無法克制的時候,都有自己的難處,也終於明白:

那些心理素質良好的正常人也並非生下來就是正常人,而是他們處在一個輕松無壓力的環境下,如果把他們丟進高壓環境,世界上還會有幾個正常人。

這世界又有幾個人能像沈伽黎一樣,畢業就能進大公司,又有自己老公護著輕輕松松拿著年薪百萬,但他並沒有不食肉糜,也並不認為這件小事與他無關,他伸手擋住電梯門,其實是在給南流景機會,畢竟門一關,門後的世界與他無關,他依然可以高枕無憂過自己的快活日子,但他選擇了去傾聽底層人民的聲音——

選擇了做一個有溫度的人。

之後,沒人再提起這件事,心照不宣。

南流景給了沈伽黎一堆文件,表示這就是他今天的工作,看,看到下班。

比起其他幾個秘書忙著對接各大公司發來的文件、起稿會議流程,他真的太輕松了。

但也不是那麽輕松,穿著束縛人的西裝,看著看不懂的金融術語,陪著南流景卻一言不發,只聽他在旁邊指如疾風敲擊鍵盤。

就像南流景說的,他不用見任何人,只需待在南流景身邊做一只嬌貴的金絲雀。

只是他這只金絲雀還要看文件。

奇怪,南流景說讓他做貼身助理,貼身助理需要看公司的私密文件?

或許渴求知識是本能,看得久了,沈伽黎竟也覺得原本枯燥的文件不斷向他輸送認知外的知識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

如果西裝沒那麽束縛人的話。

中午,結束了上午的工作,嚴秘書問需不需要幫忙訂餐,南流景道:“今天沈伽黎跟我去員工餐廳吃。”

沈伽黎表示:“不想吃,看文件挺好玩,讓我繼續看。”

南流景拉起他的手,堅定不容置疑:“吃、飯。”

到了餐廳,員工很多,見到頭一次出現在這裏的頂頭領導,其他人紛紛起身鞠躬問好。

順帶著給沈伽黎問好。

這或許是沈伽黎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溫暖,因為小時讀書時,同學總因為他的身體原因對他退避三舍,拿他當病毒,但這些員工不同,他們會親切的上前詢問沈伽黎想吃什麽,會主動給他端飲料,幫他擦桌子。

沈伽黎倒也明白,這份待遇,是南流景給他的。

南流景依然戴著口罩墨鏡,也不吃飯,只默默陪在他身邊看他吃。

沈伽黎竟也沒覺得他們吵,上次參加沈嵐清的生日宴也是見了很多人,可沈伽黎覺得他們很煩,只會問一些毫無意義的問題,比如“你怎麽穿成這樣就來了”。

但這些員工會問他:

“南總太太平時會出去旅游麽?”

沈伽黎誠實道:“不會,身體不好。”

說出口又有點後悔,生怕這些人又把他當定時炸彈對他退避三舍。

但員工卻道:“現在醫療技術很發達的,什麽偏門怪病都能治,按時治療平時註意健康飲食,一定會好的,到時就可以和南總開開心心出去旅游啦。”

“對對對,我給你推薦南美洲,智利秘魯玻利維亞一條線,那邊風景很好的,韻味足,還有北歐五國,這個時候去剛剛好。”

“去了北歐再順便去一趟英國,可以去倫敦塔橋看夕陽。”

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沈伽黎無法招架。

雖然幻海電子的員工都是高學歷高素質人群,但八卦是人類的共性,僅僅一上午,沈伽黎擋門為員工留了一條生路的消息傳遍公司大大小小的角落,大家覺得他和那些囂張跋扈的豪門闊太截然不同,見了本尊更是三觀跟著顏值跑,見他說話慢吞吞又真誠,對他好感度直線UP,喜歡的不得了。

其實,沈伽黎也在悄悄期盼著大家問他問題,但南流景:

“好了各位,午休時間有限,讓我愛人吃完飯回去休息好麽。”

員工們這才自知失態,忙起身表示不打擾。

沈伽黎的臉耷拉下來了,原本和皮搋子持平的南流景,又掉到了皮搋子下面。

見員工們離開,南流景松了口氣,一上午了,終於有機會和沈伽黎說說話。

見他餐盤中剩的青椒,南流景問:“你是蠟筆小新麽,青椒也不吃。”

沈伽黎:“嗯。”

他也沒強迫沈伽黎吃青椒,反而道:“明天我和餐廳說一聲,不做青椒了。”

“嗯。”

“除了嗯,不打算說句謝謝?”

“為什麽要說謝謝,我又沒拜托你。”

“嗯對,那就,青椒釀肉比青椒肉絲好吃,清炒青椒比青椒釀肉好吃,青椒榨汁……”

沈伽黎打斷他:“謝謝。”

南流景勾起唇角幾分得意。還治不了你?

正吃著飯,門口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眾人好奇望去,只見幾個警察魚貫而入,在人群中環伺一圈,接著徑直走到沈伽黎面前。

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眾人,大家飯也不吃了,紛紛看起熱鬧。

為首的警察掏出證件,語氣一本正經:“沈先生你好,我們是刑偵總局特案調查科,就最近發生的兩起人身傷害案希望你能隨我們去一趟總局接受調查。”

警察聲音很大,鏗鏘有力,在偌大餐廳中不斷回響。

大家一聽,瞬間明白是最近發生的男大學生被人打暈扒光綁在柱子上的案子,甭管事情真相是什麽,警察上門找到沈伽黎讓其回去接受調查,事情就變得微妙了。

原本喧囂的餐廳頃刻間鴉雀無聲,部分員工腦海中甚至冒出了沈伽黎把人打暈扒光的畫面。

但還有部分人認為一定是誤會,認為沈伽黎只是接受調查,這裏任何人都有可能接受調查,無可厚非。

沈伽黎知道這個案子,還是昨晚。

他固然不想去,覺得不懷好意的問詢讓人很煩,但他還是拎得清,至少不會擾亂警方執法辦案。

那一剎那,他想了很多,比如抓不到真正兇手,為了安撫民心找個名聲不好的做替罪羊,有理也說不清。

之後他就要在局子裏踩縫紉機,制作天堂傘,還要接受政治教育,每天起很早。

心情不好了。

南流景卻覺得荒謬至極,就算只是正常的問詢調查也荒謬,沈伽黎是怎麽和這件事扯上關系的?他一天二十四小時躺家裏是怎麽和這件事扯上關系的,匪夷所思。

他可以學習霸總文裏的霸總,一聲龍咆虎嘯讓這些警察滾蛋,然後借助財力人脈把整個總局大換血,沈伽黎連局子也不用去,安心待在這吃飯了事。

只要他想,員工們也不敢在背後亂嚼舌根,他能從根源掐掉謠言的流傳。

但他選擇了相信執法機關,維護他們的公信力。

“現在就去,我希望能陪我愛人一起前往,並且要求最終調查結果在網站進行公示。”

只有警方的調查結果才最具威信力。

幾人出門的時候,恰好碰上吃午飯回來的於金主,一見沈伽黎左右跟著警察,樂了。

還要黃鼠狼給雞拜年假裝好心問一句:“這是怎麽了?上午還好好的,這會兒怎麽把警察招來了?”

沒人理他,包括警察。

於金主耐不住寂寞,給認識的記者打了個電話:“刑偵總局,沈伽黎,你們有好料可報了~”

爽!媽的,南流景我看你還怎麽囂張,當眾讓我下不來臺讓我成為笑柄是吧,那就看看誰才是天大笑料。

#沈伽黎被警方帶走#

#沈伽黎扒衣案#

沈伽黎人還在前往警局的路上,熱搜倒是占得七七八八。

網民樂於吃瓜,已經在網上吵翻天。

【聽說那兩個受害人都給沈伽黎發過鬼圖,還是私信發的,這事兒只有沈伽黎自己知道,你們細品。】

【要我說都不是什麽好鳥,一個發鬼圖一個蓄意侮辱報覆,狗咬狗。】

【又沒出結果,你們倒好,哐當一頂犯罪嫌疑人的大帽子倒是先給沈伽黎扣上了。】

【咋的,樓上是在質疑執法機關的公信力?】

【也別給我扣帽子,等一個結果不難吧,禍從口出不知道?下次帶腦子上網。】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真有人因為個悲傷蛙就對SJL改觀吧?瓜田還掛著他的陳年舊事,他今天能幹出這事兒我一點不意外,法制咖什麽時候開庭?我申請旁聽。】

【別高興太早,以幻海電子的財力,撈人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烏雞鮁魚,人家只是接受調查,又沒說一定是他,無腦網民倒是開始虛空索敵了。】

【等結果OK?一個個這麽沈不住氣,看你們這點出息。】

【好好好等結果,坐等打臉。】

娛記們好像看熱鬧不嫌事大,又放出幾組照片,聲稱昨晚拍到沈伽黎出入白薇的住所,再結合沈伽黎截胡代言一事,事情變得更加有趣。

【蛙趣!我真要惡心吐了,沈伽黎到底有沒有下限?四十多歲的老女人也下得去手。】

【大白天的怎麽還給我們餵屎?就說沈伽黎怎麽平白無故摻和進娛樂圈,原來是有白薇這個大手子在背後助力,老牛吃嫩草不嫌害臊。】

【塌房了T_T我真的很喜歡白薇來著。】

【盲猜這事兒白薇也有份,自己的小情兒讓人罵了,大姐頭出來教育你,真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明白了,SJL想混娛樂圈,抱上白薇這條粗大腿,相差二十多歲幾乎可以做母子的年齡,更激發了白薇的母愛泛濫,看到有人辱罵SJL,白薇不能忍,找人報覆。】

沒過多久,熱搜又多了一條:

#沈伽黎白薇不可告人的關系#

南豐正和幾個好友一起打高爾夫,接到秘書的電話說沈伽黎上了熱搜,他忙掏出手機查看,一看,急了,通知秘書準備好錢去撈人。

於懷素拉住他:“你瘋了麽?風口浪尖去撈人,如果兒媳婦真做了這種事接受法律制裁也是活該,你整這麽一出反倒壞了我們幻海集團的名聲不是?你別急,我再打聽打聽。”

南豐痛苦抱頭:“不可能,黎黎不是這樣的人,我就是擔心黎黎,如果屈打成招怎麽辦,黎黎吃不了苦,他要是進去了,我心裏難受!”

於懷素翻了個白眼。

無語,沒出息的老不死,就讓該讓沈伽黎蹲局子,讓老不死傷心而亡,到時她也能順理成章接過董事長的職位。

謠言還在持續發酵,說法越來越離譜,網民平日裏生活太枯燥,就需要這種話題來調節心情,什麽真相什麽事實,重要麽?他們只相信他們想相信的。

現在的沈伽黎,已經徹頭徹尾成了一個給老女人做情人,蓄意報覆犯罪的人渣。

盡管有很多理智的聲音希望大家冷靜下來等一個結果,也很快埋沒在惡意的聲音中。

而白薇正在臨市拍戲,就見小助理哭哭啼啼抱著手機找上來。

她平靜地看完所有熱搜以及下面評論,無論多麽惡劣的言論始終古井無波。

看完後她和導演打了個招呼,對助理道:“收拾東西,給記者放出消息,我現在要回晉海,下午五點準時到。”

*

晉海市刑偵總局。

南流景輕輕撫摸著沈伽黎的後背:“沒關系,我在外面等你,有什麽說什麽,沒有的也不要承認。”

他合理懷疑,以沈伽黎這不愛招惹是非的性格,極有可能跳進警察的誘.供圈套。因為這事兒鬧得人心惶惶,再抓不到真兇,不排除他們為了盡快結案找個替罪羊的可能。

他並非質疑警察,只是身居高位,這種事兒見得多了。

沈伽黎坐在審訊室裏,狹窄的小桌子和板正的西裝一起禁錮著他的身體。

警察先做了簡單的案件陳述,然後詢問他案發時間人在哪裏。

沈伽黎:“長藤娛樂影棚,和網約車上。”

“第二次案發時間為昨夜十二點整,你打車從WD公館前往晉海大學,出發時間為夜裏十一點半,根據網約車反饋,十一點四十五分你抵達晉海大學,正好到了案發地點附近,我想請問,晉海大學十一點就熄燈關閉校門,你去那裏做什麽。”

沈伽黎言簡意賅:“回家。”

“你家住晉海大學?”

“住附近。”

“那為什麽不直接回家。”

沈伽黎嘆了口氣:“記不住家庭住址,到大學附近走回去。”

警察不可置信,作為一個智商沒問題的成年人,會記不住家庭地址?有說謊的嫌疑哦。

好,就算他沒說謊,調查過受害者的人際關系,只有沈伽黎和他們有過結仇,沈伽黎雖然看起來瘦瘦的,並且有心臟病史,但不代表他不會買.兇.殺.人。

“兩名受害者發給你的鬼圖你看過吧。”

沈伽黎不知道他說的什麽鬼圖:“沒看過。”

“我們調查了你的微博私信,你確實看過他們的私信,如果沒看過會有消息紅點提示。”

沈伽黎也再次重申:“沒看過,我很懶,消息一律不看不回,太麻煩了。”

警察低頭看了眼他其他的軟件,的確是,各個都是圖標旁帶著1000+的未讀紅點,而且他的手機還沒有密碼鎖。

會不會是他身邊人所為。

他老公不可能,人都在輪椅上坐了十多年,且大財團要想處理這種事根本用不著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分分鐘要你下跪道歉。

而和他接觸過關系有很好能拿到他手機的人太多了,沈氏集團小兒子、傳媒公司的千金、羅斯安德家族的英國佬等等,都有可能。

當然,也有可能是沈伽黎的粉絲,畢竟他雖不是藝人,但粉絲量著實不容小覷,犯罪嫌疑人也並非就是看過他私信的人,這兩名“受害者”可沒少在網上口出狂言,多少人盯著他們。

根據網約車以及長藤娛樂的口供,沈伽黎的行動時間線與案發時間完全對不上,認定他的確和這件事無關,警方打算留下他的手機進一步調查其他可能性。

最後,幾人對沈伽黎敬禮表示辛苦了,恭恭敬敬送人出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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