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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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1
眼一睜一閉便到了次日的清晨。
竈門被生物鐘所喚醒，朦朧的雙眼看到的便是身邊睡得正香的一人一鬼。
他起身，然後捏了下自己的臉。
不是夢。
他呆呆地想：這麽幸福的時光，似乎也只有現在了。
......
......糟糕，感覺越陷越深了。
竈門突然警覺起來。
這是一個真實且甜蜜，被掩蓋卻確實存在的陷阱。
炭治郎由於年齡閱歷的緣故，不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看清本質，但竈門作為日柱還能反應過來——他不能夠長久地留在這裏，陷入所謂的溫柔鄉。
如果他真的可以任性地留在這裏，那他所在的世界的大家......又會怎樣呢？
竈門突然想到，說起去世的隊員的時候，炭治郎悲傷的臉龐。
......說不定會更糟。
這裏終究不是他的世界......稍微有點不舍，但是該離開的時候還是要離開的吧。
他得回去。
他可是柱啊，要擔起應有的責任。
竈門有一種直覺，那個時候將近了。
至於森川......
竈門眼裏閃過一絲鋒利的殺意，隨即被壓下來。
不能拖下去了。
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解決它。
2
“誒？竈門先生要離開了嗎？”
炭治郎在竈門起床後不久也起來了，他剛剛疊完被子，就聽到了這個消息，心裏不免遺憾。
這無可厚非，畢竟這段日子他們的相處非常愉快，炭治郎也學了不少東西。
但炭治郎並沒有阻攔竈門的意思，畢竟那個世界還有像森川這樣的隱患在，如果不回去的話後果可想而知。
竈門此時已經在收拾行囊，聞言擡頭道：“嗯。你也知道的，我那邊也有很多事要做。我離開的消息，就麻煩你報告了。”
炭治郎點頭，走過來幫忙：“那個答案......”
“已經找到了吧。說起來，還是得謝謝你們。”
讓我看見了一種不完全完美，但是依舊美好的可能。
“但是，這裏並不是我的世界啊。”
炭治郎看見竈門臉上輕松的笑意。
然後，竈門嗓音溫柔地道：
“所以，我也會試著在我的世界，找到美好的可能。”
3
竈門在晨光中告別了炭治郎和禰豆子。
他又回到了一個人的狀態，慢悠悠的找到一條隱秘的小徑下了山。
要去哪裏好呢？
其實已經沒有想去的地方了。
出山後，他有些漫無目的地開始走。
像一個沒有歸處的旅人，隨意往感興趣的地方走，累了就休息，餓了就去吃頓飯。
他並不急於找到森川，森川說不定比他還急著想找到他——為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
“——所以說。”
夜晚，風很大，腳步聲很輕，反而襯托了這份詭異的寂靜。
竈門在一片樹影婆娑中回過頭看向空無一人的某個方向，聲音淡漠。
“你還要跟我多久？”
“......誒呀。”
輕快的男聲響起。
“被發現了。”
一眨眼的功夫，空無一人的方向便憑空出現了一個文弱青年模樣的鬼。森川還是老樣子，穿著和服抱著書卷，長得人畜無害，心性卻像狐貍一樣狡猾，臉上是人看不懂的奇怪的笑。
森川問：“最近過得如何？”
“托你的福，還不錯。”
明明是感謝的話，竈門卻顯得冷漠至極。
“如果你是想讓我留在這裏好不打擾你作妖的話，那很遺憾，不可能。”
“哈哈，別把我想的那麽壞。”森川鼓起了掌，“都說了你有留下或離開的權力了，決定在你，別把鍋都甩到我身上啊。
“都說了我只是想要答案而已嘛。那麽，請告訴我吧？屬於你的答案。”
竈門突然說道：“我真的覺得你很奇怪。”
“嗯？何以見得？不過這不重要吧。”森川有些疑惑。
“你明明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麽不能自己去找所謂你想要的答案，這樣不是更好嗎？”
“這個嗎——我也是有限制的啦。”森川說得很含糊，“這種事只有我一個鬼是辦不到的，所以當然得找人自願做實驗嘛。”
“你其實只是想玩弄人心吧？”
“誰知道呢？”
森川笑嘻嘻的樣子，真的很欠揍。
他說：“我一開始的目的也不是這個，不過你這麽一說我確實覺得我有這個傾向，畢竟雖然找不到答案但是樂子很多。”
......果然就是沒安好心。
“總之閑聊就到此為止吧，快點，答案給我。”森川已經不太耐煩了。
“答案，大概就是【我想回去】吧。”
“？”森川歪頭，“有點意思，能說具體點嗎？”
竈門與那一雙興味盎然的鬼瞳對視。
“這裏很好，我看到了一種有趣的可能性，能看見活著的家人我也很開心。但這裏不是我的世界，所以我要回去。”
“這裏那麽好，那你幹嘛要回去？”
“都說了這裏不是我的世界，在這裏得來的一切，都是另一個我自己的，我拿不走。”竈門一字一頓地說，“這裏可沒有真正屬於我的東西。”
哈？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什麽不能......
森川沒打斷竈門的話，有些惡劣地想，這種東西，明明奪過來也可以的吧，明明都是自己的。
竈門繼續說：“你可是自己說的，人生沒有回頭路。我可不能在這裏蹉跎時間，我要回去，做好我該做的事。”
“我的答案就是這樣——”
竈門話鋒一轉：“不過，我看森川先生你，沒少做這種奪走自己人生的事吧。”
最後這句話，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
無言。
觀察著森川變換莫測的神色，竈門想，他似乎說中了。
“就算你殺了那些活著的自己，但已成為鬼的你，和那些其他成為鬼的你們，依舊無法完全取代他們吧？
“我應該沒說錯吧，先生？是你把自己的可能性葬送了——”
“——閉嘴。”
似乎是被說中了痛處，森川再也無法維持表情，臉色驟然變得陰狠。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竈門看不清他的樣子，但已經嗅到了突如其來的危險氣息，他後退了幾步。
然後，森川又慢慢地彎下腰，一只手慢慢地捂住自己的臉，過長的鋒利的指甲一下子把自己的臉劃出深深的血痕。
幾十秒的時間，在安靜的環境下像是跨越了一整夜一樣漫長。
他不甚在意，慢慢放下手，變成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但是頂著這張一直流血的臉看上去十分可怖，仿佛深山老林裏索命的厲鬼——好吧，它確實是鬼。
“然後呢”森川的語氣不覆輕快，反而有種深深的疲憊，“你還想說什麽？要不現在我就送你回去？”
森川後悔了。
這個人真的不好惹，這麽容易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還狠狠地戳鬼痛處。
森川確實做過不少殺自己的事，也確實取代不了自己。一開始還有所愧疚，但殺多了就沒有了，做這種事就變成只是單純的想要報覆自己。
——【憑什麽我死了，你還活的那麽好？】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不能得到，因為我們是一體的啊，哈哈。】
最後他也沒有得到什麽開心的體驗，看到一模一樣的臉上驚恐萬分的表情，手上沾著自己的血，心裏悵然。
想不通，他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穿越了一個又一個世界，森川記不清了，原來的世界早已被拋得遠遠的了。也許如今的森川，也不過是一個無法取代其他的自己的，屬於【自己】的替代品。
這一點它從沒有細想過，找不到答案的時候也不會去想，一直看著其他的人類在另一個世界的種種表現找樂子。
直到今天，完全地，被一個小鬼就這麽點出來了。
......答案也是，出乎意料但情理之中。
雖然真話確實很難聽，但多少有幾分道理。
還從來沒有人這麽和他說話。
可是......
它已經回不去了啊。
似乎已經是一團糟了。
......好累啊。反正都得到了答案，做了那麽多事，也已經夠了吧。
森川感受著這具身體，早已沒有人類時的活力，血液不再流動，心臟也不再跳了。
他覺得又有什麽支撐它的東西，轟然破碎了。
竈門沒有說話，就那麽看著森川一下子蒼老下來的樣子。
“我對你的說辭挺滿意的。既然沒什麽好說的，那就來吧。你該回去了。”
“等等。”竈門制止森川的行為，他抽出日輪刀，月下閃閃發亮的刀口正對著森川，“我還沒有殺死你，你也要履行自己的諾言。”
“這個啊。”森川呼出一口氣，然後很幹脆地說，“很簡單啊，砍掉我的脖子。”
“以前試過了，沒用。”
“嗯......你可以這樣理解——我有執念，它支撐我的身體，不會讓我輕易消失，但你給我的答案已經把這個支撐打破了，所以現在你這麽做就可以了，我馬上就會死，血鬼術也會自然消失，你就可以回去了。”森川擺擺手，臉上沒什麽表情，“或者你可以先走，然後我在這裏等到天亮，你放心，我不會跑的。”
“那其他世界的你呢？它們還活著吧。”
森川的話並不是不可信，但是陷阱太多，竈門依舊懷有很高的警惕心。
“我的說法可能比較唯心主義，任何世界的我想死都是會被知道的，一部分經歷是共享的，當然這個僅限於鬼，畢竟是一體的。所以，他們也會跟著我一起去的啦。”
森川輕松地笑了起來，問：“你要選哪種？”
回應它的，是鋒利到發亮的，帶著如日輪般灼熱火焰的一刀。
脖頸應聲而斷裂。
一顆腦袋，在落地前，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在即將消散的前一刻，原本手中書卷嘩啦一下落在地上的聲響中，森川聽見了竈門輕到近乎嘆息的聲音。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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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睜一閉便到了次日的清晨。
竈門被生物鐘所喚醒，朦朧的雙眼看到的便是身邊睡得正香的一人一鬼。
他起身，然後捏了下自己的臉。
不是夢。
他呆呆地想：這麽幸福的時光，似乎也只有現在了。
......
......糟糕，感覺越陷越深了。
竈門突然警覺起來。
這是一個真實且甜蜜，被掩蓋卻確實存在的陷阱。
炭治郎由於年齡閱歷的緣故，不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看清本質，但竈門作為日柱還能反應過來——他不能夠長久地留在這裏，陷入所謂的溫柔鄉。
如果他真的可以任性地留在這裏，那他所在的世界的大家......又會怎樣呢？
竈門突然想到，說起去世的隊員的時候，炭治郎悲傷的臉龐。
......說不定會更糟。
這裏終究不是他的世界......稍微有點不舍，但是該離開的時候還是要離開的吧。
他得回去。
他可是柱啊，要擔起應有的責任。
竈門有一種直覺，那個時候將近了。
至於森川......
竈門眼裏閃過一絲鋒利的殺意，隨即被壓下來。
不能拖下去了。
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解決它。
2
“誒？竈門先生要離開了嗎？”
炭治郎在竈門起床後不久也起來了，他剛剛疊完被子，就聽到了這個消息，心裏不免遺憾。
這無可厚非，畢竟這段日子他們的相處非常愉快，炭治郎也學了不少東西。
但炭治郎並沒有阻攔竈門的意思，畢竟那個世界還有像森川這樣的隱患在，如果不回去的話後果可想而知。
竈門此時已經在收拾行囊，聞言擡頭道：“嗯。你也知道的，我那邊也有很多事要做。我離開的消息，就麻煩你報告了。”
炭治郎點頭，走過來幫忙：“那個答案......”
“已經找到了吧。說起來，還是得謝謝你們。”
讓我看見了一種不完全完美，但是依舊美好的可能。
“但是，這裏並不是我的世界啊。”
炭治郎看見竈門臉上輕松的笑意。
然後，竈門嗓音溫柔地道：
“所以，我也會試著在我的世界，找到美好的可能。”
3
竈門在晨光中告別了炭治郎和禰豆子。
他又回到了一個人的狀態，慢悠悠的找到一條隱秘的小徑下了山。
要去哪裏好呢？
其實已經沒有想去的地方了。
出山後，他有些漫無目的地開始走。
像一個沒有歸處的旅人，隨意往感興趣的地方走，累了就休息，餓了就去吃頓飯。
他並不急於找到森川，森川說不定比他還急著想找到他——為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
“——所以說。”
夜晚，風很大，腳步聲很輕，反而襯托了這份詭異的寂靜。
竈門在一片樹影婆娑中回過頭看向空無一人的某個方向，聲音淡漠。
“你還要跟我多久？”
“......誒呀。”
輕快的男聲響起。
“被發現了。”
一眨眼的功夫，空無一人的方向便憑空出現了一個文弱青年模樣的鬼。森川還是老樣子，穿著和服抱著書卷，長得人畜無害，心性卻像狐貍一樣狡猾，臉上是人看不懂的奇怪的笑。
森川問：“最近過得如何？”
“托你的福，還不錯。”
明明是感謝的話，竈門卻顯得冷漠至極。
“如果你是想讓我留在這裏好不打擾你作妖的話，那很遺憾，不可能。”
“哈哈，別把我想的那麽壞。”森川鼓起了掌，“都說了你有留下或離開的權力了，決定在你，別把鍋都甩到我身上啊。
“都說了我只是想要答案而已嘛。那麽，請告訴我吧？屬於你的答案。”
竈門突然說道：“我真的覺得你很奇怪。”
“嗯？何以見得？不過這不重要吧。”森川有些疑惑。
“你明明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麽不能自己去找所謂你想要的答案，這樣不是更好嗎？”
“這個嗎——我也是有限制的啦。”森川說得很含糊，“這種事只有我一個鬼是辦不到的，所以當然得找人自願做實驗嘛。”
“你其實只是想玩弄人心吧？”
“誰知道呢？”
森川笑嘻嘻的樣子，真的很欠揍。
他說：“我一開始的目的也不是這個，不過你這麽一說我確實覺得我有這個傾向，畢竟雖然找不到答案但是樂子很多。”
......果然就是沒安好心。
“總之閑聊就到此為止吧，快點，答案給我。”森川已經不太耐煩了。
“答案，大概就是【我想回去】吧。”
“？”森川歪頭，“有點意思，能說具體點嗎？”
竈門與那一雙興味盎然的鬼瞳對視。
“這裏很好，我看到了一種有趣的可能性，能看見活著的家人我也很開心。但這裏不是我的世界，所以我要回去。”
“這裏那麽好，那你幹嘛要回去？”
“都說了這裏不是我的世界，在這裏得來的一切，都是另一個我自己的，我拿不走。”竈門一字一頓地說，“這裏可沒有真正屬於我的東西。”
哈？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什麽不能......
森川沒打斷竈門的話，有些惡劣地想，這種東西，明明奪過來也可以的吧，明明都是自己的。
竈門繼續說：“你可是自己說的，人生沒有回頭路。我可不能在這裏蹉跎時間，我要回去，做好我該做的事。”
“我的答案就是這樣——”
竈門話鋒一轉：“不過，我看森川先生你，沒少做這種奪走自己人生的事吧。”
最後這句話，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
無言。
觀察著森川變換莫測的神色，竈門想，他似乎說中了。
“就算你殺了那些活著的自己，但已成為鬼的你，和那些其他成為鬼的你們，依舊無法完全取代他們吧？
“我應該沒說錯吧，先生？是你把自己的可能性葬送了——”
“——閉嘴。”
似乎是被說中了痛處，森川再也無法維持表情，臉色驟然變得陰狠。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竈門看不清他的樣子，但已經嗅到了突如其來的危險氣息，他後退了幾步。
然後，森川又慢慢地彎下腰，一只手慢慢地捂住自己的臉，過長的鋒利的指甲一下子把自己的臉劃出深深的血痕。
幾十秒的時間，在安靜的環境下像是跨越了一整夜一樣漫長。
他不甚在意，慢慢放下手，變成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但是頂著這張一直流血的臉看上去十分可怖，仿佛深山老林裏索命的厲鬼——好吧，它確實是鬼。
“然後呢”森川的語氣不覆輕快，反而有種深深的疲憊，“你還想說什麽？要不現在我就送你回去？”
森川後悔了。
這個人真的不好惹，這麽容易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還狠狠地戳鬼痛處。
森川確實做過不少殺自己的事，也確實取代不了自己。一開始還有所愧疚，但殺多了就沒有了，做這種事就變成只是單純的想要報覆自己。
——【憑什麽我死了，你還活的那麽好？】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不能得到，因為我們是一體的啊，哈哈。】
最後他也沒有得到什麽開心的體驗，看到一模一樣的臉上驚恐萬分的表情，手上沾著自己的血，心裏悵然。
想不通，他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穿越了一個又一個世界，森川記不清了，原來的世界早已被拋得遠遠的了。也許如今的森川，也不過是一個無法取代其他的自己的，屬於【自己】的替代品。
這一點它從沒有細想過，找不到答案的時候也不會去想，一直看著其他的人類在另一個世界的種種表現找樂子。
直到今天，完全地，被一個小鬼就這麽點出來了。
......答案也是，出乎意料但情理之中。
雖然真話確實很難聽，但多少有幾分道理。
還從來沒有人這麽和他說話。
可是......
它已經回不去了啊。
似乎已經是一團糟了。
......好累啊。反正都得到了答案，做了那麽多事，也已經夠了吧。
森川感受著這具身體，早已沒有人類時的活力，血液不再流動，心臟也不再跳了。
他覺得又有什麽支撐它的東西，轟然破碎了。
竈門沒有說話，就那麽看著森川一下子蒼老下來的樣子。
“我對你的說辭挺滿意的。既然沒什麽好說的，那就來吧。你該回去了。”
“等等。”竈門制止森川的行為，他抽出日輪刀，月下閃閃發亮的刀口正對著森川，“我還沒有殺死你，你也要履行自己的諾言。”
“這個啊。”森川呼出一口氣，然後很幹脆地說，“很簡單啊，砍掉我的脖子。”
“以前試過了，沒用。”
“嗯......你可以這樣理解——我有執念，它支撐我的身體，不會讓我輕易消失，但你給我的答案已經把這個支撐打破了，所以現在你這麽做就可以了，我馬上就會死，血鬼術也會自然消失，你就可以回去了。”森川擺擺手，臉上沒什麽表情，“或者你可以先走，然後我在這裏等到天亮，你放心，我不會跑的。”
“那其他世界的你呢？它們還活著吧。”
森川的話並不是不可信，但是陷阱太多，竈門依舊懷有很高的警惕心。
“我的說法可能比較唯心主義，任何世界的我想死都是會被知道的，一部分經歷是共享的，當然這個僅限於鬼，畢竟是一體的。所以，他們也會跟著我一起去的啦。”
森川輕松地笑了起來，問：“你要選哪種？”
回應它的，是鋒利到發亮的，帶著如日輪般灼熱火焰的一刀。
脖頸應聲而斷裂。
一顆腦袋，在落地前，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在即將消散的前一刻，原本手中書卷嘩啦一下落在地上的聲響中，森川聽見了竈門輕到近乎嘆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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