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沈默。

兩方人僵持著，氣氛十分詭異。

“阿拉，這是什麽表情。”森川用手支著下巴，說，“你也看到了吧，只要我不願意的話，我現在是殺不死的哦。再說了，我對人類也沒什麽殺欲，包括對你們也是這樣的啦。我可沒殺過人。你看，我都一直沒動手，對這裏的仆人也很好，這就是很好的證明了吧。

“倒不如坐下來談一談，你們很想知道我在做什麽對吧？我會告訴你們的哦。說不定......聽完以後你們能找到機會殺死我？”

它的聲音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期待。

竈門依舊是冷冷的盯著它看，像是隨時要抽刀砍過去。

炭治郎則是直接開口：“那你......開這個秘術屋用來幹嘛？”

“呵呵，大概就和你們聽到的差不多吧？帶人去往另一個世界，看看另一個世界的截然不同的軌跡。”森川瞇著眼笑，鬼瞳閃著晦暗不明的光，補充道，“報酬是一管血，不過分吧？”

“所以那些性格大變的人都是從其他世界來的？那原來的人呢？”

“我只說帶他們去而已。他們在那裏要去要留，要幹什麽是他們的決定，和我自然是沒關系的，對其他世界的人來說，也是一樣的——我就是做個中間生意罷了——真的要回去的話也可以，不過那是另外的價錢。

“你們肯定想要問我為什麽吧？這個我當然也可以說。“森川緩緩道，“我的一點執念罷了罷了......”

“人生這種東西，是沒有回頭路的。”

“那麽，當你看到走過另一條路的你的結局時，你會後悔嗎？或是慶幸？或是感到可悲？是嫉妒到想要把那另一份幸福殺死呢？還是想要去拯救一份悲慘的命運呢？”

它喃喃著：“......但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森川也曾是個普通的青年，但因為一些原因而瀕死。它臨死前的執念就是這個，如果能夠知道，它死而無憾。

而在它最痛苦的時候，他遇見了無慘大人......

那個願意幫助實現它執念的大人。

“我還在尋找著那份正解，需要做一些實驗，為了這個我在好幾個地方都設了差不多的場所，但實驗無一例外是失敗的。

“很多實驗對象都是不願意留在原本世界的，他們不願回來，就跟我做交易，結果呢也不是很合我的意，但他們早就回不去了，你們看到的那個仆從也是失敗品。

“我的正解，還是沒有找到。這便是我還不想死去的原因。”

“嗯......如果你們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就可以安心去死了吧？”

森川輕描淡寫地說著，語氣仍然平靜無波，但兩人一鬼都能嗅到他文弱外表下的瘋狂內心。

禰豆子雖然聽不太懂，但早已擺出了警戒的姿態。

而聽得懂的炭治郎和竈門火氣蹭蹭的往上漲。

這只鬼，就為了找到一個虛無縹緲的答案，而將人誘騙來做所謂的實驗,將世界弄得一團亂，還表現得事不關己。

它有什麽資格？！

“......好了。解釋到這裏就足夠了吧？其他的事你們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們也想試試嗎？如果拒絕也可以啦。”

......雖然是這麽說，但事實上，在陷入被動的情況下，他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拒絕了，森川會繼續搞出亂子。

只要想要它死，就必須答應。

沈默的最後，竈門咬牙道：“好。”

“等一下！”炭治郎急忙道，“我也要去！”

禰豆子也在“嗚嗚”地表示著自己的意願。

——哥哥要去哪，我也要一起！

“哦呀？”森川聽到這話，突然看了炭治郎和禰豆子一眼，“你們......不是這裏的人呢。”

“他是被那個死掉的你莫名其妙拉來的。”竈門恢覆了冷靜，簡潔地解釋道。

他話裏的意思是，他倆根本沒有想來這裏，都是你的錯。

“這樣啊，那真是抱歉了。既然如此，我送你們去原本的世界，也就當賠禮了，如何？然後你——”森川看向竈門，“你也去那裏，回來的時候給任何一個【我】答案，要在其他世界找到我也並不難。只要我滿意了，你就可以完完全全地殺了我，不會覆活的那種。

“當然，我需要一點媒介才能連接通道。”森川又擡手指了指炭治郎，語氣真誠得不像個鬼，“我需要那孩子的一滴血。”

血......

但是已經別無他法了。炭治郎答應得很痛快，他咬破手指，鮮紅的血滴垂下來。

”好。那就開始吧。“

森川用一個小瓶接過血滴，尖利的指甲熟練地劃破自己的手腕，暗紅色的血液汩汩流出，與血滴融在一起形成一個小漩渦。

兩人一鬼突然感受到一陣眩暈。

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刻，竈門似乎聽到森川的呢喃。

“這次的答案.....也許會讓人滿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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