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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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1
夜晚的日柱宅邸。
炭治郎有些緊張地坐在位子上，看著對面的日柱慢條斯理地泡水沖茶。
與自己明明是同一人，......可能也就大了幾歲，行為卻已經像成人一般穩重成熟，這還是讓炭治郎有些微妙的好奇感。
“請吧。”
“啊，謝謝您。”
炭治郎接過茶水。澄澈的茶水倒映著他依舊略顯青澀的臉。
果然不太一樣啊，他想。
幾個小時前和竈門一起見到主公大人，這位主公大人也只是簡單地問了一些有關炭治郎在【那裏】的經歷，對比了兩個世界的鬼殺隊與鬼陣營不同的地方。
沒錯，炭治郎已經完全確定了這與他生活的世界是兩個不同的世界。【這裏】似乎比他的世界多了很多他不認識的人，由於鬼舞辻無慘的潛伏更加隱蔽，盡管依舊會有鬼在夜裏作祟，但人員傷亡也明顯地減少了。
至於炭治郎最關心的禰豆子，現在在花柱的宅邸裏。據說【花柱】蝴蝶香奈惠是柱中對鬼較為友好的，當然前提是沒殺過人。
直到現在，炭治郎還是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一切都像夢一樣神奇。
不，也許比夢還神奇吧。
“那個......”
兩人幾乎同時發聲，又因為對方而止住了，示意對方先講，但是又陷入尷尬的沈默的境地。最後還是竈門拗不過炭治郎固執地說您先請，率先開口。
他輕笑了一下：“果然是【我】啊......
“我從見到你開始，就很想和你聊一聊了。
“你也知道，我們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
炭治郎點點頭。
“那麽，我們的經歷也是截然不同的。”竈門繼續說，“主公大人問到的東西基本是關於你進入鬼殺隊後的事。但我最在意的，只有一個問題。
“——除了禰豆子外的他們呢？”
“......”
炭治郎當然知道竈門說的【他們】是誰。
——他的家人們。
炭治郎知道他想問什麽。但是這樣的事講起來難免讓人感到深深的絕望和無助。
房間裏的氛圍頓時沈重了不少。竈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
“抱歉。”
炭治郎搖搖頭。他沈默了一下，勉強地笑笑。
“......”
“不說我的事情了。竈門先生呢？”
竈門垂下眼眸。炭治郎能感覺到他身上悲傷的氣味在變濃。
“......我的話，就沒有你那麽幸運了。”
“你是說......”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死了。”
都死了。
炭治郎的思緒瞬間凝固了。
“......當時我不在家裏，母親奮力地護著竹雄他們，但沒有一個人活下來。禰豆子被無慘餵了血，沒有挺過去。”
炭治郎頓時呼吸有些不穩，聲音沙啞地說道：
“怎麽會......”
“所以我說，你是幸運的。
“但這已經過去了。後來我為了各種原因而拼了命的訓練，殺鬼，晉升，再後來，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日柱輕描淡寫地說著自己的過往，但卻讓炭治郎感到一陣心酸，但炭治郎只是繼續認真地傾聽，不敢再打斷。
“怎麽說呢，我和你講這些，也沒有什麽別的目的。”竈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裏帶著迷茫與惆悵，“只是想找個人和我聊聊往事吧。
“鬼殺隊裏的隊員，大部分都是和我們一樣的人，把這份悲傷加深並不是件好事，但是畢竟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了，如果我忘記了他們，那就幾乎沒有人......”
能記得他們了。
話未說完，年輕的日柱被更加年輕的自己措不及防地擁抱住，竈門楞住了，感覺有些哭笑不得，不知不覺中心中的的那片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只能說不愧是【我】嗎......
竈門開始自顧自地講著，聲音輕得像在囈語，像是說給炭治郎，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很想他們，父母親，禰豆子，竹雄，茂，花子，六太。”
“......嗯。”
“所以你們來了......真是太好了。”
這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來自【家人】的溫暖。
2
兩人又簡單地聊了幾句後，炭治郎突然想起一件事。
“竈門先生......我能把禰豆子帶回來嗎？”
盡管主公說過只要確認過不會對人類造成傷害，禰豆子便可以留下來，竈門也做過擔保，但說實話，他一直很擔心禰豆子的狀況，只不過到這一刻才閑下來一些，能夠好好問一問。
“這個還得看花柱的態度。”竈門說，“【花柱】胡蝶香奈惠小姐對鬼的態度是算比較友好的，願意與鬼和平共處，而且禰豆子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
畢竟炭治郎在剛剛來到【這裏】而暈倒的時候，是禰豆子在想辦法保護他。這也是竈門會信任他們並請求主公的原因之一。
“真的十分感謝您！”
竈門笑了笑：“不用敬語也可以的。我們去蝶屋看看情況吧。”
“誒？葵小姐似乎說沒有看見裝禰豆子的木箱來著......”
“這種事在沒做出決定前是需要保密的，走吧。”
“好的！”
兩人出了房間。時透雙子正在院子裏，一個揮刀揮得心不在焉，一個在發呆。看到兩人出來，兩人的註意力很快轉移過去。
“師傅和炭治郎要出去嗎？”
“我們去趟蝶屋，麻煩你們看家了。”
時透無一郎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有一郎則淡淡地點了下頭作為回應。
門徐徐關上，竈門和炭治郎沒有看見門內兩位霞柱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沈表情。
3
今夜的蝶屋一如既往地燈火通明。
一個房間內，一位看上去十分溫和的，帶著蝴蝶發飾的黑發女性盯著一個大木箱子，看上去十分煩惱。
“唔......還是不敢出來嗎......”
“姐姐......”胡蝶忍走進房間，有些疲憊地揉揉眉心，“在幹什麽呢？”
“在想辦法讓裏面的鬼出來。”胡蝶香奈惠笑笑，“這孩子似乎一直都沒出來過呢，我有點擔心。
“而且我也想和鬼好好相處試試看，強行打開箱子也太失禮啦。”香奈惠想了想，“真的完全沒有血腥味，和竈門君說的一樣呢，既然沒傷過人，那一定是個好孩子，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
胡蝶忍沒說什麽。畢竟她也知道自家姐姐的性子。就算被鬼傷害得遍體鱗傷，得到了無數教訓，這樣美好的願望也沒有消失過。
胡蝶忍骨子裏那份對鬼的仇恨早已消磨不去，一看見鬼是恨不得直接把鬼挫骨揚灰。說實話，對竈門這樣的舉動她是十分不讚同的。
可作為柱，竈門一直沒有過失格的行為，甚至可以說非常之盡職盡責。他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麽？
看著胡蝶香奈惠使勁渾身解數想讓箱子裏的鬼出來的樣子，胡蝶忍嘆了口氣。
......要是真的能實現的話，那個願望......
也許她會為姐姐而高興。
......
此時，禮貌的敲門聲“咚，咚”地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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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有些緊張地坐在位子上，看著對面的日柱慢條斯理地泡水沖茶。
與自己明明是同一人，......可能也就大了幾歲，行為卻已經像成人一般穩重成熟，這還是讓炭治郎有些微妙的好奇感。
“請吧。”
“啊，謝謝您。”
炭治郎接過茶水。澄澈的茶水倒映著他依舊略顯青澀的臉。
果然不太一樣啊，他想。
幾個小時前和竈門一起見到主公大人，這位主公大人也只是簡單地問了一些有關炭治郎在【那裏】的經歷，對比了兩個世界的鬼殺隊與鬼陣營不同的地方。
沒錯，炭治郎已經完全確定了這與他生活的世界是兩個不同的世界。【這裏】似乎比他的世界多了很多他不認識的人，由於鬼舞辻無慘的潛伏更加隱蔽，盡管依舊會有鬼在夜裏作祟，但人員傷亡也明顯地減少了。
至於炭治郎最關心的禰豆子，現在在花柱的宅邸裏。據說【花柱】蝴蝶香奈惠是柱中對鬼較為友好的，當然前提是沒殺過人。
直到現在，炭治郎還是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一切都像夢一樣神奇。
不，也許比夢還神奇吧。
“那個......”
兩人幾乎同時發聲，又因為對方而止住了，示意對方先講，但是又陷入尷尬的沈默的境地。最後還是竈門拗不過炭治郎固執地說您先請，率先開口。
他輕笑了一下：“果然是【我】啊......
“我從見到你開始，就很想和你聊一聊了。
“你也知道，我們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
炭治郎點點頭。
“那麽，我們的經歷也是截然不同的。”竈門繼續說，“主公大人問到的東西基本是關於你進入鬼殺隊後的事。但我最在意的，只有一個問題。
“——除了禰豆子外的他們呢？”
“......”
炭治郎當然知道竈門說的【他們】是誰。
——他的家人們。
炭治郎知道他想問什麽。但是這樣的事講起來難免讓人感到深深的絕望和無助。
房間裏的氛圍頓時沈重了不少。竈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
“抱歉。”
炭治郎搖搖頭。他沈默了一下，勉強地笑笑。
“......”
“不說我的事情了。竈門先生呢？”
竈門垂下眼眸。炭治郎能感覺到他身上悲傷的氣味在變濃。
“......我的話，就沒有你那麽幸運了。”
“你是說......”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死了。”
都死了。
炭治郎的思緒瞬間凝固了。
“......當時我不在家裏，母親奮力地護著竹雄他們，但沒有一個人活下來。禰豆子被無慘餵了血，沒有挺過去。”
炭治郎頓時呼吸有些不穩，聲音沙啞地說道：
“怎麽會......”
“所以我說，你是幸運的。
“但這已經過去了。後來我為了各種原因而拼了命的訓練，殺鬼，晉升，再後來，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日柱輕描淡寫地說著自己的過往，但卻讓炭治郎感到一陣心酸，但炭治郎只是繼續認真地傾聽，不敢再打斷。
“怎麽說呢，我和你講這些，也沒有什麽別的目的。”竈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裏帶著迷茫與惆悵，“只是想找個人和我聊聊往事吧。
“鬼殺隊裏的隊員，大部分都是和我們一樣的人，把這份悲傷加深並不是件好事，但是畢竟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了，如果我忘記了他們，那就幾乎沒有人......”
能記得他們了。
話未說完，年輕的日柱被更加年輕的自己措不及防地擁抱住，竈門楞住了，感覺有些哭笑不得，不知不覺中心中的的那片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只能說不愧是【我】嗎......
竈門開始自顧自地講著，聲音輕得像在囈語，像是說給炭治郎，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很想他們，父母親，禰豆子，竹雄，茂，花子，六太。”
“......嗯。”
“所以你們來了......真是太好了。”
這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來自【家人】的溫暖。
2
兩人又簡單地聊了幾句後，炭治郎突然想起一件事。
“竈門先生......我能把禰豆子帶回來嗎？”
盡管主公說過只要確認過不會對人類造成傷害，禰豆子便可以留下來，竈門也做過擔保，但說實話，他一直很擔心禰豆子的狀況，只不過到這一刻才閑下來一些，能夠好好問一問。
“這個還得看花柱的態度。”竈門說，“【花柱】胡蝶香奈惠小姐對鬼的態度是算比較友好的，願意與鬼和平共處，而且禰豆子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
畢竟炭治郎在剛剛來到【這裏】而暈倒的時候，是禰豆子在想辦法保護他。這也是竈門會信任他們並請求主公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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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房間。時透雙子正在院子裏，一個揮刀揮得心不在焉，一個在發呆。看到兩人出來，兩人的註意力很快轉移過去。
“師傅和炭治郎要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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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徐徐關上，竈門和炭治郎沒有看見門內兩位霞柱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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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蝶屋一如既往地燈火通明。
一個房間內，一位看上去十分溫和的，帶著蝴蝶發飾的黑發女性盯著一個大木箱子，看上去十分煩惱。
“唔......還是不敢出來嗎......”
“姐姐......”胡蝶忍走進房間，有些疲憊地揉揉眉心，“在幹什麽呢？”
“在想辦法讓裏面的鬼出來。”胡蝶香奈惠笑笑，“這孩子似乎一直都沒出來過呢，我有點擔心。
“而且我也想和鬼好好相處試試看，強行打開箱子也太失禮啦。”香奈惠想了想，“真的完全沒有血腥味，和竈門君說的一樣呢，既然沒傷過人，那一定是個好孩子，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
胡蝶忍沒說什麽。畢竟她也知道自家姐姐的性子。就算被鬼傷害得遍體鱗傷，得到了無數教訓，這樣美好的願望也沒有消失過。
胡蝶忍骨子裏那份對鬼的仇恨早已消磨不去，一看見鬼是恨不得直接把鬼挫骨揚灰。說實話，對竈門這樣的舉動她是十分不讚同的。
可作為柱，竈門一直沒有過失格的行為，甚至可以說非常之盡職盡責。他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麽？
看著胡蝶香奈惠使勁渾身解數想讓箱子裏的鬼出來的樣子，胡蝶忍嘆了口氣。
......要是真的能實現的話，那個願望......
也許她會為姐姐而高興。
......
此時，禮貌的敲門聲“咚，咚”地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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