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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只道是尋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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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只道是尋常3

張月生追問道:“然後呢?然後呢?”

沈清如一攤手,“然後我們就把它們燒死了。”

張月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就這樣?”

沈清如疑惑不解,“那還要怎麽樣?”

張月生問道:“不是應該一場大戰,打得天地變色、然後電閃雷鳴狂風暴雨雷電交加……”

沈清如及時打斷道:“停。沒有那麽誇張。很多都是後來的說書人添油加醋的,別信別信,是謠言。”

張月生不死心,“那最後呢?”

沈清如道:“就是剛剛說的那樣,洪辰用他們家的蟒蛇網把那只最大的巨無極,就是那只母鳥擒住,我負責烤鳥,吳秀敏專門負責打蛋,要散那些蛋黃,謝長安斷後。“

張月生有些失望,“就這樣?”

“嗯。”

穆雲崢信步而來,“我還帶路呢。你怎麽不告訴他?”

沈清如道:“是是是,那條山路崎嶇難走,連劍都難飛,最後是我們現在的魔尊大人穆雲崢帶我們進去的,我可言對。”

穆雲崢攬過她的肩膀,對張月生道:“嗯。就是這樣。今天的劍練完了,你的清如姐姐我就帶走了。”

說著,不顧張月生的抗議,帶著沈清如就走了。

轉過回廊,穆雲崢問她:“孩子好奇。你怎麽不好好跟他說說?”

沈清如道:“很多細節我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哪裏還能給他解惑。大致上就是我說的那樣。”

穆雲崢撫了撫她耳畔的碎發,道:“何玉修跟何玉蘭死了。”

沈清如吃驚道:“什麽?!”

穆雲崢肯定道:“是真的。早上剛剛到的消息。想來還是告訴你一聲。”

這樣,青玄宗就只剩下她跟李子湄了。

沈清如心中唏噓,“怎麽死的?”

穆雲崢眸色深沈,“一劍致命。”

何玉蘭跟何玉修雖然說年輕了點,但在這一代的年輕修士裏面算是出色的,而且他們的門派已經雕落,到底是誰會跟他們過不去。

沈清如道:“兇手是誰?那些黑衣人?”

穆雲崢道:“還不能確定。但是有消息稱是‘平沙落雁’。”

沈清如瞪大眼睛,“這怎麽可能?!”

穆雲崢深吸一口氣,“我也知道這不可能。但是回我消息的算是我的心腹,他應當不會騙我。”隨後,他又道:“沈如風已經去了。”

死了兩個年輕修士不算大事,還不用仙督出手,但用的是奇俠峰的絕學“平沙落雁”,他不得不出馬了。

沈清如道:“我要去。”

穆雲崢沒有阻攔,“我陪你去。”

魔族的事情剛了,沈清如擔心那些黑衣人還會趁機來鬧事。

穆雲崢分析道:“他們上次也是損失慘重,沒有那麽快能恢覆元氣,你也不要太小看魔界,若不是那些雞零狗碎的玩意下毒,他們絕不能如此輕易的殺進我魔族大殿。”

說到那些黑衣人的時候,穆雲崢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們撕碎。

“若是這件事真的跟黑衣人有關,我更去報這個仇。”

沈清如道:“那我們一起去。”

張月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跑了出來,“清如姐姐我也去。”

穆雲崢不悅道:“怎麽哪都有你?!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過家家,你安心在家,別亂跑。”

張月生憤憤不平,“那些黑衣人殺了我們那麽多人,我也恨極了他們,我也想出一份力,你們就帶我去吧。我絕對不會添亂、拖後腿的。”

沈清如道:“帶他去吧。漲漲見識也好。”

穆雲崢不開心,怎麽這個小東西老愛過來打擾他們二人世界,哼,遲早送他去西藏土司那邊去放羊,沒個百十來年別想回來。

穆雲崢交代好魔界的事情,吩咐底下人好好看家,別亂跑,有事就傳信。

周大夫捏著山羊胡,“魔尊不帶點人去嗎?”

穆雲崢意有所指,“我一個人就行了。帶著一堆人礙手礙腳,再說了前呼後擁耍威風不是我的風格,老子單手就能解決他們。哼。”

沈清如不想拆穿,“嗯,厲害厲害。”

穆雲崢尾巴都要翹起來了,“事不宜遲。走吧。”

三個人,兩把劍。

穆雲崢對於這個分配制度非常不悅,“沈清如。那個臭小子完全可以一個一把劍。”

他喋喋不休,“他都多大了,一個人禦劍都不行的話,還出個什麽門,幹脆在家當個乖寶寶就好了。”

張月生也覺得不好意思,對站在前面禦劍的沈清如提議道:“清如姐姐,要不我自己飛吧,我現在進步很快,可以跟得上你們的。”

沈清如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真的給你自己飛,你得落後多少。乖哈,等回去的時候,你就自己飛。”

跟在他們旁邊,獨自一人禦著白羽劍的穆雲崢看著親密無間的兩姐弟十分不爽。

這跟他想象中,他站在沈清如後邊,摟著她一起飛你儂我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一把劍,實在是太慘了。

他現在覺得自己的怨氣比鬼都重。

許是穆雲崢的怨氣有了實體,沈清如覺得右邊如有針氈,便側頭笑道:“準備到的時候,我們就乘一把劍。”

穆雲崢討價還價,“我要流星劍。”

沈清如笑瞇瞇,“嗯。”

穆雲崢心情大好,就連空氣都清新多了。

三個人的速度很快,不到兩個時辰就準備到了。

到了青玄宗山腳的時候,沈清如如約換了劍。

她還不忘叮囑道:“你別急。慢慢來,白羽劍很聽話的,你跟著我們後面,有事就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穆雲崢攔腰抱走,他把沈清如抱在懷裏顛了顛,“還是太瘦了。”

前面養的幾斤肉,都陪著張月生練劍練沒了。

張月生早已習慣兩個人的親親我我,沖著他們的背影不管他們看不看得見使勁揮手,高聲道:“知道啦。”

穆雲崢滿意道:“他說他知道了。”

沈清如捏著他的耳垂,“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幼稚,要點臉!”

穆雲崢滿不在乎,“要什麽臉?我只要老婆!”

沈清如道:“放我下來,我自己站著。”

穆雲崢死活不撒手,甚至還抱緊她,加速前進。

很快就到了山門口。

在沈清如的強烈抗議下,穆雲崢終是把她放下來,兩個人一同走進大門。

事隔多日,沈清如再次來到青玄宗的大門外,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恍如隔世。

這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沈清如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也會是結束的地點。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有些不安的揪緊劍柄。

穆雲崢比她更快一步發現她的不安,拉過她的手,強硬的擠了進去,與她十指緊扣。

他溫言道:“沒事的。”

他們進了大門,越過前廳校場,走過回廊,漸漸聽到人聲。

他們對視一眼,而後推開青玄宗那古樸的沈重的大殿的大門。

隨著老舊木門轉動的吱呀作響,一張張熟悉的或者陌生的面孔在他們面前浮現。

奇俠峰、永和吳家,長寧謝家,還有其餘大大小小的門派都來了。

幸好青玄宗的大殿夠大夠寬敞,不然還真容不下那麽多的人。

此刻的他們隨著開門聲,齊齊回過頭來,一道道註視的、審視的目光隨之而來。

他們看見沈清如時臉色巨變,當看到她身邊的穆雲崢是更是大吃一驚。

前面他們將沈如風燈奇俠峰的人圍在中間,口若懸河、咄咄逼人,像是終於找到突破口一般,勢要給被滅門的青玄宗一個說法。

呵,青玄宗還有活著的人呢,用得著他們要出面要說法,真真是好大一張臉呢。

沈清如冷笑一聲,“我竟不知青玄宗還需季如松季掌門來要說法,你要什麽說法,青玄宗還站著有喘氣的呢,我倒要問問季掌門,前年你欠我們掌門的一百八十八把玄鐵重劍幾時還來?”

季如風仗著此番黑衣人之亂,自家的好苗子跟親傳弟子藏得好,沒怎麽損失,便覺得高人一等起來,借著青玄宗這個事情要第一門派奇俠峰出點血該有多好啊。

本身他跟青玄宗故去的掌門關系其實很一般,年輕時還因理念不合沒少吵架,近幾年因為擴張地盤,廣受弟子的事情也沒少紅臉,所以要論替青玄宗出頭怎麽著都輪不上他。

季如松氣勢正紅,眼見被一個小小女子打斷,非常不爽,有礙於魔尊在場又不好直接發作,便陰陽怪氣道:“喲。這小丫頭還榜上了魔尊穆雲崢,真真是好大的本事,看來以後玄門中的女子也無需修煉,找個比自己高強的修士雙修便能一步登天了。”

比穆雲崢更快的是吳秀敏跟沈如風,他們臉色極其難看,“住口!”

穆雲崢喝道:“嘴巴放幹凈點,都那麽大的年紀了,還不懂禍從口出的道理,再唧唧歪歪我拔了你的舌頭!”

季如松氣得胡子都歪了,仗著人多,還不肯放棄,“我說錯什麽了,這女子不是青玄宗的人嗎?怎麽跟魔尊在一起?難道魔尊大人樂善好施,那麽好心收留一個孤女?”

吳秀敏陰測測道:“季掌門,慎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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