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沈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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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沈如風”
沈清如道：“李子湄在家嗎？”
話音剛來，那門“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門裏發出一道怒喝，“不知道！沒有這個人！你們快滾！”
沈清如攔下要沖進去的穆雲崢，透過那條門縫，她看到那個滿是溝壑的臉龐跟警戒又渾濁的眼睛。
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她不想嚇著老人家。
沈清如對穆雲崢道：“我先進去探探風，你在這裏等我。”
穆雲崢不同意道：“那怎麽行？這太危險了。”
沈清如笑道：“你難道還不放心我？”
換做是以前的“沈清如”，穆雲崢一定放心，但是現在苗翠翠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哪怕她有以前的劍法跟身手，遇到法術比她高強的人還是太危險了。
沈清如堅持道：“你就在外面等我，有事我就喊你。”
穆雲崢一向擰不過她，只得同意，再三叮囑，“有事不要逞強，一定喊我。”
沈清如跟哄孩子似的，“嗯嗯。我一定會的。”
說罷，她一個躍身就上了房頂，還不忘回頭跟穆雲崢眨眨眼睛，“好好呆著，別亂跑。”
沈清如翻墻進入院落，院子不大，就是簡單的一個四合院。
她剛剛落地就像被雷劈了一樣，渾身僵硬。
院裏有個人影正背對她而坐。
那個影子她熟悉得不能更熟悉。
一個怎麽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沈如風。
他似乎預感到有人來，從容回身。
沈清如腦子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要忘了。
那是沈如風，她曾經的大師兄。
不是現在這個四方仙家之首，奇俠峰的掌門人，被人喚做仙督的沈如風。
而是那個更為年輕的，奇俠峰的首徒，少年的沈如風！
少年的沈如風還沒有那般沈穩的心思，眼睛雪亮，神情淡淡的，看著沈清如還似從前一般，張張口，似乎下一句就是半是嗔怪半是寵溺道：“又跑去哪裏瘋玩？怎麽現在才回來，師兄幫你瞞的好辛苦。”
真的是太像了。
沈清如幾乎差點就把那句“師兄”喊出聲來。
這太詭異了。
“沈如風”如她所願，開口道：“你怎麽才回來？我又幫你瞞著師傅，又幫你瞞著師弟妹們，又去哪裏行俠仗義去了？嗯？”
沈清如吞了吞口水，仍是幹澀道：“沒去哪？在山門外逛逛就回來了。”
“沈如風”起身，理了理衣擺，“每次都這樣說。還不對我說實話，有那次人家上門找你算帳我沒出面幫你周旋，還敢瞞起我來了？”
沈清如眼眶酸澀，“嗯。”
少年的“沈如風”表情生動多了，“怎麽這副樣子？難道你打架打輸了？”
天知道沈清如有多想回到十幾年前的奇俠峰，那個時候有撫育她成人的師傅，亦兄亦友的大師兄，還有一群可愛又善良的師弟妹們。
她多希望這是一場噩夢。
噩夢蘇醒，她的師傅就坐在她的身旁，“怎麽啦？是不是做噩夢了？”
這樣她就會狠狠地抱著師傅，拼命點頭，“嗯。清如做噩夢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噩夢，我夢見師傅死了，我也死了，後面我又活了，我差點就以為是真的了！”
師傅一如既往寵溺地拍著她的背脊，安撫道：“好啦。都是夢而已，我們清如最乖了。”
而大師兄就會在一旁搖著頭，少年老成：“師傅。你都把她慣壞了！”
但她知道，這不是噩夢，而是殘忍的事實。
她道：“我輸了。輸了徹徹底底。”
“沈如風”吃驚道：“居然還有人能打敗你？說，是誰啊？”
沈清如指著他，“就是你啊。”
“沈如風”指了指自己，“我？你別開玩笑了，我們什麽時候比過？”
沈清如目光深沈，拔劍而出，“就是現在。”
“沈如風”戲虐道：“怎麽，師妹要跟我切磋一番嗎？”
沈清如自信一笑，“有何不可。”說罷，提劍就上。
“沈如風”也不推辭，伸出右手，幻化出一把流光溢彩的寶劍置於他的掌中。
兩個人兵刃交錯間均是殺意。
如果單單是劍法，他們二人還真是不相上下，只是沈清如劍勢更加淩厲強勁，而沈如風則是沈穩為主。
沈清如悟性絕佳，天賦極高，又肯下苦功，是所有的師傅夢寐以求的好徒弟。
沈如風天賦有，悟性佳，是好好徒弟，但是出手不夠果決。
這是他們師傅的原話。
但是眼前這個“沈如風”哪裏不夠果決，劍劍取人性命，招招都是殺招。
“沈如風”笑道：“師妹近日可是疏於修煉，怎麽劍法不進反退，這讓師傅知道了可是要失望的呀。”
沈清如不氣反笑，“師傅若是在天有靈定會以你為恥。”
“沈如風”道：“我把奇俠峰發揚光大。那你做事不顧後果，屢屢讓奇俠峰陷入困境與危機之中，到底師傅會以誰為恥？”
沈清如橫掃一劍，“你做的那些事情又有哪些是光明正大，能見的了光的？”
“沈如風”一個飛身躍起，躲過她的劍鋒，“我做了什麽？仙督？這可是多少人都夢寐以求的呀。”
沈清如冷笑，“你吸人氣運為自己所用，還敢說光明正大這四個字。”
“沈如風”轉身停下，“我可以沒有吸人氣運。”
沈清如借勢也停了下來，“這裏難道不是你的手筆？”
“沈如風”聳了聳肩，“不是我。”
沈清如不信，“除了你還有誰有這般的實力，偌大一個地界被人吸食氣運多年，居然沒人發現，還能阻礙魔族的人出去報信。”
“沈如風”呵呵一笑，“雖說我是仙督，但整個修真界不代表就我一個人有這個實力。”
“還有誰？”
“沈如風”笑道：“你死了太久，自然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事。”他收回劍，“讓我告訴你吧。”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為你。”“沈如風”道。
沈清如更加確認眼前這個家夥是個瘋子，“你胡說什麽？這怎麽可能？！”
我都死了多少年了，拒絕拉踩。
他細細端詳著沈清如，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在腦子裏。
沈清如被他看著雞皮疙瘩冒起。
“沈如風”不疾不徐道：“你在清水鎮救過一個人。”
沈清如承認，“嗯。救過。”
“沈如風”先是嗤笑一聲，才道：“那個人後來做了皇帝。”
這不是什麽新鮮事。
上輩子沈清如死之前就知道了。
他本就有皇帝命，沈清如也只是其中一個機緣罷了，這後面還倒成了她又一個罪證，“幹擾凡塵世事”。
“沈如風”繼續道：“他做皇帝之後，可能感念這個地方吧，特意找來了一個風水大師重新調整過這邊的風水，然後……”
“然後呢？”沈清如不禁問道。
“沈如風”陰陽怪氣道：“然後這裏就成了這樣。”
沈清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他哪裏來的這樣的力量？！”
做了皇帝的人沒有一個不想永遠永遠鞏固自己及後代的地位和權利，所以他們追求長生不老，求仙問道，做了很多很多有意義的沒意義的事，但是絕對沒有哪一個有這樣的能力。
能有這個實力的只能是修真界的佼佼者。
即便如此，這般損人利己的事，一般有良知的修士是絕對不會做的，除非……
除非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清如冷道：“你什麽意思？”
“他們一想鞏固自己的地位，二想試試這樣能不能讓你覆活。”
沈清如質問道：“他們？他們都是誰？覆活我？天方夜譚，死人怎麽會…….”
沈清如頓時失了聲，她可不是“活”了嗎？
“你說他們？他們都是誰？”
“沈如風”不緊不慢地說：“你心中早有計較，何必多此一問呢？”
沈清如腦子閃過很多人，都被她一一排除。
她心中自嘲，還以為自己是萬人嫌，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想覆活自己，看來人緣還沒有差到極點。
沈清如道：“你不要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沈如風”殘忍一笑，“這個鎮子後山有個衣冠冢。”
沈清如皺眉，“這跟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山上的墳頭多了去了。
“沈如風”輕笑道：“關系說大也不大，但是也不能說一點關系也沒有。”
沈清如要煩死這個說話只說一半的人了，要不是看在他跟沈如風長得一樣的話，以她的急性子早就一劍捅個對穿了。
“有屁就放！”沈清如喝道。
“沈如風”好似預料到沈清如會生氣，故意激怒她似的，“那個名字你更加熟悉。”
“吳秀敏。”
沈清如膛目結舌，“你說什麽？你胡說八道什麽？吳秀敏？吳秀敏活的好好的，繼承了吳家，立什麽衣冠冢？你怕不是瘋了吧？！”
“沈如風”對她的反應完全是預料之中，慢悠悠道：“許是為了紀念吧。”
“呵。紀念什麽？誰會給自己立什麽衣冠冢？”沈清如完全不信。
“沈如風”指著一個方向，“那個墳頭就在那，我可沒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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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如道：“李子湄在家嗎？”
話音剛來，那門“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門裏發出一道怒喝，“不知道！沒有這個人！你們快滾！”
沈清如攔下要沖進去的穆雲崢，透過那條門縫，她看到那個滿是溝壑的臉龐跟警戒又渾濁的眼睛。
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她不想嚇著老人家。
沈清如對穆雲崢道：“我先進去探探風，你在這裏等我。”
穆雲崢不同意道：“那怎麽行？這太危險了。”
沈清如笑道：“你難道還不放心我？”
換做是以前的“沈清如”，穆雲崢一定放心，但是現在苗翠翠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哪怕她有以前的劍法跟身手，遇到法術比她高強的人還是太危險了。
沈清如堅持道：“你就在外面等我，有事我就喊你。”
穆雲崢一向擰不過她，只得同意，再三叮囑，“有事不要逞強，一定喊我。”
沈清如跟哄孩子似的，“嗯嗯。我一定會的。”
說罷，她一個躍身就上了房頂，還不忘回頭跟穆雲崢眨眨眼睛，“好好呆著，別亂跑。”
沈清如翻墻進入院落，院子不大，就是簡單的一個四合院。
她剛剛落地就像被雷劈了一樣，渾身僵硬。
院裏有個人影正背對她而坐。
那個影子她熟悉得不能更熟悉。
一個怎麽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沈如風。
他似乎預感到有人來，從容回身。
沈清如腦子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要忘了。
那是沈如風，她曾經的大師兄。
不是現在這個四方仙家之首，奇俠峰的掌門人，被人喚做仙督的沈如風。
而是那個更為年輕的，奇俠峰的首徒，少年的沈如風！
少年的沈如風還沒有那般沈穩的心思，眼睛雪亮，神情淡淡的，看著沈清如還似從前一般，張張口，似乎下一句就是半是嗔怪半是寵溺道：“又跑去哪裏瘋玩？怎麽現在才回來，師兄幫你瞞的好辛苦。”
真的是太像了。
沈清如幾乎差點就把那句“師兄”喊出聲來。
這太詭異了。
“沈如風”如她所願，開口道：“你怎麽才回來？我又幫你瞞著師傅，又幫你瞞著師弟妹們，又去哪裏行俠仗義去了？嗯？”
沈清如吞了吞口水，仍是幹澀道：“沒去哪？在山門外逛逛就回來了。”
“沈如風”起身，理了理衣擺，“每次都這樣說。還不對我說實話，有那次人家上門找你算帳我沒出面幫你周旋，還敢瞞起我來了？”
沈清如眼眶酸澀，“嗯。”
少年的“沈如風”表情生動多了，“怎麽這副樣子？難道你打架打輸了？”
天知道沈清如有多想回到十幾年前的奇俠峰，那個時候有撫育她成人的師傅，亦兄亦友的大師兄，還有一群可愛又善良的師弟妹們。
她多希望這是一場噩夢。
噩夢蘇醒，她的師傅就坐在她的身旁，“怎麽啦？是不是做噩夢了？”
這樣她就會狠狠地抱著師傅，拼命點頭，“嗯。清如做噩夢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噩夢，我夢見師傅死了，我也死了，後面我又活了，我差點就以為是真的了！”
師傅一如既往寵溺地拍著她的背脊，安撫道：“好啦。都是夢而已，我們清如最乖了。”
而大師兄就會在一旁搖著頭，少年老成：“師傅。你都把她慣壞了！”
但她知道，這不是噩夢，而是殘忍的事實。
她道：“我輸了。輸了徹徹底底。”
“沈如風”吃驚道：“居然還有人能打敗你？說，是誰啊？”
沈清如指著他，“就是你啊。”
“沈如風”指了指自己，“我？你別開玩笑了，我們什麽時候比過？”
沈清如目光深沈，拔劍而出，“就是現在。”
“沈如風”戲虐道：“怎麽，師妹要跟我切磋一番嗎？”
沈清如自信一笑，“有何不可。”說罷，提劍就上。
“沈如風”也不推辭，伸出右手，幻化出一把流光溢彩的寶劍置於他的掌中。
兩個人兵刃交錯間均是殺意。
如果單單是劍法，他們二人還真是不相上下，只是沈清如劍勢更加淩厲強勁，而沈如風則是沈穩為主。
沈清如悟性絕佳，天賦極高，又肯下苦功，是所有的師傅夢寐以求的好徒弟。
沈如風天賦有，悟性佳，是好好徒弟，但是出手不夠果決。
這是他們師傅的原話。
但是眼前這個“沈如風”哪裏不夠果決，劍劍取人性命，招招都是殺招。
“沈如風”笑道：“師妹近日可是疏於修煉，怎麽劍法不進反退，這讓師傅知道了可是要失望的呀。”
沈清如不氣反笑，“師傅若是在天有靈定會以你為恥。”
“沈如風”道：“我把奇俠峰發揚光大。那你做事不顧後果，屢屢讓奇俠峰陷入困境與危機之中，到底師傅會以誰為恥？”
沈清如橫掃一劍，“你做的那些事情又有哪些是光明正大，能見的了光的？”
“沈如風”一個飛身躍起，躲過她的劍鋒，“我做了什麽？仙督？這可是多少人都夢寐以求的呀。”
沈清如冷笑，“你吸人氣運為自己所用，還敢說光明正大這四個字。”
“沈如風”轉身停下，“我可以沒有吸人氣運。”
沈清如借勢也停了下來，“這裏難道不是你的手筆？”
“沈如風”聳了聳肩，“不是我。”
沈清如不信，“除了你還有誰有這般的實力，偌大一個地界被人吸食氣運多年，居然沒人發現，還能阻礙魔族的人出去報信。”
“沈如風”呵呵一笑，“雖說我是仙督，但整個修真界不代表就我一個人有這個實力。”
“還有誰？”
“沈如風”笑道：“你死了太久，自然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事。”他收回劍，“讓我告訴你吧。”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為你。”“沈如風”道。
沈清如更加確認眼前這個家夥是個瘋子，“你胡說什麽？這怎麽可能？！”
我都死了多少年了，拒絕拉踩。
他細細端詳著沈清如，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在腦子裏。
沈清如被他看著雞皮疙瘩冒起。
“沈如風”不疾不徐道：“你在清水鎮救過一個人。”
沈清如承認，“嗯。救過。”
“沈如風”先是嗤笑一聲，才道：“那個人後來做了皇帝。”
這不是什麽新鮮事。
上輩子沈清如死之前就知道了。
他本就有皇帝命，沈清如也只是其中一個機緣罷了，這後面還倒成了她又一個罪證，“幹擾凡塵世事”。
“沈如風”繼續道：“他做皇帝之後，可能感念這個地方吧，特意找來了一個風水大師重新調整過這邊的風水，然後……”
“然後呢？”沈清如不禁問道。
“沈如風”陰陽怪氣道：“然後這裏就成了這樣。”
沈清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他哪裏來的這樣的力量？！”
做了皇帝的人沒有一個不想永遠永遠鞏固自己及後代的地位和權利，所以他們追求長生不老，求仙問道，做了很多很多有意義的沒意義的事，但是絕對沒有哪一個有這樣的能力。
能有這個實力的只能是修真界的佼佼者。
即便如此，這般損人利己的事，一般有良知的修士是絕對不會做的，除非……
除非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清如冷道：“你什麽意思？”
“他們一想鞏固自己的地位，二想試試這樣能不能讓你覆活。”
沈清如質問道：“他們？他們都是誰？覆活我？天方夜譚，死人怎麽會…….”
沈清如頓時失了聲，她可不是“活”了嗎？
“你說他們？他們都是誰？”
“沈如風”不緊不慢地說：“你心中早有計較，何必多此一問呢？”
沈清如腦子閃過很多人，都被她一一排除。
她心中自嘲，還以為自己是萬人嫌，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想覆活自己，看來人緣還沒有差到極點。
沈清如道：“你不要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沈如風”殘忍一笑，“這個鎮子後山有個衣冠冢。”
沈清如皺眉，“這跟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山上的墳頭多了去了。
“沈如風”輕笑道：“關系說大也不大，但是也不能說一點關系也沒有。”
沈清如要煩死這個說話只說一半的人了，要不是看在他跟沈如風長得一樣的話，以她的急性子早就一劍捅個對穿了。
“有屁就放！”沈清如喝道。
“沈如風”好似預料到沈清如會生氣，故意激怒她似的，“那個名字你更加熟悉。”
“吳秀敏。”
沈清如膛目結舌，“你說什麽？你胡說八道什麽？吳秀敏？吳秀敏活的好好的，繼承了吳家，立什麽衣冠冢？你怕不是瘋了吧？！”
“沈如風”對她的反應完全是預料之中，慢悠悠道：“許是為了紀念吧。”
“呵。紀念什麽？誰會給自己立什麽衣冠冢？”沈清如完全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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