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還是喜歡他

關燈
我還是喜歡他

祝吟傻眼了。

不僅因為路瑜池說的話,還有他逐漸收緊的臂彎,他何曾這麽對過自己。

五秒後,她推開了路瑜池,攤開手掌,臉頰紅透,略喘著粗氣,怕對方發現臉上的異樣,低垂著頭道:“把口紅給我。”

路瑜池收回空了的懷抱,把口紅放在祝吟手中,擡腿道:“我送你吧。”

“不用。”祝吟說,“我開車來的,也能開車回去,你去工作吧,別管我。”

路瑜池不置可否,也不想逼得太緊,只能讓步。

他握緊了手,仿佛能留下那殘存的體溫。

*

因為經常去畫館找祝吟,路瑜池雖不善言辭,一來二去,還是和畫館的前臺姑娘有了些交涉。

前臺姑娘很明顯對面前這個男人和自己老板的故事有些興趣,路瑜池從她口中知道了不少祝吟之前的事兒。初期創業的艱辛,受的苦,他全都知道了。

同樣,祝吟一周後的休息日做什麽,她也打聽到了。

前臺姑娘對路瑜池的印象挺好,覺得面前的男人雖不說外貌特別出群,但長的也不賴,每次都換著花樣的追她們老板,看著不茍言笑,對著老板,臉上的表情就豐富起來了。倒是很樂意幫他這個忙。

“我們老板打算去逛街,而且是下午三點,就在廣貿樓那邊,她一直挺守時的,你提前一點到,應該能碰到她。”前臺姑娘說話的聲很小,路瑜池要低著頭才能聽清,他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你們做什麽呢?”祝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詫異的看著他們倆。

前臺姑娘好像碰到了熱鍋一樣,彈回了自己工作的地方,笑著擺擺手:“我只是助攻,沒有別的意思,哈哈。”

祝吟失笑:“我也沒說什麽啊,你這孩子。”

她看向路瑜池,問:“你又來做什麽了?”

“接你回家。”他說。

“我有車,用不著你。”祝吟說,“還是有別的事吧。”

“確實有。山光水墨圖就在我車上,我想趁著現在給你。”

前臺姑娘雖說不是老師,但對畫畫還是有所耳聞的,聞言嘴巴都張成了“o”形,開口道:“等等等等,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但是……山光水墨圖,是我想的那個,羅老的山光水墨圖嗎。”

路瑜池笑著點頭。

“我天啊,祝姐,你怎麽買到的,它很貴的!”

“不是我買的。”祝吟沖著路瑜池擡了擡下巴,“是這位大怨種要送我。”

前臺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視線在她和路瑜池身上來回掃蕩。最終什麽也沒說,帶著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坐下了。

到手的白菜不要白不要,祝吟不再推脫,跟著路瑜池去找車。

兩人拿出畫,祝吟道了謝,還沒等走,就被路瑜池叫住。

“羅老今早逝世了,你知道嗎?”

祝吟有點懵:“不知道啊,什麽時候的事,新聞並沒有公布。”

“早上五點。”

“你怎麽知道。”

路瑜池說:“我買過他的畫,所以他家裏發訃告的時候,給我了葬禮請柬。”

“為什麽,羅老的拍賣會不是已經為他湊到了一筆治療費?”

輪到路瑜池驚訝了:“你知道他生病?”

“咳。”祝吟答,“小道消息,沒想到是真的。”

“治療費他沒用,好像拍賣會不是他願意舉辦的,他從頭到尾都不知情,是羅老的兒子偷偷去家裏偷出了羅老的畫,背著他,舉辦了拍賣會,等羅老得知的時候,他的畫已經追不回來了。他是個倔脾氣,有了錢也不願意接受治療,加上他兒子這麽一遭,加重了他的病情,到底沒撐幾天,今早上就走了。”

祝吟很驚訝。

不僅是羅老的事跡,還有路瑜池說了一大長串話。

這不像他的風格。

“為什麽看我?”路瑜池見祝吟沒反應,問道。

“沒什麽,就是有些不可置信。”祝吟回神,丟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道,“不經過老人家同意,就販賣老人家的畢生心血,他的兒子……唉。”

話太難聽,她不再說。

相對無言兩分鐘後,祝吟率先開口告辭:“多謝你的畫了,改日我把一部分錢給你,今天就先欠著。”

知道祝吟不願意欠人什麽,路瑜池沒多說,因為這事,如果能讓祝吟和他多聯系幾次的話,也未嘗不可。

拿著畫回到畫館,祝吟已經被等候多時的老師們團團圍住,前臺姑娘是個藏不住事兒的。轉眼間,祝吟有原版山光水墨圖的事情,全畫館都知道了,特意來入口堵祝吟。

她懷裏的畫被早就預備好的鉤子固定在畫館大廳的正前方,尤其顯眼。經過好一番盤問,祝吟費勁力氣才回到家。

她收拾完,給成欣和林蕊發了個語音通話。

那兩邊不知道在忙什麽,過了一會兒,只有林蕊接了通話。

“有什麽急事嗎?”林蕊說,“怎麽直接發語音了?”

“沒有,就是路瑜池最近開始追我了。”祝吟嘆道,“他真的……很會追人,我都要被他感動了。”

林蕊說:“所以你心軟嘍?”

“差不多吧。”祝吟苦惱,“喜歡了那麽久的人,有一天突然出現,說他也喜歡我,很難不心動的好吧。但是我也怕他只是說說而已,覺得好玩。”

話音剛落,成欣就進了通話,剛巧只聽見了最後幾句,頓時嘰嘰喳喳起來:“誰說說而已?誰覺得好玩?你碰見渣男了?”

“路瑜池。”林蕊說。

“什麽,路瑜池是渣男?”成欣傻眼了。

“你別聽她瞎說。”祝吟趕忙把她剛剛說的話又覆述了一遍。

成欣道:“所以現在就是,你喜歡他,他喜歡你,但你怕他不是真的喜歡你。所以你不敢接受是吧。但你不是放下了嗎?你怎麽又喜歡上了?”

“我,我那是控制自己不想,我也以為自己放下了,但是等他真正出現在我面前追我的時候,我又有點把控不住,畢竟,那可是路瑜池啊,我喜歡他好久了。”祝吟說,“可是我也怕,怕他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喜歡我。”

成欣倒是很開明,沒有祝吟想象中那麽撕心裂肺的痛斥她戀愛腦,反倒無所謂的說:“你要是喜歡,你就接受唄,他能隔了這麽多年還能說喜歡你,感情應該也不至於那麽淡,你們先處著試試,不行就分唄。還是說你怕你舍不得分手。”

祝吟否認:“我沒有舍不得,真的不合適,我不會將就自己和他過一輩子的,這是我的宗旨,哪怕他是路瑜池也不行。”

“那你還怕什麽。”林蕊說,“你自己都想明白了,去做不就好了。”

“不是怕你們罵我嗎。”

“罵你做什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有什麽事是自己想不明白不能解決的,我們兩個又不在你身邊,不清楚路瑜池對你到底是什麽感情,那一切只能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林蕊道,“對你好就行。”

十多年的時光磨礪的不僅是祝吟和路瑜池,還有當年容易沖動的成欣和林蕊。

林蕊那老神在在的言論把祝吟逗樂了,她點頭道:“那就這麽定了吧,我,給他一個機會。”

路瑜池並不知道幾人談話中已經定下了自己的命運,他還在計算應該幾點到廣貿樓能夠趕得上祝吟,和她來一個巧合,然後再編一個恰當的借口讓他的出現不那麽突兀。

公務需要?不行,那他怎麽陪祝吟逛街。

剛好路過?也不太行,他一個在辦公樓上班的,怎麽路過能跑到八百裏開外的廣貿樓。

實話實說?搞得他像個變態,偷偷關註人家行蹤還要來個突然襲擊,不會把祝吟嚇跑吧。

在學習和金融業上向來靈活的腦子跳閘了,不會動了,想了半天,路瑜池都沒想好他應該怎麽和祝吟解釋,但廣貿樓是要去的,逛街的機會是一定要抓住的。

於是一周之後,他腦子空空的站在了廣貿樓的門口

他已經呆了一小時了。怕祝吟提前到這裏,他提前一天處理好了今天的公務,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他穿著不容易吸熱的白色T裇,站在那裏像個雕塑。

又過了一小時,兩點五十三,祝吟和她們畫館的其中一個老師朝廣貿樓走了過來。

巧的是,她今天穿的也是個白T裇,竟然和路瑜池身上的完美撞衫了。

因為祝吟的身高很高,寬大版的衣服通常都買男碼,名牌的店就那麽幾家,同一店家的款式都大差不差,可是同一個樣式的撞在一起,一男一女,還是有些過於少見,過於巧合了。

也正因如此,她和那位老師不約而同的,看見了站在那裏的路瑜池。

她和路瑜池隔著三米對視,莫名的像穿了情侶服。

那位老師也見過路瑜池,給大家帶過夜宵的那個追老板的男人。在她們的工作群裏都成了紅人,作為祝吟身邊的好朋友,她自然也了解祝吟對他的心思,秉承著不打擾未來小情侶感情升溫的思想,她清了請嗓,道:“祝吟,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要不你們倆先逛?”

不等祝吟說話,她就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還順便對著祝吟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祝吟:……你還能再假點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