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夜晚

在他的堅持下，我手臂還是上了點藥。聊了那麽多，他認為最主要的就是要錢，有錢就好辦，至於能不能請到人，請到什麽人，他始終只字未提。和他聊完後，我就回去了。走在路上心裏亂糟糟的，沒有一點頭緒，不知道怎麽解決這件事情。

路上走的時候，我匯總分析了一下：第一，朱的想法。朱到底是站在哪一邊呢，到底值不值得這樣做？第二，馬上就要高考了，真打起來受傷，高考就徹底報銷了，聽說葉凡成績很差，他無所謂，大不了他再覆讀一年，而我一直被家裏寄予厚望，家人用盡所有供我讀書，經不起再折騰一年。本來就已經再三叮囑我用心讀書，不要做些不是這個時候該做的事。若因為被家裏知道我因為這事而耽誤高考，我該怎麽解釋？我怎麽面對？我真不忍心看見父親失望的眼神，他從來都沒打過我罵過我，因為他認為我有分寸，是個懂事的孩子，甚至親戚朋友，甚至全村人認為都這樣認為。第三，還有能不能找到人幫忙，即使找到了，沒有錢又有什麽用？而且，一旦打起來，沒有人在中間調停，將永無止境，沒完沒了。總之，就是值不得做，能不能做成，後果能不能承擔。

甚至產生念頭，要不直接認慫，保全自己，退出算了？

“婁鈞說了啥？”我回來後，朱首先發問。

“也沒說什麽，你不要想那麽多，我來想辦法。”我努力安慰自己安慰她。

“我想什麽呀？”她倒是輕松的說道。

“嗯，那我問你，當時我們兩個人打架的時候，你支持誰？”

“這個嘛，當然是你啦。”她遲疑了一下，回答道。我不知道這個問題，她還要考慮什麽，又讓我想到婁說的話，誤會一步步加深。

過了一會兒，朱又說：

“怪不得最近有好多生人來我們那裏玩，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當打完架後，他就去打電話了。”

“是嗎？”

“嗯，我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他找的人帶頭的叫張洛，他還說……”

“說什麽？”

“算了，還是不說了，難聽死了。”

“他總是說要弄死你什麽的，反正就是這些。“

“靠，這麽狂，萬一，萬一，我有個什麽意外，都不知道給家裏該怎麽交代，還有我那些朋友同學……”

“好像還有我吧？”

“對，還有你。”其實，我倒不怎麽擔心她，葉凡又不會拿她怎麽樣，而且她又是個大大咧咧，甚至鐵石心腸的人，因為從邱小峰的事情我就很明白。

“不會有事的，哪裏有那麽容易，呵呵。”她還笑著。

“我說有可能！”我瞪了她一眼，嚴肅的的說。經常聽謝敏祥說那些好勇鬥狠的事，殘廢的有，留下後遺癥的也有，就連謝敏祥的大腿也因為打架曾經被人砍了一刀，留下一道很深的疤痕，他曾經在我面前炫耀過。他說那是之前在一次互毆中，對方不講武德，有人帶了刀，他那邊只是帶了棍。在打鬥的過程中，他們發現有人受了挺嚴重的傷，準備撤退，但是對方窮追不舍。不幸的是，追謝的那個人是拿刀，最後他還是被對方剌了一刀。萬幸的是，多虧隊友來援及時。不然那時候殺紅了眼，不知道會出啥事。

“哦。”她收斂了笑容，輕聲的應道。

“實力太懸殊了，單槍匹馬怎麽打得過？我倒是無所謂，大不了把命拼了。如果真出了什麽意外，你去找別人吧，忘了我。”我是真下了決心了，真的感到心累，從以前到現在，開心的日子都還沒有幾天。

“不會的不會的，我會和你一起去的。”她認真的說。

我轉過頭看著她，她的眼神充滿了憂郁，從來沒叫她如此，我頓時感動得死去活來，她竟能為我做到這樣，夫覆何求？我的眼眶濕潤了，緊緊的抱著她。

“你流眼淚了嗎？”

“我只是喜極而泣。”

“呵呵，邱小峰人脈很廣的，我去找他幫忙。”

“他會幫我忙？”

“我去求他，應該會。”

“求他？不要，我寧願死，也不要你去求他。之前他都為你自殘，你都沒理他，現在為了他的情敵，去求他，他肯定不會答應！而且我也做不到，不忍心你受這這樣的委屈！”

“嗯。”

“看著我的眼睛說話，答應我，絕對不要去！”

“好，我答應你。”

我們沒有再說話，緊緊的擁抱，靜靜地等待，因為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已經無所畏懼，只等明天的到來。經過這今晚一折騰，我們都疲憊不堪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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