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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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衛星回的傷好一些後，他想回去看看壯壯。
老太太和壯壯住的地方有點偏，開車要好久。衛星回不能開，於金不想開，就決定坐地鐵回去。
本來沒必要讓於金也去的，但她一聽衛星回打算給她奶奶說等他胳膊好了就接走壯壯。
於金與那位老太太也就見過一次，但明顯她是個難纏的人，像衛星回這種有道德感的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她剛說完這話，衛星回按著額頭笑出聲。“哪有這麽說自己的。”
“本來就是。”於金揚著下巴。“我可不像你看她撒潑就沒招。”
出了地鐵站後還有大段距離，於金不想打車，兩人在路邊掃輛電動小藍車騎過去。
沒有開車他還胳膊不便的關系，沒辦法提太多東西，買了些水果，讓於金幫著拎一箱酸奶就上去了。
那樓房很破舊，衛生也打掃的不好，六層的老房子連個電梯都沒有，樓梯扶手早就銹跡斑斑。
於金的眉頭皺了一路，卻沒說出一句抱怨的話。
直到衛星回敲開了門，她的眉頭才打開些。
她站得靠後，開門的老太太以為只有衛星回一人。
看到他的胳膊問也沒問，倒是問起另一手提著的水果。“喲，就這點東西拿來累壞了吧。”
衛星回早就習慣了她的態度，正要介紹於金，她自己從身後探出個頭。
“是啊，那老奶奶您快去洗洗讓我們吃點。”
老太太一看見於金就變了臉色，她不會上網，但她知道於金家世應該不錯。
“於姑娘來啦，快進來吧，老二真是的，也不提前說一聲。”
“老二回來了？”屋內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他還知道回來！”
這聲音一聲比一聲響亮，於金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閉嘴。”老太太沖屋裏走出來的男人吼了一聲，轉過臉來時又帶上了笑意。“快進來呀。”
他爸衛昆基本不來的，拿了哥哥衛暮商的賠償金後，他把家裏的房子翻新，家具家電都重新置辦了，老家可比這破舊的小區舒服多了。
知道他在，衛星回有些後悔，不想讓於金來了。
於金卻推了他一下。“進去啊，楞什麽，不是你家啊。”
“怎麽不是。”老太太接過話。“買的什麽水果，我去洗洗，你們先坐。”
衛星回拉著於金進屋，對站在客廳處的男人眼神淡漠，卻還是打了招呼。“爸。”
男人顯然聽老太太提過於金，臉上的神情緩和不少，指指沙發。“坐吧。”
於金看了眼衣服包包袋子作業本亂丟和滿是汙漬的沙發，站住了腳。
倒不是有潔癖，只是從沒在這種環境裏呆過，不能接受。
衛星回脫下外套鋪在沙發上。“坐。”
於金抿抿嘴沒推拖，真就坐下了。
老太太迅速洗了水果過來，那速度，怕是只用水沖了下，都沒好好洗。
本來她要削皮的，衛星回接過，去廚房重新清洗了刀具和要給於金的水果，這才削給她吃。
老太太知道她是大家小姐也不在意，沾著水的手在身上隨意抹抹。張嘴就著急地問她家裏的事。
“我記得你叫於金，上次你幫俺家孫子找醫院，我們還沒好好謝謝你。你家是觀城的？”
於金沒看她，盯著削皮的衛星回，對他的有眼色行為很是滿意。
不過衛星回要是沒眼色，她也敢當著他爸他奶奶的面讓他去重洗。
她到衛星回家裏來是什麽意思她不是不懂，但她只是有那麽一點點，就是一點點稍微的喜歡他，跟那些從未善待他的家人可無關。
以後和衛星回說話她會試著考慮一下他的心境，會想她再說話放肆會不會傷到他敏感脆弱的心，但她可不會考慮他那些煩人的家人會如何。
於金敷衍地點頭。“恩。”
“你家裏就你一人嗎？長輩是做什麽的。”衛昆也加入了詢問。
“爸，於金今天來就是看看壯壯，等會就走。”他暗示兩人別再問了。
可他們偷偷地白了衛星回一眼，繼續看向於金。
於金看著兩人貪婪又無知的眼睛，忍不住輕笑。她拍拍衛星回的胳膊，示意他自己不介意。
“家裏做大生意的，都交由哥哥打理。我家裏人說了，我是不能外嫁的，他得入贅。”於金細而圓的指尖點了點衛星回。
兩人沒想到她這麽直白，不過衛星回於他們而言無足輕重，入贅算什麽。
老太太的嘴角咧得大而彎。“你們年輕人現在都是自己買房不跟老人住，那對我們而言和入贅沒差別了，我是不介意。不過你看我家有老有小的，就指望著老二一個人向家裏拿錢，你們家是不是……嘿嘿。”
“奶奶。”衛星回聽不下去她的話，出聲打斷。
“你閉嘴。你奶奶了解人家姑娘家，你插什麽嘴。”衛昆一時沒忍住脾氣，像以往一樣不耐煩地兇他。
被老太太一拍，他趕緊低頭收斂眼神。
“他爸嚴厲，嚴厲。”老太太自己愛慕虛榮，自然想不到連自己是私生子這事他都會與人說。
於金卻冷笑一聲。“嚴厲？我爸爸對哥哥也頗為嚴厲，可不是這語氣。我家的招贅規矩呢就是他以後和你們沒有關系了，長輩不會在錢上摳搜，但這錢是給衛星回的，與你們一毛，不，一分錢的關系都沒有。另外，他哥的兒子也要一並帶走，他要將壯壯教導成人，而不是像您二位，只是長得像個人。”
把老二帶走不給一分錢？還要將他們衛家的親孫子帶走？
這當然不行！
老太太汙濁的眼神一亮，從坐椅裏迅速起身。“那不行！壯壯是我們衛家的人，誰也不能帶走他。當……當然，老二也是我們衛家的人，我們不是說非要錢，只是說你們不表示點什麽，是不是根本沒把俺家老二看眼裏。”
老太太身後有幾張照片，被透明膠帶粘在墻上。
於金懶得跟她大聲爭辯，指了指那塊勉強算照片墻的地方。“你說他是你們家的人？那這樣吧，你找找他的照片，不管是滿月照還是成人照，找到一張，我給你一百萬。”
衛星回從未與她說過這些，是於金自己發現的，那許多照片裏，哪怕是全家福的照片，也沒有衛星回的影子。
如果當年家人都不想讓他上學的話，恐怕連要花錢的畢業照他都是沒有的。
他在這個世上真實存在了二十多年，卻連一張記錄成長的照片都沒有。
兩人噎住，互相看了看都說不出一句話，也沒有動身尋找的意思。
因為……確實沒有。
還不知道衛星回不是他的兒子前，那時雖然照相館少，但小兒子白凈好看，還是花錢留過照片的。
知道他不是自己的種後，他一怒之下燒光了照片，甚至想把這小子也扔進火裏燒了，讓他這個笑柄消失。
他恨不得抹掉衛星回存在過的證據，怎麽可能留下他的照片呢？
於金笑吟吟地攤手。“看吧，不是不給，是你們沒有發財命呀。”
若是換成她，別說一張，能把別人找破產。就連忙碌的哥哥都是有不少照片的。
話說到這，二人也確定了於金的態度，他們沒再擺出奉承的臉來。
老太太翻個白眼。“我當是什麽大家的姑娘，只怕是招搖撞騙的拿不出錢來吧，老二的戶口與我們在一起，那你是別想了。”
“無所謂啊。”於金早就知道這老太太不是個善茬。“我已經讓律師準備資料了。
一來，是壯壯的撫養權落到你們二位無德的長輩身上，還是衛星回一個前途光明的叔叔身上。
二來，衛星回拿到壯壯的撫養權後，不僅不用贍養有衛暮商賠償金傍身的你們，還要把這份賠償金分出壯壯的部分。
當然，因為我不夠專業其它的補充不了，但我會找最好的律師，把你們手裏的錢挖得剛好夠飽腹。”
“你少唬人了，暮商的賠償金誰也拿不走，這錢到了我們家，就是我的。”
於金想像不出那張醜陋的臉在不知衛星回不是他親兒子前是怎樣的慈愛，想必衛星回也想不出了。
“你的？只有你的命是真正屬於你的，當然，你連命都不想要的話我也不是想不到辦法。
你還可以認為我在嚇唬你，等你到了底下見到你的大兒子，他掐著你脖子問他留下的錢為什麽不照顧好他兒子的時候，看你有臉嗎？”
衛暮商是在工地出事故去世的，他的死狀極為可怖，想起都覺得瘆人。
“老二，你在外面就找這麽個沒教養的回來氣奶奶？”老太太擡手指向於金，因為生氣而有些發顫。
於金卻沒給衛星回心軟的時間。
“叫他幹什麽，看來你知道他好說話嘛。那我告訴你，他現在聽我的，我說今天要帶走壯壯，他敢明天試試。我說要告你們，他敢說一個不字試試。
畢竟，你們跟他又沒有親情，我才是他最親的人。她不聽我的，還聽你們這把他從小欺負到大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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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回的傷好一些後，他想回去看看壯壯。
老太太和壯壯住的地方有點偏，開車要好久。衛星回不能開，於金不想開，就決定坐地鐵回去。
本來沒必要讓於金也去的，但她一聽衛星回打算給她奶奶說等他胳膊好了就接走壯壯。
於金與那位老太太也就見過一次，但明顯她是個難纏的人，像衛星回這種有道德感的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她剛說完這話，衛星回按著額頭笑出聲。“哪有這麽說自己的。”
“本來就是。”於金揚著下巴。“我可不像你看她撒潑就沒招。”
出了地鐵站後還有大段距離，於金不想打車，兩人在路邊掃輛電動小藍車騎過去。
沒有開車他還胳膊不便的關系，沒辦法提太多東西，買了些水果，讓於金幫著拎一箱酸奶就上去了。
那樓房很破舊，衛生也打掃的不好，六層的老房子連個電梯都沒有，樓梯扶手早就銹跡斑斑。
於金的眉頭皺了一路，卻沒說出一句抱怨的話。
直到衛星回敲開了門，她的眉頭才打開些。
她站得靠後，開門的老太太以為只有衛星回一人。
看到他的胳膊問也沒問，倒是問起另一手提著的水果。“喲，就這點東西拿來累壞了吧。”
衛星回早就習慣了她的態度，正要介紹於金，她自己從身後探出個頭。
“是啊，那老奶奶您快去洗洗讓我們吃點。”
老太太一看見於金就變了臉色，她不會上網，但她知道於金家世應該不錯。
“於姑娘來啦，快進來吧，老二真是的，也不提前說一聲。”
“老二回來了？”屋內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他還知道回來！”
這聲音一聲比一聲響亮，於金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閉嘴。”老太太沖屋裏走出來的男人吼了一聲，轉過臉來時又帶上了笑意。“快進來呀。”
他爸衛昆基本不來的，拿了哥哥衛暮商的賠償金後，他把家裏的房子翻新，家具家電都重新置辦了，老家可比這破舊的小區舒服多了。
知道他在，衛星回有些後悔，不想讓於金來了。
於金卻推了他一下。“進去啊，楞什麽，不是你家啊。”
“怎麽不是。”老太太接過話。“買的什麽水果，我去洗洗，你們先坐。”
衛星回拉著於金進屋，對站在客廳處的男人眼神淡漠，卻還是打了招呼。“爸。”
男人顯然聽老太太提過於金，臉上的神情緩和不少，指指沙發。“坐吧。”
於金看了眼衣服包包袋子作業本亂丟和滿是汙漬的沙發，站住了腳。
倒不是有潔癖，只是從沒在這種環境裏呆過，不能接受。
衛星回脫下外套鋪在沙發上。“坐。”
於金抿抿嘴沒推拖，真就坐下了。
老太太迅速洗了水果過來，那速度，怕是只用水沖了下，都沒好好洗。
本來她要削皮的，衛星回接過，去廚房重新清洗了刀具和要給於金的水果，這才削給她吃。
老太太知道她是大家小姐也不在意，沾著水的手在身上隨意抹抹。張嘴就著急地問她家裏的事。
“我記得你叫於金，上次你幫俺家孫子找醫院，我們還沒好好謝謝你。你家是觀城的？”
於金沒看她，盯著削皮的衛星回，對他的有眼色行為很是滿意。
不過衛星回要是沒眼色，她也敢當著他爸他奶奶的面讓他去重洗。
她到衛星回家裏來是什麽意思她不是不懂，但她只是有那麽一點點，就是一點點稍微的喜歡他，跟那些從未善待他的家人可無關。
以後和衛星回說話她會試著考慮一下他的心境，會想她再說話放肆會不會傷到他敏感脆弱的心，但她可不會考慮他那些煩人的家人會如何。
於金敷衍地點頭。“恩。”
“你家裏就你一人嗎？長輩是做什麽的。”衛昆也加入了詢問。
“爸，於金今天來就是看看壯壯，等會就走。”他暗示兩人別再問了。
可他們偷偷地白了衛星回一眼，繼續看向於金。
於金看著兩人貪婪又無知的眼睛，忍不住輕笑。她拍拍衛星回的胳膊，示意他自己不介意。
“家裏做大生意的，都交由哥哥打理。我家裏人說了，我是不能外嫁的，他得入贅。”於金細而圓的指尖點了點衛星回。
兩人沒想到她這麽直白，不過衛星回於他們而言無足輕重，入贅算什麽。
老太太的嘴角咧得大而彎。“你們年輕人現在都是自己買房不跟老人住，那對我們而言和入贅沒差別了，我是不介意。不過你看我家有老有小的，就指望著老二一個人向家裏拿錢，你們家是不是……嘿嘿。”
“奶奶。”衛星回聽不下去她的話，出聲打斷。
“你閉嘴。你奶奶了解人家姑娘家，你插什麽嘴。”衛昆一時沒忍住脾氣，像以往一樣不耐煩地兇他。
被老太太一拍，他趕緊低頭收斂眼神。
“他爸嚴厲，嚴厲。”老太太自己愛慕虛榮，自然想不到連自己是私生子這事他都會與人說。
於金卻冷笑一聲。“嚴厲？我爸爸對哥哥也頗為嚴厲，可不是這語氣。我家的招贅規矩呢就是他以後和你們沒有關系了，長輩不會在錢上摳搜，但這錢是給衛星回的，與你們一毛，不，一分錢的關系都沒有。另外，他哥的兒子也要一並帶走，他要將壯壯教導成人，而不是像您二位，只是長得像個人。”
把老二帶走不給一分錢？還要將他們衛家的親孫子帶走？
這當然不行！
老太太汙濁的眼神一亮，從坐椅裏迅速起身。“那不行！壯壯是我們衛家的人，誰也不能帶走他。當……當然，老二也是我們衛家的人，我們不是說非要錢，只是說你們不表示點什麽，是不是根本沒把俺家老二看眼裏。”
老太太身後有幾張照片，被透明膠帶粘在墻上。
於金懶得跟她大聲爭辯，指了指那塊勉強算照片墻的地方。“你說他是你們家的人？那這樣吧，你找找他的照片，不管是滿月照還是成人照，找到一張，我給你一百萬。”
衛星回從未與她說過這些，是於金自己發現的，那許多照片裏，哪怕是全家福的照片，也沒有衛星回的影子。
如果當年家人都不想讓他上學的話，恐怕連要花錢的畢業照他都是沒有的。
他在這個世上真實存在了二十多年，卻連一張記錄成長的照片都沒有。
兩人噎住，互相看了看都說不出一句話，也沒有動身尋找的意思。
因為……確實沒有。
還不知道衛星回不是他的兒子前，那時雖然照相館少，但小兒子白凈好看，還是花錢留過照片的。
知道他不是自己的種後，他一怒之下燒光了照片，甚至想把這小子也扔進火裏燒了，讓他這個笑柄消失。
他恨不得抹掉衛星回存在過的證據，怎麽可能留下他的照片呢？
於金笑吟吟地攤手。“看吧，不是不給，是你們沒有發財命呀。”
若是換成她，別說一張，能把別人找破產。就連忙碌的哥哥都是有不少照片的。
話說到這，二人也確定了於金的態度，他們沒再擺出奉承的臉來。
老太太翻個白眼。“我當是什麽大家的姑娘，只怕是招搖撞騙的拿不出錢來吧，老二的戶口與我們在一起，那你是別想了。”
“無所謂啊。”於金早就知道這老太太不是個善茬。“我已經讓律師準備資料了。
一來，是壯壯的撫養權落到你們二位無德的長輩身上，還是衛星回一個前途光明的叔叔身上。
二來，衛星回拿到壯壯的撫養權後，不僅不用贍養有衛暮商賠償金傍身的你們，還要把這份賠償金分出壯壯的部分。
當然，因為我不夠專業其它的補充不了，但我會找最好的律師，把你們手裏的錢挖得剛好夠飽腹。”
“你少唬人了，暮商的賠償金誰也拿不走，這錢到了我們家，就是我的。”
於金想像不出那張醜陋的臉在不知衛星回不是他親兒子前是怎樣的慈愛，想必衛星回也想不出了。
“你的？只有你的命是真正屬於你的，當然，你連命都不想要的話我也不是想不到辦法。
你還可以認為我在嚇唬你，等你到了底下見到你的大兒子，他掐著你脖子問他留下的錢為什麽不照顧好他兒子的時候，看你有臉嗎？”
衛暮商是在工地出事故去世的，他的死狀極為可怖，想起都覺得瘆人。
“老二，你在外面就找這麽個沒教養的回來氣奶奶？”老太太擡手指向於金，因為生氣而有些發顫。
於金卻沒給衛星回心軟的時間。
“叫他幹什麽，看來你知道他好說話嘛。那我告訴你，他現在聽我的，我說今天要帶走壯壯，他敢明天試試。我說要告你們，他敢說一個不字試試。
畢竟，你們跟他又沒有親情，我才是他最親的人。她不聽我的，還聽你們這把他從小欺負到大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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