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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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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媽媽?

嬴政得權後,葉小滿的生活水平也飛升到了一個新境界。

小麻子改行去做法律文書方面的文官去了,嬴政便給貓配備了十五個宮娥。宮娥年齡分布在十二歲到十六歲之間,個個面若桃花,笑聲宛若一串銀鈴。

那時貓趴在絲綢墊子上,忽然瞧見滿眼的人,驚得寒毛炸起。

女孩們被領頭的女官領著走進秦王的房間,一路恭敬地彎腰俯首前行,走到貓所在的床榻便跪了一地。

已近中年的女官咳嗽一聲,示意該開始了。

地上的女孩們瞧著墊子上的葉小滿,一個個都忍不住噗呲噗呲地笑起來,當然也不敢大聲笑,只是拼命捂住嘴,一個個互相看著,眼神亂飛,每個目光裏都滿載著笑意。

莫說是秦國,便是放眼古今數百年,放眼天下,也沒那麽奇怪的事情。

她們的工作就是服侍眼前的這只大肥貍子。

女官的咳嗽聲再次響起,於是姑娘們連忙恢覆嚴肅的表情,對著葉小滿行了個禮,說出的話語氣溫柔,好似春風,哪怕是人聽了也要酥掉半邊骨頭。她們說:“貓公子,我們來服侍您。您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我們。”

葉小滿大驚,左顧右盼,卻發現嬴政不見了。此時天光早已大亮,人當然早去參加廷議了。

姑娘們互相看著,眨眨眼,等貓發出一道聲音便一擁而上,一面笑嘻嘻道:“得令!奴婢這就來!”一面手已摸上了貓身。

光是負責梳理貓毛的就有五個人,這五人的手最為嫩滑白皙,指甲全部經過嚴格的修剪,確保不會抓傷貓皮。

現在這五人,一人摸著貓頭,一人握著兩條前爪,一人托著兩條後爪,一人掌管貓身,一人負責貓尾。她們把貓翻過身,兢兢業業地順著貓毛。

梳理毛發的時候,其他十人也忙碌起來。

一人端來熱氣騰騰的澡盆,一人臂上掛著一匹毛巾。準備好工具,這兩人就笑瞇瞇地等候在一旁,只要梳理完畢,輪到的便是她們的活了。

負責貓營養的小姑娘也端來了貓食,這人之前是獵戶人家,打娘胎裏就在和野獸打交道,出生後以能夠與野物交流而聞名當地。不久前特招入宮,專任葉小滿的營養官。

剩下的七人裏,三人負責陪貓玩,四人則負責摸貓。這個摸和梳理毛發並不相同,傾向於按摩,非常講究技法和力度。

若說起這十五人的特長以及過硬的素養乃至培訓歷程,那恐怕十天十夜也說不完。只需知曉選人原則:質量第一,專業第二,費用不計。

如果將之視為貓幸福生活的第一彈,顯然會有些掃興。

葉小滿剛被翻過身,十只手還未沾身,便驚叫著跳起來,飛也似的竄出屋去。

貓一路狂奔,循著記憶竄進四海歸一殿。

嬴政就坐在高臺和留下來的一大批武將開東征五國的會。

武將大多人高馬大,在葉小滿的眼裏和高山沒什麽區別。

貓受的驚更大了,逃命般的穿過群將的衣擺,跑上階梯,最終飛上桌案。

男子瞧見跑來的貓,理了理貓身上因狂奔被風吹得雜亂的毛。那時葉小滿還在發抖,顯然還處在驚嚇中。

嬴政便將貓抱到懷裏,一下一下地摸著,漸漸叫貓靜心下來。

秦王投下一道眼神,臺下忽然的靜穆瞬間便被打破,群將又說起自己的見解來。

探討了許久,間歇時,嬴政才把貓提回桌案,問道:“誰嚇到你了?”

貓喵喵叫著。

嬴政說:“你不喜歡那些人?”

葉小滿忽然想起不久前死掉的那些樊家人,心裏害怕連累那些小姑娘,連忙搖起頭來。

“哦!”嬴政低下頭,兩只眼直視貓眼,“你不見了我,在擔心?”

葉小滿連忙點頭。

男子滿意地笑起來,又把貓撈回懷裏揉著。

葉小滿欲哭無淚,回去後他豈不是還得看著那十五個大姑娘?可是,可是被那樣服務也太羞恥了吧!

貓滿心琢磨著送走人家的計劃,但一直沒想出來。

好在這樣的日子沒持續多久。後來秦國正式發動了東征戰爭,全國國力投註戰場。百姓節衣縮食,王宮也帶起頭節儉。於是那十五個姑娘要麽出宮勞動,要麽去了宮裏的其他地方。

平靜的生活終於回到了貓的手裏。

在東征之前,秦王和群臣忙著制定各種計劃。

這次的東征涉及五個國家,需要考慮全戰局,先打哪個國家,用什麽方法打,備案是什麽。這些討論在初期需要討論很久。

有時一討論就是一天。

這一天裏,葉小滿窩在男子的懷裏,一天都沒動彈。這樣的日子沒過幾天,貓的屁股便感到一陣從靈魂處噴出的麻痹與酸痛。

葉小滿相信再這樣久坐下去他非得患上痔瘡不可,之後便各種掙紮,常常掙出男子的懷抱,跳到人身上踩來踩去。

當貓腿終於掛上秦王的脖子,整只貓掛在嬴政脖子上,嬴政終於發現貓的不對勁。

他叫來小麻子,吩咐道:“快,找太醫來!”

葉小滿:……

太醫很快來了,滑溜地蹭進龍椅旁拉開的屏風,趕來看他的病患。

來人是個很年輕的男子,面白無須,長得很清秀。人家和他說話時,這人總是低著頭,眼睛也看著地上。便是聽到好笑的事,他也只是靦腆地抿嘴笑,還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這樣的表現叫人被同事嘲笑了許久,總有人說:“夏無且,你比人家大姑娘還像大姑娘,人家大姑娘看到你都要自慚形穢呢!”

聽著這些話,夏無且還是低著頭,一語不發。

待看到他的病患,慣於沈默的小醫師終於瞪大了他的眼睛。

為什麽他要看的是只貓!

但秦王就坐在一旁看著,他不敢說自己只能治人,只好硬著頭皮上陣。

小醫師小心翼翼地握住一只貓爪,咬牙切齒地進行望聞問切的流程。

無果,貓的脈動靜得像地上的石頭樣。

夏無且渾身顫抖起來,小臉嚇得煞白。

葉小滿決定來點提示,撓了撓屁股。可惜貓身太肥,貓爪被迫在腰上擱淺。

小醫師眼睛一亮,伸長脖子去瞅貓腰。他想著,一定是那裏長了瘤子!

可惜毛都翻了一遍,半個包楞是沒找著。

“嘖!”一旁的君王已經沒了耐心,小醫師已經看到了自己那在地上滾動的頭顱,一時額頭流著汗,眼裏流著淚。

葉小滿有些不忍,腦瓜飛速旋轉找法子提示。

但最後還是用了笨法子,貓招來小醫師的耳朵,附耳輕語:“告訴他,我想出門溜達,天天坐著不動屁股會痛。”

那一刻,小醫師的表情非常好看,活生生上演了一場大戲。

嬴政見那太醫忽然僵住了不動,心裏一咯噔,語氣嚴厲起來,“怎麽了!”

一驚之下,小醫師魂不附體,報告得語無倫次,“王……王上!貓被您……被您摸得屁股痛!”

“什麽?”嬴政眼一橫,正要細問。

夏無且嚇得心臟幾乎竄出,飛快搖頭,頭腦轉得比任何時候都快,立刻改口:“不不!稟告王上!是貓生性好動,不宜久坐,否則會抑郁。若要治療,只需常常帶它去散步即可!”

“哦!”嬴政點點頭,“不錯,下去吧。以後,你專門給我的小滿看病。”

可憐的小醫師不敢辯駁,流淚回到屋子,翻遍醫書,只找到寥寥幾處關於貓的記載,還是把人家當藥材用的……

在那之後,夏無且悲傷地撇下他那念了大半輩子的醫書,托宮外的同門寄來七八只野貓日夜觀察著,正式從學者轉型為研究者,後來獨自開拓出一個新的醫種——貓醫。後世貓醫入學,必然要熟背老祖所撰寫的兩大奠基之作《拿下那只貓》和《貓之心理健康一百問》。

葉小滿獲得隨意溜達的自由沒有多久,某天忽然被送到了秦宮的育兒殿。

嬴政指著兩個二三歲的小娃娃,介紹道:“這是扶蘇,那個是胡亥。你和他們玩。”

說完男子就回去開會了,把貓撇下娃娃堆裏。

葉小滿欲哭無淚,瞪著兩個娃娃。

比較靦腆溫柔的那個娃娃是扶蘇,他見了貓只是好奇地看著人家。

一旁的胡亥雖然小了很多,但破壞力不可小覷。剛見到貓,就扯開小孩那嗓門發動超聲波攻擊,險些叫貓嚇聾。

葉小滿雖然歷史常識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胡亥是大大的混蛋,被人一嚇就更討厭了,不自覺離小孩遠了許多。

小孩醒著的時候有專門的女官來逗小孩玩,葉小滿只是趴在屋角,幽幽地瞪著那小魔怪。

掉線了n章的系統冒出:“不得改變重大歷史進程,否則未來崩潰,世界線重塑,無法返回。”

於是貓只好收起爪子,盤在席子上打鼾。

貓醒來的時候,身上暖洋洋的。睜開眼一看,自己被一個小小的身體擁抱著,那雙小小的手就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頭頂響起輕輕的鼾聲。

葉小滿扭過頭瞧見小扶蘇胖乎乎的臉蛋,依稀從那張臉上看出幾分其長大後的儒雅氣質,感嘆氣質這東西果然是天生的。

被小孩抱著,葉小滿並不排斥。當對方醒來後摸著他的貓,葉小滿也沒有拒絕,有時還會攤開肚皮叫對方摸個夠。

這時的扶蘇說話還不大熟練,卻有一種少年老成的模樣,摸著葉小滿,眉頭蹙起,嚴肅地看著貓,道:“貓,貓,喜歡,貓。”

葉小滿糾正道:“你想說我喜歡貓嗎?”

小孩點點頭,牙牙學語,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我,喜,歡,貓。”

葉小滿便翻了個身,把肚皮給對方撓。

胡亥那時就坐在一旁看著。小魔怪一來,葉小滿就立刻撤離,絕不和這小魔怪打交道。

日子過得愜意而安寧。

這樣的生活看上去似乎還不錯,只是也總有一些不悅發生。胡亥那小魔怪總是趁著葉小滿窩在兄長懷裏時發動突然襲擊,重重揪下一把貓毛,痛得貓大叫不已。

起先葉小滿自以為高中的成熟人不該和一個小孩見識,但後來這種襲擊又密又重,人終於忍不了了,狂叫著:“他媽的,我是貓!”跳上小孩的背拳打腳踢。

胡亥也立刻反擊,和貓扭打在一起。

等人貓分開的時候,身上都掛了彩。

嬴政聽到消息,就把葉小滿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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