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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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巖在巡防的空檔再次跑到嚴歸雲的帥營，他已經在這裏堵嚴歸雲兩日了，可自家主帥就就如同狗皮膏藥般黏著君主，作為一個地道的碎嘴子，他總覺得兩人發展得過快，君主還未明媒正娶，老大就明末張膽的同住一屋，會不會有人說他們的主帥不檢點？
呸！他拉回自己已然跑到十萬八千裏的思緒。
擡頭隔著微啟的簾縫瞧見嚴歸雲迎著光在搗鼓一件銀白的甲胄，好不容易堵住活著的大帥，邊巖激動地忘記了尊卑禮儀，急忙一把掀開大帥營的賬簾，“大帥！…”
“說！”嚴大帥不在意地頭也不擡的賞了他一個字。
嚴歸雲手指修長且節骨分明，手上動作絲滑，那銀白的鐵疙瘩在他手中仿佛少女的秀發般柔軟。一時間，居然把邊巖給看了入迷。
等了半響見對方沒反應，嚴歸雲這才擡眸瞅了邊巖一眼，“不要迷戀哥，哥有老婆了。”
邊巖差點被一口冷空氣嗆死，以前嚴歸雲戴著面具臉皮厚點也就算了，現如今頂著一張這樣的小白臉，巴不得向全天下宣布自己入贅……
額，雖然還沒確定是入贅，但在邊巖的宣傳下，跟來的這幾千邊家水師心中，自家的主帥就是入贅給君主了。
邊副將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滿臉堆笑道：“大帥，屬下有一事想了幾日，都未想出個所以然，還請大帥指點一二。”
“但說無妨。”嚴歸雲將甲胄翻了個邊，邊巖這下瞧出來了，這是君主穿的那件，難怪……
邊巖：“是這樣，咱們駐紮榕城以有些時日，為何榕城守備軍和程奔奔管的江陽水師都不曾過來找我等麻煩，還有咱們嫁禍巴川時，為何大魏朝廷根本就人管，咱們這駐軍未免也太過順了一點罷。”
嚴歸雲停下手中動作，抄起小桌上的鐵折扇對著邊巖的肩膀輕輕一抽，語重聲長道：“小巖子啊！你能這般想，本帥很是欣慰，如此順利必有妖。”
邊巖：“……”
他還是比較適應那個話不多比較憂郁穩重的邊帥，現在這位總有種鬼上身的錯覺。
“如果我是程奔奔的話，把你們引誘至榕城，來個甕中捉鱉，是一網打盡的最好時機。”嚴歸雲把鐵扇打開，隨意地在手中搖晃兩下，像是來了興致搖頭晃腦道：“有時候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邊巖：“……”
他見嚴歸雲雖不好好說話，知道他今日心情不錯，只是，大哥別出口成詩行不？咱也聽不懂啊！？
嚴歸雲嘖了一聲，“你不是古人麽？聽不懂？罷了，人生往往充滿意外，這個意外就是來水，以我這些年對來水那幫屌絲的了解，他們定是分贓不均，趁內亂來場打劫。”
邊巖雙眼瞪大，不敢相信他們間還能有贓可分，問道，“那幫倭寇不是一直在挑事，朝廷也是以這個理由奪取大帥您的兵權。”
嚴歸雲：“倭寇一直挑事不假，但你何時見過他們敢上棣城的土地麽？”
邊巖：“大帥的意思是……”
嚴歸雲低笑一聲：“這只是倭寇與程奔奔演出的一場戲，等他們自以為拿住了邊家水師後，倭寇們不幹了。我們之所以能順利進駐榕城還有一種可能，狗子們在搶另一塊肉。”
邊巖：“………”
被嚴歸雲喻為狗兒之一的倭寇也在緊鑼密鼓的實施他們的搶肉計劃。
“騰先生，按照天皇的旨意，我們只要拿回應有的錢財，便可以回去領賞了。”一留著小胡須的中年男子在船只的顛簸中，耐心勸導著這次主將騰先生。
這名喚為騰先生的男人看起來年紀更輕些，滿臉的絡腮胡增添了兇猛，他喝完杯中酒，雙眼瞇了瞇，“圳，你我與邊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有過如此契機麽？”
“可……天皇沒有下…”
“哦咦…哦咦！放輕松一點兒。”騰先生又倒了杯清酒，這時，船剛好搖晃一下，將杯中酒近半灑出，酒珠飛濺至手背。他舉起手，盡數舔！過後才將還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這才又開了口：“天皇不知這個時機有多好，邊池也被趕出了江陽，孫策對付剩下的水師都得借我們的力量，只要康陽與漠北達成協議，程奔奔就自顧不暇。”
“當然，他們就算達不成協議，也沒有關系，畢竟榕城已經自身難保，我們只需要速速一戰，程的援兵趕到，興許天皇都已經可坐鎮江陽八城了，哈哈哈哈！”騰先生就這麽自顧自的把自己說興奮起來了，末了，居然拉著圳的手，跳起了他們出現重大慶典的才會跳的同手同腳舞。
正值十六，晚風扶搖著月一路直上，南洋海浪抖動，像浸染在無邊無際的深淵裏咆哮的怪獸，月光灑下來的瞬間，趕巧照出它們張大的黑盆大嘴。
一大批的來水戰艦聚集在南洋海岸線，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戰艦上的燈火猶如風中搖曳的鬼火，隱隱若若煞是可怖。
負責巡防的小兵們將情況稟告到孫策處時，他正在問責兩位副將，邊家水師一共計六萬餘人分為三軍，副將六名，每軍中副將履行的職責與主將軍無疑，只是朝廷並未封賞他們到那個位置。
有人說是因為邊池也與朝廷關系不好所致，也有人說他自己世襲侯爺高位，就不顧下面人的死活，這次主帥換位，自然有人覺得機會來了，卯足了勁表現。
當然，更多的將士是不屑這種溜須拍馬阿諛奉承軍營氛圍，把這種不屑擺在臉上的兩位副將一位姓周，一位姓錢，姓錢的與喬紅同屬三軍營。
“二位副將吃著大魏的糧就該供著農家的神，神拜對了，願望自然會實現，如今的大魏守護神是國師，哼！”孫策坐在邊池也以前的堂位。
這個用石頭打造的座椅，邊池也在的時候，它有著公正神武智慧的冷冰冰。如今被孫策坐出了濃濃的煙火氣，他坐上這位置的第一日，就嫌棄太硬，太過簡易。
當日下午就被金絲軟釣給包裹好，座椅旁還加了桌案，桌案上擺放著一個細長龍泉青瓷瓶，瓶中一株紅色的梅花最是惹眼，甚至各色梅花猶如雨後春筍般將整個議事堂半包裹著。
只因孫策說了一句，“吾最喜梅之傲雪鬥霜後的香氣。”
大半個院子含苞待放的朱砂梅以一種傲人的姿態看著前來稟報的小兵，“將軍，不好了！倭寇…那倭寇打了過來。”
“慌張什麽？”負責巡防營的副將訓斥道，“孫將軍在呢，何懼之有？氣兒喘勻了再報！”
“……是，來水軍艦已到達我方水界線，離…離棣城海岸線不到二十裏。”
孫策鎮定問道：“共計多少？”
他的聲音不大有些低沈，讓人的心也跟著往下沈了。
“稟將軍，夜晚光線昏暗看不太清楚，可隱約間的燈火估摸著六十艘有餘。”
跪地上聽訓的兩位副將對視一眼，皆露出不可置信的詫異。
孫策眼底劃過一絲驚悚，隨即借用喝茶的動作掩飾了過去，邊池也在的時候，來水倭寇船只不可能穿過邊家水師海上第一道防線，能夠到達離棣城海岸線二十裏距，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早就潛伏在江陽的倭寇早就準備好了相當軍艦，時機一到，由江陽守護比較薄弱的海岸線把軍艦開到南洋，單從這次軍艦數量來看，這種可能性很小，聲勢浩大很難不被發現。
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南洋第一道防線已破，甚至連通報都來不及，前軍全軍覆沒，這種可能性也不大，海岸第一線全是優中選優，就算防線已破，人來不及傳遞消息，防護城上的聲可傳百裏的海螺也沒有半點聲音。
可現在是孫策作鎮，他定不能與手下人說，當初為了奪取兵權，他偷偷把倭寇放進來，本只想配合唱戲，怎料來水出不了戲，還整出這麽大的陣仗。
孫策把茶杯往桌上一摔，杯子裏的水瞬間灑落一桌，在桌案正前方的錢副將迸濺出的茶水灑了一臉，他擡一手往臉上抹了一把，另一手攥緊拳頭，嘴角抖動，並未發出聲。
“將士們，”孫策哈哈大笑起來，喊道，“小小來水居然派出如此多軍艦，估計是舉國出動，倘若今夜，我軍要把他們滅絕，這仗將載入史冊…”
“將軍所言極是…殺！”幾名將領覆喝道。
錢副將在這嘈雜中直起了身體，拱手道：“將軍…屬下有所疑慮，倭寇六十餘只軍艦還有待商榷，他們特意選在夜晚，就是混淆視聽，屬下覺得可派兵嚴守各個港口及沿線邊防點。倘若敵軍不動，天一亮，便可殺他個片甲不留。”
“屬下附議！”周副將拱手喊道。
“將軍怎麽打仗還要你們來教嗎？”那位提議種梅的副將嗤笑道：“以前邊池也在的時候，可沒見有人如此出言相諫，你們到底有何居心？”
孫策冷冷說道：“邊池也就是這般教你們如何做縮頭烏龜的？！將士們，我可不是邊氏那個軟蛋，這麽多年，一個小小的來水都敢屢次來犯，這次本將軍就要讓你們一戰成仁，不聽命令者，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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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巖在巡防的空檔再次跑到嚴歸雲的帥營，他已經在這裏堵嚴歸雲兩日了，可自家主帥就就如同狗皮膏藥般黏著君主，作為一個地道的碎嘴子，他總覺得兩人發展得過快，君主還未明媒正娶，老大就明末張膽的同住一屋，會不會有人說他們的主帥不檢點？
呸！他拉回自己已然跑到十萬八千裏的思緒。
擡頭隔著微啟的簾縫瞧見嚴歸雲迎著光在搗鼓一件銀白的甲胄，好不容易堵住活著的大帥，邊巖激動地忘記了尊卑禮儀，急忙一把掀開大帥營的賬簾，“大帥！…”
“說！”嚴大帥不在意地頭也不擡的賞了他一個字。
嚴歸雲手指修長且節骨分明，手上動作絲滑，那銀白的鐵疙瘩在他手中仿佛少女的秀發般柔軟。一時間，居然把邊巖給看了入迷。
等了半響見對方沒反應，嚴歸雲這才擡眸瞅了邊巖一眼，“不要迷戀哥，哥有老婆了。”
邊巖差點被一口冷空氣嗆死，以前嚴歸雲戴著面具臉皮厚點也就算了，現如今頂著一張這樣的小白臉，巴不得向全天下宣布自己入贅……
額，雖然還沒確定是入贅，但在邊巖的宣傳下，跟來的這幾千邊家水師心中，自家的主帥就是入贅給君主了。
邊副將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滿臉堆笑道：“大帥，屬下有一事想了幾日，都未想出個所以然，還請大帥指點一二。”
“但說無妨。”嚴歸雲將甲胄翻了個邊，邊巖這下瞧出來了，這是君主穿的那件，難怪……
邊巖：“是這樣，咱們駐紮榕城以有些時日，為何榕城守備軍和程奔奔管的江陽水師都不曾過來找我等麻煩，還有咱們嫁禍巴川時，為何大魏朝廷根本就人管，咱們這駐軍未免也太過順了一點罷。”
嚴歸雲停下手中動作，抄起小桌上的鐵折扇對著邊巖的肩膀輕輕一抽，語重聲長道：“小巖子啊！你能這般想，本帥很是欣慰，如此順利必有妖。”
邊巖：“……”
他還是比較適應那個話不多比較憂郁穩重的邊帥，現在這位總有種鬼上身的錯覺。
“如果我是程奔奔的話，把你們引誘至榕城，來個甕中捉鱉，是一網打盡的最好時機。”嚴歸雲把鐵扇打開，隨意地在手中搖晃兩下，像是來了興致搖頭晃腦道：“有時候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邊巖：“……”
他見嚴歸雲雖不好好說話，知道他今日心情不錯，只是，大哥別出口成詩行不？咱也聽不懂啊！？
嚴歸雲嘖了一聲，“你不是古人麽？聽不懂？罷了，人生往往充滿意外，這個意外就是來水，以我這些年對來水那幫屌絲的了解，他們定是分贓不均，趁內亂來場打劫。”
邊巖雙眼瞪大，不敢相信他們間還能有贓可分，問道，“那幫倭寇不是一直在挑事，朝廷也是以這個理由奪取大帥您的兵權。”
嚴歸雲：“倭寇一直挑事不假，但你何時見過他們敢上棣城的土地麽？”
邊巖：“大帥的意思是……”
嚴歸雲低笑一聲：“這只是倭寇與程奔奔演出的一場戲，等他們自以為拿住了邊家水師後，倭寇們不幹了。我們之所以能順利進駐榕城還有一種可能，狗子們在搶另一塊肉。”
邊巖：“………”
被嚴歸雲喻為狗兒之一的倭寇也在緊鑼密鼓的實施他們的搶肉計劃。
“騰先生，按照天皇的旨意，我們只要拿回應有的錢財，便可以回去領賞了。”一留著小胡須的中年男子在船只的顛簸中，耐心勸導著這次主將騰先生。
這名喚為騰先生的男人看起來年紀更輕些，滿臉的絡腮胡增添了兇猛，他喝完杯中酒，雙眼瞇了瞇，“圳，你我與邊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有過如此契機麽？”
“可……天皇沒有下…”
“哦咦…哦咦！放輕松一點兒。”騰先生又倒了杯清酒，這時，船剛好搖晃一下，將杯中酒近半灑出，酒珠飛濺至手背。他舉起手，盡數舔！過後才將還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這才又開了口：“天皇不知這個時機有多好，邊池也被趕出了江陽，孫策對付剩下的水師都得借我們的力量，只要康陽與漠北達成協議，程奔奔就自顧不暇。”
“當然，他們就算達不成協議，也沒有關系，畢竟榕城已經自身難保，我們只需要速速一戰，程的援兵趕到，興許天皇都已經可坐鎮江陽八城了，哈哈哈哈！”騰先生就這麽自顧自的把自己說興奮起來了，末了，居然拉著圳的手，跳起了他們出現重大慶典的才會跳的同手同腳舞。
正值十六，晚風扶搖著月一路直上，南洋海浪抖動，像浸染在無邊無際的深淵裏咆哮的怪獸，月光灑下來的瞬間，趕巧照出它們張大的黑盆大嘴。
一大批的來水戰艦聚集在南洋海岸線，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戰艦上的燈火猶如風中搖曳的鬼火，隱隱若若煞是可怖。
負責巡防的小兵們將情況稟告到孫策處時，他正在問責兩位副將，邊家水師一共計六萬餘人分為三軍，副將六名，每軍中副將履行的職責與主將軍無疑，只是朝廷並未封賞他們到那個位置。
有人說是因為邊池也與朝廷關系不好所致，也有人說他自己世襲侯爺高位，就不顧下面人的死活，這次主帥換位，自然有人覺得機會來了，卯足了勁表現。
當然，更多的將士是不屑這種溜須拍馬阿諛奉承軍營氛圍，把這種不屑擺在臉上的兩位副將一位姓周，一位姓錢，姓錢的與喬紅同屬三軍營。
“二位副將吃著大魏的糧就該供著農家的神，神拜對了，願望自然會實現，如今的大魏守護神是國師，哼！”孫策坐在邊池也以前的堂位。
這個用石頭打造的座椅，邊池也在的時候，它有著公正神武智慧的冷冰冰。如今被孫策坐出了濃濃的煙火氣，他坐上這位置的第一日，就嫌棄太硬，太過簡易。
當日下午就被金絲軟釣給包裹好，座椅旁還加了桌案，桌案上擺放著一個細長龍泉青瓷瓶，瓶中一株紅色的梅花最是惹眼，甚至各色梅花猶如雨後春筍般將整個議事堂半包裹著。
只因孫策說了一句，“吾最喜梅之傲雪鬥霜後的香氣。”
大半個院子含苞待放的朱砂梅以一種傲人的姿態看著前來稟報的小兵，“將軍，不好了！倭寇…那倭寇打了過來。”
“慌張什麽？”負責巡防營的副將訓斥道，“孫將軍在呢，何懼之有？氣兒喘勻了再報！”
“……是，來水軍艦已到達我方水界線，離…離棣城海岸線不到二十裏。”
孫策鎮定問道：“共計多少？”
他的聲音不大有些低沈，讓人的心也跟著往下沈了。
“稟將軍，夜晚光線昏暗看不太清楚，可隱約間的燈火估摸著六十艘有餘。”
跪地上聽訓的兩位副將對視一眼，皆露出不可置信的詫異。
孫策眼底劃過一絲驚悚，隨即借用喝茶的動作掩飾了過去，邊池也在的時候，來水倭寇船只不可能穿過邊家水師海上第一道防線，能夠到達離棣城海岸線二十裏距，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早就潛伏在江陽的倭寇早就準備好了相當軍艦，時機一到，由江陽守護比較薄弱的海岸線把軍艦開到南洋，單從這次軍艦數量來看，這種可能性很小，聲勢浩大很難不被發現。
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南洋第一道防線已破，甚至連通報都來不及，前軍全軍覆沒，這種可能性也不大，海岸第一線全是優中選優，就算防線已破，人來不及傳遞消息，防護城上的聲可傳百裏的海螺也沒有半點聲音。
可現在是孫策作鎮，他定不能與手下人說，當初為了奪取兵權，他偷偷把倭寇放進來，本只想配合唱戲，怎料來水出不了戲，還整出這麽大的陣仗。
孫策把茶杯往桌上一摔，杯子裏的水瞬間灑落一桌，在桌案正前方的錢副將迸濺出的茶水灑了一臉，他擡一手往臉上抹了一把，另一手攥緊拳頭，嘴角抖動，並未發出聲。
“將士們，”孫策哈哈大笑起來，喊道，“小小來水居然派出如此多軍艦，估計是舉國出動，倘若今夜，我軍要把他們滅絕，這仗將載入史冊…”
“將軍所言極是…殺！”幾名將領覆喝道。
錢副將在這嘈雜中直起了身體，拱手道：“將軍…屬下有所疑慮，倭寇六十餘只軍艦還有待商榷，他們特意選在夜晚，就是混淆視聽，屬下覺得可派兵嚴守各個港口及沿線邊防點。倘若敵軍不動，天一亮，便可殺他個片甲不留。”
“屬下附議！”周副將拱手喊道。
“將軍怎麽打仗還要你們來教嗎？”那位提議種梅的副將嗤笑道：“以前邊池也在的時候，可沒見有人如此出言相諫，你們到底有何居心？”
孫策冷冷說道：“邊池也就是這般教你們如何做縮頭烏龜的？！將士們，我可不是邊氏那個軟蛋，這麽多年，一個小小的來水都敢屢次來犯，這次本將軍就要讓你們一戰成仁，不聽命令者，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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