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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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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靈

嚴歸雲將臉從水中擡起,擡腿準備踹人,“嚎叫個鬼,擾爺清夢!”

長發掃過,邊巖被揚起的水花甩了一臉,透過眼角剔透的水珠他看見了邊池也的臉——那是張讓人驚心動魄的臉,不但沒有坑坑窪窪的凹印,反而因為長期戴著面具導致皮膚白細膩,但又絕不是女人哪種柔美,刀削般五官配上那緊實的肌肉,俊美得無可挑剔。

邊巖一掐大腿,敢情自家大帥常以面具示人不是因為長相猙獰,而他娘是因為太過玉樹臨風啊!

“何事?!”嚴歸雲慢悠悠的將面具戴好,完全不理會自己這張臉給別人心靈造成八級地震引起的後遺癥。

邊巖還是一副被奪舍的表情,呆楞在那兒。

嚴歸雲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倘若連邊巖這麽貼身的近衛都沒見過邊池也真面目,這個面具摘下來便指日可待。

他將尚在滴水的黑色勁裝往左肩上一甩,光著的腳不輕不重踹在邊巖屁股蛋子上,後者這才如夢初醒般從胸甲初取出白紙書信,“西北來信,走的是官鷹。”

走官鷹意味著是非常緊急的軍事密要,邊巖不明白他們南洋與幾近叛變的西北重騎能有什麽緊急軍事互通,可既然啟動了黑鷹傳信,他也不敢耽擱。

嚴歸雲只粗粗掃了一眼,聲調都變了:“通知喬紅,還有所有副將以上到我營開會!”

邊巖早就適應也明白自家上司從三年前起時不時嘣出他們完全沒有聽過的詞語,他們私底下都學會了喚巖歸雲為老板。

自從朝廷下令,程奔奔派出心腹孫策抵達江陽之後,邊家水師消極怠工,這些將領除了自己管轄百姓招倭寇騷擾他們才會出現外,其餘時間,不是肚子痛,頭痛,腿痛等身體不適,要不就是死過父母,妻子,兄弟姊妹的再死一次,總之他們從未整整齊齊的出席議事過。

邊巖雖不知發生何事,可從嚴歸雲的態度窺探出不敢怠慢,一炷香時間,所有副將以上文武官員均出現在主帥議事營中。

邊家水師共六萬餘人,分左右中三軍,每軍中主將軍一名,副將二名,幕僚數名,自孫策一來,所有主副將幕僚均於棣城待命。

嚴歸雲沒有心思與眾人長短迂回,只丟下一個重要思想就匆匆走了,西昌入侵,他先去支援,餘者聽邊巖號令,先拖著孫策,穩定江陽安危。

待人散去,邊巖追趕上正欲啟程的嚴歸雲。

他瞧著邊帥就帶了喬紅與兩千軍馬,不由得上前一跪,哽咽道:“大帥,朝廷派來孫策那孫子,就是伺機奪邊家水師的,屬下不知大帥何要事比這個還要急?”

嚴歸雲也是蹲下身,側近邊巖耳畔,低聲道:“他們抓了我老婆,我先去救人,”說著他拍了拍邊巖肩膀,“兄弟,這邊你先頂會兒,保護好母親與師傅,倘若軍中有任何變故,開此錦囊。”

邊巖:“………”

你老婆幻月公主不是正陪老夫人麽!?

嚴歸雲將白色錦囊直接塞進邊巖胸甲內袋,外人看來就像是主仆二人不舍擁抱一下。

這日晌午微微淡出了點陽光,餘後便是寒風,稍微有點生氣的地方出現薄雪消融,只是夾著風,天氣更加冷了。

上官玥已被擄來了三日,本身虧空的身體又染上了風寒,顯得更是楚楚動人,無人會把她與叱咤西北的君主聯系在一起。

跟著服侍的西昌婢女,以為是自己主子從哪兒羅列過來的美人,只是院內外層層把守的猛軍,及短短三日就換了四五個地兒,讓是她們伺候不得不更仔細些。

酉時二刻,剛伺候上官玥沐浴完的婢女三人,正提著木桶去倒水,迎面撞見一行甲胄及華服簇擁著的新王,這是烏格勒登基或者篡位後第一次出現在行宮外,如今他又迎娶了巴川公主,更是西昌子民眼中的牧馬之神。

婢女們慌忙將水桶放一旁,與周圍眾侍衛匍匐再地行跪拜禮,其中一人待烏格勒走遠後才敢將頭緩緩擡起,偷瞄一眼,心中感嘆新王與院中女子很是般配。

半倚在床榻上的上官玥換上了身象牙白刻絲鳳紋古香緞對襟襦裙,她青黛色的眉毛微蹙,許是剛沐浴完,瓷白般的肌膚有些粉色光澤,仿佛能掐出水一般,凹凸有致的身段,連這幾層厚的寬松的裙袍都遮掩不了。

烏格勒粗魯的將門踢開的瞬間,他就有些後悔方才自己冒失行為,倘若不是智者再三肯定房屋內就是西北君主,他真以為這是誰獻給他的人間尤物。

他嘴角一勾:“君主,久等了!”

上官玥斜睨他一眼,也是嘴角一勾,邪魅笑道:“不久,來得剛剛好……”

烏格勒心中又驚有喜,本以為土匪出身的梟雄會是個剛烈女子,沒承想長得這麽禍國殃民還說話還如此好說話,他都做足了進門怎麽讓她開口的準備。

“傳聞君主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女修羅,我瞧傳言果然不可靠啊,哈哈哈。”烏格勒繼續試探。

上官玥微笑道:“巧了,我也聽聞大王是位風度翩翩儒雅之士,可還未見面便用這鎖靈鎖,我瞧傳言果然不可靠啊。”

烏格勒輕嘆一聲,“讓君主受罪了,可這是規矩,不鎖上,下面的人都不你與我相見哇!”

“我本是病嬌體,一直喝著藥呢,加上這幾日天氣寒涼,咳咳咳”說著上官玥止不住的咳了起來,咳了一會兒又接著溫聲道:“哪能是大王的對手,您可是草原上最勇猛的頭狼啊,會怕我一個病鬼子不成?”

烏格勒摸了摸露出青碴的下巴,他想過很多種馴服上官玥的辦法,他能把西昌最厲害的金雕都能熬服了,他不信有人會比雕還要烈猛的,可沒想到是,這君主看起來柔弱得很吶。

他望著女人如秋水般的雙眸也正含情脈脈回望著自己,烏格勒有種陷入雲端的錯覺,他不自覺的喉結滾動,“自然不是,大魏的傳言比較符合真相的。”

上官玥晃了晃鎖靈鎖上的鈴鐺,這是種為煉武之人專門打造用以鎖住真氣的鎖,一單被戴上,調動不了真氣,對戰起來只能拳拳到肉,大當家的這副一看就是專屬制定的,大小剛剛合適,兩個腕圈嚴絲合縫地融合在一起。

剛戴上時,她也嘗試縮骨出去,根本就是浪費力氣,大當家的向來能屈能伸,她瞧著手腕上的紅印思索片刻後,果斷放棄。

上官玥:“那…大王能幫我把這惹人厭的響動給去掉麽,你知道的,我這耳朵聽不得響,這幾日可被這東西吵壞了。”

烏格勒將上官玥雙腕擡起,在空中晃了兩下,“嗯~是有點兒吵,本王可以幫你,不過…不是現在。”

上官玥像是沒看見他眼底劃過的猥瑣貪欲,繼續無辜道:“那待何時?”

“君主,倘若你與我聯手,莫說西域,整個大魏都將是我們的,”烏格勒說:“草原上的馬兒會帶你跑得更遠,金雕會成為你最亮的雙眼,而我,會成為你最大的助力,如何?”

上官玥眼底躺著笑意,她憋笑憋得有些難受,“敢問大王想要什麽?”

烏格勒被她盯著得有些忘我,他生出一種仿佛自己說出什麽來對方都會答應的錯覺來,早把智者的話拋之腦後,出口狂言道:“我想要你!”

“大王,你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上官玥笑得含水的眼眸更是璀璨透亮,“助我收腹大魏,當嫁妝送予你?”

烏格勒從未見過如何女子,漂亮聰明又爽朗,一時間洶湧澎湃,早就將今日目的拋之腦後,眼巴巴盯著上官玥,俯身就要親下來,後者側身一退,作勢嬌嗔道:“大王,別急嘛!”

她再次甩響了手中鈴聲,“把這惹人嫌的鈴鐺給去了,把人家的手都弄疼了。”

大當家的見對方只是癡癡的望著自己,沒有解鎖的意思,不由得在心裏暗嘆一聲,荷月這丫頭都寄得什麽話本,根本就不奏效!

作為朝都有名的大花魁荷月,大概從三年前開始會每半年游寄著她覺著有趣的話本給上官玥解悶,起初大當家只把這些當作喜萌的玩物,直至上個月,她不知為何一時興起,竟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畫本主打一個深宮女人如何一步一個腳印當上皇太後的故事。

這不,畫本裏的女主說話內容語氣她覺得很好玩便很快的學了過來,看能否在這個西昌蠻子那兒奏效。

只是,這人世間總有那麽類人,完全低估自己的皮囊所發揮的作用,大當家不知道自己戴著鎖靈鎖半倚在床榻上對人的視覺沖擊力有多大,她再開口嬌滴滴的,簡直就是火上澆油,用力過猛。

“君主…只要你成為我的女人,別說這鎖,整個西昌後宮都可以是你的。”烏格勒再次靠近上官玥,誇張的聞了聞。

這一舉動瞬間惹毛怒了本就沒有耐心的上官玥,她雙手扼住對方喉口,即使沒有了真氣,大當家的力氣不容小覷。

烏格勒清楚得從她寶石般的雙瞳中看見了他從未見過的殺意,不知是喉嚨還是心裏壓迫感頃刻間席卷了這位西昌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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