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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失信帝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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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失信帝生疑

竹染兒得到元瑜墨的解釋,遂放下了心來。這個時候,她才註意到自己剛剛拿起來的書到底是什麽書,默不作聲,面不改色地放了回去。

“蕭國的民風想來開放,並不認為這是羞恥的事情。”竹染兒眨眨眼睛,內心恍然明白了一些東西。

“比起那些道貌岸然說著禮教約束卻暗地裏行不敬之事的偽君子,蕭國人算是開明。”元瑜墨很早就了解到蕭國不僅僅是物產豐盈,而且開放寬容的民風也是它一直欣欣向榮的關鍵。

元瑜墨曾經也思考過,為什麽一個長期由女主執政的國家能夠和他們和秦國保持著三足鼎立的趨勢,他那時候便知道那些書上說的牝雞司晨都是胡扯,書上的東西不是都對,如果一直把書上的東西奉為圭臬,只能是自己蠢。

他雖然是汝南王,但是對於自己國家的政事涉及不多,他早些年前也是想要在官場上施展抱負的少年郎,直到他見識到了官場上的腐肉以及附骨之蛆,他是失望的。可是,黎民沒有錯。不能因為對一群人的失望,就讓更多無辜者受責難。因此,他會盡力促成同其他兩國的和睦。

蕭國女帝的壽宴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各地來訪的使臣有大半已經回去了,留下的小半將繼續參加十一公主和衛子午的婚禮,為女帝賀喜。

元瑜墨和竹染兒也去找過君凡文,那時紅.袖和添香正站在桌子旁研磨服侍,君凡文手執毛筆,在宣紙上寫下了“天下”二字。

元瑜墨道:“你打算幾時動身回秦國?”

“我離開時一切已經打點好了,應該不會出什麽事。”三個國家之中,秦國最小,實力也最弱,所以君凡文才會從小被送到靖國做質子,那段黑暗的童年,也對他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好不容易回國後他弒兄奪位,把他哥哥的黨羽全部殲滅,同時也吞並了周邊的部落,這才使秦國能和靖、蕭二國抗衡。

現在,世人一聽說“君凡文”這個名字,只會出一個殺伐果斷,野心勃勃的君王形象,比蕭國太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竹染兒是覺得他有些陰森可怕的,每次看見他都不自在。練武多年,她很容易就能看出一個人身體傳遞的信息,每次元瑜墨在的時候,君凡文是舒緩的,但若是元瑜墨不在,她就覺得背後發涼了。

幾人坐在一起聊了幾句,竹染兒和元瑜墨便回了住處。竹染兒在院子裏面一本正經地蹲著看籬笆下面中的蘭花。

元瑜墨也走上前,似乎突然之間對那一排蘭花也有了興趣。

這種蘭花確實是這裏所獨有一種,這種蘭花的葉子比起他從前所見的葉子要更加纖細,葉片的顏色更加透亮。最妙的是,這些蘭花的花瓣影影約約能夠透光,仿若是水晶一般。而當元瑜墨走上前去的時候,能夠聞道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味。不得不說,這樣的蘭花是極好的。

十一公主和衛子午的婚禮的前兩日,蕭國皇宮內舉辦了宴會,看似熱鬧的宴會上卻是暗流湧動。

推杯換盞間,只聽“哐當”一聲,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

只見首席上秦國的君主皺著眉頭呵斥道:“添香,你怎會如此不小心?”

添香單膝跪地,抱拳道:“是屬下無能,屬下這就收拾。”

只見地上一個青色的窄口瓶子裏流出了血色的藥丸。

添香正要收拾,卻被一個聲音攔住。

“等等,這個瓶子,你從哪裏來的?”

見正座的女帝有些好奇,君凡文道:“此乃苗疆血蠱,若想要人生不如死,就用這個蠱,保證會令犯錯之人痛不欲生。”

女帝揚起眉角:“此蠱可有解法?”

君凡文笑道:“自然有解法,只需要親人的處子之血,但是要每天放血才能維持,而且每天的血量都在增加,長此以往,放血的親人也會損傷精氣,種蠱之人需要的血量越來越大,精神也會越來越頹靡。”

女帝不動聲色笑道:“原來就是個小玩意兒啊,又不是什麽大事,就別責罰屬下了。”生為女尊國的君主,她還是有點看不慣女人對男人卑躬屈膝。

君凡文轉頭喝到:“還不快向女帝謝恩?”

添香向女帝行了一個蕭國的禮:“多謝女帝。”

女帝點頭,示意此事就這麽過去了。

宴會結束後,女帝急召太女蕭向安。

蕭向安急匆匆地趕到了宮中,待門外的侍從通報後,她才進了女帝的寢宮,只見母皇背對著她。

蕭向安雖年過四十,但面對母親她還是有點畏懼的,更何況伴君如伴虎。

“兒臣參見母皇。”她微微福身“不知母皇半夜召見兒臣……”話音未落,一個巴掌便落在了蕭向安的臉上。

蕭向安捂著臉噗通跪下:“母皇,兒臣是做錯了什麽嗎?”

屋內燈光昏暗,但能照清女帝臉上的皺紋,她怒不可遏地指著跪在地上的蕭向安:“你當我老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你以為自己能只手遮天,天衣無縫?”

“母皇,你你在說什麽,兒臣不明白。”蕭向安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她並不慌張,只是佯裝疑惑。

“你不是說向蓉中的血蠱需要親人的處子之血嗎?血用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今天君凡文說每天都要用血,可你過幾天才抽一次十二的血?”

“這……這兒臣並不知情,母皇,兒臣只知道那次妹妹出游,便不小心中了血蠱,醫治之法都是那幫太醫院的庸醫告訴我的呀!

見蕭向安一臉誠懇,不似說謊的模樣,女帝熄了些怒火:“向安,你是我第一個女兒,向蓉是你的嫡親妹妹,待我走後,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她會真心地輔佐你,你一定要護她周全。這件事情我還是交給你去徹查,你一定要查出給向蓉下蠱的人,還要派人去找解蠱的方法,在此之前,我不會跟向蓉提起此事,她在你心中依舊是個好姐姐。”

半夜時分,蕭國的大公主府卻燈火通明,府內眾人皆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等著此間的主人歸來,大半夜的被叫去皇宮,準是沒好事。終於在眾人戰戰兢兢地等待下,大公主回來了,能看出臉色不好,但是沒有發火,徑直走向了寢宮,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房內大公主越想越氣她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要害她,她和秦國的國君君凡文並無瓜葛,他為什麽要害她呢?

但其實重中之重的是,母皇近來對她的疑心是越來越重了,可能是從衡天杖丟失的時候開始疑心的,也可能是老十一慢慢展現政治天賦的時候,總之,以後要小心行事了。

當初,十一發現冷宮裏的十二居然和衛子午有些交情,她便吃起了醋,主動找她這個大姐,要設計陷害十二,可今時今日自己卻差點被母皇懷疑成給十一下蠱之人,她如何不生氣?

可如今這個局面改如何破解?承認十一沒有中蠱那便是欺君之罪,難道是找一個替死,然後抽幹十二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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