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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簪亭中相談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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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簪亭中相談歡

大家紛紛擡腳,看看對方的袍子和鞋底,皆沒有油漬。

“大家都沒有麽?”元瑜墨問道。

突然有人叫道:“有可能你就是啊,說不定你就是故意進去踩油漬掩蓋你原來的油漬。”

喬簪兒皺了眉,朝說話人道:“你胡說什麽!人家汝南王會幹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麽?”

竹染兒定睛一看,原來是心直口快的楂熠,扭頭想看元瑜墨是什麽反應。

元瑜墨不怒反笑:“你說得對,我的確有這個嫌疑。可是……我有證人。”然後朝後面的歡顏看。歡顏咳了聲,道:“王爺說得不錯,那時我們正在下棋,我的仆人也可以作證。”

竹染兒也看了看自己的鞋底,自己的鞋底竟沒有油漬,“連我的鞋底都沒有油漬,這說明樓梯口和二樓沒有被潑油。”

元瑜墨聽了這話,低頭聞了聞書上的油味,擡頭道:“這是西域進貢的安份油,是一種易燃又易滅的油,看來始作俑者想給我們一個警示,想讓我們恐慌。”

如果是內部矛盾的話燒得不會是公共措施,那動機是什麽呢。元瑜墨想了會兒,又問道:“你們說說你們在著火時幹了什麽,有沒有證人。”

眾人都說自己在睡覺,幾乎沒有證人。只有楂煜說自己在散步,卻沒有證人。

突然,竹染兒道:“我可以作證,當時我也在散步,正好碰到了三師弟,只是沒有與他打招呼。”

楂煜看向竹染兒,心想,會不會是她呢?

又有弟子說道:“是啊,我們去井邊的時候才碰到大師姐的,然後就碰到了三師兄,想必兩人應是同一方向趕來的。”

這下竹染兒也沒有嫌疑了。

元瑜墨揉揉太陽穴,說道:“現在夜深了,明天天亮再調查吧,最好你們一個苑的就擠在一起,互相監督,別讓兇手有機會去收拾工具。”

於是大家便散了,喬簪兒由於一個人住,所以她要跟著師姐去後山。

走之前,有道在熟悉不過的男聲叫住了她,她欣喜地回過頭來,楂煜醞釀了良久,結結巴巴問道:“嗯……你……你沒被嗆著吧?”

喬簪兒連忙搖頭。

楂煜“哦”了聲,便回了頭。喬簪兒瞬間又失望了,沮喪地看著自己的靴子。

剛剛發生的事全收入了竹染兒的眼裏,她上前拍拍喬簪兒的肩,喬簪兒轉過身來,低著頭向前走。

竹染兒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和想法都告訴了喬簪兒。喬簪兒眼前一亮,她仔細地回想一下,道:“我沒跟他說過什麽難過的事啊,連那麽貴的簪子他都買來了,還有什麽事情值得他煩惱的呢?”

竹染兒問道:“亦或是他什麽親人死了,他很難過?”

喬簪兒搖搖頭,用肯定的語氣說:“不可能的,想當年師父收他們三胞胎的時候並未見他們有什麽親戚。”

“那就是到了他們父母的忌日?”

“也不該啊,爹說他們從小是孤兒,是吃百家飯,穿百家衣長大的。”

“那就怪了,要不然明天以元瑜墨的名義把他約出來,你跟他好好聊聊?”

“嗯,也只能這樣了。”

然後兩人又聊了會兒,最後沈沈地睡下,度過了忐忑的一夜。

第二天,楂煜見到亭子裏亭亭玉立的身影時,毫不猶豫地轉了頭。

“楂煜!”她一直都叫他三師兄,可現在出口的卻是楂煜,可見她氣成了什麽樣。

楂煜一聽她喊自己,就停下了腳步,暗暗懊悔自己,為何一聽到她的聲音就連腿都邁不出去。

喬簪兒跑到他面前,質問道:“你到底要躲我到何時!”

楂煜不想她看到自己眼中的痛楚,便把眼閉了起來,深吸一口氣道:“沒什麽,最近只是有些心煩意亂。”又摸摸她的頭,“過一陣子就好了。”

“那你倒是說說看,讓你心煩意亂的究竟所謂何事?”喬簪兒見他態度裝好了,自己的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了。

楂煜擡頭看了她一眼,“私事,女孩子最好不要管的事。”

這話一出,喬簪兒的腦中就浮現了某個□□的猜測,想問他要不要看大夫,又怕說出口了給眼前的人留下不好的影響。只好紅著臉拉他進了亭子,把自己親手做的桂花糕端了出來,不經意間發現竟少了兩塊桂花糕,自然也知道是後山哪對貪吃夫妻偷拿的,不過幸好,這貪吃夫妻還算有良心,把桂花糕重新放整齊,只是相交於之前的空隙大了點而已。

喬簪兒將這些天的趣聞說給他聽,他也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

“三天前我想偷偷帶你下山看梨園的,只可惜你不領情,我便獨自去了。那日正巧演了個悲傷的故事,是說一個男子與一個女子相愛,可是面見家長的時候,那個男子才發現原來女子的爹是自己的殺姐仇人,女子的爹對他姐姐可是先奸後殺呢,實在罪大惡極,但是男子在仇恨和愛情中掙紮,最終還是一劍刺死了女子的爹,女子悲痛交加,一條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男子也飲下毒酒追隨女子而去。”

由於這一段喬簪兒說著說著就表演起來了,所以楂煜聽得很認真,可是為什麽喬簪兒說得有些像他們呢?搞得他差點抓不穩杯子。

他假裝鎮定道:“這是什麽故事啊?”

喬簪兒想了會兒,道:“好像叫什麽仇,哦,我想起來了,叫梅花仇。”

楂煜喝了口水,在心裏暗暗記下,他要下山去調查調查,看看是否真的有這個故事,若是沒有,那就是小師妹編的,也就代表著她已經知道什麽了,他絕對不能讓她知道那件事。

兩人又談了些事,楂煜等話題繞遠了,才道:“簪兒,我想下山一趟。”

“嗯?為什麽要下山啊?”

“派裏出了這麽大的事,還不告訴師父啊?”

“可是我已經飛鴿傳書了呀。”

楂煜咽了口水,又道:“你想啊,這幕後之人肯定會想盡辦法攔下那只鴿子,師父不回來,派裏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那歹徒也就越發地胡作非為了。讓一個人去不會更好?”

喬簪兒覺得他說得對,便點頭答應了。又把手覆上他的:“那你可要回來啊。”前些天他躲著她,她不免憂心起來,怕他直接一走了之。

楂煜強扯出一個微笑來,拍拍她的手:“傻瓜,我怎麽會不回來,我還得回來娶媳婦兒呢。”

又過了一天,縱火燒藏書閣的兇手還沒找著,後山又著火了。

這次兇手沒有倒油,因為後山的房子皆是木屋。又幸好元瑜墨每次睡覺前都會吃一顆清心丸,面對兇手放得迷香自是醒得過來,他淺眠,所以聞到煙味就醒來了,把睡成豬的四人拖出來了。而木屋,等大家趕到的時候已經是面目全非了。

“這到底是哪個混蛋幹的!”有人罵起來。

也有人恐懼:“下一個被火燒的會不會是我的房間……”

“大家先安靜下來。”元瑜墨不急不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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