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3章 現在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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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的大,周圍的草葉都簌簌的響。

聲音斷斷續續的。

“老爺子說讓您回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就把我屍體帶回去。”

顧殷的聲音很冷,跟平時說話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若不是聲音一個樣的話,她甚至都以為跟錯了人。

“大少爺,您就別為難我們了,我們這也是奉命行事。”

聽著好幾個人的動靜。

蘇諾谙的身體貼著木屋子更緊,很小心的挪動身體,才看到那邊的情況。

顧殷站在中間,跟他對立而站的有四個男的,面生,之前從未見過。

那幾個男的看著都格外健碩,並且像是練家子,來者不善。

“二少爺都被您給送到監獄裏去了,老爺子這邊正生氣呢,您要是再不配合回去的話,那麽我們可真就不客氣了。”

話音才落下,那幾個人就圍上去了。

顧殷就站在他們中間,看著他們袖口裏露出來的鋒銳刀尖,眸光都沒閃一下。

這幾個人他之前見過,跟上次企圖刺殺他的是一撥人,不知道老頭子從哪裏找來的亡命之徒,這些人本就不是來商量的,而是直奔著他的命來的。

幾個人用眼神交匯了一下,迅速上前,手裏的刀尖也露出,鋒芒畢露,直逼而來。

刀子對準了中間的顧殷,沒多少的技巧,可是沒一次都是對準了心口的致命地方來的,聽不到很多的動靜,除了有些粗的喘氣聲音,就是草摩擦衣服的動靜。

蘇諾谙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心臟跳的厲害,死死的咬著手指,半點音節也不敢發出來。

背部緊緊貼著木房子,心臟的跳動似乎要跳出了嗓子眼。

哪怕現在不去看那邊了,可是她一閉上眼睛,依舊是能夠清晰的看到顧殷嗜血冷厲的樣子,和平時完全不同的感覺,像是踩到頂端的殺戮之神,也放佛睥睨眾生的陰騭。

過於濃烈的情緒,蘇諾谙情緒穩定不下來,下意識掐緊了手,依舊沒多少的緩解。

後邊窸窸窣窣的動靜依舊,還似乎有壓抑的嘶吼的聲音,她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不去想,不去看,可心臟卻如擂鼓,不停地震。

現在已經不可能走了,哪怕這裏雜草叢生,這裏的路崎嶇,可要是真被發現的話,她怕自己也會橫死在這裏。

畢竟上輩子關於這個男人的報道也不少,不論男女,犯他者必死,他站在無人能夠觸及的神壇上,只可仰望。

“啊——!”

這一聲慘叫比之前壓抑的聲音都要清晰,狠狠地刺激著她的耳膜。

蘇諾谙從木門側身進去,不算很大的木房子,她蹲在裏面,木頭和木頭之間搭建的有些縫隙,大概的能看清楚那邊的搏鬥。

她強迫著自己閉著眼睛,不去聽,等到結束了就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恢覆了安靜,除了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半點的動靜都沒了。

可她還是抱腿蹲在那裏,呼吸都壓抑著,很細微。

本來就關不緊的門似乎吱悠了一聲,沒等著她反應過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鉆進鼻子裏,下巴突然被捏起。

那只手很冷,冷的骨頭縫都跟著疼。

下巴被迫擡起,等著她睜開眼的時候,就撞進一個冰冷深邃的眸子裏。

顧殷蹲在她的面前,聲音沈啞,似笑非笑,手在她下頜上摩挲了幾下,感受到手掌心裏的顫栗。

“既然都有那麽強的好奇心,還會有害怕的事情?”

他的尾音略上挑,深邃漆黑的眸子似乎能把人整個湮沒進去。

血腥味很重,透過木頭縫裏的光,依稀能夠看清楚他身上有些血跡,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卻滿是危險和陰森的感覺。

蘇諾谙沒說話,下巴上有些點粘稠的冷濕,應該是血,臉上盡量繃著,可內心卻早就警報大作。

“現在害怕了?”

他的聲音依舊沈涼,手撫上她的唇,輕輕的摩挲了幾下,似乎有點血液也跟著擦上去。

低頭,輕輕的咬著她的下唇,一點點的吮吸幹凈。

驀地溫熱,一下子襲來。

蘇諾谙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伸手去推,可是手卻被他箍住,被迫的感受著唇上陣陣的溫熱,強勢的混著血腥和他的味道,侵占而來。

“嗚……”

蘇諾谙狠下心準備咬下去的時候,唇上的那抹溫熱卻離開。

他的眸子更加的幽深,只從喉嚨溢出一聲的嗬笑,不急不慢的從口袋拿出手帕,給她擦拭了一下臉上,又慢裏斯條的擦幹凈每一根手指。

好像此刻根本不是在兇殺現場,而是在優雅的西餐廳內,面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幾塊牛排那麽簡單。

“我只是路過這裏,什麽都沒看到。”

蘇諾谙才找回自己的意識,沙啞的開口說道,嘴唇還有些刺痛。

她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退,可身體貼緊了木房,退無可退,本來逼仄的小空間內,更加的狹小,這個時候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選擇。

顧殷的手一根根的擦拭完,手帕被扔到一側,把虛掩的木門推開,聲音淡涼,“走吧。”

一只修長幹凈的手在她面前,蘇諾谙心下猛然的一震,遲疑了幾秒才自己撐著地面起來,在她起來的時候,面前的手也伸回。

眼前的男人似乎絲毫不在意剛才的做法。

出了木房,外邊刺眼的陽光驟然落入,蘇諾谙看了他一眼,又垂眼看向地面,心臟依舊止不住的在震。

一前一後的走。

她跟在後邊,有些心神恍惚,沒註意到腳底下的東西,猛然的絆倒,身體失去了控制往前撲,本能的手去抓前邊的人。

天旋地轉。

意料之中的摔倒沒有,手臂被一股力道扶起,整個人都磕到了他的胸膛上,有些硬,撞的有點疼。

“這麽著急投懷送抱?”

顧殷眼裏剛才的冷血和陰騭已經散去,依舊還是原先冷黑的眸子,似笑非笑。

好像剛才看到的都是幻覺,剛才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憋屈,也都消失的一幹二凈,剛才的他和現在的他仿若兩個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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