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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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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域一

屋內瑩瑩白光,蕭燭一步一步朝著玄冰花走去。

每走一步臉色就難看上一分。

仇黎在他的識海中無法看到他的表情,通過識海中翻滾的熱浪感受到他的情緒。

【外面發生了什麽?】

仇黎透過他的眼睛只能看到玄冰花附在她的本體身上。

巨大的花蕊搖搖晃晃,似乎在歡迎蕭燭的到來。

蕭燭擡手想掐斷花莖。

【別,玄冰花好不容易養了這麽大,掐了太可惜了。】

仇黎能感受到自己的生機在源源不斷地反哺著這朵花。

蕭燭放下手,四周湧來了不少修士。

【我要回去了。】

仇黎站在他識海中的礁石上,望著視野裏那朵花下的殼。

蕭燭垂下眼眸,良久,回了一句:【好。】

“結陣!”

與此同時,為首的護院召集仇家修士將蕭燭圍起來。

仇遼和季淵此時才趕到,面上露出了些許被看破秘密的羞惱。

不能讓他活著出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想道。

這個祭祖的前夜,註定無法平靜。

“大魔沖破封印,還需通知其他仙山宗門才是。”季淵沈聲給這件事情定了性。

仇遼眉頭緊皺,一副擔心蒼生的樣子,立刻舉劍攻去:“結驅魔大陣。”

上古驅魔陣,瀛洲的殺手鐧,千年前就是這個陣法封印了蕭燭,將他的魂魄留在了瀛洲。

留下來結陣的修士各個都是元嬰期以上。

火光沖天,魔氣四溢。

在瀛洲的修士們不約而同地望向瀛洲城內仇府的方向。

烏雲遮蔽了最後一絲月光,整個瀛洲城頓時暗了下來。

仇府書房直接被蕭燭炸裂,露出地底一塊一塊,方格一樣的房間。

每一個方格內放著不同的器具,還有一些腐爛的皮肉留在房間內發出陣陣腥臭。

“封住整個仇家,結陣!”

仇遼一擊未成立刻朝著半空中飛去,企圖逃脫仇家的封印陣法。

早在他接手仇府的時候,他就改造過仇家的防護陣法,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府內的魔肆虐。

若不是為了蕭燭的封印,他也不會將府邸遷移至此,蓋在陣眼上雖然對修為大有裨益,但就如同刀尖跳舞,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被魔反咬。

他禦劍升起,剛起來半米就被牢牢抓在了半空中。

蕭燭擡眼看他,一雙眼睛無喜無怒,極為平靜。

“蕭燭老賊!”

仇遼見勢不妙立刻放棄逃跑,裝作認真對敵的樣子,他舉劍撲上去,真正的目的卻是他背後的玄冰花。

滋養了百年的玄冰花還未成熟,但只要吞下它,自己就能立刻進階。

都怪這只魔,不然他靠著這朵花就能源源不斷地提升修為。

顧不了那麽多,仇遼飛撲上去,他算準了兩個人對打的角度。

果然,劍偏離半寸,蕭燭側身露出一個破綻,仇遼瞅準時機飛身上前,即將碰到那朵花時,突然後背一僵。

巨大的玄冰花伸長的花莖,繞在了他的脖子上,花莖上的尖刺刺入他的脖頸,一點一點吸食他的血液和靈力。

“魔物,這是魔物!”

仇遼大喊。

魔,人人誅之。

即便是拿錢賣命的仇家護院,此刻也不願它跑出去。

只是……

蕭燭看著面前這些人的臉:“元嬰?”

護院小隊的隊長以為他在嘲笑他們:“魔頭受死!”

“兩百年就能晉升元嬰,讓你們這麽給仇遼賣命,靠的不就是魔氣嗎?”他擡手凝聚一團黑色的煙霧,霧氣在他手中幻化出不同的形狀。

十幾個元嬰高手同時感覺到體內翻湧的靈力。

魔氣?

他們墮魔了?

“休要聽他胡言,他不過是蠱惑人心的大魔,將他誅殺在此地!”小隊長高呼,即便他自己心有懷疑,即便他也曾經隱隱約約感知到不對勁。

很重要嗎?

力量是沒有對錯的,有錯的只是使用力量的人!

他墮魔了。

隨著第一個人身上被黑色的霧氣環繞,第二個,第三個。

這些結陣的元嬰修士接二連三的墮魔,他們到底是使用力量的人還是被力量操控的人。

仇遼被勒得雙眸發紅,透過仇家的防護陣的外壁,他看到季淵正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他身側站著的是自己的女兒。

蕭燭回身蹲在仇遼的身前,微微歪頭,似乎在問他,你想怎麽死。

“別殺我,我的女兒,仇黎,仇黎,我把她獻給你,她是蜃族,可以源源不斷的生出內丹,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

蕭燭低頭輕笑。

“是嗎?”

一道清淡的女聲自背後傳來。

仇黎渾身裹著玄冰花,花朵從她身上的根莖中長出來,她身上血跡斑駁,一道一道皆是被尖刺劃出的傷痕。

蕭燭本來舒展的眼眸又重新壓上了寒霜,他擡手握住仇黎的指尖,默默向她傳輸一些靈力。

仇黎擡手,自她手心紮出一枝玄冰花的根系附著在仇遼的腦袋頂上:“這點兒傷不算什麽,留著力氣一會兒殺出去。”

玄冰花與她共生了,也直到此刻她才知道:“玄冰花是魔花?”

蕭燭面色凝重:“當年遺留下來的種子。”

玄冰花本是開在魔域的花,就像是物種入侵,進入了修真界之後便瘋狂的繁衍生息,很快覆蓋在了整個瀛洲山上。

千年過去了,這些人早就忘了開遍瀛洲山的玄冰花是魔花,還將它當做是提升靈力的大補之物。

“我這算是入魔了?”仇黎指尖開出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這不是什麽好兆頭。

蕭燭握住她的指尖,將裏面的小花也裹住:“沒有。”

他不會讓她入魔。

若是普通修士入魔也就罷了,可她是半妖,入魔只怕比旁人要痛苦千倍萬倍。

他不想讓她如此。

突入起來的念頭讓蕭燭一震,思路一閃而逝,還沒抓住,就聽仇黎繼續道:“我現在好像算是結嬰了。”

和普通的元嬰不同,她的丹田處開著一個小小的花苞。

她體內氣息雜駁,但又維持了詭異的平衡,都不知道該說她是氣運好還是氣運差了。

蕭燭點頭:“嗯。”

仇黎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更加充沛,但是仇黎兩次進階都沒有雷劫,現在想來第一次進階的時候她身上的雷劫就很奇怪。

“怪不得用這個東西完成所謂的‘神降’,”仇黎在融合這多花的瞬間就感覺到了自己充沛的靈力,“確實是個好東西。”

玄冰花的根系源源不斷地吸收著仇遼的靈力反哺給仇黎。

“我是你父親啊,阿黎,小黎,仇黎!”仇遼感受到自己流逝的生命,趴在地上求饒,再沒有了仇家家主的尊嚴。

仇黎站在那,低頭看他拽著自己的裙擺,神情莫測:“你確定我是你的女兒嗎?”

仇遼聞言一頓,突然松開手,瞪大了眼睛指著她:“你是魔!她是魔!誅魔陣法,快起陣!”

他慌張極了,轉過頭卻看到那些修士都倒在地上。

“都是魔,都成了……”他話音未落,那朵玄冰花已經深深地紮在了他的身上,綻放出了一朵白色的花朵。

仇遼雙目圓睜,靈力迅速被吸入玄冰花中,身上的皮膚迅速地幹癟,臉頰凹陷,皮肉貼著骨頭逐漸幹癟成一具屍體。

“他吸食了太多玄冰花的靈力,被玄冰花反噬也是情理之中。”

封印內的修士已經不足為懼,仇黎打算去找蘇明珠和喬蒼術,兩個人剛出了書房,上空防護陣發外,季淵懸在上空冷冷地看著二人。

除他之外,還有不少來自瀛洲世家的修士。

“仇黎勾結魔族殺了仇家滿門,我等修士怎能袖手旁觀。”季淵沈聲鼓舞眾人。

他身後站著的仇雲霜拽了拽他的袖子:“我還……”

“好在我將雲霜接走,仇家不至於無後,諸位道友,千年前我們共抗魔族,千年後,大魔重現時間,我輩抗魔義不容辭。”

季淵本就是瀛洲領頭的人物,季劍君的名聲在外,多少人都是他的簇擁者。

他一呼百應,這些世家裏有不少年輕的後輩,當即熱血沸騰:“殺掉女魔頭,殺掉女魔頭!”

仇黎側身看了一眼蕭燭,一言難盡道:“這位才是真正的魔頭吧。”

蕭燭沖她笑得溫柔。

仇黎:“……”

整個仇家都被防護陣法包的嚴絲合縫,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也出不去,仇黎思考了片刻,決定放棄和喬蒼術以及蘇明珠匯合。

現在她和蕭燭綁定在一起,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兩個是魔頭,這個時候去找他們倆人並不是好的時機。

“我們如何出去。”仇黎看著外壁的防護陣。

仇遼確實考慮的很周到,防護陣法極為堅固,外面那麽多修士都沒能打開。

“用玄冰花。”

蕭燭耐心解釋:“玄冰花可以吸食靈力,也可以釋放靈力供人吸食,這防護陣法便是他最好的養料。”

仇黎挑眉,她確實不知道玄冰花還能這樣用。

藤蔓從她的身上迅速張開,慢慢地往外蔓延,直到爬滿了仇府的每一寸墻壁,攀附在仇府的每一寸陣法之上。

綠瑩瑩的藤蔓遮住了視線。

防護陣法外的眾人舉著劍蓄勢待發,只等著仇黎出來立刻將她誅殺。

然而陣法越來越稀薄,直到徹底消失殆盡,眾人沖到仇府,才發現不只是陣法,仇黎和蕭燭也消失了。

立刻有人開始在仇府內搜索。

“西南沒有。”

“前廳沒有。”

“後花園沒有。”

季淵聽著回報的聲音,冷笑一聲:“別以為這樣我就找不到你們,昭告修真界,仇黎解開蕭燭的封印,已經與他一同墮魔,墮魔者,人人誅之。”

他一雙眸子陰沈沈地望著眾人,片刻後將視線落在了仇雲霜的身上,拂袖而去。

兩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在整個瀛洲山毫無蹤跡。

與此同時,修真界開啟了兩個人的追緝令。

半個月後,

昆侖山。

“聽說了嗎?仇黎還沒找到呢。”

“聽說了,說是跑到魔域去了。”

“什麽啊,我聽說是來咱們昆侖山投奔妖族去了,她本來就是只妖,可不得來這邊。”

“可是妖族也發了追緝令啊。”

那個喝茶的小兄弟搖搖頭,煞有介事:“你們看沒看妖族的追緝令?那哪裏叫做追緝令,叫做懸賞令還差不多,有仇黎線索者給一萬靈石,協助尋找仇黎者給三萬靈石,活捉仇黎者給十萬靈石,不得傷害,不得使用特殊手段,還要活捉。”

“修真界的懸賞令也差不多啊,都是要活的。”

那個小兄弟繼續搖頭:“半死不活也是活,依我看她肯定是投奔妖族親戚去了,不是說她是蚌精嗎?”

“什麽啊,我聽說她是□□精。”

若說最近修真界何人名氣最大,那非仇黎莫屬。

“我怎麽聽說她是蜃族?”旁邊一道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那個小兄弟看她一眼:“姑娘有所不知,蜃族近些年深入簡出,聽說族中子嗣艱難,若是有蜃族流落在外,早就找回去供起來了。”

他突然豁然大悟:“對哦,這麽些天仇黎都沒有蹤跡,不會是逃到海裏去了吧!”

跟他同行的幾個人似乎也明白了過來,立刻朝著那名女子道謝:“多謝姑娘提點。”

幾個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蕭燭和他們擦身而過,納悶兒:“你又和他們說什麽了?”

仇黎聳肩:“沒說什麽,就說仇黎可能躲到海裏去了。”

蕭燭:“……”

他們兩個坐在鋪子的角落裏,張著隱形的隔音陣法。

“你真決定要去妖族?”蕭燭給仇黎倒了杯水,將桂花糕拆開放在她的面前。

仇黎點頭:“自然,不然我怎麽辦?跟你去魔域嗎?”

她撩起袖子,手臂上浮現起淡淡的青色紋路,仔細看去竟然是玄冰花的根莖。

“我與玄冰花現在是一體共生,它還沒能完全被我操控。”仇黎放下袖子,拿起桌子上的桂花糕啃了一口,嘟囔道:“若是想維持平衡將玄冰花控制住,還需要激發出我體內的妖氣。”

“回到魔域,我能助你拔除魔氣。”

他們兩個人解開封印之後,便隱匿了身形,直奔昆侖而來。

這對兩個人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仇黎已是元嬰初階,融合了玄冰花之後實力深不可測,蕭燭雖未完全解開封印,但已經找回了自己身體,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兩個人一路暢通無阻。

“昆侖的封印還未解開,魔域也想借你之力解開魔域的封印,我們若是這麽過去不被榨幹了才怪。”

之前在魔域的時候仇黎就發現了,這群人對蕭燭並沒有什麽尊敬,估計還想要除之而後快,然後分食他的身體呢。

別的不說,寧瑤就虎視眈眈的。

她在他們兩個這裏栽了那麽大一個坑,仇黎就不信她不想找回場子。

相比較而言,還不如去妖域。

而距離妖域最近的地方就是昆侖山。

比起瀛洲那股奇奇怪怪的風氣,昆侖山正常許多,更是因為與妖族毗鄰,民風很是開放。

街邊不少妖族的少男少女露著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其他人也見怪不怪。

“明珠和蒼術他倆沒來真是虧了。”仇黎看著不遠處一家妖寵店蠢蠢欲動。

她還記得那兩只非要跟著自己的小狐貍,不知道是不是回到妖域了。

顯然,蕭燭也想到了那倆貨。

“你要去這兒?”蕭燭神情莫名有些煩躁。

旁邊的大娘熱情地介紹道:“咱們昆侖城裏的妖寵店就是正了兒八經的妖獸鋪子,裏面都是一些未化形的妖獸,這位郎君不用擔憂,但若是到妖域就不同了,那邊的妖寵摸了都是要負責的。”

仇黎驚嘆:“竟是如此。”

“這也是從妖域帶來的風氣,只是咱們這兒不時興那些個地方,比起妖族的妖寵,毛茸茸的妖獸更招人待見。”大娘打量了二人一眼,“你們倆都是外地人吧。”

仇黎點頭:“是啊,我們游歷至此,想著能環游修真界呢,下一站就往妖域去了。”

“哎呦,這會兒去妖域可不太平。”大娘急忙阻止,“最近妖族爭皇位呢,好幾個族群都在掐架,咱們普通修士還是別去湊熱鬧了。”

大娘在大街上談論這件事絲毫不避諱旁人。

仇黎和蕭燭對視一眼,多半妖域亂起來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

“那我們若是想去妖域,該如何前往呢?聽說妖族的折草湖風景很是秀美。”仇黎一臉神往的樣子,看上去就是一個為風景沈醉的普通游客。

大娘哎呦一聲:“你們兩個還是別去了,非要去的話,”大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圍,“去北街找王麻子。”

仇黎勾唇,就說怎麽會有一個路邊的大娘來搭話,果不其然,這大娘多半就是賣通往妖域的路子的。

天色尚早,兩個人沒有直接去北街,而是轉了個圈,進了妖寵店。

店內只有櫃臺邊上一個老板娘,見有客人進來,立刻迎了上來:“兩位客官想點什麽?我們這兒有犬,貍奴,若是不喜歡毛的,還有蛇,魚之類的。”

掌櫃一一給兩人介紹。

仇黎掃了一眼店內的寵物,突然看到角落裏兩只關在籠子裏的狐貍:“你這兒還有狐貍?”

掌櫃點頭,一副為難的樣子:“這狐貍是前兩日剛進的貨,不聽話的緊,這幾天已經嚇走了好些客人,您也瞧見了最近我這生意可不怎麽好。”

因為這兩只狐貍,孫掌櫃快後悔死了。

“當時那賣狐貍的獵戶說是急用錢便宜賣掉,誰知道這狐貍這麽兇。”

仇黎蹲在籠子前,剛一靠近,兩只狐貍就立刻呲牙,恨不能咬斷她的脖子,蕭燭拉住她的手臂,輕聲道:“小心。”

“我沒事。”

她哪裏是會被兩只狐貍嚇到,她又湊近了一些,伸出手想要趁兩只狐貍不註意摸一摸。

仇黎做好了兩只狐貍張口咬她的準備,誰知道她伸出手,本來想要咬掉她一塊肉的狐貍突然斂起了獠牙。

兩只狐貍鼻子顫了顫。

嚶嚶嚶——

仇黎:“……?”剛剛他們是嚶嚶嚶了吧。

她看向蕭燭。

蕭燭面色如常地拉起仇黎:“你聽錯了,我們該走了。”

仇黎站直了身子,只見兩只狐貍見仇黎要走竟然瘋狂撓起了籠子。

孫掌櫃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急忙開口:“這兩只妖寵和姑娘有緣,要不姑娘出個價將它們帶走?”

她著急想把兩只賠錢貨賣出去。

仇黎遲疑了片刻:“可是我沒錢。”

孫掌櫃:“沒事兒,姑娘隨便給點意思意思就行。”

“那……五靈石?”仇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這一路上吃吃喝喝花了不少錢,她還得去妖域,得省著點花。

孫掌櫃咬牙:“……成……交!”

兩只狐貍被仇黎帶走了。

仇黎心情不錯,孫掌櫃心情也還湊合,兩只狐貍直接樂開了花。

只有蕭燭面色陰沈地看著籠子裏的兩只小畜生。

狐貍精。

當初仇黎將那兩只狐貍精放走的時候,他就該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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