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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大選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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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大選七

頭頂是無數記憶的碎片,光怪陸離。

真實的,虛假的,混雜在一起,令人分不真切。

如今修真界和妖族關系緊張,若是她被發現了妖族身份,後果不堪設想。

仇黎正思忖著一會兒出去怎麽應付修真界的責問。

面前的記憶墻突然碎裂,她又站在了那間房間裏。

周圍的所有人瞪著她,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她吞吃入腹,仇家主第一個舉劍朝她攻來。

“被發現了?”

她進入的是原主的記憶,她是外來人,原主才是主人,若是被幻境主人發現外來的存在,自然會被幻境中的幻相攻擊。

仇黎對這個原理並不陌生,在她所在的時代,這種夢境戰爭已經十分普遍。

她調動全身的靈力應對,在幻境中,最厲害的人也不會超過幻境主人的修為。

是以,仇家主雖然已經是元嬰後期,但實際上也不過是築基的水準。

仇黎一個翻身,從窗戶中跳出,銀白長劍直直地刺向她的後心,然而在仇黎身前半寸,長劍像是突然紮進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之中,即將觸碰到仇黎的瞬間又反彈了出去。

幻境中就是這點好,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靈力足夠充沛,她甚至可以在這個幻境中創造屬於她的境。

仇黎足尖輕點,躍起的瞬間在腳下鋪設巴掌大的石臺,穩定又穩固,若是想要破除幻境,還需要找到境眼才行。

她站在半空中,俯視眾人。

正常情況下,境眼會在人群聚集之地。

她低下頭,突然看到季淵正朝院外走去,他還在兢兢業業地履行人設,在他周圍簇擁著不少丫鬟小廝,還有一些世家修士。

難道境眼是他?

認真的嗎?

原主到底是怎麽想的?

仇黎疑問三連,本著管他黑的白的,反正殺過去就對了的想法,舉劍朝著季淵砍去。

她跟著明微劍尊,劍法不說多精妙,至少也耳濡目染,不過用劍並非她主要的想法。

劍飛出仇黎的手心,與此同時她迅速閃身,接著長劍的掩飾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季淵的背後。

眾人都被長劍吸引,竟然讓仇黎鉆了個空子。

當然,主要是大家都是煉氣築基,本質菜雞互啄。

她單手抵住季淵的後心,源源不斷的靈力從她的掌心溢出,緩慢的籠罩在他整個人的身上。

破壞境眼的方式有很多,譬如厲害的劍修可以直接砍了季淵,厲害的丹修可以毒害他,對於仇黎來說,最穩妥的方法就是直接灌註幻境,不過危險的是,有被其反噬的風險。

若是抽幹靈力,她當即會變成一具幹屍。

但原主不過是築基,滿打滿算也不會有……

不對,原主好像是妖族來著。

仇黎忽然發現自己遺漏已久的疑問。

妖族,什麽妖?

“你終於想起來了?”季淵開口,扭過頭,那張慘白的美男臉竟然變得與她一模一樣。

仇黎的靈力被他源源不斷的吸入體內。

不,應該稱作她。

“你是……仇黎?”

“我是你,你是我,我們融為一體,不好嗎?”少女聲色也與她一模一樣,卻比她更為妖冶,湊近了她,在她耳邊說道:“把你的身體給我,它本來就不屬於你,不是嗎?”

仇黎被她禁錮在方寸之間,她們二人像是照鏡子,看著彼此的臉。

“你不是她。”仇黎暗暗想要停止靈力輸送。

被‘仇黎’看出意圖,伸手點上了她身上的大穴:“怎麽會?我就是仇黎,就是你啊,反而是你,占了我的身體。”

仇黎冷笑一聲:“那我將它還給你。”

‘仇黎’笑得溫潤:“不必了,我們可以一起用它,不好嗎?”

仇黎:“若是沒有我,你根本就進不來這具身體,我猜猜,你答應了她什麽?幫她報仇?然後將她吞噬?只不過吞噬之前,這具身體卻住了一個我,是這樣嗎?魘魔,或者叫你魘獸?”

《修真界珍奇物種精選》中記載過,魘獸生而為魘,以人最為恐懼的噩夢為食,與人交易占據其身體。

“你竟然知道我?”魘獸的臉皺在了一起,恨恨道:“都是你!若非你突然進入這具身體,我早就已經修煉成人了!”

“是嗎?人家修煉都是自己修煉,你倒好占別人的身體?”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不也是奪舍別人。”

仇黎“哈”一聲發出氣音,然後發出渣男語錄攻擊:“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魘獸無能狂怒。

它當然知道這個孤魂野鬼說的意思,修真界目前還未有人找到奪舍之法,她定有秘法。

況且這身體與原主相似度越來越低了,它與原主簽訂的契約效力越來越小。

它借用秘境中的幻境,來奪回身體的主動權。

不然下一個被驅逐亦或是吞噬的就是自己了!

仇黎嫌棄道:“別用我的臉做這種表情,太醜了。”

魘獸更加瘋狂:“這又不是你的臉!”

仇黎懶得搭理它,竟然還有空閑聊:“你怎麽辦,要跟我出去嗎?”

仇黎大膽發問,魘獸生存必須要找到寄主,這也是為什麽它急迫地需要身體的原因。

魘獸憤恨道:“我本來就在體內,要不是……我怎麽會弱這麽多,像你這樣的小修士,我以前一根小腳趾就能踢死!”

仇黎用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不在意道:“行叭。”

瞬間,靈力暴增,仇黎將靈壓短時間內釋放入魘獸的體內:“給你個痛快!”

靈力充沛,尤其是仇黎的靈氣還純凈,魘獸吸收過多,就像醉氧似的,整個人變得蔫兒了吧唧的,但它還有力氣質罵:“你瘋了?!你要和我同歸於盡?”

仇黎無所謂道:“我死了你不就能占這個身體了,哦,原來是你沒了我不行啊!”

魘獸渾身疼痛,就像是單行道一下子湧入了逆行的一百輛車,除了撞上他的身體護欄,沒有別的選擇。

魘獸疼得毫無辦法,只好開口求饒:“我錯了,不要再輸靈力了!”

仇黎嘴角一勾,手探入儲物袋摸出來了一枚補氣丹迅速吞了下去。

“祖宗,姑奶奶,我真的錯了,我跟你走,真的,我……”

它話沒說完,充沛的靈力炸裂開。

仇黎渾身濕透,透支靈力讓她也感覺十分難受,但隱隱約約間像是突破了她身上的什麽禁制。

與此同時,遠在瀛洲的仇家祠堂內,燭火搖曳了一瞬,屬於她的那盞魂燈搖搖曳曳亮起了一點點火苗。

仇黎氣喘籲籲地癱在地上,扭過頭,看到巴掌大小的黑色毛球,艱難地擡起了手搓了搓,毛茸茸的手感倒是不錯。

她略有嫌棄道:“但是你怎麽就這麽大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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