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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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鎮上其實也沒什麽有意思的事兒，兩個成年人都已經喪失了那種新鮮感。
再加上這兒算是何雀比較熟悉的地方了。
前面全是賣菜的攤販，前幾天的何雀就是其中的一員。
“我之前上學就是坐這個車過去的。”
蔣棤的眼神望向一輛大巴車，這算是小鎮上為數不多出行的工具了。其實還有摩托，但這還沒流行起來，再加上雖然速度比大巴快但價格高的緣故，所以蔣棤在記憶中好像也沒坐過幾回。
更不用說何雀了。
“你們去學校要坐多久。”
其實那天得知蔣棤同學來探望他後，何雀便產生了一絲好奇。
“一個多小時吧，那個時候坐大巴的基本上都是去學校的。全是小孩，一個車上吵到要命。”
蔣棤唇色還是不太健康，但談到這裏的時候嘴角還是揚起了笑。
“雀啊，這是？”
說話的是個攤販，看何雀來了便打聲招呼，本以為她手上推著的是今天的貨品想來看眼的，結果是個人。
“何姨家兒子。”
蔣棤之前都不出門的，哪怕是何娟推著他出去轉悠，都是趕著人家在田裏勞作的時間。
像這種天天販菜的商販，基本上回家的時候都沒和蔣棤碰過面，現在見到了不認識也很正常。
“阿姨好。”
“誒，好。這娃子還挺有禮貌的。”
這室周圍的目光全吸引過來了。
何雀特地挑著臨近中午的時候趕出來轉轉的，畢竟這時候來買菜的人少，這路也好走一點。
“這孩子怎麽這麽眼生呢？”
“哎呦，早說嘛。”
周圍的人嘰嘰喳喳得全說起來了，蔣棤被問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們最缺少的便是熱鬧，現在來了個新鮮，這還不趕緊湊上去。
其實村裏人多多少少知道點何娟家裏的情況，但對這個兒子的了解還真的只聞其事不見其人。
倒不是何娟故意在這兒裝神秘，只是覺得蔣棤身子弱，需要靜養，變通通拒絕探望。
村裏人雖然有些是懷著好心來的，但總有些好事之徒，非要見見這家道中落的富二代是怎樣一副面孔。
但還在看完後好奇心便散盡了，所以蔣棤說到底，也沒受到什麽困擾。
“雀啊，我們等下在這邊吃飯，你們一起嗎？”
說話的是剛剛叫住自己的大媽。
“姨，不用了，我們等下轉完回去吃。”
“誒好，多轉轉也好，一天天老呆在屋子裏，身上要長蘑菇的。”
說完這話還對著蔣棤笑了下。
蔣棤聽得出這是句毫無惡意可言的調侃，便以微笑示意回去了。
這裏賣菜的攤販大部分都是同一個村子裏的人，要是今天賣的好基本上就會在附近的小飯館裏點上幾個菜，叫上幾個人圍成一桌。
這樣在飯館裏吃完便等著下午繼續賣。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下午能幹成多少，但總歸是能賺一點是一點。
何雀雖然總被叫過去，但屢次拒絕。不僅是省錢的原因，還有便是她一般上午就收攤回家了。
這點同何強不一樣，雖然父親來的時候呆一天，但總是將菜托付給他人，然後便轉頭回家吃飯。
其實村子裏都了解何家的困難，所以多多少少給點幫助。但何強這人受不得，每次發現就會還回來，所以一來二去的，村子裏的人便只在小事上幫助了。
但錢還是不敢隨便借出去的，他們雖然都知道何強的難處，但在這個方面上，他們確實也沒辦法保證何強真能把錢按時還上。
所以總歸相處得有些尷尬。
“蔣棤，你之前怎麽知道那次酒席你媽故意不讓我去的。”
其實何雀問這話倒不是好奇心占了上頭，只是兩人這樣轉悠著一點話都不說有些無聊。
“我之前見過那家人的女兒，我媽每次都講他們家不是很好應付。有次這家女兒就和我講，你跟我之前有那什麽婚約吧。我就說第一次聽你名字的時候感覺有點耳熟，結果還真認識。”
還挺沒想到這事兒又被提了出來。
“本來這事確實不感興趣的，畢竟那時候我跟你好像連面都沒怎麽見過。後來我身子的事，家裏來的人就少了。”
蔣棤知道之前那些跑來自己玩的女生多多少少有點被自家家長指揮的意思，但他都是抱著玩伴的心情去對待她們的。
“躺了一段時間後，我就看見你來了。我以為我媽是隨便找了個人的，但是我媽那天在你走之後和我說，叫我和你好好相處。之前從來沒有這樣專門跑來講過的。”
何雀來的時候就知道何娟抱著怎樣的目的。
“後來我就知道酒席是那家姑娘的事，又知道了那個婚約的事。這樣一看就知道我媽抱著什麽心思不讓你去那酒席了，你們本來是要去見人的吧？”
這話說完蔣棤還露出個笑來，意思是向何雀討個說他聰明的話。
何雀倒是懶得回應他，但是轉變角度回答了。
“那天去見人是真的。”
這會兒蔣棤臉上全是‘就是我說的那樣’的表情。
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何娟不知道這兩人上街轉悠的事兒，以為只是在村裏轉轉。
結果等兩人一回去便見到了怒氣沖天的何娟。
“你把我兒子推那兒去了？我告訴你……”
“就上街轉了一下。”
何娟特地等著她把蔣棤抱上床了才呵斥道。
但何雀完全不理會何娟的情緒。
“你什麽態度……”
何娟又開始了，嘴巴一張開便像是停不下來一樣。
要是放在之前何雀就直接同她吵起來了，但眼下這種情況又變成債務關系，這讓何雀有些無奈。
眼看安頓好蔣棤後，何雀便打算直接離開的。
結果門刷得一下被打開了。
“這是何姨吧？”
進來的人見面就展現出熱情，何娟放眼過去一看，那種熟悉的惡心感便翻湧上來。
何雀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見與自己毫不相關，便起身離開了。
今天上街這事兒有點奇怪，兩人之間要是不說點什麽，何雀這人總覺得尷尬。但同蔣棤這樣轉悠，哪怕很長一段時間不說一句話，就推著他往前走，何雀也覺得挺自在。
何雀想應該是蔣棤好相處，人際交往方面尺寸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自己有什麽事兒都可以找他聊，但沒到那種推心置腹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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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其實也沒什麽有意思的事兒，兩個成年人都已經喪失了那種新鮮感。
再加上這兒算是何雀比較熟悉的地方了。
前面全是賣菜的攤販，前幾天的何雀就是其中的一員。
“我之前上學就是坐這個車過去的。”
蔣棤的眼神望向一輛大巴車，這算是小鎮上為數不多出行的工具了。其實還有摩托，但這還沒流行起來，再加上雖然速度比大巴快但價格高的緣故，所以蔣棤在記憶中好像也沒坐過幾回。
更不用說何雀了。
“你們去學校要坐多久。”
其實那天得知蔣棤同學來探望他後，何雀便產生了一絲好奇。
“一個多小時吧，那個時候坐大巴的基本上都是去學校的。全是小孩，一個車上吵到要命。”
蔣棤唇色還是不太健康，但談到這裏的時候嘴角還是揚起了笑。
“雀啊，這是？”
說話的是個攤販，看何雀來了便打聲招呼，本以為她手上推著的是今天的貨品想來看眼的，結果是個人。
“何姨家兒子。”
蔣棤之前都不出門的，哪怕是何娟推著他出去轉悠，都是趕著人家在田裏勞作的時間。
像這種天天販菜的商販，基本上回家的時候都沒和蔣棤碰過面，現在見到了不認識也很正常。
“阿姨好。”
“誒，好。這娃子還挺有禮貌的。”
這室周圍的目光全吸引過來了。
何雀特地挑著臨近中午的時候趕出來轉轉的，畢竟這時候來買菜的人少，這路也好走一點。
“這孩子怎麽這麽眼生呢？”
“哎呦，早說嘛。”
周圍的人嘰嘰喳喳得全說起來了，蔣棤被問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們最缺少的便是熱鬧，現在來了個新鮮，這還不趕緊湊上去。
其實村裏人多多少少知道點何娟家裏的情況，但對這個兒子的了解還真的只聞其事不見其人。
倒不是何娟故意在這兒裝神秘，只是覺得蔣棤身子弱，需要靜養，變通通拒絕探望。
村裏人雖然有些是懷著好心來的，但總有些好事之徒，非要見見這家道中落的富二代是怎樣一副面孔。
但還在看完後好奇心便散盡了，所以蔣棤說到底，也沒受到什麽困擾。
“雀啊，我們等下在這邊吃飯，你們一起嗎？”
說話的是剛剛叫住自己的大媽。
“姨，不用了，我們等下轉完回去吃。”
“誒好，多轉轉也好，一天天老呆在屋子裏，身上要長蘑菇的。”
說完這話還對著蔣棤笑了下。
蔣棤聽得出這是句毫無惡意可言的調侃，便以微笑示意回去了。
這裏賣菜的攤販大部分都是同一個村子裏的人，要是今天賣的好基本上就會在附近的小飯館裏點上幾個菜，叫上幾個人圍成一桌。
這樣在飯館裏吃完便等著下午繼續賣。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下午能幹成多少，但總歸是能賺一點是一點。
何雀雖然總被叫過去，但屢次拒絕。不僅是省錢的原因，還有便是她一般上午就收攤回家了。
這點同何強不一樣，雖然父親來的時候呆一天，但總是將菜托付給他人，然後便轉頭回家吃飯。
其實村子裏都了解何家的困難，所以多多少少給點幫助。但何強這人受不得，每次發現就會還回來，所以一來二去的，村子裏的人便只在小事上幫助了。
但錢還是不敢隨便借出去的，他們雖然都知道何強的難處，但在這個方面上，他們確實也沒辦法保證何強真能把錢按時還上。
所以總歸相處得有些尷尬。
“蔣棤，你之前怎麽知道那次酒席你媽故意不讓我去的。”
其實何雀問這話倒不是好奇心占了上頭，只是兩人這樣轉悠著一點話都不說有些無聊。
“我之前見過那家人的女兒，我媽每次都講他們家不是很好應付。有次這家女兒就和我講，你跟我之前有那什麽婚約吧。我就說第一次聽你名字的時候感覺有點耳熟，結果還真認識。”
還挺沒想到這事兒又被提了出來。
“本來這事確實不感興趣的，畢竟那時候我跟你好像連面都沒怎麽見過。後來我身子的事，家裏來的人就少了。”
蔣棤知道之前那些跑來自己玩的女生多多少少有點被自家家長指揮的意思，但他都是抱著玩伴的心情去對待她們的。
“躺了一段時間後，我就看見你來了。我以為我媽是隨便找了個人的，但是我媽那天在你走之後和我說，叫我和你好好相處。之前從來沒有這樣專門跑來講過的。”
何雀來的時候就知道何娟抱著怎樣的目的。
“後來我就知道酒席是那家姑娘的事，又知道了那個婚約的事。這樣一看就知道我媽抱著什麽心思不讓你去那酒席了，你們本來是要去見人的吧？”
這話說完蔣棤還露出個笑來，意思是向何雀討個說他聰明的話。
何雀倒是懶得回應他，但是轉變角度回答了。
“那天去見人是真的。”
這會兒蔣棤臉上全是‘就是我說的那樣’的表情。
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何娟不知道這兩人上街轉悠的事兒，以為只是在村裏轉轉。
結果等兩人一回去便見到了怒氣沖天的何娟。
“你把我兒子推那兒去了？我告訴你……”
“就上街轉了一下。”
何娟特地等著她把蔣棤抱上床了才呵斥道。
但何雀完全不理會何娟的情緒。
“你什麽態度……”
何娟又開始了，嘴巴一張開便像是停不下來一樣。
要是放在之前何雀就直接同她吵起來了，但眼下這種情況又變成債務關系，這讓何雀有些無奈。
眼看安頓好蔣棤後，何雀便打算直接離開的。
結果門刷得一下被打開了。
“這是何姨吧？”
進來的人見面就展現出熱情，何娟放眼過去一看，那種熟悉的惡心感便翻湧上來。
何雀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見與自己毫不相關，便起身離開了。
今天上街這事兒有點奇怪，兩人之間要是不說點什麽，何雀這人總覺得尷尬。但同蔣棤這樣轉悠，哪怕很長一段時間不說一句話，就推著他往前走，何雀也覺得挺自在。
何雀想應該是蔣棤好相處，人際交往方面尺寸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自己有什麽事兒都可以找他聊，但沒到那種推心置腹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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