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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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當何強踏進蔣家大門的時候，心裏還在盤算著怎麽說才比較好，起碼得不失顏面。
“強子！”
還沒等何強進去，就聽見了何娟打招呼的聲音。
其實這樣叫有些不合規矩，畢竟自己還比這女人大個七八歲。
但畢竟現在是有求於人，也不好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只能裝作大方的樣子回應了過去。
“娟子啊……我們這有段時間沒見了吧”
何娟常年在村中操持家務，丈夫在外務工，蔣棤在外求學。她一個人好不在活，平日裏也是和那些前來客套的人說說話，就這樣打發著時間。
雖說兩家住得不遠，但見面這事是真是巧合。何娟這天天睡到自然醒，何強便起早貪黑得從地裏摘完菜往集市上趕。等著何強收攤回來了，何娟早就回屋做起晚飯來了。
這要不是專程找上門來，還真不一定會見上一面。
“哥啊，是有段時間沒見了。”
她端著茶水遞到他面前，何強一看就知道自己並不受待見。
先不說這茶水的成色，就連茶葉何娟都摳門得只是放了幾片。何強直到這女人坐下來歇腳的時候都沒有動過這杯茶。
“娟子啊，哥這邊有些事想請你幫忙啊。你也知道你嫂子的情況……”
其實後面的話不用說也知道是什麽意思了，無非就是錢的事。
一聽這話何娟便坐不下去了，就連表面功夫都懶得裝一下。婉言拒絕，還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強子啊，我肯定知道嫂子的情況。我這也想幫，但沒這能力啊。你也知道我家那位在外工作，這錢寄的也不多，就夠我一個人吃飯的錢啊。”
“娟子……”
看何強還想勸說的樣子，便直接打斷了他。
“哥，我知道你的難處。你家那姑娘還小，要不是她拖著你，你現在多半也出去了。但我現在這裏真幫不了你啊，我這日子不也過的緊巴巴得。”
說完還往口袋裏掏，示意何強不要再說下去了。
要是其他的時候何強可能真的轉道回去了，但這次情況嚴重，他自己都不能保證今天沒錢去縣城裏的話，何雀的母親還有沒有機會撐到明天。
想到這裏，這個堅韌了一輩子的男人撲通一聲便對著何娟跪下了。
這可把何娟嚇了一跳，用手想要把何強拉起來，目光還在外頭掃視著，生怕別人看到了。
“娟啊，我家現在確實還不起這錢。但我家那姑娘以後嫁到你們家來，這錢肯定會還完的，沒得跑的啊。”
何娟聽這話一下子反應過來，原來老一輩的還有這種約定被她給忘了。
這腦筋一轉，便起身往屋內沖去，嘴裏還說這讓何強放心的話。
“強哥啊，我這手頭也只有這點了。”零零散散得紙票從何娟的手中放置在桌上。
何強趕忙站起身來想要對她表示感謝，但很快就被堵了回去。
“誒，強哥，你先拿著這錢去給嫂子看病啊。”說完還停頓了一下，然後便下定決心一般說：“強哥，你也知道我家那孩子在城裏上學，以後肯定是一家人都搬到城裏去的。”
何強沒動那錢，只是聽著何娟下的‘指令’。
看這場面何娟還以為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已經被看穿了，趕忙將錢塞到何強的手中。
“誒呦，快拿著吧，給嫂子看病重要。”這話說完便趕忙說明自己的意思：“其實我就是想說，這倆娃娃之間可能沒這個緣分，你知道吧……”
聽到這裏何強再傻也知道是什麽意思了。這錢不是為了給他妻子看病的，是為了給她兒子除掉障礙的。
這個八尺高的農莊大漢坐在原地說不出話來，他擔心何雀在村中的名聲。但眼下他也是真的想不出其他法子了。
“俺知道了。”
何強還是把錢拿走了。
看到何強遠去的背影，何娟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呼出了一口氣。
那幾天何雀一家都在縣城裏的醫院呆著，因為母親的病惡化得突然，哪怕眼下診斷出了，醫生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其他突變的可能。
何強同女兒就坐在病房外邊的長椅上，在心中祈求著奇跡。
但他們不知道被退婚的消息早就成為了村中膾炙人口的話題。
“誒，這何雀也可憐，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現在連以後的靠山都沒了。”
“哎呦，不就是說嘛，她那個娘，都不知道躺了多久了。好不容易盼到自己親家有個好出路了，現在還被人家退了。”
“這啥子原因退的啊？”
“估計是何雀他們自己家的問題吧，何娟那天還和我們講來著呢。”
“說的啥呀？”
“就是……”
退婚消息是何娟有意地散播出去的，為的就是給今後鋪路。
哪怕以後在城中發展，何娟也想先處理好村中的風言風語。以後自家孩子可是要娶個城裏姑娘的，要是何雀這個不長眼的突然跑過來，那自己可擔不住。
但眼下這種環境就好，他們一家都不在，自己想說什麽就編造一下。等他們回來了，哪怕開口解釋，這也拿不出證據來。
她不能讓大夥覺得這退婚是她一手導致的，最好的選擇便是把責任推給何雀本人。
於是每每同人聊起這話題時，她時不時就是編造幾句何雀品德有問題的話，哪怕她
根本不了解何雀這人。
這種家長裏短的話題本來就對村裏人的心中具有極強的吸引力，現在道聽途說得多了，再加上沒有當事人的辯解以及想要巴結何娟一家的心理，於是演變成了何雀作風有不佳這才導致了退婚。
而這便是何娟想要的結局。
等何強一家人回來的時候，連解釋都沒人願意聽了。
他們只相信自己所想的，自己所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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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何強踏進蔣家大門的時候，心裏還在盤算著怎麽說才比較好，起碼得不失顏面。
“強子！”
還沒等何強進去，就聽見了何娟打招呼的聲音。
其實這樣叫有些不合規矩，畢竟自己還比這女人大個七八歲。
但畢竟現在是有求於人，也不好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只能裝作大方的樣子回應了過去。
“娟子啊……我們這有段時間沒見了吧”
何娟常年在村中操持家務，丈夫在外務工，蔣棤在外求學。她一個人好不在活，平日裏也是和那些前來客套的人說說話，就這樣打發著時間。
雖說兩家住得不遠，但見面這事是真是巧合。何娟這天天睡到自然醒，何強便起早貪黑得從地裏摘完菜往集市上趕。等著何強收攤回來了，何娟早就回屋做起晚飯來了。
這要不是專程找上門來，還真不一定會見上一面。
“哥啊，是有段時間沒見了。”
她端著茶水遞到他面前，何強一看就知道自己並不受待見。
先不說這茶水的成色，就連茶葉何娟都摳門得只是放了幾片。何強直到這女人坐下來歇腳的時候都沒有動過這杯茶。
“娟子啊，哥這邊有些事想請你幫忙啊。你也知道你嫂子的情況……”
其實後面的話不用說也知道是什麽意思了，無非就是錢的事。
一聽這話何娟便坐不下去了，就連表面功夫都懶得裝一下。婉言拒絕，還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強子啊，我肯定知道嫂子的情況。我這也想幫，但沒這能力啊。你也知道我家那位在外工作，這錢寄的也不多，就夠我一個人吃飯的錢啊。”
“娟子……”
看何強還想勸說的樣子，便直接打斷了他。
“哥，我知道你的難處。你家那姑娘還小，要不是她拖著你，你現在多半也出去了。但我現在這裏真幫不了你啊，我這日子不也過的緊巴巴得。”
說完還往口袋裏掏，示意何強不要再說下去了。
要是其他的時候何強可能真的轉道回去了，但這次情況嚴重，他自己都不能保證今天沒錢去縣城裏的話，何雀的母親還有沒有機會撐到明天。
想到這裏，這個堅韌了一輩子的男人撲通一聲便對著何娟跪下了。
這可把何娟嚇了一跳，用手想要把何強拉起來，目光還在外頭掃視著，生怕別人看到了。
“娟啊，我家現在確實還不起這錢。但我家那姑娘以後嫁到你們家來，這錢肯定會還完的，沒得跑的啊。”
何娟聽這話一下子反應過來，原來老一輩的還有這種約定被她給忘了。
這腦筋一轉，便起身往屋內沖去，嘴裏還說這讓何強放心的話。
“強哥啊，我這手頭也只有這點了。”零零散散得紙票從何娟的手中放置在桌上。
何強趕忙站起身來想要對她表示感謝，但很快就被堵了回去。
“誒，強哥，你先拿著這錢去給嫂子看病啊。”說完還停頓了一下，然後便下定決心一般說：“強哥，你也知道我家那孩子在城裏上學，以後肯定是一家人都搬到城裏去的。”
何強沒動那錢，只是聽著何娟下的‘指令’。
看這場面何娟還以為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已經被看穿了，趕忙將錢塞到何強的手中。
“誒呦，快拿著吧，給嫂子看病重要。”這話說完便趕忙說明自己的意思：“其實我就是想說，這倆娃娃之間可能沒這個緣分，你知道吧……”
聽到這裏何強再傻也知道是什麽意思了。這錢不是為了給他妻子看病的，是為了給她兒子除掉障礙的。
這個八尺高的農莊大漢坐在原地說不出話來，他擔心何雀在村中的名聲。但眼下他也是真的想不出其他法子了。
“俺知道了。”
何強還是把錢拿走了。
看到何強遠去的背影，何娟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呼出了一口氣。
那幾天何雀一家都在縣城裏的醫院呆著，因為母親的病惡化得突然，哪怕眼下診斷出了，醫生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其他突變的可能。
何強同女兒就坐在病房外邊的長椅上，在心中祈求著奇跡。
但他們不知道被退婚的消息早就成為了村中膾炙人口的話題。
“誒，這何雀也可憐，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現在連以後的靠山都沒了。”
“哎呦，不就是說嘛，她那個娘，都不知道躺了多久了。好不容易盼到自己親家有個好出路了，現在還被人家退了。”
“這啥子原因退的啊？”
“估計是何雀他們自己家的問題吧，何娟那天還和我們講來著呢。”
“說的啥呀？”
“就是……”
退婚消息是何娟有意地散播出去的，為的就是給今後鋪路。
哪怕以後在城中發展，何娟也想先處理好村中的風言風語。以後自家孩子可是要娶個城裏姑娘的，要是何雀這個不長眼的突然跑過來，那自己可擔不住。
但眼下這種環境就好，他們一家都不在，自己想說什麽就編造一下。等他們回來了，哪怕開口解釋，這也拿不出證據來。
她不能讓大夥覺得這退婚是她一手導致的，最好的選擇便是把責任推給何雀本人。
於是每每同人聊起這話題時，她時不時就是編造幾句何雀品德有問題的話，哪怕她
根本不了解何雀這人。
這種家長裏短的話題本來就對村裏人的心中具有極強的吸引力，現在道聽途說得多了，再加上沒有當事人的辯解以及想要巴結何娟一家的心理，於是演變成了何雀作風有不佳這才導致了退婚。
而這便是何娟想要的結局。
等何強一家人回來的時候，連解釋都沒人願意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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