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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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小心聽見青梅竹馬說喜歡自己該怎麽辦？
在線等，挺急的。
黑漆漆的房間裏，初暖盯著天花板很久，眼睛都痛了。
昨晚她一直裝死到家裏，不敢表露出一分一毫清醒的樣子。因為她清楚地知道淩陌沒打算表白，至少現在是。甚至扶她上樓時，他都小心翼翼地握拳，盡可能地不碰到她。
但這不代表她可以平靜地接受啊。
-
四點多初暖終於迷迷糊糊睡了會，七點被父母起床的聲音吵醒。
“醒了？”初媽媽沒想到她這麽早醒，驚訝了一瞬，“昨晚怎麽喝這麽多？頭疼不疼呀？”
“不疼。”初暖過了困勁，除了累，倒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初爸爸拿了瓶牛奶倒杯子裏加熱：“我煎個雞蛋，用昨天小暖的吐司做個三明治，早餐吃這個行嗎？”
“好呀。”初媽媽笑著回應，又突然想起什麽，轉頭對初暖說，“昨天人家淩陌把你送回來的，你今天找機會去道聲謝。”
初暖把牙刷放進嘴裏，口齒不清地說：“知道了。”
初爸爸也說：“淩陌這孩子穩重又靠譜，看著挺安心的。”
初暖沒應聲，塗掉嘴裏的泡沫，沈默地漱口。
“是啊。”初媽媽接話，“上次小穎還跟我說，讓我看看有沒有適合的女孩子，幫淩陌註意一下呢。”
“他不是跟小暖同年嗎，還沒畢業就著急這個？”初爸爸把煎蛋翻了個面，“萬一人家有喜歡的人瞞著沒告訴我們長輩，你亂牽線不是讓孩子尷尬嗎？不如叫路穎打探清楚再說。”
“你說得有道理哦。”初媽媽醍醐灌頂，旋即看向初暖，“小暖，你和淩陌關系不錯，知道他有喜歡的人嗎？”
“啊……”
初暖一頓。
他喜歡你閨女？這是現在可以說的嗎？
她猶豫一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有？”
“那可糟了，我還給小穎推了同事家的女兒呢。”初媽媽皺起眉，“我得找個時間去說清楚。”
初暖喝了口牛奶，沒再接話。
-
“什麽！淩陌喜歡你？”喬嬌在電話那頭驚呼，又怕被別人聽見，壓低嗓音問，“他跟你表白了？”
初暖糾正：“沒有，昨晚我喝多了，他以為我睡著了，自言自語說的。”
喬嬌逐漸恢覆了正常語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他直接說了呢。”她在那頭打了個哈欠，“他沒說，你就當不知道唄。反正你當時裝死了，後面也繼續裝死吧。”
“話是這麽說，但是……”初暖嘆了口氣，“就是有點突然。”
“有什麽突然的，你倆從小就認識，喜歡也不是多驚訝的事情吧？”喬嬌說。
是的，很多人都說他們從小就認識，是一起長大的情分。
但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兩個人認識這麽久時間，懵懂無知占據了大部分，而情竇初開、春心萌動時，正是他們交流最少的那段時光。
“其實你不如直接挑明，我覺得淩陌不是那種做不成情侶就連朋友也沒得做的人。”喬嬌分析，“你又不是沒拒絕過別人，大不了說得委婉些。”
“可是……”初暖眨了眨眼，無力地在床上倒下，“我現在分不清對他是什麽感覺。”
說喜歡，卻沒有那種熱烈的沖動，說不喜歡，好像又有那麽一點好感，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友情的情感寄托。
“糾結死你算了，我現在就去找淩陌，告訴他你已經知道了。”喬嬌說。
“你敢！”
喬嬌哼哼一聲：“誰讓某些人初中差點幫我表了白。”
“那不也沒表嗎，還差點被你在走廊揍一頓。”初暖表達了自己對喬嬌翻舊賬行為的不滿，“再說了，孟子文現在不成了你男朋友嗎？”
喬嬌：“行吧行吧，你要非這麽說也沒毛病。”
“說實話嬌嬌，我有點害怕。”初暖嘆氣，“之前鄭理星不也很溫柔體貼嗎，我……”
“可憐的孩子啊，被渣男傷透了心。”喬嬌唏噓一句，“但憑我對淩陌的認識，他不是那種人，過了那麽久還記得你不吃香菜呢。”
“可我也記得你們的口味喜好啊。”
喬嬌想了想，說：“實在不行，我後天回來，到時候聚一聚？什麽游樂園、劇本殺、酒吧、唱歌都行。”
初暖正要開口，家門突然被敲響，她喊了聲：“誰啊？”
“我，淩陌。”
“說曹操曹操到，淩陌來了。”
初暖小聲對電話裏說了句，趕緊從床上起來，穿鞋去開門。
門外，淩陌手裏拿著一個空盤子和一個塑料袋。
“昨天你送吐司，盤子忘我家了。”
昨天過得那麽豐富，初暖早就忘了什麽盤子的事，趕緊接過：“謝了啊。”
淩陌又把塑料袋遞過來：“小區門口新開了家鮮榨店，順手買了些。有甘蔗汁、橘子汁、橙汁，喝不喝？”
初暖一頓，全是可以醒酒的。
按照往常慣例，她會回一句“這麽好心你是不是下毒了”，然後收下。但是現在，她竟然一時間沒法懟回去。
淩陌見她發楞，收回手：“不喝拉倒啊。”
聽到這句，初暖立刻恢覆了正常，拿過袋子：“喝，不喝白不喝。”
電話裏旁聽全程的喬嬌嘖了一聲：“淩陌專門去買的？”
初暖電話音量不小，淩陌很顯然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朝她遞來了疑惑的目光。
“是喬嬌。”初暖連忙解釋，“她後天回來，問你有沒有空，大家一起聚一聚。”
“後天？”淩陌想了想，“可以，去哪？”
電話裏喬嬌嘆了口氣，大聲說：“暫時還沒確定，想去慶寧新開的那家歡樂島游樂園，有沒有興趣？”
“我沒問題。”淩陌點頭，“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初暖比了個“OK”的手勢，等他回家後，她關上門，從袋子裏挑出一杯甘蔗汁，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裏面應該加了檸檬，用純凈水稀釋過，甜而不膩，喝著神清氣爽。
喬嬌在那頭悠悠地問：“好喝嗎？”
“嗯，好喝。”說著初暖又喝了一口，“他挑這些的水準向來很高。”
說完她就楞住了——到底是淩陌挑東西的水準高，還是他買東西一直都在按照她的喜好？
喬嬌笑了一聲，拖著語調問：“是嗎？”
初暖看了眼手裏的果汁，微綠清澈，細聞還有淡淡甜香，她笑了笑，說：“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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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聽見青梅竹馬說喜歡自己該怎麽辦？
在線等，挺急的。
黑漆漆的房間裏，初暖盯著天花板很久，眼睛都痛了。
昨晚她一直裝死到家裏，不敢表露出一分一毫清醒的樣子。因為她清楚地知道淩陌沒打算表白，至少現在是。甚至扶她上樓時，他都小心翼翼地握拳，盡可能地不碰到她。
但這不代表她可以平靜地接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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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多初暖終於迷迷糊糊睡了會，七點被父母起床的聲音吵醒。
“醒了？”初媽媽沒想到她這麽早醒，驚訝了一瞬，“昨晚怎麽喝這麽多？頭疼不疼呀？”
“不疼。”初暖過了困勁，除了累，倒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初爸爸拿了瓶牛奶倒杯子裏加熱：“我煎個雞蛋，用昨天小暖的吐司做個三明治，早餐吃這個行嗎？”
“好呀。”初媽媽笑著回應，又突然想起什麽，轉頭對初暖說，“昨天人家淩陌把你送回來的，你今天找機會去道聲謝。”
初暖把牙刷放進嘴裏，口齒不清地說：“知道了。”
初爸爸也說：“淩陌這孩子穩重又靠譜，看著挺安心的。”
初暖沒應聲，塗掉嘴裏的泡沫，沈默地漱口。
“是啊。”初媽媽接話，“上次小穎還跟我說，讓我看看有沒有適合的女孩子，幫淩陌註意一下呢。”
“他不是跟小暖同年嗎，還沒畢業就著急這個？”初爸爸把煎蛋翻了個面，“萬一人家有喜歡的人瞞著沒告訴我們長輩，你亂牽線不是讓孩子尷尬嗎？不如叫路穎打探清楚再說。”
“你說得有道理哦。”初媽媽醍醐灌頂，旋即看向初暖，“小暖，你和淩陌關系不錯，知道他有喜歡的人嗎？”
“啊……”
初暖一頓。
他喜歡你閨女？這是現在可以說的嗎？
她猶豫一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有？”
“那可糟了，我還給小穎推了同事家的女兒呢。”初媽媽皺起眉，“我得找個時間去說清楚。”
初暖喝了口牛奶，沒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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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淩陌喜歡你？”喬嬌在電話那頭驚呼，又怕被別人聽見，壓低嗓音問，“他跟你表白了？”
初暖糾正：“沒有，昨晚我喝多了，他以為我睡著了，自言自語說的。”
喬嬌逐漸恢覆了正常語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他直接說了呢。”她在那頭打了個哈欠，“他沒說，你就當不知道唄。反正你當時裝死了，後面也繼續裝死吧。”
“話是這麽說，但是……”初暖嘆了口氣，“就是有點突然。”
“有什麽突然的，你倆從小就認識，喜歡也不是多驚訝的事情吧？”喬嬌說。
是的，很多人都說他們從小就認識，是一起長大的情分。
但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兩個人認識這麽久時間，懵懂無知占據了大部分，而情竇初開、春心萌動時，正是他們交流最少的那段時光。
“其實你不如直接挑明，我覺得淩陌不是那種做不成情侶就連朋友也沒得做的人。”喬嬌分析，“你又不是沒拒絕過別人，大不了說得委婉些。”
“可是……”初暖眨了眨眼，無力地在床上倒下，“我現在分不清對他是什麽感覺。”
說喜歡，卻沒有那種熱烈的沖動，說不喜歡，好像又有那麽一點好感，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友情的情感寄托。
“糾結死你算了，我現在就去找淩陌，告訴他你已經知道了。”喬嬌說。
“你敢！”
喬嬌哼哼一聲：“誰讓某些人初中差點幫我表了白。”
“那不也沒表嗎，還差點被你在走廊揍一頓。”初暖表達了自己對喬嬌翻舊賬行為的不滿，“再說了，孟子文現在不成了你男朋友嗎？”
喬嬌：“行吧行吧，你要非這麽說也沒毛病。”
“說實話嬌嬌，我有點害怕。”初暖嘆氣，“之前鄭理星不也很溫柔體貼嗎，我……”
“可憐的孩子啊，被渣男傷透了心。”喬嬌唏噓一句，“但憑我對淩陌的認識，他不是那種人，過了那麽久還記得你不吃香菜呢。”
“可我也記得你們的口味喜好啊。”
喬嬌想了想，說：“實在不行，我後天回來，到時候聚一聚？什麽游樂園、劇本殺、酒吧、唱歌都行。”
初暖正要開口，家門突然被敲響，她喊了聲：“誰啊？”
“我，淩陌。”
“說曹操曹操到，淩陌來了。”
初暖小聲對電話裏說了句，趕緊從床上起來，穿鞋去開門。
門外，淩陌手裏拿著一個空盤子和一個塑料袋。
“昨天你送吐司，盤子忘我家了。”
昨天過得那麽豐富，初暖早就忘了什麽盤子的事，趕緊接過：“謝了啊。”
淩陌又把塑料袋遞過來：“小區門口新開了家鮮榨店，順手買了些。有甘蔗汁、橘子汁、橙汁，喝不喝？”
初暖一頓，全是可以醒酒的。
按照往常慣例，她會回一句“這麽好心你是不是下毒了”，然後收下。但是現在，她竟然一時間沒法懟回去。
淩陌見她發楞，收回手：“不喝拉倒啊。”
聽到這句，初暖立刻恢覆了正常，拿過袋子：“喝，不喝白不喝。”
電話裏旁聽全程的喬嬌嘖了一聲：“淩陌專門去買的？”
初暖電話音量不小，淩陌很顯然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朝她遞來了疑惑的目光。
“是喬嬌。”初暖連忙解釋，“她後天回來，問你有沒有空，大家一起聚一聚。”
“後天？”淩陌想了想，“可以，去哪？”
電話裏喬嬌嘆了口氣，大聲說：“暫時還沒確定，想去慶寧新開的那家歡樂島游樂園，有沒有興趣？”
“我沒問題。”淩陌點頭，“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初暖比了個“OK”的手勢，等他回家後，她關上門，從袋子裏挑出一杯甘蔗汁，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裏面應該加了檸檬，用純凈水稀釋過，甜而不膩，喝著神清氣爽。
喬嬌在那頭悠悠地問：“好喝嗎？”
“嗯，好喝。”說著初暖又喝了一口，“他挑這些的水準向來很高。”
說完她就楞住了——到底是淩陌挑東西的水準高，還是他買東西一直都在按照她的喜好？
喬嬌笑了一聲，拖著語調問：“是嗎？”
初暖看了眼手裏的果汁，微綠清澈，細聞還有淡淡甜香，她笑了笑，說：“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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