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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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學城邊的小餐館煙火氣十足，炎熱的夏天，露天的餐桌，伴著來往的喧嘩人聲，將夜晚渲染得格外溫暖。
初暖歪頭避開隔壁桌酸菜魚飄來的熱氣，看了眼手機：“淩陌什麽考試啊？這麽慢。”
“說是最後一門專業課，他的做題速度你是知道的。”周津吃完最後一塊小鍋巴，“我再去拿一盤，你們還要別的嗎？”
“我想吃哈密瓜。”喬嬌說。
周津點頭，又看向初暖：“初姐？”
“我也哈密瓜吧。”初暖說，“辛苦啦。”
周津退了半步：“別，您客氣。”
初暖滿臉無語：“你是有什麽受虐傾向嗎？”
周津咧嘴笑起來，樂呵呵地去拿小食盤。
初暖把視線重新放回手機，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這人還沒到。
“給他打個電話吧。”喬嬌餓得前胸貼後背，她摸了摸肚子，“我好餓啊。”
初暖點頭，想讓周津催一下，卻發現他正在取餐區排隊。她嘆口氣，只好用自己的手機撥通語音通話。
機械的幾聲音樂後，電話被人接起：“餵？初暖？”
多久沒和淩陌說過話了？
一年？兩年？
初暖自己也記不清了。
還是少年時期的聲調，只不過要更低一些，不知是真的有所改變，還是電話通線產生的錯覺。
初暖回過神，用一貫的玩笑語氣拖著腔調問：“淩教授大駕到哪了？”
“……剛下車。”淩陌那頭有隱約的風聲，“看到招牌了，你們坐哪兒？”
初暖下意識回頭。
哪怕很久沒見，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樣貌跟從前沒什麽不同，五官周正，頭發比上次見面短了些，他穿著一身清爽幹凈的休閑裝，身形頎長挺拔，隔著幾張冒著熱氣的桌子往這邊看。
她挑眉，舉起手晃了晃，大聲喊了句：“這兒。”
淩陌循聲看過來，說了句“看到了”，就掛斷電話。
周津旁邊還有一個空位，淩陌拖開凳子坐下。堵了會兒車，他下車後幾乎是一路跑過來的，蒸騰的熱意逐漸上湧，額頭滿是汗。
初暖推了杯水過去：“你怎麽做題還是這麽慢？”
淩陌接過喝了一大口，這才緩過來：“專業課，題目比較難，要動筆的地方很多。”他帶著笑意看向初暖，“畢竟不是誰都跟初院士一樣，看眼題目就知道答案的。”
初暖不爽地踢了下他的凳子：“少陰陽怪氣。”
她把菜單遞過去：“我們提前選了幾樣，你看看有沒有要加的。”
話音剛落，周津端著兩個小吃盤回來了：“快點吧，我看喬嬌都要虛脫了。”
喬嬌靠在初暖肩上，虛弱地點了點頭，捏了塊哈密瓜放進嘴裏，緩慢嚼著。
淩陌見狀快速掃了眼，順手加了兩樣，叫來服務員：“就這些，不要香菜，謝謝。”
“啊？咱們有誰不吃香菜嗎？”周津疑惑。
安靜一秒後，初暖看向他，無害地微笑道：“我呀。”
周津沒有一絲猶豫地沖她拱手，作認罪狀：“冒犯了姐。”
淩陌看向周津，完全不能理解朋友的態度轉變：“你怎麽這麽卑微，從前也不這樣啊？”
“膜拜。”周津揚起笑，開了瓶啤酒，“高中還是沒見過世面，誰能想到人家現在已經快成博士了，直接甩我們三年。”
周津端起自己的酒杯：“我先敬初姐一杯，以後茍富貴勿相忘。”
說完他正要喝，卻被初暖眼疾手快地攔下：“大哥，哪有你這樣喝的，還沒一起來一圈，你怎麽先敬人啊。”
“而且，”她眼睛動了動，看向淩陌，“這不還有遲到的嗎，不得先罰三杯？”
“對！我都忘了！”周津如夢初醒，趕緊給淩陌滿上，“你小子竟然遲到那麽久，快喝。”
淩陌自知有愧，也不拒絕，仰頭喝完了酒。
杯子剛一放下，周津又給他滿上：“三杯啊，一杯也不能少。”
“我是沒問題。”淩陌笑了笑，“但是我喝完了你們也別躲啊。”
-
兩小時後，淩陌看著眼神渙、散說話不清的三人，開始後悔說過這句話。
他看向周津：“你一開始的豪情壯志呢？”
“喝不下了，一點也喝不下了。”周津擺擺手，“太脹肚子了。”
淩陌見狀，叫來服務員把沒開的啤酒退掉。
服務員應了聲，問：“請問是要現在買單嗎？哪位付錢呢？”
對面的初暖立刻擡頭：“誰清醒誰付錢，他付。”
說著，她指了指淩陌，眼神清亮，還帶著狡黠，淩陌都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但說完這句，初暖又重新支著頭歪在桌上了。
敢情坑他是本能是吧？
淩陌說：“我付。”
服務員走後，初暖換了只手撐頭，看向他，聲音懶散：“我開玩笑的，回頭A給你。”
淩陌沒放心上：“我沒開玩笑，就當盡地主之誼了。”
周津是中午從隔壁市過來的，喬嬌是來這裏和異地戀的男朋友見面，初暖更不用說，坐了近五個小時的高鐵。只有他在這上學，今天又晚來這麽久，怎麽說這頓也該請。
他問他們：“你們怎麽回？”
周津：“待會有其他場子要趕，發小叫我去唱歌。”
“喝成這樣你還要去唱歌？”淩陌難以置信地問。
周津滿不在乎，好像剛剛頭昏腦脹的人不是他：“喝酒是喝酒，跟唱歌有什麽關系？”
什麽邏輯？淩陌不能理解，但也隨他去了。
喬嬌吸吸鼻子，鼻音有點重：“孟子文來接我。”
孟子文是她男朋友，淩陌點點頭，最後看向初暖：“你呢，鄭理星也過來嗎？”
提及這個名字，淩陌明顯感覺到空氣有瞬間的凝固，他直覺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麽。
幾秒的安靜後，喬嬌輕聲說：“初暖跟他早就分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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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暖歪頭避開隔壁桌酸菜魚飄來的熱氣，看了眼手機：“淩陌什麽考試啊？這麽慢。”
“說是最後一門專業課，他的做題速度你是知道的。”周津吃完最後一塊小鍋巴，“我再去拿一盤，你們還要別的嗎？”
“我想吃哈密瓜。”喬嬌說。
周津點頭，又看向初暖：“初姐？”
“我也哈密瓜吧。”初暖說，“辛苦啦。”
周津退了半步：“別，您客氣。”
初暖滿臉無語：“你是有什麽受虐傾向嗎？”
周津咧嘴笑起來，樂呵呵地去拿小食盤。
初暖把視線重新放回手機，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這人還沒到。
“給他打個電話吧。”喬嬌餓得前胸貼後背，她摸了摸肚子，“我好餓啊。”
初暖點頭，想讓周津催一下，卻發現他正在取餐區排隊。她嘆口氣，只好用自己的手機撥通語音通話。
機械的幾聲音樂後，電話被人接起：“餵？初暖？”
多久沒和淩陌說過話了？
一年？兩年？
初暖自己也記不清了。
還是少年時期的聲調，只不過要更低一些，不知是真的有所改變，還是電話通線產生的錯覺。
初暖回過神，用一貫的玩笑語氣拖著腔調問：“淩教授大駕到哪了？”
“……剛下車。”淩陌那頭有隱約的風聲，“看到招牌了，你們坐哪兒？”
初暖下意識回頭。
哪怕很久沒見，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樣貌跟從前沒什麽不同，五官周正，頭發比上次見面短了些，他穿著一身清爽幹凈的休閑裝，身形頎長挺拔，隔著幾張冒著熱氣的桌子往這邊看。
她挑眉，舉起手晃了晃，大聲喊了句：“這兒。”
淩陌循聲看過來，說了句“看到了”，就掛斷電話。
周津旁邊還有一個空位，淩陌拖開凳子坐下。堵了會兒車，他下車後幾乎是一路跑過來的，蒸騰的熱意逐漸上湧，額頭滿是汗。
初暖推了杯水過去：“你怎麽做題還是這麽慢？”
淩陌接過喝了一大口，這才緩過來：“專業課，題目比較難，要動筆的地方很多。”他帶著笑意看向初暖，“畢竟不是誰都跟初院士一樣，看眼題目就知道答案的。”
初暖不爽地踢了下他的凳子：“少陰陽怪氣。”
她把菜單遞過去：“我們提前選了幾樣，你看看有沒有要加的。”
話音剛落，周津端著兩個小吃盤回來了：“快點吧，我看喬嬌都要虛脫了。”
喬嬌靠在初暖肩上，虛弱地點了點頭，捏了塊哈密瓜放進嘴裏，緩慢嚼著。
淩陌見狀快速掃了眼，順手加了兩樣，叫來服務員：“就這些，不要香菜，謝謝。”
“啊？咱們有誰不吃香菜嗎？”周津疑惑。
安靜一秒後，初暖看向他，無害地微笑道：“我呀。”
周津沒有一絲猶豫地沖她拱手，作認罪狀：“冒犯了姐。”
淩陌看向周津，完全不能理解朋友的態度轉變：“你怎麽這麽卑微，從前也不這樣啊？”
“膜拜。”周津揚起笑，開了瓶啤酒，“高中還是沒見過世面，誰能想到人家現在已經快成博士了，直接甩我們三年。”
周津端起自己的酒杯：“我先敬初姐一杯，以後茍富貴勿相忘。”
說完他正要喝，卻被初暖眼疾手快地攔下：“大哥，哪有你這樣喝的，還沒一起來一圈，你怎麽先敬人啊。”
“而且，”她眼睛動了動，看向淩陌，“這不還有遲到的嗎，不得先罰三杯？”
“對！我都忘了！”周津如夢初醒，趕緊給淩陌滿上，“你小子竟然遲到那麽久，快喝。”
淩陌自知有愧，也不拒絕，仰頭喝完了酒。
杯子剛一放下，周津又給他滿上：“三杯啊，一杯也不能少。”
“我是沒問題。”淩陌笑了笑，“但是我喝完了你們也別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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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淩陌看著眼神渙、散說話不清的三人，開始後悔說過這句話。
他看向周津：“你一開始的豪情壯志呢？”
“喝不下了，一點也喝不下了。”周津擺擺手，“太脹肚子了。”
淩陌見狀，叫來服務員把沒開的啤酒退掉。
服務員應了聲，問：“請問是要現在買單嗎？哪位付錢呢？”
對面的初暖立刻擡頭：“誰清醒誰付錢，他付。”
說著，她指了指淩陌，眼神清亮，還帶著狡黠，淩陌都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但說完這句，初暖又重新支著頭歪在桌上了。
敢情坑他是本能是吧？
淩陌說：“我付。”
服務員走後，初暖換了只手撐頭，看向他，聲音懶散：“我開玩笑的，回頭A給你。”
淩陌沒放心上：“我沒開玩笑，就當盡地主之誼了。”
周津是中午從隔壁市過來的，喬嬌是來這裏和異地戀的男朋友見面，初暖更不用說，坐了近五個小時的高鐵。只有他在這上學，今天又晚來這麽久，怎麽說這頓也該請。
他問他們：“你們怎麽回？”
周津：“待會有其他場子要趕，發小叫我去唱歌。”
“喝成這樣你還要去唱歌？”淩陌難以置信地問。
周津滿不在乎，好像剛剛頭昏腦脹的人不是他：“喝酒是喝酒，跟唱歌有什麽關系？”
什麽邏輯？淩陌不能理解，但也隨他去了。
喬嬌吸吸鼻子，鼻音有點重：“孟子文來接我。”
孟子文是她男朋友，淩陌點點頭，最後看向初暖：“你呢，鄭理星也過來嗎？”
提及這個名字，淩陌明顯感覺到空氣有瞬間的凝固，他直覺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麽。
幾秒的安靜後，喬嬌輕聲說：“初暖跟他早就分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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