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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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六年級時，初爸爸的公司搬到城市的另一邊，他下班不能再順路帶女兒回家了。
於是，淩陌和初暖從一起上學，變成一起上學和放學。
隨著年紀的增長，初暖和同學們越來越熟識，玩性也越來越大，對這事接受得異常快。
她坐在客廳裏，咬著冰棍想，放學的趣事兒可比上學多多了。
這是初暖的想法，卻不是淩陌的。
淩陌放學後只想趕緊回家，並不樂意參與初暖的各種趣味活動。
但他每次回家，只要初阿姨聽到開門的聲音，就會出來迎接他們。如果初暖沒有一起回來，阿姨便會肉眼可見的擔心。每每如此，淩陌都會產生一種無名的內疚，總覺得是自己失職。
可他有什麽需要對初暖盡責的？
他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最後只能作罷，每天任勞任怨地等初暖。
啊……她也真是不讓父母省心。
淩陌慢條斯理地整理好書包，走到學校操場，瞟了一眼還在和同學跳皮筋的初暖。
這劇情怎麽有點眼熟？什麽時候反過來，變成他嫌初暖磨蹭了？
真是報應。淩陌嘆了口氣。
他看了眼表，實在忍不了了。今天作業格外多，這樣等下去，寫完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餵，初暖。”淩陌站直身子，叫了她一聲，“已經半個小時了，你什麽時候走？”
“你著急就先走好了。”初暖腳腕一勾，皮筋靈活地滑到她的腳底，“等我幹嘛？”
聽聽這話說的，什麽叫等她幹嘛？
淩陌心裏還有顧忌：“阿姨要是問，怎麽說？”
初暖頭也不擡：“就說我幫同學補習。”
淩陌眼角一跳，看著旁邊手裏拿著辣條的幾個同學，無語至極。
行，幫同學補習。
他背好書包，懶得再等，腳步不停地回了家。
初阿姨好像不在家，他開關門那麽大動靜，對面卻很安靜。
算了，沒問就先不說。
他放下書包，拿出練習冊和筆，準備寫作業。
初暖這個借口再怎麽蹩腳，也還是有一點可信度的，因為她的成績確實不錯。
雖然不是多頂尖，但對比他，好了不少。
也難怪淩媽媽近來的常用語句變成：“你多跟初暖學學，人家成績這麽好，你的名次怎麽總是上不去？要是沒中學要你怎麽辦？”
淩陌一開始還會辯解——自己成績沒那麽差，頂多班級中游，偶爾也能進前十，而且現在的中學都是劃學區招生，只要成績不是差得太離譜，肯定有學上。
後來他放棄了，因為初暖很會討長輩喜歡，自己越說越顯得不懂事，解釋也就越單薄無力。
淩陌不擅長數學，今天方程式的作業有五頁紙，他一題一題慢慢做，漸漸地，心裏開始焦慮。
怎麽這麽難，什麽xy的，真讓人頭大，為什麽初暖每次都能那麽快做出來。
初暖……
淩陌擡起頭，都快一個小時過去了，門口還是很安靜。
初暖怎麽還沒回來？
焦慮的心情更重。淩陌嘆了口氣，合上數學作業本，拿出最擅長的英語，準備背課文。
課文也背得磕磕絆絆，總是背了下句忘上句。
真讓人不踏實。
淩陌好不容易背完第二段，對門終於傳來了開門聲，還有活潑卻明顯是故意裝乖的一句“我回來啦”。
初暖回來了。
不知怎麽，淩陌驀地松了口氣，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
他閉著眼，飛快地把剩下的課文背完了。
-
後來，補習這招他們用得很熟練。直到某一天，初爸爸把初暖從學校門口的烤腸攤給揪了回來。
那時淩陌剛寫完作業，正要和周津去踢球，開門就看見初暖低著頭在家門口罰站。
看見淩陌出來，初暖張了張嘴，又不敢說話，只好用眼神表達憤怒。
淩陌莫名其妙，他今天回來沒看見初叔叔和初阿姨，什麽話都沒說，幹嘛瞪他？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買好包子，在家門口邊吃邊等初暖，結果吃完都沒看見人出來。
過了會兒，初媽媽開門上班，看見他還坐在樓梯上，驚訝地問他怎麽還沒走，說初暖已經上學去好一會兒了。
行，某人又開始發一些叫人摸不著頭腦的脾氣了。
放學時，淩陌也不打算再等她，收拾好東西就往回走，誰知在校門口的小超市碰見了初暖。
他還沒說話，初暖先變了臉色。
“告密！叛徒！”她生氣地哼了一聲，轉頭就走。
淩陌的火氣“噌”的一下上來了：“誰告密了？”
“誰告密誰清楚。”
淩陌冷笑一聲：“行，你就這麽對朋友是吧？”
初暖扭頭就走：“你這麽笨，我才不要這種朋友！”
淩陌咬牙：“你這麽兇，你以為我想和你做朋友嗎！”
“你有病吧淩陌？”初暖氣極，“我兇你就別管我啊，好像我逼著你跟我做朋友一樣。”
淩陌也氣得不行，懶得跟她吵，提了提書包帶轉身就走。
她沒吃錯藥吧？天天說這種讓人惱火的話。
淩陌越想越氣，腳步也越走越快，快到小區門口，他突然想起明天有個測驗，必備的文具還沒買齊，又去了附近的商店。
付錢時，店主正和朋友聊天，說起最近這附近有人販子來拐賣小孩。
店主說得認真，還提起前兩天旁邊小區有個小孩一個人放學回家，被拉上一輛面包車，警察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
店主的朋友也附和，說他們小區也傳開了，有個小女孩去小區門口買冰棍，回來的路上就被拽走了。
淩陌聽得全身汗毛一炸，付好錢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往學校趕。
一路上都沒看到初暖，他嚇得不行，趕緊沿回家的路一家一家店鋪看，終於在關東煮店裏找到了人。
初暖見到他還很驚訝：“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幹嘛？”
“沒幹嘛。”淩陌平覆自己的呼吸，沒好氣地說，“我餓了，來買關東煮，不行？你家開的店？”
初暖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關東煮店的阿姨笑瞇瞇看了眼淩陌，對初暖說：“你爸爸上次還問呢，說是不是有個小男孩會和你一起來吃，說的就是他吧？小夥子長得真俊。”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淩陌看見初暖的臉色一瞬間變了幾變，然後她輕咳一聲，問：“阿姨，我爸爸什麽時候問你的呀？”
“就前兩天。”阿姨笑著說，“我看他在附近問了個遍呢，問你是不是放學經常過來。”
初暖沒說話，只默默地往紙杯子裏又扔了幾串關東煮，遞給淩陌：“請你吃的。”
那幾串都是他愛吃的。
“我不要。”淩陌氣還沒消，故意拒絕，“都不是朋友了，我幹嘛要吃你的東西。”
初暖噎了一下，放軟語氣：“我下次不對你那麽兇了。”
“誰稀罕。”淩陌哼了一聲。
初暖在原地，眼睛轉了轉：“你昨天問我的那道題，我回去就教你。”
“我已經問過我們班班長了。”
“那你總有其他不會的吧，我都教你。”初暖有點著急了，“語文數學都行。”
淩陌表情有些松動，但還是維持著自己的傲嬌，背上書包往外走。
“你走慢點嘛，關東煮都沒吃呢。”初暖趕緊跟上，“別生氣了，我請你吃別的，炸串行不行？”
“誰要吃。”淩陌說，“我是告密的叛徒，最好離我遠點。”
“哎呀，我錯了嘛。”初暖從善如流，撒嬌道歉她最拿手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淩陌帥哥大人有大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有眼不識……”
她話到一半，前面的淩陌突然停住腳步，站定轉身，沖她伸出右手。
初暖一楞：“幹嘛啊？”
“魚丸，給我一根。”
後來他們才知道，教育局最近嚴查補課，還給廣大居民都發了短信。
不巧那幾天淩陌說初暖在給同學補習，且初暖回家的時間真的太晚了，初爸爸疑心漸濃，給班主任打了電話，這才得知自己被騙，氣得直接去小吃攤抓人。
-
淩陌看著操場上跳皮筋的初暖，耳邊響起初爸爸嚴厲又帶著些請求的話——請他督促初暖早點回家，別在外面亂晃，也不能和初暖一起說謊騙他們。
淩陌看眼手表，喊了一聲：“初暖，我作業要寫不完了。”
初暖跳完最後一步，和同學們道別後，拎著書包跑過來，朝他笑著說：“走吧走吧。”
她拎了一會兒書包，擡頭看淩陌：“書包有點重，我跳得太累了，幫我拎一會兒唄。”
淩陌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她跳累了關他什麽事？懶死得了。
“做夢。”
“教你做數學。”
淩陌猶豫。
“再請你吃烤腸，外酥裏嫩的那家。”初暖見他表情松動，連忙繼續說，“淩陌帥哥最好了，最善良了，最樂於助人了。”
淩陌：“……兩根。”
初暖把書包往他懷裏一丟：“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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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級時，初爸爸的公司搬到城市的另一邊，他下班不能再順路帶女兒回家了。
於是，淩陌和初暖從一起上學，變成一起上學和放學。
隨著年紀的增長，初暖和同學們越來越熟識，玩性也越來越大，對這事接受得異常快。
她坐在客廳裏，咬著冰棍想，放學的趣事兒可比上學多多了。
這是初暖的想法，卻不是淩陌的。
淩陌放學後只想趕緊回家，並不樂意參與初暖的各種趣味活動。
但他每次回家，只要初阿姨聽到開門的聲音，就會出來迎接他們。如果初暖沒有一起回來，阿姨便會肉眼可見的擔心。每每如此，淩陌都會產生一種無名的內疚，總覺得是自己失職。
可他有什麽需要對初暖盡責的？
他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最後只能作罷，每天任勞任怨地等初暖。
啊……她也真是不讓父母省心。
淩陌慢條斯理地整理好書包，走到學校操場，瞟了一眼還在和同學跳皮筋的初暖。
這劇情怎麽有點眼熟？什麽時候反過來，變成他嫌初暖磨蹭了？
真是報應。淩陌嘆了口氣。
他看了眼表，實在忍不了了。今天作業格外多，這樣等下去，寫完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餵，初暖。”淩陌站直身子，叫了她一聲，“已經半個小時了，你什麽時候走？”
“你著急就先走好了。”初暖腳腕一勾，皮筋靈活地滑到她的腳底，“等我幹嘛？”
聽聽這話說的，什麽叫等她幹嘛？
淩陌心裏還有顧忌：“阿姨要是問，怎麽說？”
初暖頭也不擡：“就說我幫同學補習。”
淩陌眼角一跳，看著旁邊手裏拿著辣條的幾個同學，無語至極。
行，幫同學補習。
他背好書包，懶得再等，腳步不停地回了家。
初阿姨好像不在家，他開關門那麽大動靜，對面卻很安靜。
算了，沒問就先不說。
他放下書包，拿出練習冊和筆，準備寫作業。
初暖這個借口再怎麽蹩腳，也還是有一點可信度的，因為她的成績確實不錯。
雖然不是多頂尖，但對比他，好了不少。
也難怪淩媽媽近來的常用語句變成：“你多跟初暖學學，人家成績這麽好，你的名次怎麽總是上不去？要是沒中學要你怎麽辦？”
淩陌一開始還會辯解——自己成績沒那麽差，頂多班級中游，偶爾也能進前十，而且現在的中學都是劃學區招生，只要成績不是差得太離譜，肯定有學上。
後來他放棄了，因為初暖很會討長輩喜歡，自己越說越顯得不懂事，解釋也就越單薄無力。
淩陌不擅長數學，今天方程式的作業有五頁紙，他一題一題慢慢做，漸漸地，心裏開始焦慮。
怎麽這麽難，什麽xy的，真讓人頭大，為什麽初暖每次都能那麽快做出來。
初暖……
淩陌擡起頭，都快一個小時過去了，門口還是很安靜。
初暖怎麽還沒回來？
焦慮的心情更重。淩陌嘆了口氣，合上數學作業本，拿出最擅長的英語，準備背課文。
課文也背得磕磕絆絆，總是背了下句忘上句。
真讓人不踏實。
淩陌好不容易背完第二段，對門終於傳來了開門聲，還有活潑卻明顯是故意裝乖的一句“我回來啦”。
初暖回來了。
不知怎麽，淩陌驀地松了口氣，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
他閉著眼，飛快地把剩下的課文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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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補習這招他們用得很熟練。直到某一天，初爸爸把初暖從學校門口的烤腸攤給揪了回來。
那時淩陌剛寫完作業，正要和周津去踢球，開門就看見初暖低著頭在家門口罰站。
看見淩陌出來，初暖張了張嘴，又不敢說話，只好用眼神表達憤怒。
淩陌莫名其妙，他今天回來沒看見初叔叔和初阿姨，什麽話都沒說，幹嘛瞪他？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買好包子，在家門口邊吃邊等初暖，結果吃完都沒看見人出來。
過了會兒，初媽媽開門上班，看見他還坐在樓梯上，驚訝地問他怎麽還沒走，說初暖已經上學去好一會兒了。
行，某人又開始發一些叫人摸不著頭腦的脾氣了。
放學時，淩陌也不打算再等她，收拾好東西就往回走，誰知在校門口的小超市碰見了初暖。
他還沒說話，初暖先變了臉色。
“告密！叛徒！”她生氣地哼了一聲，轉頭就走。
淩陌的火氣“噌”的一下上來了：“誰告密了？”
“誰告密誰清楚。”
淩陌冷笑一聲：“行，你就這麽對朋友是吧？”
初暖扭頭就走：“你這麽笨，我才不要這種朋友！”
淩陌咬牙：“你這麽兇，你以為我想和你做朋友嗎！”
“你有病吧淩陌？”初暖氣極，“我兇你就別管我啊，好像我逼著你跟我做朋友一樣。”
淩陌也氣得不行，懶得跟她吵，提了提書包帶轉身就走。
她沒吃錯藥吧？天天說這種讓人惱火的話。
淩陌越想越氣，腳步也越走越快，快到小區門口，他突然想起明天有個測驗，必備的文具還沒買齊，又去了附近的商店。
付錢時，店主正和朋友聊天，說起最近這附近有人販子來拐賣小孩。
店主說得認真，還提起前兩天旁邊小區有個小孩一個人放學回家，被拉上一輛面包車，警察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
店主的朋友也附和，說他們小區也傳開了，有個小女孩去小區門口買冰棍，回來的路上就被拽走了。
淩陌聽得全身汗毛一炸，付好錢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往學校趕。
一路上都沒看到初暖，他嚇得不行，趕緊沿回家的路一家一家店鋪看，終於在關東煮店裏找到了人。
初暖見到他還很驚訝：“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幹嘛？”
“沒幹嘛。”淩陌平覆自己的呼吸，沒好氣地說，“我餓了，來買關東煮，不行？你家開的店？”
初暖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關東煮店的阿姨笑瞇瞇看了眼淩陌，對初暖說：“你爸爸上次還問呢，說是不是有個小男孩會和你一起來吃，說的就是他吧？小夥子長得真俊。”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淩陌看見初暖的臉色一瞬間變了幾變，然後她輕咳一聲，問：“阿姨，我爸爸什麽時候問你的呀？”
“就前兩天。”阿姨笑著說，“我看他在附近問了個遍呢，問你是不是放學經常過來。”
初暖沒說話，只默默地往紙杯子裏又扔了幾串關東煮，遞給淩陌：“請你吃的。”
那幾串都是他愛吃的。
“我不要。”淩陌氣還沒消，故意拒絕，“都不是朋友了，我幹嘛要吃你的東西。”
初暖噎了一下，放軟語氣：“我下次不對你那麽兇了。”
“誰稀罕。”淩陌哼了一聲。
初暖在原地，眼睛轉了轉：“你昨天問我的那道題，我回去就教你。”
“我已經問過我們班班長了。”
“那你總有其他不會的吧，我都教你。”初暖有點著急了，“語文數學都行。”
淩陌表情有些松動，但還是維持著自己的傲嬌，背上書包往外走。
“你走慢點嘛，關東煮都沒吃呢。”初暖趕緊跟上，“別生氣了，我請你吃別的，炸串行不行？”
“誰要吃。”淩陌說，“我是告密的叛徒，最好離我遠點。”
“哎呀，我錯了嘛。”初暖從善如流，撒嬌道歉她最拿手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淩陌帥哥大人有大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有眼不識……”
她話到一半，前面的淩陌突然停住腳步，站定轉身，沖她伸出右手。
初暖一楞：“幹嘛啊？”
“魚丸，給我一根。”
後來他們才知道，教育局最近嚴查補課，還給廣大居民都發了短信。
不巧那幾天淩陌說初暖在給同學補習，且初暖回家的時間真的太晚了，初爸爸疑心漸濃，給班主任打了電話，這才得知自己被騙，氣得直接去小吃攤抓人。
-
淩陌看著操場上跳皮筋的初暖，耳邊響起初爸爸嚴厲又帶著些請求的話——請他督促初暖早點回家，別在外面亂晃，也不能和初暖一起說謊騙他們。
淩陌看眼手表，喊了一聲：“初暖，我作業要寫不完了。”
初暖跳完最後一步，和同學們道別後，拎著書包跑過來，朝他笑著說：“走吧走吧。”
她拎了一會兒書包，擡頭看淩陌：“書包有點重，我跳得太累了，幫我拎一會兒唄。”
淩陌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她跳累了關他什麽事？懶死得了。
“做夢。”
“教你做數學。”
淩陌猶豫。
“再請你吃烤腸，外酥裏嫩的那家。”初暖見他表情松動，連忙繼續說，“淩陌帥哥最好了，最善良了，最樂於助人了。”
淩陌：“……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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